漢文大藏經X法界宗五祖略記 › 第 1 卷

法界宗五祖略記 第1卷

庚申夏,予在七佛閣繙藏經,并閱僧史。

一日,詢華嚴五祖於慈雲百亭法師,及聞其說,竊有疑焉,因而請編五祖行實。

未至旬,法師輯為略記一卷,覈之,始覺僧史乖舛也明矣。

且如三祖賢首大師傳,謂登封丙申,詔師講新經,感口光震地,勅十德為師受戒。

今按新經,乃證聖乙未年方譯,聖歷己亥年始畢,豈未譯而先講耶?

況三祖咸亨庚午歲削染,承旨便講,至登封丙申,越二十七年,祖年五十四歲,道滿天下,方與受戒,恐無是理。

乃至以還源觀訛為杜順和尚作觀,國師壽止七十。

審如是,則史鑑記載之謬,甚彰灼矣。

後又究略記所本,曰:初,二祖出會玄,三祖詳崔傳,四、五祖載諸䟽,披驗之,毫無差忒也。

葢佛以心法傳於諸祖,諸祖以心法弘於法界,盡未來際,化化不絕,其道蹟可無徵乎?

無徵,人不信矣,又何從而倣傚之?

豈不有忝於佛祖也哉?

今而後,知扶植佛教者,全在於諸祖;學習祖道者,全在於典章。

則此一記,非小補矣。

遂命刻以公諸所好,俾見聞隨喜者,慎勿以此為贅語而忽之也。

虎林復齋居士 戴京曾 題錢塘慈雲沙門 續法 輯初祖杜順和尚初祖名法順,勅號帝心,俗姓杜氏,雍州萬年縣杜陵人也。

生於陳武帝永定二年,纔三日,有乳母自來求哺,養滿三月,騰空而去(一)。

孩提時,常於宅後塚上,為眾說法,聞者莫不信悟,因名為說法塚(二)。

年十五,代兄統兵勦賊,桶水擔薪,供給十萬軍眾有餘。

一夜,潛取諸營所著垢衣,浣淨悉徧,未舉鋒刃,賊宼盡退,不樂官榮,請歸養親(三)。

至十八,即於因聖寺魏珍禪師處,投禮出家,禪師親與披剃,時感地動,地神捧盤承髮,四眾奇之(四)。

後行化慶州,齋主請僧,止三百眾,忽有五百貧人,相隨赴應,主慮供不備,尚曰:但心平等,無有不辦。

齋畢,五百人化為羅漢,駕雲而去(五)。

張弘暢家畜牛馬,性極弊惡,尚示以慈善,不復觝齧(六)。

及引眾驪山栖靜,將種菜,地多蟲蟻,乃巡疆定封,蟲便外徙,遂得耕墾無傷(七)。

尚患腫,膿潰外流,人有𠲿之者,香味難比,或以帛拭者,香氣不散,尋即瘥愈,與人消腫(八)。

三原縣人田薩埵者,生來患聾,召之即能聽(九)。

又張蘇者,亦患生瘂,語之即能言(十)。

武功縣僧為毒龍所魅,眾求救,即端拱對坐,龍遂托病,僧言:禪師既來,義無久住。

頃即釋然(十一)。

故使遠近瘴癘婬邪所惱者,莫不投造,尚亦不施餘術,但向之禪觀,無弗痊者。

乃至神樹龍廟,見即燬除。

巫覡所事,躬為屏當。

世人皆異之,號之為燉煌菩薩。

(十二)由此聲聞於朝。

隋文帝甚加信敬,給月俸供之。

(十三)後因詣南山,屬橫渠汎溢,從者驚懼。

尚率眾同涉,水即斷流,徐步而過。

纔登岸,水復如故。

(十四)時分衛應供齋主,抱兒乞消災延壽之記。

尚熟視曰:此汝冤家也,當與之懺悔。

齋畢,令抱至河邊。

尚拋之入水,夫婦拊膺號呌。

尚曰:汝兒猶在。

即以手指之,其兒化為六尺丈夫,立於波間。

瞋責之曰:汝前生取我金帛,殺我推溺水中。

不因菩薩與我解怨,誓不相赦。

夫婦默然信服。

(十五)偶將道履一䩫,置於市門,三日不失。

人問其故,尚曰:吾從無量劫來,不盜他人一錢,報應如是。

為盜者聞之,悉悔心易過。

(十六)尚稟性柔和,操行高潔。

學無常師,以華嚴為業。

住靜終南山,遂準華嚴經義,作法界觀文集。

成已,投巨火中,禱曰:若契合聖心,令一字無損。

忽感華嚴海會菩薩,現身讚歎。

後果無燬。

(十七)時弟子中,唯智儼獨得其奧。

僧有樊玄智,安定人也。

弱歲修道於京城南,投為上足。

尚令誦華嚴,勸依法界觀門,修普賢行。

久之,每誦經際,口中頻獲舍利,前後數百粒(十八)。

尚甞作法身頌曰:嘉州牛喫草,益州馬腹脹。

天下覔醫人,炙豬左膊上。

縱透達磨禪者,見之並皆捲舌(十九)。

唐太宗仰慕神德,詔請入內。

帝見親迎,問曰:朕苦寒熱,久而不愈。

師之神力,何以蠲除?

尚曰:聖德御宇,微恙何憂?

但頒大赦,聖躬自安。

上從之,疾遂瘳。

因錫號曰帝心。

宮庭內外,禮事如佛(二十)。

貞觀十四年十月二十五日,普會有緣於雍州南郊。

義善守聲色不渝,忽言別眾(二十一)。

復入內辭太宗,昇太階殿,化於御床。

帝留大內,供養七日。

時年八十四也。

遺體若生,異香時發。

經一七已,勅同座送樊川北原,鑿埪處之,即今會聖院也。

京邑同嗟,製服亘野。

龕中面色,經月彌鮮。

安坐三週,全身不散。

隨建塔於長安南華嚴寺(二十二)。

尚未示寂前,一門人來辭曰:往五臺禮文殊。

尚微笑說頌曰:遊子漫波波,臺山禮土坡。

文殊秪這是,何處覓彌陀?

彼不喻而去。

方抵山麓,遇老人曰:子來何為?

曰:禮文殊來。

曰:大士已往長安,教化眾生去也。

曰:誰為是?

曰:杜順和尚也。

僧聳然失聲曰:是我師也。

奄忽中,老人乃失,兼程而歸。

適滻水瀑漲,三日方濟。

到時,尚已前一日化去矣。

以此驗知,是文殊應身也(二十三)。

餘廣傳記。

二祖智儼和尚二祖諱智儼,俗姓趙氏。

生於開皇二十年也。

別號雲華和尚。

師居是寺,因而名之。

又號至相尊者。

亦因主化其中,人故稱之。

英敏特達,頴悟非常。

經書過目,成誦不忘。

(一)初剃染時,即於大藏前立誓,願抽得華嚴第一。

(二)遂往終南山杜順和尚所,投為上足。

師侍未久,盡得其旨。

尚以所集觀法,傳與師習,令其講授。

(三)後志欲弘通,偶遇異僧來謂曰:汝欲解華嚴一乘法界宗者,其十地中六相之義是也。

慎勿輕怠。

可一二月間,靜攝思之,當自知爾。

言訖,忽然不見。

(四)因即淘研,不盈累朔,豁爾貫通。

時年二十七也。

(五)隨於至相寺,製華嚴經搜玄義鈔五卷,題名華嚴經中搜玄分劑通智方軌。

即明六相,開十玄,立五教也。

(六)時京兆崇福寺慧祐,戒行精苦,向慕師德,特來親事。

師教專以華嚴為業。

每清晨良宵,焚香虔誦出現品後。

時忽見十餘菩薩,從地踊出,現身金色,皆放光明。

坐蓮華座,合掌聽誦此品經畢,便隱。

(七)顯慶四年,師於雲華寺中講華嚴。

宗風大振,名徧寰內。

緇素道俗,咸皆歸禮。

時法藏年十七,辭親求法於太白山。

後聞親疾,出谷入京。

至中夜,忽覩神光來燭庭宇。

乃歎曰:當有異人,發弘大教。

翌旦,就寺膜拜已,因設數問,皆出意表。

師嗟賞曰:比丘義龍輩,尚罕扣斯端。

何計仁賢,發皇耳目。

或告曰:是居士雲棲木食,久玩雜華。

為覲慈親,乍來至此。

藏既餐和尚之妙解,以為真吾師也。

師亦喜傳炷之得人矣。

(八)龍朔二年,海東義想公同元曉公入大唐國,夜宿古塚。

曉公因達唯心旨故,即回新羅。

想公來雲華,禮事和尚,願為弟子,與藏公同學。

(九)總章元年,師將去世。

藏公尚居俗服,乃囑道成、薄塵諸大德曰:此賢者注意於華嚴,葢無師自悟。

紹隆遺法,其惟是人。

幸假餘光,俾沾制度。

後夢般若臺傾,高幢亦倒。

告門人曰:吾將暫往淨方也。

不餘月,遂說法而逝。

壽年七十二矣。

(十)時義想傳不思議經,歸海東大弘。

彼國推為華嚴初祖,並號浮石尊者。

(十一)後長壽年間,藏公因勝詮法師回新羅,寄書於義想曰:夙世同因,今生同業。

得於此報,俱沐大經。

特蒙先師,授茲奧典。

希傍此業,用結來因。

但以何尚章疏,義豐文簡。

致令後人,多難趣入。

是以具錄微言妙旨,勒成義記。

傳之彼土,幸示箴誨。

想乃掩室探討,涉旬方出。

召弟子真定相、圓亮,示表訓四人,俾分講探玄記,每各十卷。

告之曰:愽我者藏公,起予者爾輩。

各宜勉旃,毋自欺也。

遂令教傳一國,學徧十山。

皆憑雲華和尚法化力也。

(十二)其神異德行,備如感應傳說。

三祖賢首國師三祖諱法藏,字賢首,帝錫別號國一法師,俗姓康氏。

其先康居國人,高曾相繼,為彼國相。

祖自康居來朝,占風聖代。

考諱謐,太宗贈左侍中。

弟諱寶藏,為中宗朝議郎,行統萬監(一)。

師托胎時,母氏夢吞日光而孕,當貞觀十七年十一月初二日生也(二)。

及生而慕無上,至顯慶三年十六歲時,煉一指於岐州法門寺舍利塔前,作法供養,誓悟佛乘(三)。

次年志銳擇師,遂辭親求法於太白山,閱方等諸典(四)。

後聞慈親不悅,歸奉庭闈,緜歷歲月,能竭其力。

時儼和尚於雲華講大經,師禮為弟子,深入無盡(五)。

總章元年二十六歲時,往釋迦彌多羅尊者所,請受菩薩戒。

眾告曰:是居士能誦華嚴,兼講梵網。

尊者驚歎曰:但持淨行一品,已得菩薩大戒,況義解耶(六)。

咸亨元年師二十八歲,屬榮國夫人楊氏奄歸武后,廣樹福田,捨宅為太原寺成塵。

諸大德受儼和尚顧託者,連狀薦舉,由是奉勅削染於太原道場,仍詔為住持(七)。

上元元年,有旨命京城十大德為師授滿分戒,賜號賢首(即署字為號也)。

復詔師於太原寺講華嚴。

端午節,天后遣使送衣五事(八)。

調露元年五月間,雍州萬年縣何容師,嗜食雞子無算,暴死,同七百人入鑊湯獄。

附信返魂者,令第四子行證懇求師贖罪,師令誦寫華嚴經。

至永隆元年八月,寫就莊嚴,請僧齋懺會眾。

乃見何容師等七百鬼徒,到席禮謝。

(九)師於晉譯,每歎缺而不全。

是年日照三藏,齎梵本至京。

高宗詔於魏國西寺,翻譯經論。

師往就問之。

照曰:晉第八會文,亦來至此。

遂與三藏對校,果獲善財求天主光等十善友文。

乃請譯補缺。

就於西太原寺,譯出法界品內,兩處脫文。

一從摩耶夫人後,彌勒菩薩前,中間天主光等十善知識。

二從彌勒菩薩後,至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善知識前,中間文殊申手。

過一百一十由旬,按善財頂。

依此六十卷本為定。

(十)尋奉綸旨,與日照三藏,及道成律師,薄塵法師,大乘基法師等,同譯密嚴等經,顯識等論,十有餘部,合二十四卷。

復禮法師潤文,慧智法師度語。

(十一)永湻元年四月間,雍州長安縣郭神亮者,修淨行暴終。

諸天引至兜率內院,禮敬慈氏。

有一菩薩謂曰:何不受持華嚴?

亮以無人講解為辭。

曰:現有賢首菩薩弘揚,何得言無?

(十二)文明元年,師與日照三藏,在西太原寺翻經。

暇躬親問曰:西域古德,於一代聖教,判權實否?

答曰:近代天竺,有二論師。

一名戒賢,遠承慈氏無著,近踵護法難陀,立法相宗。

二稱智光,遠宗文殊龍勝,近稟青目清辨,立法性宗。

自是判教疑決。

(十三)時成塵二德,問京兆有王明幹,死入地獄。

地藏菩薩教誦偈曰: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

應當如是觀,心造諸如來。

入見閻王。

王聞之放免。

三日後方蘇,向空觀寺僧定法師說之,然不知有出否。

師答曰:此乃華嚴第四夜摩會中偈。

檢之,果是十行頌也(十四)。

垂拱二年,師於慈恩寺講雜華(十五)。

永昌元年二月四日,遇于闐三藏因陀羅般若於神都魏國東寺,告以沙彌般若彌伽薄昇天誦華嚴,能破修羅陣事(十六)。

天授元年,覲親於夏州,郡牧邑宰,靡不郊迎(十七)。

天授二年,曾州牧宰迎講大經,因論邪正。

會中有左道者,不信佛法,口發惡言,身面忽疱,眉鬚盡爛,遽來求懺。

師誡勸曰:此猶華報耳,汝當禮敬三寶,虔唪華嚴百徧,罪可滅矣。

讀經未半,形質如舊(十八)。

長壽年間,師於雲華講百千經,有光明現從口出,須臾成葢,眾所具載(十九)。

延載元年,講至十地品,天華四散,五雲凝空,崇朝不輟,香彩射人(二十)。

證聖元年三月,詔於東都大徧空寺,同實叉難陀再譯華嚴,弘景、圓測、神英、法寶諸德共譯,復禮綴文,師為筆受。

譯堂前陸地,開百葉蓮華,眾覩禎祥,競加精練。

太后時幸其寺,親受筆削,施供食饌,次移佛授記寺譯(二十一)。

登封元年,詔師於太原寺講大經(二十二)。

神功元年,邊宼拒命,出師討之,特詔師依經呪法,遏除𡨥虐。

師舋浴更衣,建立十一面觀音像,準神呪經行道。

始數日,蒯城之外,將士聞天鼓之聲;良鄉縣中,賊眾覩觀音之像。

月捷以聞,優詔慰勞(二十三)。

聖歷二年十月八日譯畢,佛授記寺諸大德請師開演,勅令十五日啟講。

至臘月十二晚,講華藏世界海震動之文,講堂及寺宇忽然震吼,道俗數千歎未曾有。

難陀三藏并當寺龍象,具表奏聞。

十九日御批下云:因敷演微言,弘揚祕賾。

初譯之日,夢甘露以呈祥;開講之辰,感地動而標異。

斯乃如來降跡,用符九會文耳。

豈朕庸虗,敢當瑞應(二十四)?

新譯唐經,雖增現相、普賢世界、華藏、十定諸品,却脫日照三藏所補文殊。

按善財文,師以新舊兩經對勘梵本,將日照補者安喜學脫處,遂得文續義連。

今之所傳,即第四本(一晉譯本,二日照補,三喜學譯,四賢首補,今現行者二十五)。

久視元年五月五日,詔於東都三陽宮與實叉三藏同譯入楞伽經(二十六)。

長安二年,於西京清禪寺與實叉譯文殊授記經(二十七)。

時禮部滎陽鄭公持心經數千萬徧,再三請解,師為著般若略疏(二十八)。

長安三年,詔與義淨三藏等華梵十四人共譯金光明最勝王經等二十一部一百十五卷,師為證譯(二十九)。

長安四年冬杪,勅眾僧於內道場建華嚴法會,有雙浮圖放五色光現於冰內,師親見之,指呈眾德(三十)。

時天后召師於長生殿,問六相十玄之旨,師指殿隅金師子為喻曉之。

至一一毛頭各有金師子,一一毛頭師子同時頓入一毛中,一一毛中皆有無邊師子。

如是重重無盡,后乃豁然。

隨貢金師子章一篇(三十一)。

因對揚言及岐州舍利是阿育王靈迹,特命鳳閣侍郎崔玄暐與師偕往法門寺迎之。

時師為大崇福寺主,遂與應大德綱律師等十人俱至塔所,行道七晝夜,然後啟之。

舍利於掌上騰光,隨人福善,感見天殊。

臘月除日至西京崇福寺中,正月十一達東都洛陽城下。

凡摛瑞光者七,抱戴者再(三十二)。

神龍元年,詔與彌陀山譯無垢淨光陀羅尼經(三十三)。

其年張易之叛逆,因師內弘法力,外贊皇猷,及除凶徒已後,賜以鴻臚卿職,固辭固授。

遂奏請與弟朝議郎行統萬監康寶藏歸里養親,中宗降勅褒之(三十四)。

冬十一月朔旦,勅令寫師真儀,御製讚四章(三十五)。

神龍二年,詔與菩提流支就於西崇福寺譯寶積經,命為證義(三十六)。

景龍二年中夏憫雨,勅師集百法師於薦福寺,以法禱之。

近七朝,遽致滂沱。

詔曰:敷百座以祈恩,未一旬而獲應。

師等精誠,均沾法液。

七月復旱,感騐如初。

勅曰:慈雲演蔭,法雨含滋。

師等熏修,遽蒙昭感(三十七)。

由是中宗禮為菩薩戒師,賜號國一(三十八)。

師因萬乘歸心,八紘延首,遂奏請於兩都及吳越清涼山五處起寺,均榜華嚴之號,仍寫三藏并諸家章疏貯之。

於是乎像圖七處,數越萬家。

故人於師皆不稱諱,而以大乘法師華嚴和尚名焉(三十九)。

後又召師入內,同義淨三藏譯七佛藥師等經(四十)。

景雲元年,詔與菩提流支譯寶積經,帝亦親躬筆受(四十一)。

景雲二年冬,不雪,召師入禁中問之。

師曰:有經名隨求即得大自在陀羅尼。

若結壇作法,寫是呪語,投於龍湫,應時必獲。

詔可其請,遽往藍田山悟真寺龍池所作法。

未旬大雪,表奏上聞。

制報曰:勅華嚴師,啟請祈恩。

三寶流慈,兩度降雪。

精誠上感,遂乃盈尺。

慮不周洽,且未須出。

及六出徧,四方復降。

詔曰:勅華嚴師,法體如何?

焚香纔畢,旋降瑞雪。

雖則如來演貺,實由敬懇誠切(四十二)。

太極元年七月,彗星現。

睿宗詔華嚴和尚為菩薩戒師,受心地戒。

遂傳位,改號先天元年。

脫屣忘機,褰衣養德(四十三)。

是年十一月初二日,太上皇以師壽誕,錫衣財暨食味。

誥曰:勅華嚴師,欣承載誕之祥,喜遇高禖之慶。

乘茲令日,用表單心。

故奉法衣,兼陳湯餅。

願壽等恒沙,年同劫石。

別賜絹二千匹,俾贍興福所須(四十四)。

和尚雖為五帝門師(高中睿玄武后也),王臣並皆禮事。

然猶糞掃其衣,禪悅其食。

惟以戒忍自守,弘法利生為務。

前後講華嚴經三十餘徧。

間有不了無盡法界,重重帝網義者,又為設巧方便,取鏡十面,八方安排,上下各一,相去一丈餘,面面相對。

中安一佛像,然一燈以照之,互影交光。

學者因曉剎海,涉入重重無盡之旨(四十五)。

由此輪下,從學如雲,莫能悉數。

錚錚嗣法者,曰宏觀、文超、東都華嚴寺智光、荷恩寺宗一、靜法寺慧苑、經行寺慧英(四十六)。

其著疏約百餘卷,晉譯華嚴經探玄記四十卷、一乘教義分齊章四卷、指歸一卷、綱目一卷、玄義章一卷、䇿林一卷、華嚴三昧觀一卷、華藏世界觀一卷、妄盡還源觀一卷、翻譯晉經梵語一卷、唐譯新經音義一卷、華嚴佛菩薩名五卷、華嚴感應傳五卷、楞伽經疏七卷、密嚴經疏三卷、梵網經疏三卷、法華經疏七卷、起信論疏三卷、別記一卷、十二門論宗致義記二卷、法界無差別論義疏一卷、三寶別行記一卷、流轉章一卷、法界緣起章一卷、圓音章、法身章、十世章共一卷、晚述新經略疏共十二卷(四十七)。

和尚預知時至,解到唐譯第六行文,遂越次釋十定品。

僅了九定,便辭帝別眾,於西京大薦福寺吉祥而逝,屬先天元年十一月十四日也。

世壽七十歲,僧臘四十三。

帝聽若驚,聖聞如失。

越五日,賜誥賻贈鴻臚卿絹一千二百匹,葬事準僧例,餘皆官供(四十八)。

以其月二十四日,葬於神禾原華嚴寺南,勅諡賢首(即依署諡號)。

送葬之儀,皆用追寵典屬國三品格式,禮也。

門人請祕書少監閻朝隱撰碑文,概表行迹。

若欲詳覽,具如西京華嚴寺千里法師別錄與海東法師光嚴記、翰林侍講崔致遠傳、明四祖清涼國師四祖諱澄觀,字大休,俗姓夏侯氏,越州會稽人也(一)。

身長九尺四寸,雙手過膝,口四十齒,聲韻如鐘,目光夜發,晝乃不眴,日記萬言,七行俱下(二)。

生於玄宗開元二十六年,母誕之辰,光明滿室,同徹鄰右(三)。

每童戲聚沙建塔(四)。

年九歲,禮本州寶林寺體真禪德為師,歲曜一周,解通三藏(五)。

天寶七年,師十一歲,奉恩試經得度(六)。

纔服田衣,思冥理觀,乃講般若、涅槃、蓮華、淨名、圓覺等一十四經,起信、寶性、瑜伽、唯識、俱舍、中、百、因明等九論(七)。

肅宗至德二年,師受具戒於曇一大師門下,行南山,止作事,遂為眾德講演律藏(八)。

又禮常照禪師,授菩薩戒,原始要終,十誓自勵,體不損沙門之表,心不違如來之制,坐不背法界之經,性不染情愛之境,足不履尼寺之塵,脇不觸居士之榻,目不視非儀之彩,舌不味過午之餚,手不釋圓明之珠,宿不離衣鉢之側(九)。

從牛頭忠、徑山欽問西來宗旨。

又謁洛陽無名禪師,印可融寂,自在受用(十)。

即曰:明以照幽,法以達迷。

然交暎千門,融冶萬有,廣大悉備,盡法界之術,唯大華嚴。

復參東京大詵和尚,聽受玄旨,利根頓悟,再周能演。

詵曰:法界宗乘,全在汝矣(十一)。

次後名價日高。

迨代宗大歷三年,詔師入內,與大辨正不空三藏於大興善寺譯經,命為潤文大德。

帝一日問佛經大旨,師答條然有緒。

帝於言下豁悟,遂事以師禮,恩渥彌厚。

至六年,進所譯經,凡七十七部,一百二十卷(十二)。

及出譯場,辭謝帝後,即開闡華嚴。

講至住處,品審文殊,隨事觀照五頂。

遂不遠萬里,委命棲托於大華嚴寺,住錫十稔(十三)。

山上緇侶,懇命敷揚。

因思五地聖人,身棲佛境,心證真如。

尚起後得智,學世間解。

由是博覧六藝圖史,九流異學,華夏訓詁,竺乾梵字,四圍五明,聖教世典等書,靡不該洽(十四)。

至德宗建中四年,欲下筆著疏,先求瑞應。

即於般若院,啟曼拏羅,優游理觀,祈聖佑之。

一夕,夢金容挺持山嶽,月滿毫相,卓立空際。

仍於寐內,捧咽面門。

既覺而喜,知獲光明徧照徵矣。

是月也,設無遮會以慶之(十五)。

從此落筆,恍若有神,絕無停思。

當興元元年為始,舊疏中唯賢首得旨,遂宗承之。

經前開十門,談玄釋文,以四分分科。

至貞元三年告就,疏成二十卷。

其夕又夢自身為龍,頭枕南臺,尾蟠北臺,鱗鬛耀空,光逾皎日。

須臾奮迅,化成百千小龍,分照四方而去。

遂悟此是流通大疏之兆也(十六)。

初為眾講,感景雲凝停空中,逾時不散(十七)。

後又為僧睿等百餘講者,造隨疏演義鈔四十卷,隨文手鏡一百卷(十八)。

貞元七年,河東節度使李自良,請師於崇福寺講新疏。

德宗聞其風,遣中使李輔光,宣詔入都,問佛法大意(十九)。

貞元十二年,宣河東節度使禮部尚書李詵備禮迎師入京,詔同罽賓三藏般若翻譯烏茶國所進華嚴後分梵夾。

師承睿旨,於六月五日為始翻譯。

帝親預譯場,一日不至,即命僧寂光依律說欲云:皇有國事因緣,如法僧事,與欲清淨。

至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譯就,共四十卷進上(二十)。

是年四月,帝生誕,詔請師於麟德殿開示新譯華巖宗旨。

羣臣大集,師陞高座說曰:我皇御宇,德合乾坤。

光宅萬方,重譯來貢。

特回明詔,再譯真詮。

觀顧多天,幸承旨幽讚。

極虗空之可度,體無邊涯,大也;竭滄溟而可飲,法門無盡,方也;碎塵剎而可數,用無能測,廣也;離覺所覺,朗萬法之幽邃,佛也;芬敷萬行,榮耀眾德,華也;圓茲行德,飾彼十身,嚴也;貫攝玄微,以成真光之彩,經也。

總斯經題之七字,乃為一部之宏綱。

將契本性,非行莫階。

故說普賢無邊勝行,行起解絕,智證圓明,無礙融通,現前受用。

帝大悅,讚曰:妙哉言乎!

微而且顯。

賜紫衲方袍,禮為教授和尚(二十一)。

五月,遣中使霍仙鳴傳宣𢕘入,詔令造新譯華嚴後分經疏。

師奉旨述後分疏十卷、行願品經別行疏一卷(二十二)。

貞元十五年,詔受鎮國大師號,進天下大僧錄(二十三)。

四月,帝誕節,勅有司備儀輦,迎教授和尚入內殿,闡揚大經。

師陞座曰:大哉真界!

萬法資始。

包空有而絕相,入言象而無迹。

我佛得之,妙踐真覺,廓盡塵習。

融身剎以相含,流聲光而遐燭。

我皇得之,靈鑒虗極,保合太和。

聖文掩於百王,淳風扇於萬國。

華嚴經者,即窮斯旨趣,盡其源流。

故恢廓宏遠,包納冲邃,不可得而思議矣。

失其旨也,徒修因於曠劫。

得其門也,等諸佛於一朝。

諦觀一塵,法界在掌。

理深智遠,識昧辭單。

塵黷聖聰,退座而已。

帝時默湛海印,朗然大覺。

顧謂羣臣曰:朕之師,言雅而簡,辭典而富。

扇真風於第一義天,能以聖法清涼朕心。

仍以清涼賜為國師之號(二十四)。

由是中外台輔重臣,咸以八戒禮而師之(二十五)。

時順宗在東宮,以心要遣同於師。

師答書曰:至道本乎一心,心法本乎無住。

無住心體,靈知不昧。

性相寂然,包含德用。

迷現量則惑苦紛然,悟真性則空明廓徹。

雖即心即佛,惟證者方知。

又請述了義一卷,并食肉得罪因緣一篇(二十六)。

永貞元年,順宗登帝位,詔師於興唐寺,為造普光殿、華嚴閣,塑華藏剎,圖法界會(二十七)。

憲宗元和二年,南康王韋臬、相國武元衡,請著法界觀玄鏡一卷(二十八)。

元和五年,詔師入內談法。

帝問:華嚴所詮,何謂法界?

師曰:法界者,一切眾生身心之本體也。

從本已來,靈明廓徹,廣大虗寂,唯一真境而已。

無有形貌,而森羅大千。

無有邊際,而含容萬有。

昭昭於心目之間,有相不可覩。

晃晃於色塵之內,而理不可分。

非徹法之慧目,離念之明智,不能見自心如此之靈通也。

故世尊初成正覺,歎曰:奇哉!

我今普見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

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

於是稱法界性,說華嚴經。

全以真空揀情,事理融攝,周徧凝寂。

是之謂法界大旨。

帝聽玄談已,廓然自得。

即勅有司,別鑄金印,遷賜僧統清涼國師之號。

統冠天下緇侶,主教門事(二十九)。

穆宗、敬宗,咸仰巨休,悉封大照國師(三十)。

文宗太和五年,帝受心戒於師,誓不食蛤(三十一)。

開成元年,帝以師百歲壽誕,賜衣財食味,加封大統國師(三十二)。

大經前後講五十徧(三十三),無遮大會一十五設(三十四)。

凡著述現流傳者,總四百餘卷。

相國齊抗、鄭餘慶、高郢,請撰華嚴綱要三卷。

相國李吉甫、侍郎歸登、駙馬杜琮,請述正要一卷。

僕射高崇文,請著鏡燈說文一卷。

司徒嚴綬、司空鄭元、刺史陸長源,請撰三聖圓融觀一卷。

節度使薛華、觀察使孟簡、中書錢徽、拾遺白居易、給事杜羔等,請製七處九會華藏界圖心鏡說文十卷。

又與僧錄靈䆳大師、十八首座、十寺、三學上流,製華嚴、圓覺、四分、中觀等經律論關脈三十餘部。

又述大經了義備要三卷。

七聖降誕節,對御講經談論,文兼一家。

詩牋表章,總八十餘卷(三十五)。

弟子為人師者,三十有八。

海岸寂光為首,稟受學徒一千。

唯東京僧睿、圭山宗密,獨得其奧。

餘皆虗心而來,實腹而去(三十六)。

開成三年三月六日,召上足三教首座寶印大師、海岸等囑曰:吾聞偶運無功,先聖悼歎;復質無行,古人恥之。

無昭穆動靜,無綸緒往復。

勿穿鑿異端,勿順非辨偽,勿迷陷邪心,勿固牢鬬諍。

大明不能破長夜之昏,慈母不能保身後之子。

當取信於佛,無取信於人。

真界玄微,非言說所顯。

要以深心體解,朗然現前。

對境無心,逢緣不動,則不孤我矣。

言訖,趺坐而逝(三十七)。

師生歷九朝,為七帝師。

俗壽一百二,僧臘八十三。

言論清雅,動止作則。

學贍九流,才供二筆。

盡形一食,不蓄餘長(三十八)。

文宗以祖聖崇仰,特輟朝三日,重臣縞素(三十九)。

蛻經三七,顏光益潤,端身凜嶽(四十)。

其月二十七日,承旨奉全身塔於終南山(四十一)。

初期,有梵僧到闕,表稱於葱嶺見二使者凌空而過,以呪止而問之。

答曰:余乃北印度文殊堂神也。

東震取華嚴菩薩大牙,歸國供養。

有旨啟塔驗之,果失一牙,唯三十九存焉。

璨然如霜,面貌如生(四十二)。

遂闍維,得舍利數千粒,明光瑩潤(四十三)。

舌如紅蓮,火不能變(四十四)。

上勅諡,仍號清涼國師(亦依號諡也四十五)。

賜塔額曰妙覺(四十六)。

詔相國裴休撰碑記(四十七)。

勅寫國師真儀,奉安大興唐寺。

文宗御製像讚八章(四十八)。

餘如別傳。

五祖圭峯大師五祖諱宗密,號圭峯。

師居是山,因得斯稱。

德宗建中元年生也。

果州西充縣人,俗姓何氏,家世業儒(一)。

師髫齓時,精通儒學。

洎弱冠,聽習經論,止葷茹親禪德(二)。

憲宗元和二年,將赴貢舉,偶值遂州大雲寺道圓禪師法席,問法契心,如針芥相投,遂求披剃,時年二十七也(三)。

為沙彌時,一日隨眾僧齋於府吏任灌家,師居末座,以次授經,得圓覺十二章。

讀一二章,豁然大悟,身心喜躍,歸白於圓。

圓曰:此經諸佛授汝耳,汝當大弘圓頓之教。

汝行矣,無滯一隅(四)。

遂當年受具戒,奉命辭去。

謁荊南忠禪師,忠曰:傳教人也。

復參洛陽照禪師,照曰:菩薩中人也(五)。

元和五年,抵襄漢,遇恢覺寺靈峯闍黎,病中授與清涼國師所撰華嚴大疏二十卷、大鈔四十卷,覧之欣然曰:吾禪遇南宗,教逢圓覺。

一言之下,心地開通;一軸之中,義天朗耀。

今復得此大法,吾其幸哉!

即為眾講一徧(六)。

元和六年,往東都禮祖塔,駐錫永穆寺。

四眾再請講第二徧,聽徒中有泰恭者,不勝慶遇,斷臂酬恩(七)。

師因未見清涼,遂修書一緘,并述領解新疏鈔中關節血脈一篇,遙敘門人之禮。

差徒玄珪、智輝,馳奉疏主。

疏主即批答云:不面不傳,得旨繫表。

意猶吾心,未之有也。

非憑聖力,必藉宿因。

輪王真子,可以為喻。

儻得一面,印所懸解,復何加焉(八)?

講畢,詣上都禮覲清涼國師。

印曰:毗盧華藏,能從我游者,舍汝其誰歟?

初二年間,晝夜隨侍。

次後雖於諸寺講論,有疑則往來咨決不絕(九)。

數年請益。

後至元和十一年春,在終南山智炬寺,出圓覺科文纂要二卷(十),誓不下山,徧閱藏經。

三年(十一),願畢。

十四年,於興福寺,出金剛纂要疏一卷,鈔一卷(十二)。

十五年春,於上都興福、保壽二寺,集唯識疏二卷(十三)。

長慶元年,退居鄠縣草堂寺(十四)。

二年春,重治圓覺經解。

又於南山豐德寺,製華嚴綸貫五卷(十五)。

三年夏,於豐德寺,纂四分律疏三卷(十六)。

至冬初,圓覺著述功就,大疏三卷,大鈔十三卷(十七)。

隨後又註略疏兩卷,小鈔六卷,道場修證儀十八卷(十八)。

太和二年慶成節,文宗詔入內殿,問諸法要,賜紫袍,勅號大德(十九)。

朝臣士庶,咸皆歸仰。

唯相國裴休,深入堂奧,而為外護(二十)。

山南溫造尚書問:悟理息妄之人,不復結業。

一期壽終之後,靈性何依?

師曰:一切眾生,莫不具有覺性。

靈明空寂,與佛無殊。

但以無始劫來,未曾了悟。

妄執身為我相,故生愛惡等情。

隨情造業,隨業受報。

生老病死,長劫輪迴。

然身中覺性,未曾生死。

如夢被驅役,而身本安閑。

如池水作冰,而濕性不易。

若能悟此性,即是法身。

本自無生,何有依托?

真理雖然頓達,妄情難以卒除。

須常覺察,損之又損。

但可以空寂為自體,勿認色身。

以靈知為自心,勿認妄念。

妄念若起,都不隨之。

即臨命終時,業自不能繫。

雖有中陰,所向自由。

天上人間,隨意寄托。

若愛惡之念已泯,即不受分段之身。

若微細流注寂滅,則圓覺大智朗然。

隨機現化,名之為佛。

偈曰:作有義事,是惺悟心。

作無義事,是狂亂心。

狂亂隨情念,臨終被業牽。

惺悟不由情,臨終能轉業(二十一)。

前後著涅槃起信、蘭盆行願、法界觀等經論疏鈔,并集諸宗禪言為禪源詮,及酬答書偈議論等,總九十餘卷(二十二)。

武宗會昌元年正月六日,於興福院誡門人,令舁屍施鳥獸,其骨焚而散之,言訖坐滅(二十三)。

其月二十二日,道俗奉全身於圭峯茶毗,得舍利數十粒,皆白潤。

及火後,門人泣而求之,並得於煨燼內,乃藏之石室(二十四)。

閱世六十二,僧臘三十四。

門弟子僧尼四眾得度脫者,凡數千人。

相國裴休撰碑文,略曰:一心者,萬法之總也。

分而為定慧,開而為六度,散而為萬行。

萬行未曾非一心,一心未甞違萬行。

故禪師之為道也,以知見為法門,以寂靜為正味,慈忍為甲冑,慧斷為劍矛。

鎮撫邪雜,解釋縲籠。

窮子不歸,貧女不富,吾師恥之;三乘不興,四分不振,吾師恥之;忠孝不並化,荷擔不勝任,吾師恥之。

故皇皇於濟㧞,汲汲於開誘,不以一行自高,不以一德自聳。

人有皈依者,不俟請而往也;有求益者,不俟憤則啟矣。

雖童幼不簡於應接,雖傲狠不怠於扣勵。

真如來付囑之菩薩,眾生不請之良友。

其四依之一乎?

其十地之人乎(二十五)?

至宣宗追諡安慧禪師,塔曰青蓮(二十六)。

詳載他集。

法界宗五祖略記(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