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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經持驗記 第1卷

釋迦成佛,已在久遠無量劫前。

但以發願度生現相,於周昭王甲寅年四月八日,生迦毗羅國。

捨王位出家,以三十歲十二月八日,明星出時成道。

說法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教分五時,皆大乘也。

其中華嚴、金剛、法華諸經,為最上一乘法。

華嚴以即穢即淨為宗,金剛以無相不取一法為宗,法華以人人成佛為宗。

學者能究心三經,佛法即蟠際寸胸矣。

蓮池師云:華嚴具無量門,諸大乘經,猶華嚴無量門中之一門耳。

華嚴,天王也。

諸大乘經,侯封也。

諸小乘經,侯封之附庸也。

觀此語,則是經之尤尊重可知。

葢是經為世尊初時所說之第一義諦。

世尊成正覺已,與諸菩薩七處九會,放光說法。

文殊阿難等,結集鐵圍山。

忉利天龍,咸護法藏。

由是菩薩搜秘典於龍宮,大賢闡迦文於東夏。

如斯勝妙,得聞何幸。

故一品之持,已得淨戒。

一偈之誦,能破地獄。

以至盥掌滴水,尚足拯濟微生。

矧夫書寫讀誦,講說思修,冥通幽感,殊絕人天。

如諸傳記所錄,不彰彰歟?

余既裒次金剛、法華持驗二書,因復取是經感應事蹟,表而出之,為後人勸。

或謂心宗不二,能所雙空。

黃梅衣鉢,尚欲拋却一邊,況區區記傳粗跡,奚關正覺?

雖然,五周大義,悉標因果。

所謂因該果海,果徹因源。

編中備陳感應之驗,正符斯旨。

倘獲由此而聳動羣機,啟廸正信,上之精進修持,自然見性成佛。

次亦當收帆苦海,早種佛因。

先哲不乏奇緣,凡聖實無差別。

雖復如古所云:異鳥啣花,海王送雨。

地震流西域之光,虎馴負太原之鉢。

效可見於當今,理何殊乎曩昔哉?

抑經中稱: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釋迦度生,亦為人人具有佛性,故佛出世度之。

持經者,但辦一片精心,華藏莊嚴,諸聖賢眾,歷劫可以親聞親見。

能如此,庶不辜負四十九年苦口也。

然則即以是義,當諸經持驗一貫之說,可乎?

古陽羨淨業弟子 周克復 敬譔歷朝華嚴持驗目錄南天竺龍樹菩薩天竺世親菩薩東晉沙門支法領晉佛度䟦陀羅于闐般若彌伽薄宋求那䟦陀羅齊釋慧光魏勒那摩提魏蜀僧法建後魏沙門靈辨僧德圓後魏安豐王延明後魏王明幹北齊中官劉謙之隋僧慧悟隋釋靈幹唐灞橋逆旅異僧唐解脫和尚唐釋法誠唐僧辨才唐釋法空唐僧伽彌多羅唐法順和尚唐于闐實叉難陀唐法藏和尚唐修德禪師唐龜茲國小乘師唐僧慧祐唐釋道英唐國師澄觀唐釋城慧唐五臺山尼師唐孫思邈唐李通玄唐樊玄智唐鄧元爽(附鄒極)唐郭神亮宋華嚴祖覺禪師宋法師省常宋釋善本宋蜀僧智超宋文忠歐陽公宋孫良宋秦氏淨堅金蘇陀室利元華嚴菩薩正順明辨融禪師明戈以安明譚工部貞默母經典,所在流通,即屬善緣,福報無量。

故語云,能以大乘法傳一人者,當十善。

傳十人者,當百善。

傳大貴人,大豪傑,大力量者,當千善。

重刊廣布者,當萬善。

況淨土法門,超出生死輪迴,永不退轉,直至成佛而後已。

是勸一人修淨土,乃成就一眾生作佛也。

凡作佛者,必度無量眾生。

彼所度之眾生,皆由我而始。

其福報信,不可窮盡。

故欲勸一切見者聞者,廣大其心,以佛之心為心,使人人知之,而盡生淨土。

龍舒所言,自宜諦信不誣。

至法華,華嚴二經,尤佛說妙法中之最上乘。

觀音大士,普度世間,無剎不現。

往賢感通事跡,歷䆊昭然。

各為纂集,以勸進修。

斯誠鈴鐸方來,津梁末路之最方便門也。

戊戌秋,予輯金剛持驗,已有流通小引。

敬懇同人,茲刻淨土法華,華嚴,觀音持驗諸紀。

搜採載籍,徵信古今。

頗殫心手之微勞,用志皈依於不朽。

但拙刻板在此地,未能廣傳他省。

既並生莊嚴佛土之中,安可缺法事流通之勝。

復告當世善信,獲見諸本,不吝廣為刻施。

或仍原本,或易新編。

其見聞所及,有關持驗者,尤冀續緝於後。

一句讚揚,即是一句護持善根。

一念鼓動,即是一念消弭罪業。

於以續佛慧命,自利利他。

所謂護法諸神,既護法寶,自護弘法載寶之人,斷斷不爽。

昔賢為劈窠圖,勸人念佛。

後以他人念佛,多生淨土,乃歸功施圖之人,亦得生淨土。

法施功德,不可思議如是。

願與同人共勗之。

同善道人 克復 敬懇荊溪周克復重朗纂男周石校吳郡陳濟生皇士參南天竺國大名德比丘,號龍樹菩薩,出梵志種大豪貴家。

始生時在樹下,由龍成道因以為號。

襁褓時誦四韋陀,有四萬偈皆即照了。

弱冠擅名諸國,天文星緯及餘道術無不綜練。

結友三人入山,至一佛塔出家為道。

九十日誦閻浮提,所有經論皆悉通達,因更求異典。

向雪山見一比丘,以摩訶衍授之,愛樂讀誦辨才無盡,聞者悉推伏請為師範,便自謂一切智人,心生憍慢,欲往從瞿曇門入。

時門神謂龍樹曰:今汝智慧未云能辯,比于如來無異螢火齊輝日月。

我觀仁者非一切智,云何欲從此門而入?

龍樹聞之𧹞然有愧,自念:世界法中津途無量,佛經雖妙句義未盡,我今宜更敷演之,開悟後學饒益眾生。

作是念已,獨處靜室水精房中。

大龍菩薩愍其若此,以神力接入大海,至宮殿開七寶函,以諸方等深奧經典無量妙法授龍樹,九旬中通解深入。

龍知其悟道,送還出宮。

初華嚴經是文殊師利所集,佛初去世異道競興,乏大乘器,攝此經入龍王宮六百餘年。

龍樹往龍宮,見此經獨為淵妙,誦之在心,始得傳布于世。

付法藏因緣經及西域記說賢首華嚴傳諸本,具誌其事。

世親菩薩天竺人。

性負聰敏,初以小乘為業,峻辨橫分,利如星劒。

兄無着菩薩托病,令召世親,因開示大教云:及吾未死之前,讀吾所習經典。

世親即讀華嚴,乃見毗盧法界,普賢行海,因生信悟。

嘆曰:可取利劒,斷吾舌根,用明己讚小乘之失。

兄止之曰:如人因地而倒,亦因地起。

昔日以舌毀大乘,今可將舌以讚大乘。

遂入山披覽大乘,造十地論。

論成之日,大地徧震,光明洞然。

見西域記。

東晉沙門支法領志樂大乘,捐軀求法。

聞于闐東南二千餘里,有拘遮盤國,國君相傳,敬禮大乘。

王宮內有華嚴、摩訶般若、大集等經,並十萬偈,王躬受持,莊嚴供養。

於是裹糧抗䇿,備歷艱途,至拘盤國,竭誠請禱,遂得華嚴前分三萬六千偈賷還,即東晉朝所譯經也。

此華嚴入東土之始。

晉北天竺三藏佛度䟦陀羅華云覺賢,甘露飯王之苗裔。

幼失怙恃,度為沙彌。

性聰敏,博綜羣經,深達禪律。

常願遊諸方,以弘至化。

適姚秦沙門智嚴至罽賓國,問彼國僧:誰可流化東土?

皆云:賢可。

師甞受禪業於佛大仙,大仙時亦在罽賓國,謂嚴曰:可以振維僧徒,宣授正法,賢其人也。

嚴因懇請偕來東夏,師許之。

途歷三載,晝伏宵行,備經危險,方達東萊郡。

聞羅什在長安,欣然詣焉。

與之上下論議,演授禪法。

後遊東晉,義熈十四年,吳郡內史孟顗、右衛將軍褚叔度,別造淨室,請譯華嚴經。

師乃於揚州謝司空寺(亦名道場寺,即今潤州興嚴寺是也,由興華嚴故),手執梵文,共沙門百餘人,翻譯梵本三萬六千頌,成晉經六十卷(三十四品八會)。

指文會理,通言適妙,沙門法業筆受,慧嚴、慧觀潤色,故道場寺猶有華嚴堂焉。

初譯經時,堂前池內,每有二青衣童子從池中出,捧以香花,爇爐注水,不離几席。

將夕,還潛沼中,舉眾皆見。

以此經久在龍宮,龍王慶感流通,故令龍子給侍,又有善神護諸左右云。

後入廬山預遠公蓮社,譯觀佛三昧諸經。

永嘉六年卒,年七十有一。

手屈三指,明得阿那含果。

業公風格秀整,徧閱羣教,自謂未能探微照極,常怏然不足。

後遇覺賢,請譯華嚴,籌諮義理。

數歲,廓然通悟,顧友人曰:聖教司南,於是乎在。

遂敷弘奧旨,鬱為宗首,著旨歸兩卷。

慧嚴、慧觀,筆格高簡,經論深博,即什公八俊之二也。

于闐國沙彌般若彌伽薄堅持戒行,專誦華嚴。

忽有人合掌謂曰:諸天令弟子請師,願師閉目。

俄至天上,天主跪而請曰:今諸天方與修羅戰,屢被摧衂,屈師誦華嚴經,望法力加護。

師如其所請,乘天寶輅,執天幢旛,心念華嚴,以諸天眾對彼勍敵。

修羅見之,忽然潰散,須臾送歸,身染天香,終身不滅。

宋求那䟦陀羅華言,功德賢,中天竺人。

初通五明諸論,後深入三藏,進學大乘。

其師令探取經匣,即得華嚴。

師喜之,命加講說。

元嘉中至廣州,刺史車朗奏聞文帝,遣使迎接。

南譙王義宣等並師事之。

王集義學沙門七百餘眾,欲講華嚴經。

師以未通華言,深懷媿歎。

因朝夕禮懺,虔禱觀音,以求冥應。

遂夢神人執劒,持一人首,而為易之,豁然便覺。

自後華言無不通曉,遂講華嚴至十數遍,聽者傾服。

師初達建業,帝問曰:寡人欲持戒不殺,而身主國政,不獲從志,奈何?

師曰:帝王所修,與匹夫異。

匹夫身賤名劣,須克己苦躬。

帝王以四海為家,萬民為子。

出一嘉言,則士庶咸悅;布一善政,則人神以和。

刑不夭命,役不勞力,則風雨時,寒暑調,百穀茂。

如此持齋,齋亦大矣;如此不殺,戒亦至矣。

安在缺一時之膳,全一禽之命,然後為弘濟耶?

帝撫几稱嘆,敕有司供給,舉國宗奉焉。

齊釋慧光居洛陽,著華嚴、涅槃、十地等疏,妙盡權實之旨。

一日有疾,見天眾來迎,光曰:我所願歸安養耳。

已而淨土化佛充滿虗空,光曰:惟願我佛攝受,遂我本願。

即彈指謦咳,言氣俱盡。

見雲棲往生集。

魏勒那摩提華言寶意,中天竺人。

博文贍學,明悟禪理。

以正始初至洛陽,譯十地等論二十四卷。

師領受華音,慧悟絕倫。

帝每令講華嚴,精義頴發。

甞處高座,忽有持笏執柬者,形如尊官,云:天帝來請法師講華嚴經。

都講、維那咸祈相赴。

時講席眾僧同見之,師怡然微笑,告眾辭訣,化於法座。

其都講等僧亦同時入滅。

觀此知華嚴秘藏,天人無不宗重如是。

魏蜀僧法建禪行高特,素持華嚴。

時武陵王東下,令弟規守益州,魏遣將軍尉遲逈來伐蜀。

規既降欵,城內名僧皆被拘禁。

至夜,忽有光明燭天,逈遣人尋光,乃見諸僧並睡,惟師端坐誦經,光從口出。

逈聞,自到師所,頂禮坐聽,達旦始休。

因問:法師夜誦何經?

師曰:華嚴經。

逈問:誦得幾許?

師曰:貧道發心欲誦一藏,情多懈怠,今始得千卷耳。

逈驚疑不信,將欲試之,曰:屈誦一徧,應不勞損否?

師曰:誦經沙門常事,豈憚勞苦?

乃設高座,令諸僧眾並執經本,聽師登座宣誦,七日夜數乃滿足。

逈起謝別,因並釋放諸僧。

既而嘆曰:如來滅後,阿難是為總持,未能過此。

蜀中乃有此人,所以常保安樂,豈偶然哉!

見續高僧傳。

後魏沙門靈辨晉陽人。

宿植勝善,常讀大乘,見華嚴經,倍加鑽仰,乃頂戴此經,入清涼山寺,求文殊師利潛護。

拜禮歷歲,足破血流,肉盡骨穿。

忽聞空中云:汝且止,但至心思維此經,自得入處。

師于是披卷,豁然大悟。

熈平元年正月,造華嚴論演義釋文,窮微洞奧,共百卷,流傳於世。

僧德圓天水人常以華嚴為業,讀誦受持,遂修一淨園,樹諸穀楮,并種香草,雜以鮮花。

每一入園,必加洗濯,身著淨衣,溉以香水,楮生三載,香氣四達。

別造一室,香泥塗地,令匠人齋戒易服,出入必盥潄薰香,剝楮取皮,浸以沉水,濩淨造紙,畢歲方成。

別築淨基,造新室堂,中施方栢牙座,用布香華,上懸寶葢,垂諸玲珮,白檀紫沉,以為經案,并充筆管書經。

生日受齋戒,香湯三浴,華冠淨服,將入經室,必夾路焚香,唄先引之,師亦體服嚴潔,執爐恭導,散花供養,方乃書寫。

師又胡跪運想,注目傾心,纔寫數行,每字皆放光明,照徹一院,久之方歇。

復有神人執戟,現形警衛,圓與書生同見,餘人則不覩焉。

又有青衣梵童,手執天花供養,經二載書寫畢,盛以香函,置諸寶帳,每申頂禮,後因轉讀,函發異光。

此經𮞏授,於今五代,有清淨轉讀者,時亦靈應昭然,今尚在西太原賢首法師處,見會玄記。

後魏安豐王延明中山王元熙,並以宗室英賢,處心無上,稽首圓宗。

甞用香和墨,寫華嚴經一百部,金字華嚴經一部,皆五香為藏,七寶為函。

靜夜良辰,清齋行道,即放神光五色,照耀臺宇,眾共覩之。

後魏文明元年,京兆人王明幹因病致絕,被二人引至地獄。

及門,見一僧稱是地藏菩薩,教之誦偈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當如是觀,心造諸如來(此晉經偈)。

誦此偈者,能排地獄諸苦。

幹因誦之,入見王。

王問曰:汝有何功德?

答云:惟受持一四句偈。

即朗誦如前,王遂放免。

當誦偈時,聲所到處,獄中受苦之人皆得解脫。

幹三日方甦,憶持此偈,向人說之,方知是華嚴經夜摩天宮無量菩薩雲集所說,即覺林菩薩偈也。

今唐經下二句云: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

語雖稍別,大意亦同。

既一偈之功能破地獄,況一卷一部之玄微哉!

見纂靈記。

北齋中官劉謙之自嘆刑餘,皈心佛乘。

太和中,第二王子於清凉山,求文殊師利菩薩焚身供養。

謙之覩其事,乃奏乞入山修道,齎華嚴經一部,晝夜精勤,禮懺讀誦,心祈妙悟。

絕粒飲水,垂三七日,形氣雖微,丹懇彌切。

忽感髯髭盡生,復丈夫相,神彩通悟,洞曉幽旨。

遂殫精造此經論,共六百卷。

奏聞高祖,倍加敬信,華嚴一教,於斯轉盛。

隋禪定道場僧慧悟京兆人,甞與一僧道祥同隱終南。

師受持華嚴,祥受持涅槃,木食巖棲,各專其業。

忽一人來,拜跪問訊,云:請一師就宅赴齋。

二僧相推,人云:請讀華嚴法。

師悟,因隨往,乃山神處也。

請千羅漢,皆推師上座。

食訖,皆飛空去。

神呼一童子令侍,童即依命,謂師曰:請師開口。

既視口中,乃云:師大有病。

童取手爪上垢,投師口內。

須臾,復令師開口視之,曰:病已略盡。

即躍身飛入口中,童果是藥精。

師遂獲神通,還室取經,辭道祥,渺然履空而去。

隋釋靈幹姓李,狄道人,依衍法師出家。

年十八,能講華嚴,住興善寺,為譯經證義沙門。

後遇疾死,數日乃甦,云:往兜率天,見休、遠二法師並坐華臺,光輝絕世。

謂幹曰:為我報諸弟子,後皆生此。

師志奉華嚴,常依經作華藏觀及彌勒天宮觀。

至於疾甚,目上視,若有所見。

僧童真問之,答曰:向見青衣童子引至兜率,而天樂非久,終墜輪迴,蓮華藏是所願也。

既而氣盡,須臾復甦。

真又問:今何所見?

答曰:見大水徧滿,華如車輪而坐其上,吾願足矣。

言畢而逝。

唐苑律師京兆延興寺僧,以貞觀初,途經㶚橋,日夕舍于逆旅。

俄有異僧至,儀服麤敝,止宿主人別房。

遂取醇酒良肉,快意飲噉。

律師持潔,勃然穢之。

其僧食已,乃索水潄口,閉戶端坐,而誦華嚴。

初標品題,次誦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提國。

僧兩口角,俱放光明,如金色。

比至三更,四帙欲滿,口中光明更熾。

至五帙已上,其光漸收,却入僧口。

未及五更,誦終六帙(即六十卷晉經全部)。

僧乃却臥。

律師側聽玄音,束身抱愧,悲悔交懷。

天明,入房禮懺。

詢其名字,不答。

分袂後,莫知所之。

感應傳云:錄感應時,適有狂者在傍,問曰:某不斷酒肉,効彼神僧,持誦華嚴,可乎?

答曰:汝一夜誦經,未至五更,能滿六帙乎?

汝夜誦經,能放口光,以代燈燭乎?

汝能若酒仙之食蝦,誌公之噉鴿,吐而復活乎?

汝皆不能妄效神僧行事,欺誑聖賢。

罪深滄海,其何能逃?

於是狂者慙謝而退。

唐解脫和尚姓邢氏,代州五臺縣人。

七歲出家,初從慧超禪師詢定業,超器之,告眾曰:解脫調習融明,非爾輩所鄰也。

未幾,大獲啟悟。

後于五臺西南佛光寺立精舍,專誦華嚴,復依經作佛光觀。

屢往大孚寺求見文殊,文殊現身悔云:汝今不須禮覲,可自誨責,必當大悟。

後因反求,乃悟無生,兼得法喜。

遂慨思弘濟,祈誠大覺,請證此心,感諸佛現,為說偈曰:諸佛寂滅甚深法,曠劫修行今乃得。

若能開曉此法眼,一切諸佛皆隨喜。

師更問:空中寂滅之法,可說得教人耶?

諸佛即隱,但有聲告曰:方便智為燈,照見心境界。

欲究真實法,一切無所見。

又本州都督請傳香受戒,法化既畢,將東歸,都督及眾送至城東。

日暮,思欲焚香,忽聞城上空中聲曰:合掌以為花,身為供養具。

善心真實香,讚歎香烟布。

諸佛聞此香,尋聲來相度。

眾等勤精進,終不相疑誤。

故舊傳題云偈讚排空也。

唐釋法誠姓樊,雍州人。

幼出家,以誦華嚴為課。

因遇慧超禪師,隱居藍谷。

後於南嶺造華嚴堂,備致嚴潔。

乃圖畵本經七處九會之像,延弘文舘書生張靜敬寫全經。

師親捧香爐,專精禮戴。

忽見有瑞鳥,形色殊異,啣花入室,旋繞供養,時以為精心所感。

唐僧辨才幼事裕法師,日惟課習華嚴,久而不悟,乃虔造香函盛經,頂戴行道。

凡經三載,夢普賢指授玄義,忽爾成誦,煥若臨鏡。

唐釋法空隋末雁門郎將也。

棄家詣清涼深谷,常誦華嚴唯心作佛之偈。

後遇異僧,授以般若玄旨,豁爾心空,臨終坐逝。

見雲棲感應略記。

唐僧伽彌多羅師子國人,證第三果。

麟德初,來震旦,高宗甚加敬禮。

後往清凉,敬禮文殊,因至西太原寺。

時屬諸僧誦華嚴經,師問:是何經?

答曰:華嚴。

師肅然改容曰:不謂此地亦有是經。

合掌讚嘆久之,曰:此大方廣佛,功德難思。

西國相傳,有人讀此經,以水盥掌,水霑蟲蟻,其捨命者,皆得生天。

何況受持讀誦,精進思惟者歟!

唐杜順和尚姓杜氏,諱法順,京兆杜陵人。

操行高潔,學無常師,專以華嚴為業。

童子時,於宅後塚上為眾說法,聞者皆悟大乘,至今說法塚存焉。

又於終南山集華嚴所詮之義,作法界觀文。

時感海會菩薩現身,讚嘆既成,聚火焚燒,契合聖心,一字無損。

居山中,甞欲種葵,地多蟲蟻,師乃巡疆定封,蟲即外徙,由是耕墾一無所損。

三原縣有民,生而聾啞,師召之與語,應言便愈。

因詣南山,值橫渠漲溢,止之斷流,徐步而過。

將終之日,普會有緣,聲色不渝,泊焉入寂。

葬樊川北原,今全身塔在長安南華嚴寺,別傳云是文殊化身也。

唐于闐國三藏實叉難陀華云喜學。

證聖元年三月十四日辛酉,於東都佛授記寺重譯華嚴。

至聖曆二年十月八日,譯新經訖。

按智度論名此為不思議經,有十萬偈。

梁攝論亦名百千經。

前晉譯止三萬六千偈,所謂法領半珠者也。

是時遣使之于闐,迎梵本至。

師再加翻譯,兼補前闕,計益九千頌。

合舊總四萬五千頌,為唐本八十卷(三十九品九會)。

傳云:法藏有十類經,其一略本經,即今兩譯本也。

皆十萬偈中之略,以譯未盡故。

然第一會所說華藏世界,晉本文多闕略,至八十卷始獲通曉,亦璨然備矣。

時有大德義淨三藏、弘景禪師、圓測、神英、法寶、賢首諸法師同譯,復禮法師綴文。

自辛酉初譯,越一日壬戌,有天降甘雨之應。

唐法藏和尚字賢首,俗姓康氏,康居國人。

初,母夢異光而孕,及生而慕無上。

後有儼和尚講華嚴於雲華寺,師至中夜,忽見神光來燭庭宇,歎曰:當有異人,發弘大教。

及明,乃遇儼和尚。

自是伏膺,深入無盡。

聖曆二年十月,新譯華嚴經成,敕師於佛授記寺開講。

十二月十二日,講至華藏地界品,講堂及寺院中地忽皆震動,道俗數千共覩,嘆未曾有。

又於雲花寺開講,有白光自口出,須臾成葢,萬眾歡躍。

先是總章元年,西域有三藏梵僧來至京洛,高宗敬事。

師時為童子,頂禮三藏,請受菩薩戒。

眾白三藏曰:此童子能誦華嚴大經,兼解其義。

三藏驚嘆曰:華嚴一乘,是諸佛秘藏,難可遭遇,況通其義。

若有人誦得華嚴淨行一品,其人已得菩薩淨戒具足,不復更受菩薩戒矣。

天授間,師講華嚴經,因論邪正。

有道士口發粗言,明朝洗面,眉髮俱落,方生悔心,歸敬三寶,發誓受持華嚴經一百遍。

尚十遍未畢,忽感眉髮重生。

唐定州中山修德禪師,苦節成性,守道山林,專以華嚴為業。

永徽四年,發心抄寫,別為淨院。

植楮樹,歷三年,灌以香水,潔淨造紙。

復別築淨臺,召善書人溈州王恭,齋沐淨衣,焚香布花,懸諸旛葢,禮經懺悔,方升座寫。

下筆含香,舉筆吐氣,每日恒然。

師仍入室運想,每寫一卷,施縑十疋,恭皆不受。

寫畢,集眾設齋慶之。

師於眾前,燒香散花,發弘誓願。

纔開經藏,放大光明,周七十餘里,照定州城。

山中齋眾及諸士女,投身悲悔,無不敬仰。

見會玄記。

唐聖曆中,三藏法師實叉難陀云:龜茲國惟習小乘,不知釋迦,分化百億,現種種身。

雲有梵僧從天竺持華嚴梵本至其國中,小乘師等皆無信受,梵僧遂留經而歸,小乘諸師乃以經投棄於井。

既而井中放光,赫如火聚。

其夜諸師覩之,疑謂金寶,至明使人漉取,乃前所棄華嚴經也。

諸師驚異,遂收歸經藏,置中龕內。

他日忽見此經在藏中最上隔,諸師自言:此亦我釋迦所說,吾見有少異,乃收入藏中龕,何人輙移此上隔?

乃更置下龕,鎻藏門,嚴掌鎻鑰。

明日開視,則仍在上隔矣。

諸師方悟一乘大教威靈如此,追悔信慕,華嚴一經遂盛行諸國。

見英師感應傳。

唐崇福寺僧慧祐戒行精苦,事儼和尚,專業華嚴。

每清晨良宵,焚香虔誦如來出現品,忽見十餘菩薩從地涌出,現金色身,皆放光明,坐蓮華座,合掌聽誦,經訖乃隱。

唐釋道英蒲州陳氏,年十八,二親為之娶,五載同居,誓不相犯。

後從并州炬法師聽華嚴經,便落髮,入太行山栢梯寺修行止觀。

甞因亢旱,講華嚴經以祈甘澤。

有二老翁,各二童子侍,時來聽講。

英異而問之,答云:弟子並是海神,愛此經,故來聽受。

師曰:今為檀越講經,請下微雨。

翁敕二童,童即從窗孔中出,須臾大雨霶霈,遠近咸賴焉。

二翁拜謝,倐然而滅。

唐清凉國師諱澄觀,字大休,會稽夏侯氏。

生於玄宗開元戊寅。

身長九尺四寸,垂手過膝,口四十齒,目光夜發,晝乃不瞬。

建中二年,棲止五臺,下筆著華嚴疏。

一日,夢金容山峙,光相瑩然。

既覺,知是光明徧照之徵。

自是筆無停思,歷四年而文成。

又夢化身為龍,矯首南臺,尾蟠北臺,宛轉凌虗,須臾變百千數,蜿蜒青冥,分散四方而去。

識者以為流通之象。

初為眾講,感景雲凝空,盤旋成葢。

疏鈔外,復撰手鏡一百卷、華嚴綱要三卷、正要一卷、法界觀玄鏡一卷、鏡燈說文一卷、三聖圓融觀一卷、七處九會華藏世界圖、心鏡說文十卷。

貞元間,詔延入內殿升座,闡揚華嚴宗旨。

乃敕有司鑄印遷國,師號清凉。

開成三年三月示寂。

生歷九朝,為七帝門。

師春秋一百有二,僧臘八十有八。

全身塔終南山。

未幾,有梵僧至闕,表稱於葱嶺見二使者凌空而過,以呪止而問之。

答曰:北印度文殊堂神也。

東取華嚴菩薩大牙,歸國供養。

有旨啟塔,果失一牙,惟三十九存焉。

遂闍維,舍利光瑩,舌如紅蓮。

仍諡號清涼國師妙覺之塔。

見疏鈔緣起行蹟。

唐釋城慧靈丘李氏子,其親禱五臺山而生。

既長,辭親詣五臺真容院,從法順和尚披剃。

甞誦華嚴于李牛谷,草木為食。

每誦經時,有五七儒服者坐聽,數持异華鮮菓以獻。

師怪問之,答曰:某山神也,蒙師法力,無以為報,願充執侍。

師不樂,遂捨其處。

見雲棲感應略記。

唐儀鳳年中,西域有二梵僧至五臺山,捧花執爐,肘膝行步,向山頂禮文殊。

遇一尼師在巖石間,松下繩床,端然獨坐,口誦華嚴。

時日方暮,尼謂梵僧曰:尼不合與大僧同止,大德且去,明日更來。

僧曰:山深路遙,無所投寄,奈何?

尼曰:若不去,我不可住,當入深山。

僧徘徊慙懼,莫知所之。

尼曰:但下前谷,彼有禪窟耳。

僧往尋,果得窟。

相去數里許,二僧合掌捧香爐,面北遙禮,傾心聽經,泠泠於耳。

初啟經,題稱如是我聞。

乃遙見尼身處繩床,面南而坐,口中放光,赫如金色,皎在前峰。

誦兩帙已上,其光盛于谷南,方圓可十里,與晝不異。

至四帙,其光漸收。

六帙都畢,光並收入尼口。

人以為此文殊分化,以示梵僧也。

見英師感應傳。

唐上元中,孫思邈服流珠丹、雲母粉,年百五十歲,顏如童子。

至長安,說齊魏間事,有如目覩。

甞書寫華嚴經七百五十部,時太宗召見,問:佛經何經為大?

孫曰:華嚴經佛所尊大者。

帝曰:近玄奘三藏譯大般若六百卷,何不為大?

而八十卷華嚴經獨得大乎?

孫曰:華嚴法界具一切門,於一門中可演出大千經卷,般若經乃華嚴中一門耳。

太宗方悟,乃受持華嚴。

見英師感應傳。

唐李長者諱通玄,初至太原,寓高山奴家。

每旦唯食棗十顆,栢葉餅一枚。

後捨去,路逢一虎,馴伏如有所待。

長者語之曰:吾將著論釋華嚴經,汝當為吾擇一棲止。

虎負長者囊鉢,行三十餘里,至一土龕蹲住。

長者入龕,虎便妥尾而去。

龕素無水,是夕風雷拔一老松,松下出泉,清冽甘美,時人號為長者泉。

長者著論之夕,心窮玄奧,口出白光,照耀龕中,以代燈燭。

時有二女,容華絕世,以白巾幪首,為長者汲水焚香,供給紙筆。

卯辰之際,輙具淨饌,甘珍畢備。

齋罷徹器,莫知去來。

歷五載,著論將終,便爾絕跡。

見長者華嚴論事跡。

唐永徽中,樊玄智,安定人。

弱歲即知修道,皈依杜順和尚。

順令誦華嚴為業,仍依此經修普賢行。

每誦經,口中頻獲舍利,前後數百粒。

慧英法師感應傳云:居士有時夜誦,口放金光明,照及四十餘里,遠近驚異。

年九十二,無疾而終。

茶毗時,牙齒變為舍利,得百餘粒,悉放光明,數日不歇。

於是僧俗竪塔供養。

唐鄧元爽華陰人。

證聖中,有親故暴卒,經七日復甦。

說冥中欲追爽,爽懼,其人教寫華嚴經。

寫竟,爽母墓側先種蜀葵,至冬已瘁,忽花發,燦然榮茂。

鄉閭異之,聞於朝,旌為孝門。

又華嚴志云:鄒極繕寫華嚴經,至半部,忽香案前見一比丘,鄒問:汝何人至此?

答曰:吾乃華嚴侍者,感君至誠,特來研墨耳。

鄒方禮謝,遂不見。

寫經之靈應如此。

唐永隆中,長安人郭神亮,梵行清淨。

忽一日暴卒,有天人引至兜率天宮,敬禮彌勒。

一菩薩謂郭曰:何不受持華嚴?

對曰:以無人講演故。

菩薩曰:有人現講,何以言無?

既而郭甦,向薄塵法師述其事,始知賢首之弘轉法輪,其感通神異若此。

見會玄記。

宋眉州中巖華嚴祖覺禪師幼過目成誦,著書排釋氏。

忽見惡境,悔過出家,依慧目能禪師。

未幾,疽發膝上,五年醫莫愈。

因書華嚴合論畢,夜感異夢,旦即捨杖安步。

一旦,誦至現相品曰:佛身無有生,而能示出生。

法性如虗空,諸佛於中住。

無住亦無去,處處皆見佛。

遂悟華嚴宗旨。

府帥請講於千部堂,詞旨宏放,眾咸嘆服。

見五燈會元。

宋圓淨法師名省常,錢唐顏氏。

十七歲出家受具,戒行謹嚴,習天台止觀法門。

淳化中,住錫昭慶,慕廬山之風,結社西湖。

以華嚴淨行品乃成聖之宗要,自刺指血和墨書之。

每書一字,三拜、三圍繞、三稱佛名。

又刊板印施千卷,易蓮社為淨行社,預會者皆稱淨行弟子。

王文正公旦及相國向公敏中為社首,一時士大夫百二十人,比丘千人焉。

翰林蘇易簡作淨行品序,至謂予當布髮以承其足,剜身以請其法,猶尚不辭,況陋文淺學而吝惜哉!

天禧四年正月,端坐念佛而寂,為蓮社七祖云。

宋釋善本試華嚴得度,居恒誦持不輟。

奉詔住法雲,賜號大通禪師。

後歸杭州象塢寺修淨業,定中見彌陀佛示金色身。

一旦告門人曰:吾三日後行矣。

至期,果趺坐念佛,西向而化。

宋元祐中,蜀僧智超法師,常誦華嚴經,已三十年。

偶見一童子,風神爽異,舉手高揖。

超問:何自?

曰:自五臺來。

超曰:何遠至此?

曰:有少事欲相導故。

吾師誦經,固可嘉矣。

但失在登廁洗淨時,觸水淋其手背,而未甞用灰泥洗之(或用皂角丸亦可)。

所用灰泥,律制七度,今但二三。

緣此觸尚存,禮佛誦經,悉皆得罪。

言訖不見。

超慙而改過。

識者曰:此文殊化現,示警於超也。

故知洗手,必須依法。

至在家誦讀者,亦須如法行持。

若不能,必持偈呪,方免褻慢之罪。

登廁偈云:大小便時,當願眾生,棄貪嗔癡,蠲除罪法。

(入廁時,先鳴指三下。

)呪云:唵狠嚕陀耶娑訶(三遍)洗淨偈云:事訖就水,當願眾生:出世法中,速疾而往。

呪云:唵賀曩蜜栗帝娑訶(三遍)去穢偈云:洗滌形穢,當願眾生,清淨調柔,畢竟無垢。

呪云:唵室利曳婆醯娑訶(三遍)淨手偈云:以水盥掌,當願眾生:得清淨手,受持佛法。

呪云:唵主迦囉耶娑訶(三遍)宋文忠歐陽公將易簀時,呼子弟誡曰:吾少以文章名世,力詆浮圖。

邇來於諸經忽聞奧義,方將研究正果,不料賷志以歿。

汝等毋蹈吾轍,輕言三教異同也。

令老兵于近寺借華嚴經,莊誦至八卷,安然坐逝。

宋孫良錢塘人。

隱居閱大藏,尤得華嚴之旨,居恒誦持不廢。

後依大智律師受菩薩戒,日誦佛萬聲,幾二十年。

一日命家人請僧念佛,方半餉,望空合掌云:諸佛已荷降臨。

退坐而化。

宋秦氏淨堅家松江,自厭女身,與夫各處精持齋戒,常披誦華嚴及法華、光明、般若等經無虗日。

晨昏禮佛,修彌陀懺。

久之,有光明入室,面西安坐而化。

金蘇陀室利中印度那蘭陀寺僧,誦持華嚴。

年八十五,航海來禮五臺,每一臺頂誦華嚴十部。

禪寂七日,定中見金城紺殿,寶蓮香水,珠網交輝,諸天童子遊戲其中。

後於靈鷲峰化去,得舍利八合,璀爛如珠。

見雲棲感應略記。

元華嚴菩薩諱正順,尉州高氏子。

從五臺壽寧用公祝髮,結廬深樹,惟閱華嚴數盈千部。

每入華藏觀,三五日方起,世號華嚴菩薩。

將示寂,門人乞偈,師曰:歷劫本無去住,應用何思何慮?

轉身踏破虗空,一切是非莫顧。

言訖而逝。

是日靈几上現龍,五彩飛光燭於庭宇。

見雲棲感應略記。

明萬曆間,辨融禪師以蜚語下獄,獄卒以辨公名重,必多金索其厚賄,師云:僧家那得有錢?

一無所與。

獄卒置師大匣床中以困之,匣竟,師向空唱云:大方廣佛華嚴經,華嚴會上佛菩薩。

忽滿匣床聒聒作響,鎻斷牀碎。

事聞提牢,遂達御前,奉詔請出。

雲棲竹窻二筆云:予入京師,與同輩詣辨融師參禮請益,融教以無貪利、無求名、無攀援貴要之門,惟一心辦道。

既出,數年少笑曰:吾以為有異聞,何寬泛乃爾?

予謂此老可敬處正在此耳。

渠縱吶言,豈不能掇拾先德問答機緣一二以遮葢門戶?

而不爾者,其言是其所實踐,舉自行以教人,正真實禪和,不可輕也。

明戈以安法名廣泰,錢塘人。

性至孝,素積善行,而深自韜晦。

晚歲精誠奉佛,與靈芝僧玄素結春秋二社,念佛誦華嚴五經。

繼忽謂人曰:吾大限將至,當為西歸資糧。

遂掩關課誦,昕夕不輟,預定歸期。

於臘月二十一日前二夕,妻子環視悲哽,戈笑曰:生必有滅,奚悲為?

吾方凝神淨域,若等慎勿以情愛亂我。

至期,寂然而逝。

未幾,有僧入冥,見孫晏坐靜室,經籍盈几,庭多紫竹石峰,清絕如洞天云。

見雲棲往生集。

明譚工部貞默母嚴太夫人居恒治家課子,俱有法度,雖夫貴子貴,而布衣蔬食,不樂華侈。

性好浮圖言,晨夕禮誦金剛、法華不輟。

晚年尤尊崇華嚴經,每日加持一卷,又能為子婦講解大義。

生平無疾,崇禎壬申暑月,忽得疾,即知垂歿,起沐浴更衣,禮佛曰:我一生敬佛,果有佛緣,當令遺體氣息不穢。

隨跏趺端坐,合掌而逝。

七日,顏色含笑如生,香氣時時飄拂,喪次無一飛蠅,見者莫不嘆異。

工部自有傳紀。

華嚴持驗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