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靈驗傳 第2卷
法華靈驗傳卷下湖州天下上座師本名抱玉,吳興人也。
母梅氏,孕恊靈祥,即惡薰穢。
既誕齔歲,於尼總持法華寺出家,願誦蓮經。
三月通貫,日持七部。
年登二十,詣京受戒。
時肅宗皇帝夜夢吳僧誦法華經,口出五色光,吳音清亮。
洎翌旦,勑京城僧能誦法華者二百餘人,並入禁中。
帝視之,皆非所夢者。
其時抱玉方入關閉,令問其遠來之意。
答云:善誦蓮經,特來受戒也。
令奏帝,即降旨召見。
帝曰:朕所夢者,音容宛若。
遂令上殿,賜座誦經。
至隨喜功德品,口角放五色光。
帝大悅曰:朕夢中所覩之,即此也。
經纔訖,賜七寶湯,令別築香壇,專為受戒。
賜名大光,封天下上座,勑居千福寺。
玉梵音遍滿,常通帝聽。
又別居藍田精舍。
寺僧夢天童來降,告言:大光經聲通于有頂,非聊爾人也。
時眾咸謂師即梁朝尼總持後身。
後乞歸吳興。
時李伸刺于吳興,醉於持經道場。
夜醒,忽見白光滿室。
往覘光公,宴坐持經。
光起面門,經聲向息,光亦隨斂。
李相索於空門。
寡信而篤敬於師,親著碑文,題曰墨詔持經大德神異碑文。
初,師上表乞歸吳興,帝賜墨詔一道。
第十段 隨喜功德品 法師功德品埋即生蓮舌常諷典窰瓦變作蓮華而警俗函經化為草束而拯生經一通而更不忘髮三剪而輙自長埋即生蓮紹興末,明州奉化縣有姓趙人,其母安人重佛齋戒,誦法華經。
房下有一女,使每竊聽,久久忽記得四句,所謂青蓮花香,白蓮花香,花樹香,菓樹香。
自此動靜施為,常吟詠不絕。
人聞之謂為笑語,殊不知此女亦有用心處。
一日作事乖主意,陵遲至死,遂以其屍潛瘞後園。
異時忽於其上秀出青蓮花一朵,香色可愛。
餘人不知其由,獨安人默而識之。
蓋所誦四句經感應之如是也。
安人復不匿其德,密說與虗堂法師本空,空每舉以化人。
宗曉甞親聞其說,聊記于此。
出現應錄。
舌常諷典俗士楊難及,雍州萬年縣人也。
幼而耿介,年將知命,方祈妙典,聞法誠法師有道,遂師事焉。
誠乃授以法華,數月之間,悉得通利,曉夜忘疲,雖涉眾務,其聲不輟。
於後無疾,奄然而終,終後焚燒,髏舌獨存。
試收藏之石函,置法華堂,時加供養,屢聞函內諷誦之聲,振動石函,詞句明了,聞者敬悚,知受持之力焉。
出弘贊第八。
窰瓦便作蓮花而警俗釋慧超,丹陽建元人也。
作有遠量,誦法華經以為恒業。
甞遇法令嚴峻,禁勒沙門,超潛伏瓦窰,緜歷多年。
後時難廓清,拂衣而去,告窰主曰:貧道此中誦法華經已千餘遍,可洒掃供養,勿更用之。
其人不信,乃修舊貫,所燒之瓦遂變作蓮花之形,周植四壁,遠近見者咸歎異之。
又甞在寺誦經,有一猛獸來聽,超兼為受戒,略如家犬,語曰:檀越好去。
即依言而返,感徹幽明,難以具記。
後臥疾,弟子流涕,超曰:長生不欣,夕死不慼。
乃面西而坐,奄然長往。
年七十有七,即武德五十二月六日也。
有門人善思者,亦誦法華萬有餘徧,臨終之日,幡花音樂紛聆空際,在寺僧眾咸悉見聞。
又自見花臺迎之,思乃端然拱立,合掌而化,遠近觀者如堵墻焉。
出弘贊第八。
函經化為草束而拯生儀鳳年,汝州梁縣北村劉氏男,從征東討高麗,沒為奴。
於遼海東岸牧馬,因而寢睡。
屢夢有一僧,喚令入海,共汝歸家。
若此非一。
劉氏子自惟漂落,與死莫殊。
頻感斯夢,遂投身海浦。
於水中抱得菊草一束,隨波漂流,浮渡海西,至于岸上。
行餘一里,思念此草,能濟吾身。
命却迴取草,解束曝之。
乃於其中,得法華經第六卷。
遂持還其父。
劉老先緣子沒蕃,遂為造法華經一部。
書寫清淨,每事嚴潔。
及見子到,相持悲慶。
恠問所由,子具說前事。
父子遂共於精舍中,開視經函,乃欠第六一卷。
驗其子海中得者,果是其父為子所造之經。
紙墨僉同,宛然符會。
出弘贊第十。
經一通而更不忘清信士謝智藏,雍州藍田人也。
雖處田家,恒持五戒。
因緣暫至縣下,見寺中有沙門講法華經,至第六卷,持經眼耳鼻舌身意功德,乃即發心歸家,誦持第一卷。
除人事外,不曾休息,其人心願,更進餘卷。
既遠居田,無人教授,思遇明師,經於數年。
忽見一波羅門僧來,扣門謂藏曰:汝有食不?
乞我一齋。
智藏欣然,隨家所有,如法供設。
僧既食畢,謂智藏曰:汝欲得受法華經者,可將本經來。
智藏歡喜,深適所願,即授其經。
一從聞受,更不忘失。
受經既了,僧忽不現。
智藏情甚惆悵,不識神人。
自師去後,但聞異香,數日不絕。
出弘贊第八髮三剪而輙自長釋弘照,年二十出家,即誦法華,數月便度。
卜宅終南,誓誦千徧,頻感具祇,潛來翼衛。
又逢深雪,麵唯一斗許,二十餘日,食之不盡。
乃與友人履信及一居士,移往寒山,並結草庵,更修前業。
忽一虵長百尺,斑文五色,頭高丈餘,直來庵所,低身俛聽。
照初驚惶戰慄,不敢視之,起大悲心,發深重願,合掌流泪,抗聲終部。
蛇少選而退,自爾頻來不息。
照雖頗知無害,然惡其腥臭,懼其形狀,令居士驅之。
其乃以繩纏頸,引致深叢,繫於大樹。
至夜,照、信及居士,同夢一女人,掩泪泣而前曰:弟子是此山神女,性樂聞法,數以穢形,干突法眾。
今被驅繫,辭師遠去,不復聞誦大乘,以此為恨。
照等各自驚覺,遽相徵問。
所夢既同,疑其致死,即執炬往看,果有斯事。
居士呼泣投地,披誠懺謝,就其屍所,共為誦經。
又欲設千僧齋,乃於庵側,獲銀數餅,下山饌會,恰然周足。
甞行至一村,有貧女劉氏,請留供養,照愍之而止。
於七日中,罄其所有,照便欲去。
信女啟勸復留,更無資貨,遂剪頭髮,以買齋食。
更經七日,照復欲去,貧女悲泣固留,因復停止。
女賣髮之直,用之已盡,憂恨通宵,莫知出處。
忽以手摩頭,覺髮生如故,驚喜踊躍,即便更剪。
復經七日,還長如前。
凡經三剪,照以淹留留久,執持衣鉢,決不肯住。
女乃頂禮具陳云:師自有料。
照等聞此,噎不得言,悼嘖微軀,當斯厚意。
照於永淳中,忽無疾終於甘泉寺。
四輩聚火燒之,唯舌不然,紅赤如本。
時慶喜寺寺主戒因等,行頗流俗,類不信有之。
乃與合寺僧徒士俗五百,柴炭數車,更燒十遍,形色儼然,方皆悔伏。
其舌盛以香函,流傳供養。
出弘贊第八。
第十一段 常不輕品 如來神力品 囑累品芝生墓側蓮出舌根舍利流出於金文光明照耀於寶塔瓶水冬溫夏冷天兵匝地盈空芝生墓側清信士韋仲珪,臨卭人也。
天性孝弟。
武德中,父遘病,仲珪勤於孝養。
父之卒也,捨遣妻妾,廬於墓左。
尤信佛教,誦法華經,晝則負土成墳,夜則誦經,精勤不倦。
常有猛獸,夜至廬前,蹲踞聽經,久而不去。
仲珪正念曰:不願猛獸之相逼也。
獸即起去。
明旦,見繞墓生芝草七十三莖,當墳前者,行列次第,如人種植,皆朱莖紫蓋,蓋徑五寸,光色異常。
鄰里以告州縣。
時爭君昌為刺史,說裕為別駕,共至墓所,嗟歎採芝草。
對奏,詔表門閭。
後不知所終。
出弘贊第八。
蓮出舌根釋智業,俗姓楊氏,住楊州長樂寺,精勤戒業,誦法華經。
隋大業末年,宇文化及在楊州作逆,殺煬帝於宮闈。
于時天下崩離,百姓飢饉,斗米萬錢。
智業時在別院,居一小屋,專誦不輟,遂餓死房中,無人收葬,此屋因復傾倒,業屍骸竟在其下。
及義寧初,平定之後,其處忽生一莖蓮花,光色異常,道俗驚嗟,莫知其故。
時寺僧有耆舊者,乃語曰:此地會有一僧,專誦法華,于時既屬喪亂,於茲捨命,無人埋殯,骸骨在此,必是僧之靈也。
乃尋掘花根,其青蓮花乃從髑髏中舌根下生,舌如生存,都不爛壞。
寺眾乃將舌及花上堂,鳴鍾集眾,為轉法華,其舌聞經,猶能振動。
道俗聞之,觀者如堵,莫不嗟歎,咸發勝心。
出弘贊第七。
舍利流出於金文釋智儼,同州人也。
年至十三,忽遇梵僧出家,住戒業寺,徧學法華、維摩、般若等,並窮其了義,遂當法匠,實所謂高潔法師,言行兼至者也。
顯慶三年,太州仙掌縣道俗請儼於靈仙寺講法華經,儼於寺僧還香房居止閤舍。
初夜,取法華經舒披案上,方欲尋讀,于時還香并侍者三人並在其處。
儼焚香未訖,忽見經上佛字中出三舍利,五色光明散滿經上,流行不住。
還香等徧告寺僧,俱來禮拜,欲共收取舍利,舍利還流入於佛字。
僧等禮拜悲泣,然香發願,更覩真容,舍利還從佛字中出,流行不住。
少選之間,別於他佛字中相從隱沒。
儼講法華凡數十餘徧,感靈獲瑞,難以具言。
將終數日,處處巡行,法朋舊識,人人共別。
忽一旦,灑掃庭院,端坐入定,於是而終。
忽有異香,氛氳滿院,經餘七日。
亡後數年,其舌不壞𩯭,髮加長二寸,顏色如舊,識者以為得道之流也。
出弘贊第三。
光明照耀於寶塔左僕射、宋國公蕭瑀,字時文。
高祖梁武帝,父明帝。
公深信釋典,時處會讌,每勑別賜素食。
公雖參國務,而誦念無虧,手著法華義記凡十卷,時於第四為子姪講之。
疏成之日,夢多寶佛塔炳耀空中,因召名工造茲妙塔。
出弘贊第三。
瓶水冬溫夏冷長干寺東闍梨誦法華經,甚有節行。
每有所誦,瓶水冬溫夏冷,略為常候。
出弘贊第七。
天兵匝地盈空釋玄秀,少出家,住黃州隨化寺。
常誦法華,每感徵異。
時屬炎暑,同友逐涼,遣召秀來,欲有談笑。
既至房前,但見羽衛嚴肅,人馬偉大,怖而返告。
同往共觀,如初不異。
轉至後門,其徒彌盛。
上望空中,填塞無際,多乘象馬,類雜鬼神,乃知其感通也,置而遂却。
明晨慚謝,朋徒遂絕。
秀專斯業,隋末終寺。
出弘贊第七。
第十二段 藥王菩薩本事品自識前身難通二字檀香遠達佛手親摩藥精入懷池水療病癩瘡即愈氣力鬱增急疾乃瘳大風亦利自識前身隋開皇中,魏州刺史崔彥武受職行郡,至一邑,忽謂從者曰:吾昔在此邑中為人婦,今知舊住處。
因乘馬循巷,屈曲至一家,命扣門。
主人老翁開門請入,武升堂而坐。
老翁曰:官人何事至此?
武即言:吾前身是汝之妻。
老翁曰:憑何為驗?
武曰:吾昔誦法華經,并金釵五隻,藏東壁中,去地六七尺,其隆高處是也。
其經第七卷後一紙,火燒失去文字。
吾今誦此經,其後恒忘失也。
令人穿壁高處,果然得經,火損後紙,并獲金釵,一如其言。
主人泣曰:亡妻在日,常誦此經,金釵亦其所有。
彥武又曰:庭前槐樹,吾昔產時,解頭髮置樹空中。
令人探之,果得其髮。
主人見已,悲喜交集。
武即留衣物賜之而去。
出靈瑞集、弘贊傳、現應錄難通二字釋某,失其名,住秦郡東寺。
有沙彌誦法華經甚通利,唯到藥草喻品靉靆二字,隨教隨忘,如是至千。
師苦嘖之曰:汝法華一部熟利如此,豈不能作意憶此二字耶?
師夜夢見一僧謂之曰:汝不應嘖,此沙彌前生在寺側東村受優婆夷身,本誦法華一部,但其家法華當時藥草喻品白魚食去靉靆二字,于時經本無此二字,為其今生新受,習未成耳。
其姓名某,經亦現在,脫不信者,可往驗之。
師明旦就彼村訪問此家,言畢,問主人云:有何經書?
答云:有法華經一部。
索取看藥草喻品,果缺二字。
訪云:是太兒亡婦生存受持之計,亡已得一十七年果,與此沙彌年時胎月相應也。
沙彌後不知所終。
出弘贊第六。
檀香遠達師諱灌頂,吳越王諡,號總持,生於章安吳氏。
三歲時,便能隨母稱三寶名,稟承天台定慧之法。
晚至稱心精舍,長講法華,化流囂俗。
時有法龍村人,去山三十里,染患將絕,其子奔來求救。
師為轉法華經,焚栴檀香,病者遙聞香氣即愈。
出弘贊第三及現應錄。
佛手親摩宋朝羅璵妻費氏,寧州人也。
費信敬三寶,誦法華經,數年之間,勤苦不懈。
俄而染患心痛,浸成極熱,闔門惶懼。
費作念言:我誦經勤苦,必有善祐,終不因此至死地也。
既而睡臥,即夜佛身舒手過窓,以摩其心,內外皆都金光滿室,又聞異香襲入,自此病愈,見者莫不生信。
出弘贊第六及現應錄。
藥精入懷釋淨見,不知何許人也。
童稚出家,多住崇高及龍門山,誦法華經一萬三千部。
既誦持積久,身力疲困。
過二十餘年後,忽聞住處北邊有諸小兒,言語閙亂,轉覺煩悶,亦不測小兒從何所來。
有一白頭老翁,著白練裙襦,每參問云:禪師四大何如?
師答:漸覺羸頓,又不知何處得多許小兒,日相煩亂,不復可忍。
老公云:師往其戲處坐,待彼脫衣入水洗浴,師隨抱一小兒衣還。
若來取者,慎勿與之;其若罵師,師慎勿應答。
弟子自來語之,見隨老公語,往俟之。
諸小兒果脫衣入池洗浴,乃抱小兒衣還房。
小兒尋後索衣,見憶老公言囑,永不還之。
小兒即惡口毀謗禪師及宗祖,師亦不應。
白頭老公尋至,語小兒云:汝入師懷裏。
小兒初不肯從,老公駈逼數迴始入,見懷沒在腹內。
老公問師:四大何如?
見云:氣力勝於從來。
老公尋去。
自爾已後,氣力休強誦數倍。
識者云:此當是普賢菩薩令山神駈諸藥之精,變為小兒,使其服之,除疾病耳。
見後不知所終。
出弘贊第六。
池水療病釋僧明,住濠州石門山。
於山頂石山,累甎造彌勒天宮一所,并彌勒像。
常誦法華經,每聞空中彈指,及稱善哉聲。
至天監年中,奏啟梁武,請欲焚身。
頻煩再三,方蒙聞許。
乃於彌勒宮前方石上,遂其先志。
身並灰燼,唯餘一甲。
燒訖,其氏方四五尺,忽陷成池。
信宿花生,鮮榮絕代。
諸飲池者,疾病皆愈。
後人造一小像,重燒此甲,以灰塗之。
人或玷汙,像即移去。
其行道之處,皆悉生花,大如梨棗,數過千百。
現有表塔,具旌其事。
出弘贊第五。
癩瘡即愈唐絳州孤山陷泉寺有法轍禪師,山行見一癩人在土穴中從師乞食。
師憫之,引歸寺中,仍鑿土穴安之,授與衣食,教誦法華經。
其人素不識字,加又凡鄙,師句句授之,終不辭倦。
誦之將半,忽夢一僧指教,自後漸覺聰慧。
及五六卷,身瘡漸安,一部通利,四大專蘇。
佛言病之良藥,斯言驗矣。
出靈瑞集、弘贊第八及現應錄。
氣力鬱增釋僧歡,出家,住金陵治城寺。
本羸病,乏氣力,乃志心於寺塔下懺悔,祈請懇到,誦法華經不輟。
於小時間,鬱然旋力。
寺塔前有兩石獅子,形甚重大,歡忽以兩臂各貫獅子腹下,擎之而走,行十許里,都不覺倦。
出弘贊第六。
急疾乃瘳趙仠受性貞固,不幸遭急發之疾,雖種種治,無一驗効。
遂秉志誦蓮經,厥疾頓愈。
仠自是常誦不怠,乃與陰陽僧日資、演源,并緇素若干人,結法華徒,同修佛慧。
大風亦利釋亡名,不知何許人也。
不幸遭黑癩,萬方無効。
忽聞法華是閻浮提人病之良藥,誓志全誦,厥疾乃瘳。
又有南臺錄事劉氏,亦感此疾,雖種種治無驗。
一日,亡名路逢劉氏曰:我亦曾得此病,賴誦蓮經,即得除愈。
劉氏於是生決定信,即覔蓮經,手不釋卷,一部乃畢。
忽夢有異僧,以手摩挲身已,即以艾炷渾身灸之。
驚駭,即覺白汗如流,身心豁然,如雲霧撥,平復如舊。
第十三段 妙音菩薩品亡母脫苦神人住空水不能漂屍不生臭虎吼退賊字化為金亡母脫苦長安通輙坊劉公信妻陳氏之母,因病先卒。
後陳氏暴亡,見一人引入地獄,備覩諸罪相。
後見一獄,石門忽開,母在其中,受極重苦。
母見女曰:汝可為吾寫法華經一部,使吾脫免。
言已門閉。
陳氏再蘇說之,公信即憑妹婿趙師子寫是經。
忽有經生持新寫蓮經一部來貿錢,趙言:幸有此經,可贖之,不必寫也。
劉從之,授與陳氏。
陳氏一日設母食,乃夢母曰:吾先令汝寫經一部,何不為之?
女曰:已為贖一部訖。
母曰:吾為此經增受重罪,獄卒打吾脊破,以不合取范家經為己有故。
女夢覺,急請人書之。
經成,又夢母報曰:吾承經力,已脫冥司,好處安身。
今來報汝,汝當信心,好住世間。
及詢前經,果是姓范人寫,唐龍朔中也。
出法苑珠林傳,釋道世撰也。
有一百卷,入藏本。
神人住空釋玄真,壽春人也。
居永福寺,誦法華經,無時懈息。
時於秋天月夜,持誦此經,至第七卷方半,比房有一沙門,忽起如廁,乃見庭中有大人形影,因舉頭四望,即觀空中,有一神人,嶷然而住。
此沙門因立足瞻仰,更不移步,久之,經文亦了,神忽不現。
其僧從此始學誦持,終身不懈。
出弘贊第八。
水不能漂唐武德中,蘇長授巴州刺史,帶家族赴官,因渡嘉陵江,中流風作,船帆傾沒,男女六十餘人,一時喪失。
唯一女使常讀法華經,浪入船中,女乃頭戴經函,誓與俱沒。
既而女即不沉,隨波泛泛,頃刻至岸,捧函而上,開視其經,了無霑濕。
此女後嫁於楊州某,篤信讀誦,愈於舊也。
出法苑珠林傳,又出弘贊第九及現應錄。
屍不生臭道士史崇,長安郊南人也。
小屬道流,早預黃巾,住玄都觀。
後忽發心誦法華經,日恒一徧。
私立佛像,六時禮懺。
每為諸道所嫉,因茲返俗,彌精諷誦。
後忽染患身亡。
時在盛夏,一無變壞,唯聞香氣。
親里敬之,鑿龕安堵側,時時常聞妙香。
後經年餘,筋肉都盡,唯舌形顏色,與常人不異。
或有疑駭之者,乃火燒不變,斧斫無損。
遠近見聞,信倍恒百。
出弘贊第八。
虎吼退賊釋法愛,長沙人也。
誦法華經,因緣往交趾。
值交人反亂,愛隨例藏避。
忽為五賊所得,置在一處,口云:待我食竟,殺却道人。
愛乃見壁邊有一槊子,挾將出外,向北直走。
賊食竟起,遙以見愛,奔馳競往。
愛到一棘林,即投中隱避。
乃遇兩虎,相抱而臥。
虎見愛來,並舉頭看愛。
愛轉惶懼,口云:二檀越,貧道被賊逐,急投檀越,願將接救護。
二虎即出外,奮迅驚吼,賊便退散。
愛又北走,虎隨送之。
到一水邊,見人持數片飲食授與愛。
愛而食之,氣味甚美,即便渡水上洲。
虎亦捨去,仍宿洲上。
又遇二人,亦同在宿,大設異味,至曉方別。
仍又囑云:但北向行,自當得脫。
於是北出三十餘里,乃逢舊知,相見歡喜,始得免脫。
愛後向道俗說之,不知所終。
出弘贊第七。
字化為金張萬福,貞觀中為洛州刺史,其人性麤獷,不甚敬信。
初至任所,問訪左右:管內有何德行眾僧?
左右報云:廓下有一尼,名妙智,甚精進,又造一部法華經,如法受持供養,緣此譽滿鄉閭。
萬福試使人索經來看,尼聞刺史索經,拒而不與,為使君不護淨,又未齋潔。
萬福大嗔,更使人往,尼不敢留,即付經去。
萬福得經,竟不洗手,即取經開卷,中並黃紙,遂無一字。
萬福大怒曰:此妖老嫗,何由可耐?
即命左右追取尼來。
使往語尼曰:師經上並無一字,使君大嗔,令追師來。
尼甚憂懼,莫知所由,汗流浹體。
隨使往至刺史牙門,入屏墻,尼見一雙金剛,手擎杵棒,如似授尼,尼遂心安。
即入至刺史前,其經文並在空中,化作金字。
刺史見尼至,并見金剛及金字在虗空中,因即驚懼走起,下廳號咷,悲泣謝罪,懺悔禮拜。
遂即迴心信向,發願造法華經一千部,通十方供養,仍自受持,不敢懈怠。
自刺史歸向之後,人皆以法華為業。
萬福乃問造經由緒,尼曰:欲造經之時,於山中先種糓樹,每用香水溉灌,令得滋長。
樹成之後,以香水和泥,造作紙屋。
乃採取穀皮,雇匠如法香水,清淨造紙,募訪能護淨之人。
後有一江南人士,年可二十四五,應募為書。
其書經屋,還以香水和泥,清淨造屋。
書生著新淨衣,未寫經前,預四十九日護清淨齋,然後始書。
每出訖,改易衣服,洗浴畢,然後始就書。
書時,尼手執香爐,胡跪經前,供養書生,如是不闕。
經了,莊嚴成就,乃作僧尼男女四色人衣各十通,每來借經,預令七日護淨,兼與新衣著,然後始付經。
如是恭敬,永不虧闕。
出弘贊第十第十四段 普門品火不能燒沙門法智,為白衣時,獨行大澤,猛火四面,一時俱起。
自知必死,乃合面於地,至心稱觀音。
恠火不至,舉頭看之,一澤之草,纖微皆燼,唯所伏地,火不燒耳。
因此感悟,捨俗出家。
出晉朝謝敷觀音傳。
水不能漂中書令岑文本,江陵人也,少懷正信,常誦法華普門品。
過吳松江,中流風作,人船俱沒,文本浮在水面,聞人語曰:但念佛誦經,必不死也。
如是者三,自此隨波達于址岸。
後於江陵設齋,僧徒並集,有一僧獨後去,謂文本曰:天下方亂,君幸不遇害,當逢大平,致富貴也。
言已而去。
文本忽一時食梡中得舍利土顆,獲大平,富貴皆如僧言。
出靈瑞集及現應錄又海濫縣有人落水,同伴皆沉,此人稱觀音。
遇得一石,困倦如眠船,見兩人乘船喚入,開眼果見有人,船送達岸已,遂不見之。
出謝敷傳。
脫羅剎難外國百餘人,從師子國向扶南,忽遇惡風墮鬼國,鬼便欲食一船人,眾怖稱觀音。
其中有一小乘沙門,不信不稱,鬼便索之,心怖稱名亦免。
出謝敷觀音傳。
黑風吹其船舫新羅時,有女名寶開,居王京隅金坊。
有一子名長春,隨商舶泛海而去,過期不知所之,朝夕思念,至於憔悴。
幸聞普門示顯神通之力,假使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稱其名故,即得解脫。
便生深信,就敏藏寺觀音像前,約一七日,精勤祈禱。
至七日,忽感長春執母手,驚喜哭泣。
寺僧恠問所由,春曰:離家泛海,忽值惡風,同船之人,皆葬魚腹。
余獨乘一板至於吳,吳人收之,奴使之耕於野田。
忽有異僧來謂曰:憶汝國乎?
余即跪曰:有老母在,戀慕無極。
僧曰:若欲見母,隨我而來。
言訖東行,余隨之。
有一渠僧,乃執手超之,昏昏如夢。
忽聞母語,到此敏藏寺像前,雖審知我母,猶疑夢中矣。
即天寶四年乙酉四月八日,申時離吳,戌時到此堂中。
景德王聞而敬重,優頒信賄,永充供養。
每於月生八日,幸寺禮讚,永為定式。
寶開與長春約結鄰里清信士女,特成金字蓮經一部。
每至春三月,為立道場,敷宣妙理,精修禮敬,仰賽玄恩。
出敏藏寺記,又見雞林古記及略傳弘錄。
刀段段壞晉太中,彭城有一人,被枉為賊。
其人本曾供養金像,帶在髻中。
後伏法,刀下聞金聲,刀三斫頸,終無異解。
看像有三痕,由是免罪。
出謝敷觀音傳。
又有高簡犯法,臨刑一心歸命,下刀刀折,絞之寸斷,遂賣妻子,及以自身起五層塔。
枷鏁自脫晉有張暢,為譙王長史。
王與暢因事繫廷尉,暢夙有正信,便即發心,誦法華普門品一千徧,以求脫免。
念言之至,枷鏁尋即斷壞,二人俱得。
出晉謝敷觀音傳及現應錄。
又盖護,山陽人。
繫獄應死,三日三夜,稱名無間。
眼見觀音放光照之,鏁脫門開,尋光而去。
行二十里,光明方息。
出處同上。
賊不能害晉隆安中,僧慧達於山北隴掘甘草。
時羌人飢荒,捕人而食。
達為所獲,寘之構中,擇肥者先食。
達懼甚,一心稱觀音名,誦普門品。
食人取盡,唯達與小兒在命,只一日耳。
達持念不捨。
至旦,忽一虎自草中跳出,咆吼震山。
諸羌畏走,虎乃嚙構而去。
達與小兒奔走得免。
出天台別行疏。
又尚書徐義,秦末兵革蜂起,賊獲徐義,將欲殺之,乃埋兩足,編髮於樹,夜中至心專念觀音,有頃得眠,夢人謂曰:今事極矣,何暇眠乎?
義便驚起,見守衛人並疲而睡,義乃奮動,手髮既解,足亦得脫,行百餘步,隱草叢中,便聞賊追,火炬星陳,竟無見者,天明賊散,遂免之。
出謝敷傳。
求男得男晉時益州孫道德,年過五十,未有子息。
有僧令其至心稱誦觀世音經,其即依之。
少日之中,而自得夢,婦即有孕,遂生男也。
出謝敷傳。
現身說法唐大和中,文宗嗜蛤蜊。
㳂海官吏,先時遞進,人亦勞止。
一日,䘖饌中有擘不張者。
帝以其異,即焚香禱之。
俄變為菩薩形,梵相具足。
即貯以金粟檀香合,覆以美彩,賜興善寺,令眾僧瞻禮。
因問群臣:斯何祥也?
或言:大一山有惟政禪師,深明佛法,博問強識。
帝即令召至,問其事。
師曰:臣聞物無虗應,此乃啟陛下之信心耳。
故契經云:應以此身得度者,即現此身而為說法。
帝曰:菩薩身已現,且未聞說法。
師曰:陛下覩此,為常非常耶?
信非信耶?
帝曰:希奇之事,朕深信焉。
師曰:陛下已聞說法了。
時皇情悅豫,得未曾有。
詔天下寺院,各立觀音像以答。
殊俗 私云:菩薩以身為舌而說,文宗以心為耳而聽。
顯童女身馬郎婦,不知出處。
大唐隆盛佛教,而陝右俗習騎射,篾聞三寶之名。
婦憫其愚,乃之其所。
人見少女風韻單子,欲乞為養。
女曰:我無父母,亦欲有歸。
然不好世財,但聰明賢善人,能誦佛經,則願事之。
男子眾皆聚觀,女即授與普門品,若能一夕通此,則歸之。
至翌日,誦徹者二十餘輩。
女曰:女子一身,家世貞潔,無以一體事多人也,可更別誦。
因授以金剛般若。
至旦,背者十數,女更授與法華經七軸,約三日通之。
至期,獨馬氏子能徹。
女曰:君既能過,眾人可白父母,具媒娉送禮,然後成姻。
乃馬氏以禮迎之。
女將至門,且白:適以應接體小,少不佳,願求別室俟安,與君相見。
因頓止他房。
筵客未散,而女命終而壞爛,乃卜葬之。
未數日,有僧紫伽梨,姿貌古野,來尋女子。
馬氏引之葬所,僧即以錫杖撥開沙土,見屍已化,唯金鏁骨存焉。
僧取就河浴洗,挑於錫上,謂眾曰:此聖者憫汝等不信正法,方便諭化,當思善因,免墮苦海。
忽然凌空而去。
眾見悲泣,瞻禮不已。
自爾一境奉佛誦經,由女之力也。
山谷道人觀音讚云:若欲真見觀世音,金沙灘頭馬郎婦。
平江萬壽體禪師頌曰:十分美貌誰家女,百倍聰明是馬郎。
堪笑金沙灘畔約,始終姻婭不成雙。
顯比丘尼身新羅憬興國師,住京師三郎寺,病久不瘳。
有一尼請看,門人引視之。
尼曰:師雖悟大法,合四大為身,豈能無病?
病有四種,從四大生:一曰身病,風黃痰熱為主;二曰心病,顛狂昏亂為主;三曰客病,刀杖所傷,動作過勞為主;四曰俱有病,飢渴寒暑,苦樂憂喜為主。
其餘品類,展轉相因,一大不調,百病俱起。
今師之病,非藥石所療,若觀戲謔,事則理矣。
於是作十一樣,面而舞之。
師視詭譎之態,頗歡悅,不知病之去也。
尼出,師使跡之,入南花寺佛殿而隱。
其所持竹杖,在十一面觀音像前。
出海東高僧傳第五。
第十五段 陀羅尼品 妙莊嚴王品 普賢勸發品崇自出竇鬼乃扣頭閻王指送第四天菩薩來乘六牙象崇自出竇宋建初中,有僧普明,少出家,性純素,常蔬食布衣,以法華為日課誦。
時有別衣別座,未甞混雜,每誦至勸發品,即見普賢乘象前立。
鄉人王道真妻病革,請師持呪,方入門,病者悶絕,忽見一物如狸,長數尺,從狗竇出,其病即愈。
又甞行水旁,有巫者云:神明見明法師,悉皆奔走。
出弘贊第六及現應錄。
鬼乃扣頭寶通梵行精修,長誦法華陀羅尼品,稍有靈異。
時楊橋村有趙氏家妻,為神所魅,請通持呪。
通既至,神即現形。
通告曰:神在村中,合當興福,如何反魅於人?
神曰:非弟子事,此乃部下小鬼耳。
遂呼小鬼至前,嘖罰趙妻,因此得差。
續後趙妻之病仍發,歌吟竟日,又來告通。
通又至,見所責鬼在病床前。
通曰:前曾誡治,那得再來?
汝若不去,吾當誦呪,令汝頭破作七分,如阿梨樹枝也。
鬼乃扣首求哀,不煩呪也。
從此病差,鬼不復至矣。
出靈瑞集及弘贊第七、現應錄隋開皇年中事。
閻王指送第四天釋道璡,荊州人也。
諷誦茲典,布衣一食,殆有遇人之量。
止辨才寺,忽體仆息微。
經數日,自見冥官追錄,將至王前。
王曰:師誦法華,律行清淨,應生第四天中慈尊眾所。
弟子罪惡之身,恐不復相遇,故欲見師,願垂救也。
璡遂暫蘇,向諸僧具說,言訖而卒。
出弘贊第八。
菩薩來乘六牙象高麗時,有僧失其名,在靈岩寺東林誦法華經。
每精誠懇到,中表潔淨,焚香禮佛,以求證驗。
初有大虵及雉鹿俱來立聽,誦訖乃散。
中時山神將食,自來供養。
後忽見光明從東山而下,有大菩薩乘六牙白象,大眾圍繞,直至其前。
僧望光拜,慶悅深至。
疑義闕文,皆為敷釋。
餘眾但聞異香,經久方隱。
出弘贊第七。
第十六段幼尼誦出真詮侍女冥通梵部舟人護涉天樂來迎深敬辯山人之精書堪歌崔牧伯之慶會光明出於口角菡萏生於舌根寶岩徒之或講或疑蓮華院之若讀若說珍禽現瑞亡妹告徵誦舌長存燒經不改經無一字爪生五花幼尼誦出真詮梁大學博士江泌女,少而出家,名僧法。
年八九歲,有時靜坐,閉目誦出一卷法華經,楊州道俗咸稱神授。
費長房云:驗於經論,斯理皎然。
是宿習來,非開神授,即是次生事。
憶而不忘,其神功乎?
出弘贊第二。
侍女冥通梵部左肅機崔義起,有一突厥侍女,素不識文,於麟德中病死。
經夜,見一梵僧,突厥求哀。
僧以錫扣其頂,教誦法華經一部,言作梵音。
比晚乃蘇,自陳其事。
家人不信,告義起。
起試之,突厥便誦經如流。
即請西域梵僧來聽侍女所誦之經,自首至尾,言音通正,一字不遺。
時以奏聞,上云:冥道如此,豈得不信?
當時朝臣無不知者。
出弘贊第八。
舟人護涉僧智聰,住楊州白馬寺。
尋渡江,住安樂寺。
值隋國崩,思歸無計,隱江荻中,誦法華經,七日不飢。
恒有四虎馴繞,忽見一老翁,腋下挾小舟來,曰:師欲渡江。
即上船,其四虎見而淚出。
聰曰:持危㧞難,正在今日。
即同四虎利涉南岸,船及老人忽然不現。
聰領四虎止西霞塔西,經行禪誦,安眾八十餘人。
若有㐫事,虎來大吼,由此驚覺。
至貞觀中,年九十九,於佛降生日,熏鑪徧禮聖像,還歸靜室,端坐而化。
續高僧傳出弘贊第八及現應錄。
天樂來迎釋智友,蔣州人,住普雲寺。
誦法華經,略無弃日。
每誦經之時,必執爐閇目,香煙不絕。
凡經四十二年,前後總計將五萬徧。
所用澡瓶,居常溢滿。
貞觀八年,無疾坐卒。
將終之日,有天樂來迎於房戶空中,繁會良久。
又有香氣惹空,充塞院宇,久之而滅。
弟子及道俗千有餘人,迂[木*(合/(冓-再+(冓-冉)))]于東南,坐屍樹下,經宿就視,莫知所在。
出弘贊第八。
深敬辯山人之精書山人洪辯,淳昌趙氏子,出家于曹溪,中高科。
往入巨滲山菴,精進持戒,一字一拜。
書法華經一部,極盡莊嚴,朝夕禮拜供養。
適有倭國僧來見,懇求之,乃付囑流通。
其僧頂戴賷歸本國,船中放光。
到已安崇福寺道場中,眾僧禮敬,感得舍利。
後一年,道人法行隨使舸入彼國,親見而來,即中統元年庚申也。
出海東傳弘錄。
堪歌崔牧伯慶會少卿崔璘將赴官,羅州使宋人楊赫推命曰:宜精設大會,供養大乘,則必當遠到。
公及下車,請圓妙結夏,安居于雲谷寺。
及指揮使行色近境,公入官時,小婢忽得顛狂,種種對治。
婢即語曰:我非顛狂,我是乳母之夫某也。
物故許多年,冥遊未得超升。
今幸竭誠張皇梵席,欲問一二大旨。
然守護神將,呵禁不入,彷徨門外數日矣。
非但某耳,先亡親屬某與某亦欲聞法,隨我來耳。
然飢渴害志,請先酧酌,又令吾輩至雲谷寺呼名,許入於道場,冀得度脫。
公聞之恠甚,送客已到寺,一一如其呼名設席,使之聞法。
公自是常讀蓮經。
翌年秋,召為右承宣。
不數年,拜相至門下平章事,立極人品而卒。
出海東傳弘錄。
光明出於口角僧亡名寓尚州小寺,常以陰陽占卜出入,里閭男女皆迎之問禍福,以此資衣食。
一日,官廳設法廗州內,諸寺典香者咸會焉。
亡名雖預,只是陰陽,僧居眾末,皆忽之如草。
比及夜半,燈燭已息,昏昏假寐中,忽見光明如燈火,眾皆驚起,試尋之,乃從亡名口中出也。
因委問其由,答曰:予扶身術數,反愧黑業,內自懺悔,但誦課蓮經有年矣。
諸僧皆歎伏修敬焉。
出海東傳弘錄菡萏生於舌根尚州戶長金義鈞,常樂讀法華經,募勸耆老少壯,道俗分為二徒。
每月六齋日,召耆老于私弟,習誦蓮華經。
經畢,略以茶菓慰之。
及集少壯,則并寘酒侑之。
自此少壯之發心不飲者,壯入耆老徒。
時人戲曰:某與某已入無酒法華徒,某與某猶在有酒法華徒。
其隨機激發如此。
比及無常,葬於山麓,蓮華發於塚上。
出海東傳弘錄寶岩徒之或講或疑松京宣祺門右臂,有嶺連亘,垂及保定門者,曰德山。
山之乾維,有一蘭若,曰寶岩。
樓閣開豁,坐見山川縹緲之外。
東北里致仕卿相,若林樞密千表,秦尚書世儀,梁大卿棟材,與諸退老,并散逸四十餘人,同結法華社。
每月六齋日,各持科本蓮經,差一人別座,點破科端,銷釋義理。
諸耆老證聽,或設疑問。
如是次第,輪環相續,益欲人人之盡能解說也。
至十五日,則精設妙饌,供養彌陀。
合院設齋,過夜精勤,同迴向淨土。
故至臨終之際,如意自在者不絕焉。
出海東傳弘錄。
蓮華院之若讀若說松京駱馳橋東巷,有一招提,曰蓮華院。
凡城南里清信士輩,結法華社,每月六齋日,同會于此,若讀若說。
其所以憑仗妙乘,迴向淨土者,多與寶岩社相為甲乙。
珍禽顯瑞居士崔彪,耽津人也。
聞圓妙結於寶月山,與堂弟弘請剏於萬德山,各占構堂宇,甚有力焉。
平生未甞現嗔怒相。
其子往鄰邑,忽為大虫所害,彪為辨紙墨,請山人一如書法華經。
忽感青鳥來入經室,貌甚閑暇,如是者至于再三。
洎經將畢,夢亡子告曰:因寫經力,得為純善美丈夫身。
亡妹告徵女,右侍禁金軾之第二女也。
其弟道人之虗,常誦蓮經。
女忽遘疾命終,托之虗告曰:請為我設法華勝筵,用助超升。
時之虗住穴古寺,得得來家。
即洒掃私弟,約一七日請持經開士,六時精進。
至罷席日,金氏又現夢曰:暫間經力,得生勝處。
後虗到社,委說如此。
第十七段誦舌長存秦州權氏女,常誦法華。
死後十餘年,其家改葬,見其骨肉略盡,唯舌如生。
出弘贊第八。
燒經不改貞觀五年,隆州邑西縣令狐元軌,信重佛法,寫法華、金剛、涅槃等經。
恐致訛誤,遂憑土坑禪師撿挍。
寫已,即帶往岐州莊所。
一日他行,其莊為外火延燒,一時蕩盡。
元軌迴,嗟歎莫窮。
因令人撥灰,取金銅軸頭。
忽見諸經完然,黃色猶不改,但金剛般若首題焦黑。
自言所因,乃初寫時,有官人能書,其人行急,不獲潔淨,直爾立題,由是被焚。
出弘贊第十及現應錄。
經無一字唐武德中,有尼法信,通持法華經,仍欲精寫一部。
遂訪書人,倍酬其直。
別置堂戶,令書之。
每一起一浴,更着淨衣。
仍於案上壁鑿通,外加一竹筒。
書生凡出息,輙含竹筒,吐息于外。
寫經七卷,八年乃終。
設齋慶懺,立淨道場,香花崇奉。
至貞觀十三年,有龍門寺僧法端,常講是經。
以此尼經本精至,遣人往請。
固辭不已,而自送去。
及講法開讀,唯見黃紙,了無一字。
端慚懼,即還之。
尼知有所犯,即以香湯灌滌其函,頂戴遶佛行道,凡七晝夜。
及開視之,還復如舊。
本出法苑珠林、傳弘贊第十。
爪生五花尼,高郵縣人。
志節霜淨,言行氷清。
誦法華經,不捨晝夜。
初誦一卷,忽於右手爪上生一花,狀如綾絲。
次至五卷,五指爪上皆生一花。
誦徹六七,掌併二花大過爪上,由是聲傳闕下。
陳武皇勑入看之,從此郡人呼為花手尼。
本出靈瑞集。
法華靈驗傳卷下(終)信之。
自法華東譯以後,諸家章疏蓋多,而智者解釋,獨行於世。
然流傳或失本真,講演未達其奧,一源之妙,岐於萬派。
甞謂讀是經者,要看講儀與夫靈驗傳,以其直探玄旨,深求妙應,斷在二書也。
(妙慧)謹捨貲財,刊此二書,安寘于萬義寺,以壽不杇耳。
寺生至亢間,貞古、玄默相繼主席,卒傳於余王文忠肅公之伯父珍丘大禪師混其,其又傳於三藏法師義旋,旋後三傳而至于余,要皆不出乎吾宗爾。
寺本混其甞設法華道場,故宜於此宣揚此法用匄。
皇明嘉靖十三年甲午六月日全羅道高敞文殊寺重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