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西聞見錄 第5卷
修西聞見錄卷五東土 雞園偶 集序葉涵虗往生(儀徵)徐 子聞之玉尺曰:有一童女修行淨土,而去之獨早者為葉涵虗,未嘗見其人於高居士處得其消息。
噫!
玉尺未見,豈獨涵虗乎?
玉虗子、環真子、正覺子等,皆若見若不見也。
童女中若其孝、若素貞、若蓮生等,欲見未得見也。
信芳、在中、蓮約等,死生能得力,而目前渺不相知也。
吾知玉尺之為人,言近而旨遠,殆非為一人而發也。
然涵虗去,而童女之繼起而去者有數十人,則涵虗之蹤幾幾乎第一矣。
團扇題詩記為韻之作童葆澂韻之,漢軍于氏女。
父翰卿,以知府候補江南,為兩淮運使書局提調。
玉尺於同治八年訪方君俊、薛君壽於書局,翰卿約會食焉。
及期往,出紈扇示之曰:此圓光中,乃予女韻之十三歲往生背面像也,為畫僧某手筆,今請刻經僧題之。
玉尺遂作序偈遺之而去。
有摹其扇以示諸道場老幼聞風而起者,實不乏人,而能德初、王神遇乃皆以童女十三歲念佛而逝,若繼迹焉,則其機甚靈妙矣。
韻之始生,父夢滿天霞光,故小字霞官。
三五歲,即不食葷血,且慈仁戒殺,其性然也。
七八歲,即與諸兄弟別異器用,翰卿故取其帕以拭面,韻之不敢言,亦遂不用此帕也。
幼字梁,卒之年春日,梁有信云:俟韻之十五歲來親迎。
韻之聞之,慘然不樂,遂無人敢言者。
或有人誤舉梁字,亦終日不食。
遂長悒悒,病於泰州,以六月某日坐而向西,喃喃念佛,預言時日及逝期不爽云。
題詩說何琴軒十三歲女往生圖,羅衣雙髻,背像現於圓光中。
有人題一絕,末二句云:傳得往生真面目,箇中消息幾人知。
圖不現面目,而詩云傳得面目,亦庶幾不死於句下者。
童女中殉難者,以年近各省忠義錄而論,釆不勝釆,但未必一一生平修淨土,故此書未能登入。
有志者釆為一書另行,亦有功於世之作也。
陶十三齡入水陸道場說(江都)吳小泉有淨土之因,而不免於遇之惡,亦世運所拘。
而人生之每有激清風而起壯志,小兒女事耶?
而何以小兒女之往生能自決也?
讀天下忠義節烈各書,童女之自奮以全其節,而清奇濃澹之各極其致者,有數百千名而未盡。
陶女鎮江人,殉於揚,不由官書而先達於玉尺之水陸壇場,得染香光,首趨淨土,亦遇之不可及哉!
圓淨子記程宇光圓淨,浙江武林人。
父某,呂四場官,生八子,多信佛者。
其第五子名原,當玉尺在家時為弟子。
玉尺往來裏河高原,引至其家,有兩人出拜,稱弟子,一妙淨,一即圓淨也。
玉尺子初與語,有順而無難也。
三年不見圓淨,已嶄然見頭角矣。
精神向往,頗在海天,舛錯之機,現而不果,留滯海陵者一二年而卒。
卒之時,圓淨灑然清毅,然精進有英氣焉。
或曰以病瀉死,或曰曾受戒於光孝寺,名望日起,往往有人過訪之,娑婆幻影,不足記也。
高大願事述程宇光玉尺之詣高氏也,妙益子引之。
圓、妙二淨出而拜之,大願知之。
未久而妙益子傳語,請代誦行願品十卷。
既誦之矣,未久而大願死。
噫!
其前知邪?
相託之深,如張氏子,而無眾人之隔也。
行願之詞曰:能於十方大苦海中,拔濟眾生,令其出離,皆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
大願以身世為苦,託玉尺循誦十卷,其銳志往生也必矣。
在中銘冒同慶許五女,不知其名,高廉道許道身之女也。
女已字人,不樂有家長,穆然深思,有出世之志。
忽病,病則不起,此超然於淨業故歟。
其從父姊悟源童真入佛,至今猶在也。
同治七年冬,玉尺為其說冥戒,名之曰在中。
銘曰:其中何所有,而曰在其中。
蓮花第一枝。
青青耐秋風。
記聖全事蹟蔣元亮長白覺羅聖全,童女也,得玉尺之書於其姊善女人善一之手,好之。
其卒也,數千里之遙。
將百日,信適至衢道署,玉尺為之督佛事,且說十𢆯以暢寫花嚴之神明,葢同治七年秋也。
聖全靈靈之神,清清之境,皎皎之志,落落之踪,真不可及哉。
玉尺之書,論修西之事者也。
孫懷子讚(如皋)蔣元亮噫!
德休死,貞專墮,山河大地千萬里,一顆明珠照不破。
獨有龍川旋氏,使女孫懷子打碎牢關,快得一死。
有心人聞之心歡喜,百年駒隙,何處是安然?
昔年手種花千朵,今日誰開第一蓮?
不是蓮花心太苦,只因攀折太無主,赤白青黃妙妙音,橫風吹斷西方路。
西方路,爾獨歸,非兩翼,心能飛。
(臨死特以數珠挂頸,手持之。
)上海烈女論蔣元亮以童女之身,而為強暴之所侵逼,固天壤之極哀,而神明之所共憤。
吾人欲合虗空法界,作金剛秘密之一隻手,而全護之矣。
乃又出於為惡婦之所逼,以驅而納諸橫流黑水之中。
弱女心光圓月也,一落影則全相都散,驚風闢水,半空雷雲,而月輪不動。
真佛子哉!
受刃之奇,往生之助。
嗚呼!
真淨土哉!
琳誄(泰州)孫靈波寶新,丹徒嚴氏女,本名琳,卒於丹陽冰清橋之宅,年未及二十也。
平日心怯而志專,神靈而體薄。
既字於,何不樂有家,精心以入佛。
父母徘徊之,寶新恐不免於人間事,日夜憂愁。
年餘,病不能起,自言工力懈,無以對三寶。
玉尺傳語慰之,然以父母未能轉計,於口無所言,而心則決於一死,遂不起矣。
噫!
人之入於世者多矣,而逃世相者,亦復不易。
寶新誓以童真修死,於童真復何憾焉。
猶記某年佛七之音,至今琅琅在耳。
誄曰:蒼蒼者天,渺渺者佛。
膽怯心爭,終年兀兀。
依依孺子,何嘗不靈。
來趨樓閣,水月天星。
(鏡影鐘聲內另有傳。
)如願論(常熟)程松嚴可惜哉,英靈之坐困也!
日覩芳華零落而不可收拾者,滿於自前,故菩薩低眉,有不忍坐視之象,然而無可如何也。
逮事機舛錯,猶能收拾於臨終,則歸馬殘旗,珍逾拱璧,世豈無破格憐才者?
何以抱大悲之心,無大悲之用?
非如願負,負如願邪?
如願,陳氏第六女,字李。
夫死而奔喪,偃蹇數年,以至於死。
十年前之如願,英氣卓然也;十年後之如願,暮氣頹然也。
至於天性不忘,終如本願,雖未能出而大利於人,猶得先赴虗空樓閣,為水陸之賓,亦可謂實不負名,名不負實哉!
臨去洒然,無多付囑,故知其漸入真宗矣。
翡翠骨頭記(常熟)童葆澂陳靈開,蓮語之第二女也。
語欲送入海天為法侶,以路遠未來。
亦能作詩,與姊靈復同留遺墨在焉。
乙亥年六月十一日,夢入冥,見三法司,與之言修行事甚悉。
法司忽以劍畫地為深坑,命之跳。
跳去,即見花嚴境界。
彌勒云:我半月來,已換汝一副翡翠骨頭也。
明日疾,遂但飲水。
至期午刻,見韋䭾來,遂落髮坐堂中,自誦彌陀經,持珠念佛而去。
或疑化為靈禽也。
玉尺曰:此樓閣中人也。
翡翠二字,見樓閣懺中。
同治辛未,寄玉尺書,中有一截句云:一念彌陀萬境真,含靈全顯鏡心輪。
泠泠寶脈華開好,樓閣虗空萬劫春。
故知其兆已見乎詞。
周靈開小記(如皋)蔣元亮靈開。
邗江周女有病,坐臥於室中神明之地,若與善知識遇,然不能拜,但稱之曰師,自述以告人。
既而悔之曰:生死,大事也;顯密,權機也。
有益身心,何必告人?
故人不知其詳,年餘遂逝。
徐靈初(常熟)童寶靜徐靈初,泰州姜堰人也。
年十三四,見玉尺求依三寶,心純而氣靜。
每欲赴海天精舍,與諸童女慶元、初蓮、蓮澄、慈本等結往生淨土願,為境所牽,不得往,猝然病死。
葢厄於魔境而不能自伸者,童女最多也夫。
靈復傳略(常熟)童葆澂靈復,同邑陳氏長女。
父早卒,母蓮語,妹靈開,皆信佛門,復獨秀出如天人。
年十五,聯姻未就,遇善知識某公至,力救之,保其慧命。
性絕慧,雞園水陸主法案所用通論本一、二、三、四卷,其手錄也。
能詩,工於念佛。
曾與玉尺子商量念佛音聲,有契,名之曰真。
俄而不得見者三年而死。
其詳具見靈復哀詞中。
以久病,於光緒元年十一月逝。
自云聞天樂鳴空,年方二十。
(復有自題所書水陸通論二截句,見鏡影鐘聲。
同治辛未寄玉尺一首云:大體從來未易原,含靈曲折況難言。
心如明鏡涵燈影,地角天涯總不暄。
亦可見其用心之苦矣。
若海天之真子哀詞,萬玉哀鳴,有心人不能卒讀。
)神遇願(無錫)余 治神遇,江都王氏女,居謝家橋。
年十三,曾與同人發淨土蓮花、虗空樓閣之願,玉尺證明焉。
忽一日病,不一日而死,見於母之夢。
母問:汝何往,能得人身乎?
答曰:我有願在師前,終不受世間輪迴身也。
噫!
其生平操作如成人,能代母勞,賢而且孝。
姪女靈生,亦志向不俗云。
德初哀詞石 麟德初,江都熊秉悳之女,字於方。
刻經處之分設於如皋東門外也,曾即其寓宅之前賃屋焉。
一日,有小兒女捧蘋婆果一盤,囑玉尺代為供佛,玉尺心異之。
越明年,其家人遂請入宅中,為二人說歸依。
其小兒秉德子某,其小女即德初也。
是時年才十二,告之以誦持,謹記之。
聞其家人言,德初慈且孝,云明年刻經處將移南門內。
既遷其物,七日而德初病,宛轉數月,遂不起。
玉尺將由如皋赴揚,猶未發前一夕而德初逝。
又自言精神相依,望度甚切,三呼玉尺而致意焉,可感也。
詞曰:第一安心,死為上䇿。
有不死者,更是何物?
徐妙淨哀詞(并序)(常熟)童寶靜一行旅雁渡江時,十二闌干玉滿枝。
淨極不知春意煖,清涼猶唱卷中詞。
玉尺何為而作也?
非為聞妙淨之亡乎?
妙淨身小而志清,境仄而神安,遇奇而迹快。
隨母在安節局,年二十矣,不放成人衣,衣如小兒裝,自言年方十數。
噫!
彼之自護童身,而以長大為患也久矣。
玉尺屢叩其祈,向妙淨首肎而旁觀,以為未然,猶昨日事也。
而妙淨已離其夫之家,已去其身之命,已完其空之神,天亦成之,人亦順之,若空中神明之護助者,益以嘆人心之靈為不可測也。
作哀詞曰:吾不哀死者之去也,哀生者之弗如。
吾不哀逝者之短也,哀存者之永涉此長途。
音之哀兮如烏,淚之哀兮欲枯,心之哀兮如茶。
哀我生之轤轤,愧妙淨之天珠。
噫!
亢寶安頌石 麟寶安,泰州亢氏女也。
母心源,姊寶真、寶銘,皆信佛。
偕其姪女遇泠及王本泠,為童女修行之約。
本泠之為人,洒然天事,而清迥㧞俗。
遇泠從容入佛,精進稍次焉。
寶安度不及兩人,而銳志獨勝。
初聞法歸依,即殷殷求入玉尺,於泰州城東樓土見之者再。
每有著作寄示之,率能披閱記憶,或舉大義以示同人。
自紫雲、德霖而下,能精心讀書者,安其一矣。
心源死,寶安病,見童女四人來坐談,並招之遊。
後又見其來,遂不起念佛之心,猶平日也。
初,寶安有重病,聞念佛聲,則快然無痛苦。
惜未能深深入理,寫花嚴法界之精神。
故臨終之際,揀別於仙佛之路者甚嚴。
於上上三心,或未能融化,然可謂純心倚佛者矣。
頌曰:神何其通,迹何其隔。
有新著書,君以為食。
覺鴻傳(常熟)童寶靜生如德懷,死如慧本。
年之長少不必同,而同於修;修之遲速不必同,而同於淨。
慧本拙乎哉?
巧也。
巧則不必能上,上其自處於中之上下乎?
有才同於德懷,年髣髴乎德懷,而一旦長往者,飛鴻度影,哀咽江流,令人發不忍人之心,於梁氏之女亢切矣。
女名覺鴻,才十歲,能倍誦齋天所用一佛二十諸天頌,音節甚清婉。
習五教說等書,未及終事,而卒於丁丑之十二月五日,年才十二。
昌其孝讚(代玉尺作)童寶靜何以落落然而契也?
何以斷斷然而係也?
何以格格然而憶也?
死為習死,生為習生。
習氣能人之之生死,豈不能隔別人之平生?
道在目前,人人不會。
衣中有珠,孰知其貴?
以為遲一念而無妨,而不知戈不屬於魯陽;以為通一語而未便,而不知機已過乎閃電。
香消爐冷鳥聲闌,一卷空存天地間。
未殉知己之葬,猶題私淑之銜。
染香光,寄蓮位,音聲中有三昧。
馬靈義讚童寶靜孺子兀於病,見善更相依。
相依在何處,中心一念微。
宛然靈氣滿一掬,可憐擊碎玲瓏玉。
宛然靈骨委一丘,可憐隔斷廣陵舟。
飛過長江二百里,不見斯人見流水,月明千古長如此。
本願寄彌陀,天涯水不波。
周艶芳傳童寶靜艷芳周某,某公孫女也,僑寓江寧。
光緒三年,年二十二矣,久慕淨修,持齋素。
忽一日,家人定議,將以女許字某門。
女聞之,若無事者,然而密作送終布衣悉備。
四月三日,寓書於王女善靈之母,求寶塔圖等書中字句,若將遠行,王猶未介意也。
家人將於二十五日為女受聘,初九日先為女開齋,初八日預命庖人購鰣魚。
女知之,微笑而已。
中飯畢,自言微疾,閉戶寢,久之不出。
家人視之,已著新布朱履臥逝矣,面目青色,或曰吞毒而死也。
妙嚴精舍有人在三聖菴聞此事,欲迎其魂歸,為護法神拈籤,得許可告。
又使善靈之母詳述講往之由,於三寶前申祝。
六月九日,迎神而祀之,以附於善妙龍、李崆胴、崔法珍、分宜女之次。
叢信芳讚(如皋)石 麟所遇者生身之父母兮,非此人之性耶?
所寶者法身之光明兮,有同空之鏡耶?
三百里內,一紙書中,何名何姓,言吉言凶。
代白者邑中之繆,抱節者李堡之叢。
噫!
吾知之矣。
仙骨不凡塵,佛心無俗韵。
顛倒大狂瀾,寫出無心定。
無心定裏萬事休,蓮花香海一任神遊。
有時點破虗空界,飛上花嚴第一樓。
鼠灘張女議蔣元亮有彌陀之妙心矣,而力未呈也;有彌陀之全體矣,而用未充也。
世人比比皆然,而張氏之女尤可惜。
志在修則竟修耳,弗遂矣,而有待焉猶可也,更迫之以死,天亦何心哉?
人之故耶?
己之故耶?
照也未破,強自逃於境界之外,清流之潔,寄此童女身,尚足以風無盡重重之俗子,豈徒勵巾幗之志而已?
李素貞讚童寶靜玲玲瓏瓏,不滯宗風。
人境自隔,性量全通。
有李素貞,生於常熟。
不受風煙,宛如珠玉。
所結契者,大般若經。
其功未展,其心先靈。
我思全藏,多兀於財。
有力有願,尚不克諧。
君雖已死,長護佛書。
煙水百城,神明與俱。
點化機宜,引緣來助。
江北江南,一空一素。
(空謂天空。
)劉寶仁傳(江都)熊潤生寶仁,儀徵劉氏女。
幼頴悟,喜讀父書。
父覺成,好黃老家言,晚年有悔心,復究心佛法。
寶仁亦隨父兩轉,先受菩薩戒於某寺,後其母立貞孝菴,復依母出家。
光緒丁丑春,感疾,久之,自知不治,遂罄捨所藏,刻法輪懺,以莊嚴淨土。
因九月十九日,受沙彌尼戒,即於病榻前供佛像,起七念佛。
眾既精勤,寶仁益感奮,至第三日亥時,於念佛聲中,加趺而去,年四十一。
秋雲墓碣童寶靜噫!
此紫雲飛之友,金陵陳氏女秋雲墓也。
貧病中年,欲同修而未逮。
或時勉出,與玉尺一見。
見時,示以虗空樓閣之詣,謂念佛之家,宜通淨士、花嚴為一致。
秋雲疑之。
異日,作書來問虗空樓閣之意。
玉尺馳書答之。
盈一卷,因濕重體虗,遂至不復起。
噫!
其講求之一念,猶新新也。
(一卷之書,名曰虗空樓閣。
然屢屢刪增,不滯舊說也。
)錄修一軼事石 麟修一,通州李氏女,字朱。
十三歲而朱卒,修一誓守志。
夫家不信之,曰:是幼稚,何足徵?
修一曰:若不信,我在母家守過十年乃來。
果二十三而往,三十三而卒。
修,一作前。
生七於生死之際。
戊寅夏日事也。
遂卒於五月九日晡時。
其生也,七月一日子時。
其嫂修來,其隣修起,皆與修一母女先後入佛。
時好好形色人,不料其死,忽使人請其父母至,作別。
先是數日不食,忽食粥,數日不語,忽言初有汗,謂人曰:此時不能念佛名。
俟稍定,果以汗解後,琅琅念佛而去。
自言見蓮花二朵,人問:何以二?
答曰:我一、我母一(修一兄李漢卿,淨土亦切)。
童女哀詞(女幼失母,為周氏養媳,卒於戊寅夏。
)楚 客何其步清虗而直往兮,保一脈之天真。
長離世之喧卑兮,問佛國之長春。
羌母與女相依而不遠兮(母卒數年耳),風聲流入乎玉尺之音輪。
請從此修一行以成三密兮,與千靈萬秀示樓閣之童身。
曹蓮生像讚記長 慶常熟曹氏女,名蓮生,字,於人不樂也。
好佛,二十餘病卒。
命工畫一童女形,道裝端坐,長指爪,握念珠,泠然如生。
刻經處既設,有以此像乞玉尺題讚者,玉尺每向人言:此人似天道中人,吾為引魂魄入水陸道場,歸於大淨土。
何以故?
靈氣具足,必能應也。
玉尺讚中,即以此意鼓舞其神明,且為其魂先授菩薩戒,名曰寶詣。
月善小記(寧波)周蓮慧(亡,養媳李月善,母王氏,攜此女屬蓮慧之妻曰:為君媳,我無憾矣。
遂育於周。
於經呪,喜誦習,不精世務。
謂姑曰:大人何懇切於日用若此?
光緒四年,年二十,夏五月,先吾母而卒。
吾師玉尺閔之,為說冥戒定法,名曰好音。
嗚呼!
殆將西歸也。
)(石麟曰:此未與玉尺一面者也。
次年春,玉尺為印所設經堂,則又為童女之可造者也。
凝秀有神,曾一見玉尺,欲求開示而未及,同堪惋惜者歟!
)。
曇影道人傳常熟吳寶叢嗚呼,死生之際大矣哉。
自非了當大事,去來自在者,必以信願持名,往生極樂,為休息地。
外此未有能解脫苦輪者也。
曇影道人者,同邑張氏女。
張氏世奉佛,有長洲彭氏風。
道人年十三,即歸心淨土,禮玉尺師,受三歸,名寶芳。
玉尺器之,勸閱大藏,未果。
十六,斷葷血,日課佛萬聲。
十八,得咯血疾。
次年六月,扶病受五戒。
越二月,吉祥念佛而逝。
時光緒九年八月十三日也。
道人性溫靜,寡語言,不事女工。
禪課之餘,手不釋卷。
從兩兄討論內典,輒至夜分。
讀華嚴、法華、圓覺諸經,能解其義。
又精研淨土十要,於台賢圓旨,頗有會心。
染疾時,誦大般若經至二百八十卷,恐不能卒業,力疾持誦。
會常州李上善至虞,以一行三昧,䇿勵同志。
道人師事之,淨念益堅,日課佛三萬聲。
疾革,迷悶甚,設像牀前,然臂香,猛誦佛名。
聲盡,氣漸微,即之逝矣。
是辰,告其兄寂曰:頃得夢,知今日決生安養,不勝歡喜。
常州李上善亦於是夜定中,見道人來別云:蒙觀音接引,已得中品下生矣。
噫!
苟非生時信願之堅,行持之切,臨終正念,烏能彰彰若是。
遺言祝髮,以道裝殮,捨所受用,刻華嚴大鈔五卷,從之。
有遺詩一卷,錄其懷淨土四絕云:諦觀安養境澄清,佛日常開不夜城。
鳥語花香齊說法,洗心寂聽悟無生。
琉璃地上禮金仙,妙法親聞聖口宣。
宴坐澄觀纔頃刻,娑婆已歷百千年。
彌陀願海廣無邊,憶想慈容即現前。
何處關山能阻隔,盡虗空界現金蓮。
八萬四千大總持,一門一行妙難思。
他年得與蓮池會,曠劫修行也未遲。
修西聞見錄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