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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泰普燈錄 第11卷

嘉泰普燈錄卷第十一平江府報恩光孝禪寺(臣)僧 (正受) 編南嶽第十四世(臨濟十世、楊岐三世)五祖法演禪師法嗣舒州太平佛鑑惠懃禪師郡之懷寧人,族汪氏。

丱歲,師廣教圓深,試所習得度。

每以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味之有省。

乃徧參名宿,往來五祖之門有年。

恚祖不為印據,與圓悟相繼而往。

及悟在金山染疾,因悔過歸白雲。

方大徹證,師忽至,意欲他邁。

悟勉令挂錫,且曰:某與兄相別始月餘,比舊相見時如何?

師曰:我所疑者,此也。

遂參堂。

一日,聞祖舉:僧問趙州:如何是和尚家風?

曰:老僧耳聾,高聲問將來。

僧高聲再問,州曰:儞問我家風,我却識儞家風了也。

即大豁所疑。

曰:乞和尚指示極則。

祖曰: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

師展拜,令主翰墨。

與圓悟語次,悟舉:東寺問仰山索珠話,至無言可對,無理可伸處,曰:既云收得,逮索此珠,却云無言可對,無理可伸,是如何?

師曰:東寺當時索一顆,仰山當下傾出一栲栳。

悟曰:兄向時安有此語耶?

相笑不已。

明年,謁太平清禪師,命為第一座。

會清之黃龍,以師繼之,法道大播。

政和初, 詔住東都智海。

五年,乞歸,得 旨居蔣山。

樞密鄧公子常奏賜徽號、椹服。

開堂日,上首白槌罷,師曰:南瞻部洲、北鬱單越、西瞿耶尼、東弗于逮。

於此觀得,可謂妙圓超悟。

只在如今,其或未然。

遂指問話僧曰:且看這僧敗闕。

(問答已)乃曰:問話且止,何必紛紜?

不見道:窮諸玄辨,若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

況祖師心印,諸佛本源,千聖悟由。

群生性命,非中非外,不滅不生,在聖在凡,無增無減。

彌綸天地,混茫太虗,而不知其大;鼓爕陰陽,陶鑄萬物,而不宰其功。

浩浩然不可以語言造,昭昭然不可以寂默通。

語言求之,翻成諍論;寂默求之,墮於斷滅。

到此唯聖與聖,乃能共知。

以何為證?

豈不聞我 大宋仁宗皇帝有修心偈曰:初祖安禪在少林,不傳經教但傳心。

後人若悟真如理,密印由來妙理深。

敢問諸人:如何是真如之性?

如何是密印妙理?

假使目連騖子無礙辨才,到此也須亡鋒結舌。

唯有山僧今日幸逢快便,為國開堂,得路便行,豈畏旁觀笑怪?

舉拂子曰:看!

看!

豈不是諸人真如之性?

竪兩指曰:豈不是諸人密印妙理?

於斯薦得,同報 國恩。

其或未然,別容理論。

(敘謝已)復舉二祖安心話,遂曰:覓心不得乃安心,悟了爭如未悟深?

萬丈寒潭秋月白,一聲雲外老猿吟。

積塵成嶽,削鐵成針。

少室山前無異路,遊人來往自崎嶔。

上堂: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桃華紅,李華白,誰道融融只一色?

鷰子語,黃鸝鳴,誰道關關只一聲?

不透祖師關棙子,空認山河作眼睛。

上堂:日日日西沉,日日日東上。

若欲學菩提,擲下拄杖曰:但看此榜樣。

上堂:鐵非至寶,鑄太阿而價直萬金;心是塵緣,悟真空而頓超十地。

所以道:無邊剎境,自佗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

移南作北,一任縱橫。

坐斷十方一句作麼生道?

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蹤。

五祖周祥上堂:去年今日時,紅爐片雪飛。

今日去年時,曹娥讀夜碑。

末後一句子,佛眼莫能窺。

白蓮峰頂上,紅日繞須彌。

鳥啄珊瑚樹,鯨吞麗水犀。

太平家業在,千古襲楊岐。

上堂,橫拄杖曰:先照後用。

竪起曰:先用後照。

倒轉曰:照用同時。

卓一下曰:照用不同時。

汝等諸人被拄杖一口吞盡了也,自是儞不覺。

若向這裏道得轉身句,免見一場氣悶。

其或未然,老僧今日失利。

上堂:金烏急,玉兔速,急急流光七月十。

無窮遊子不歸家,縱歸只在門前立。

門前立,把手牽伊不肯入。

萬里看看寸草無,殘華落地無人拾。

無人拾,一回雨過一回濕。

上堂,舉:僧問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

未審路頭在甚麼處?

峰以拄杖一畫,云:在這裏。

雲門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

此二老宿,一人向陸地行船,一人向針鋒走馬,同時同日到長安,其中一箇最尖要。

上堂:八月二十五,有賓兼有主。

輥出雪峰毬,打動禾山鼓。

天帝釋搖頭,大梵王作舞。

不透上林關,未敢輕相許。

空生不解此家風,惹得岩前華似雨。

上堂,舉: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

乃曰:儞尋常說黃道黑,評品古今,豈不是密語?

儞尋常折旋俯仰,拈匙把筯,祗揖萬福,是覆藏?

不覆藏?

忽然瞥地去也不可知。

要會麼?

世尊有密語,冬到寒食一百五;迦葉不覆藏,水洩不通已露贓。

靈利衲僧如會得,一重雪上一重霜。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曰:喫醋知酸,喫鹽知鹹。

云:弓折箭盡時如何?

曰:一場懡㦬。

問:不與萬法為侶,有是甚麼人?

曰:拶破露拄。

云:歸鄉無路時如何?

曰:王程有限。

云:前三三,後三三,又作麼生?

曰:六六三十六。

問:承聞和尚親見五祖,是否?

曰:鉄牛齧碎黃金草。

云:恁麼則親見五祖也。

曰:我與儞有甚冤讎?

云:只如達磨見武帝,意旨如何?

曰:胡言易辨,漢語難明。

云:為甚悽悽暗渡江?

曰:因風借便。

問:如何是主中賓?

曰:進前退後愁殺人。

云:如何是賓中主?

曰:真實之言成妄語。

云:如何是賓中賓?

曰:夫子遊行厄在陳。

云:如何是主中主?

曰:終日同行非伴侶。

云:賓主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

曰:大斧斫了手摩挲。

問:即心即佛即不問,非心非佛事如何?

曰:昨日有人問,老僧不對。

云:未審與即心即佛相去多少?

曰:近則千里萬里,遠則不隔絲毫。

云:忽被學人截斷兩頭,歸家穩坐,又作麼生?

曰:儞家在甚麼處?

云:大千沙界內,一箇自由身。

曰:未到家在,更道。

云:學人到這裏,直得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去也。

曰:未為分外。

室中以木骰子六隻,面面皆書幺字。

僧纔入,擲曰:會麼?

僧擬不擬,即打出。

七年九月八日,上堂,示眾曰: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

去即印住,住即印破。

直饒不去不住,亦未是衲僧行履處。

且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

待十月前後,奉為諸人注破。

至後月八日,沐浴更衣,端坐,手寫數書,別故舊,停筆而化。

火後,門弟子奉靈骨設利,塔于本山。

東京天寧佛果克勤禪師彭之崇寧人,族駱氏,世宗儒。

師犀顱月面,骨相不凡。

幼日記千言,偶游妙寂寺,見佛書三復,悵然如獲舊物,曰:子殆過去沙門也。

即去家,依自省祝髮,從文照通講說,又從敏行授楞嚴。

俄得病,瀕死,歎曰:諸佛涅槃正路不在文句中,吾欲以聲求色見,宜其無以死也。

遂棄去。

至真覺勝禪師之席,勝方創臂出血,指示師曰:此曹溪一滴也。

師矍然良久,曰:道固如是乎?

即徒步出蜀,首謁玉泉皓,次依金鑾信、大溈喆、黃龍心、東林總,僉指為法器,而晦堂稱他日臨濟一派屬子矣。

最後見白雲,盡其機用。

祖皆不諾,且訶曰:汝欲了生死大事,何以意氣得耶?

師不顧,趨出抵吳中。

已而復還,祖迎笑曰:吾望子久矣。

即命入侍。

司會部使有解印還蜀,詣祖作禮,問佛法大意。

祖曰:不見小艶詩云: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

使者惘然。

師旁侍竊聆,忽大悟,立告祖曰:今日去却膺中物,喪盡目前機。

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詣,吾助汝喜。

師述偈曰:金鴨香囊錦繡幃,笙歌叢裏醉扶歸。

少年一段風流事,只許佳人獨自知。

由此所至,眾推為上首。

崇寧中,還里省親,四眾迓拜。

成都帥翰林郭公知章請開法六祖,更昭覺。

再出蜀,次荊南,會無盡居士張公商英以師禮,留居碧岩,復徙道林。

樞密鄧公子常奏 賜紫服、師名。

政和中, 詔住金陵蔣山,學者無地以容,名振京師。

勑補天寧萬壽, 上召見,褒寵甚渥。

建炎初,又遷金山。

適 駕幸維揚,入對, 賜圓悟禪師,改雲居。

久之,復領昭覺。

上堂曰:通身是眼見不及,通身是耳聞不徹,通身是口說不著,通身是心鑒不出。

直饒盡大地明得,無絲毫透漏,猶在半途。

據令全提,且道如何展演?

域中日月縱橫拄,一亘晴空萬古春。

上堂:山頭鼓浪,井底揚塵。

眼聽似震雷霆,耳觀如張錦繡。

三百六十骨節,一一現無邊妙身。

八萬四千毛端,頭頭彰寶王剎海。

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

苟能千眼頓開,直是十方坐斷。

且超然獨脫一句作麼生道?

試玉須經火,求珠不離泥。

上堂:本來無形段,那復有脣觜。

特咸廣稱揚,替他說道理。

且道他是阿誰?

上堂:十五日已前,千牛拽不回。

十五日已後,俊鶻趂不及。

正當十五日,天平地平,同明同暗,大千沙界不出,當處可以含吐十虗。

進一步,超越不可說香水海。

退一步,坐斷千里萬里白雲。

不進不退,莫道闍梨,老僧也無開口處。

舉拂子曰:正當恁麼時如何?

有時拈在千峰上,劃斷秋雲不放高。

上堂:十方同聚會,本來身不昧。

箇箇學無為,頂上用鉗鎚。

此是選佛場,深廣莫能量。

心空及第歸,利劒不如錐。

龐居士舌拄梵天,口包四海,有時將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有時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甚是奇特。

然雖如此,要且不曾動著向上關。

且如何是向上關?

鑄印築高壇。

上堂:有句無句,超宗越格。

如藤倚樹,銀山鐵壁。

及至樹倒藤枯,多少人失却鼻孔。

直饒取拾得來,已是千里萬里。

只如未有恁麼消息時如何?

還透得麼?

風暖鳥聲碎,日高華影重。

上堂:舉步越東勝身,退身入西瞿耶。

回首望北鬱單,揑拳觸南閻浮。

淨地裏看是箇沒量大人,正眼觀來猶是麻滓麴末。

須知四維上下無邊香水海不可說,浮幢王剎揑為微塵。

一一塵中現無邊身,說無量法,猶只是順機教看,窟竉著楔,而況提向上鉗錘,用作家爐鞴?

便是徧界德山有棒無下手處,徧界臨濟有喝無啟口處,徧界金色頭陀有定力無容身處。

正當恁麼時,驀然有箇承當擔荷得、趣向得、行履得,且道向甚麼處著渠?

山僧有箇著處,待說又恐成露布,擬不說又却辜負當機。

說與不說,一時拈却,最後一句放開話會去也。

青松下,明窻內,玉殿珠樓未為對。

衲帔蒙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

委悉麼?

天台華頂秀,南岳石橋高。

上堂:第一句薦得,祖師乞命。

第二句薦得,人天瞻落。

第三句薦得,虎口橫身。

不是循途守轍,亦非革轍移途。

透得則六臂三頭,未透亦人間天上。

且三句外一句作麼生道?

生涯只在絲輪上,明月扁舟泛五湖。

僧問:雲門道:須彌山意旨如何?

曰:推不向前,約不退後。

云:未審還有過也無?

曰:坐却舌頭。

問:法不孤起,仗境方生。

提坐具云:這箇是境,那箇是法?

曰:却被闍梨奪却槍。

問:古人道: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

未審阿那裏是他住處?

曰:螣虵纏足,露布遶身。

云:朝看雲片片,暮聽水潺潺。

曰:却須截斷始得。

云:此回不是夢,真箇到廬山。

曰:高著眼。

問:不歷化城便登寶所時如何?

曰:滿眼本非色,滿耳本非聲。

云: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又作麼生?

曰:入荒田不揀。

問:勿謂無心云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

如何是一重關?

曰:十重也有。

云:如何是關中主?

曰:放過一著。

云:作何面自?

師便喝。

問:猿抱子歸青嶂後,鳥𭊷華落碧岩前。

此是和尚舊時安身立命處。

如何是道林境?

曰:寺門高開洞庭野,殿脚插入赤沙湖。

云:如何是境中人?

曰:僧寶人人滄海珠。

云:此是杜工部底,作麼生是和尚底?

曰:且莫亂道。

云:如何是奪人不奪境?

曰:山僧有眼不曾見。

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

曰:闍梨問得自然親。

云:如何是人境俱奪?

曰:収。

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

曰:放。

問:玄沙不過嶺,保壽不渡河,未審意旨如何?

曰:直超物外。

云:雪峯三度到投子,九度到洞山,又作麼生?

曰:別是一家春。

云:恁麼則春色無高下,華枝自短長。

曰:一任卜度。

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如何得透脫?

曰:倚天長劒逼人寒。

云:只如樹倒藤枯,溈山為甚麼呵呵大笑?

曰:愛他底,著他底。

云:忽被學人掀倒禪床,拗折拄杖,又作箇甚麼伎倆?

曰:也是賊過後張弓。

問:無邊身菩薩為甚麼不見如來頂相?

曰:有時恁麼,有時不恁麼。

云:如何是和尚頂相?

曰:錯。

僧禮拜,師曰:果然,果然。

問:明歷歷,露堂堂,因甚麼乾坤収不得?

曰:金剛手裏八棱棒。

云:忽然一喚便回,還當得活也無?

曰:鶖子目連無奈何。

云:不落照,不落用,如何商量?

曰:放下雲頭。

云:忽遇其中人時如何?

曰:騎佛殿,出三門。

云:萬象不來渠獨語,教誰把手上高峰?

曰:錯下名言。

紹興五年八月己酉,示微恙,趺坐書偈遺眾,投筆而逝。

荼毗,舌齒不壞,設利五色無數。

塔于昭覺之側,壽七十有三,臘五十有四。

六年三月, 諡曰真覺,塔曰寂照。

舒州龍門佛眼清遠禪師蜀之臨卭人,族李氏。

為人嚴正寡言,年十四圓具,常依毗尼。

師因讀法華,至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持問講者,莫能對。

遂南游江淮,首參真覺勝禪師,無契。

棄依太平,事祖數載。

因丐於廬州,偶雨,足跌仆地。

煩懣間,聞二人交相惡罵,諫者曰:儞猶自煩惱在。

師於言下有省。

及歸侍祖,祖見師,凡有所問,即曰:我不如儞,儞自會得好。

或曰:我不會,我不如儞。

師愈疑,每咨決於元禮首座。

禮一日見師,欲訴意,遽引師耳繞圍爐,旋行旋告之曰:儞自會得好。

師曰:憑公開發,乃爾相戲耶?

禮曰:儞他後悟去,方知今日曲折耳。

後典賓海會,雨夜讀傳燈錄,至破竈墮因緣,忽撥火大悟,作偈曰:刀刀林鳥啼,披衣終夜坐。

撥火悟平生,窮神歸破墮。

事皎人自迷,曲淡誰能和?

念之永不忘,門開少人過。

圓悟聞之,問曰:青林般土話,古今無人出得,儞如何會?

云:也有甚難。

曰:只如他道鐵輪天子寰中旨,意作麼生?

云:我道帝釋宮中放赦書。

悟喜曰:遠兄便有活人句。

祖亦然之。

自是隱居四面大中庵。

屬天下一新崇寧萬壽寺,舒守王公渙之命師開法。

次補龍門,道望尤振,學者爭集。

逾十二年, 勑居和之褒禪,樞密鄧公洵武奏 賜師號及紫方袍。

上堂曰:臺山路上,過客全稀。

破竈堂前,感恩無地。

雪埋庭栢,冰鏁偃谿。

雖在南方火爐頭,不入他家韲甕裏。

看看臘月三十日,便是孟春猶寒。

儞等諸人,各須努力向前,切忌自生退屈。

上堂,卓拄杖曰:圓明了知,不由心念。

抵死要道,墮坑落壍。

畢竟如何?

乃倚拄杖,下座。

上堂:泡幻同無礙,如何不了悟?

眼裏瞳人吹叫子。

達法在其中,非今亦非古,六隻骰子滿盆紅。

大眾,時人為甚麼坐地看楊州?

鉢盂著柄新飜樣,牛上騎牛笑殺人。

上堂:趙州不見南泉,山僧不識五祖。

甜瓜徹蔕甜,苦瓠連根苦。

上堂:一葉落,天下春,無路尋思笑殺人。

下是天,上是地,此言不入時流意。

南作北,東作西,動而止,喜而悲。

虵頭蝎尾一試之,猛虎口裏活雀兒。

是何言?

歸堂去!

上堂:面前過,便知是張三李四。

背後過,為甚麼却不見?

壁這邊,便見條臺倚子。

壁那下,為甚麼分疎不得?

咫尺之間尚爾,況十方世界耶?

參學人若不明此,當知參學事卒未在。

上堂:蘇武牧羊,辱而不屈。

李陵望漢,樂矣忘歸。

是在外國?

在本國?

佛諸弟子中,有者雙足越坑、有者聆箏起舞、有者身埋糞壤、有者呵罵河神,是習氣?

是妙用?

至於擎叉打地、竪拂敲床,睦州一向閉門、魯祖終年面壁,是為人?

是不為人?

信知一切凡夫埋沒寶藏,殊不丈夫。

諸人何不擺拖張帆、拋江過岸?

休更釘樁搖櫓,何日到家?

既作曹溪人,又是家裡漢。

還見家裡事麼?

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

未審這箇壞不壞?

曰:黑漆桶裡黃金色。

問:道遠乎哉?

觸事而真。

如何是道?

曰:頂上八尺五。

云:此理如何?

曰:方圓七八寸。

問:劫火威音前,別是一壺天。

御樓前射獵,不是刈茅田。

提起坐具,云:這箇喚作甚麼?

曰:正是刈茅田。

僧便喝。

師曰:猶作主在。

問僧:孤燈獨照時如何?

僧無對。

代曰:露柱證明,聞開靜板聲。

師乃曰:據款結案。

宣和初,以病辭歸蔣山之東堂。

二年,書雲:前一日,飯食訖,趺坐,謂其徒曰:諸方老宿臨終必留偈辭世,世可辭耶?

且將安往?

乃合掌,怡然趨寂。

門人函骨歸龍門,塔于靈光臺側。

壽五十四,臘四十。

潭州開福道寧禪師歙溪汪氏子也。

壯為道人,於崇果寺執浴。

一日,將濯足,偶誦金剛經,至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遂忘所知。

忽垂足沸湯中,發明己見。

後祝髮蔣山,依雪竇老良禪師。

踰二年,次參涌泉誠、子湖覺、開先暹、羅漢英、三祖宗、太平清、鐘山佛惠、圓通法鏡諸名宿。

晚至白蓮,聞五祖小參,舉忠國師古佛淨瓶、趙州狗子無佛性話,頓徹法源。

大觀中,潭帥席公震請住開福,衲子景從。

上堂曰:未離兜率,已降王宮。

未出母胎,度人已畢。

諸禪德!

日日日從東畔出,朝朝雞向五更啼。

雖然不是桃華洞,春至桃華亦滿溪。

又道:毗藍園內,右脇降生。

七步周行,四方目顧。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大似貪觀天上月,失却掌中珠。

還知落處麼?

若知落處,方為孝子順孫。

苟或未然,不免重下注脚。

良久,曰:天生伎倆能奇怪,未上輸他弄一場。

上堂:徧界不曾藏,通身無影像。

相逢莫訝太愚癡,曠劫至今無伎倆。

無伎倆,少人知。

太抵還他肌骨好,何須臨鏡𦘕蛾眉。

上堂:摩竭正令,未免崎嶇。

少室垂慈,早傷風骨。

腰囊挈錫,辜負平生。

煉行灰心,遞相鈍置。

爭似春雨晴,春山青,白雲三片四片,黃鳥一聲兩聲。

千眼大悲看不足,王維雖巧𦘕難成。

直饒便恁麼,猶自涉途程。

且不涉途程一句作麼生道?

人從汴州來,不得東京信。

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

曰:人天合掌。

云:出水後如何?

曰:不礙往來看。

問:如何是句到意不到?

曰:瑞草本無根,信手拈來用。

云:如何是意到句不到?

云:領取鈎頭意,莫認定盤星。

云:如何是意句俱到?

曰:大悲不展手,通身是眼睛。

云:如何是意句俱不到?

曰:君向瀟湘我向秦。

政和三年十一月四日,淨髮沐浴。

次日齋罷小參,勉眾行道,辭語誠切,期初七示寂。

至日酉時,加趺而逝。

十一闍維,獲設利五色,歸藏于塔。

嘉州九頂清素禪師本郡人,族郭氏。

於乾明寺剃染,徧扣禪扄。

晚謁五祖,聞舉首山答西來意語,倐然契悟,述偈曰:顛倒顛,顛倒顛,新婦騎驢阿家牽。

便恁麼,太無端,回頭不覺布衫穿。

祖見,乃問:百丈野狐話又作麼生?

曰: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祖大悅。

久之,辭歸,住青溪。

太守呂公來瞻大像,問曰:既是大像,因甚麼肩負兩楹?

曰:船上無散工。

至閣下,覩觀音像,又問:彌勒化境,觀音何來?

曰:家富小兒嬌。

守乃禮敬。

勤老宿至,師問:舞劒當咽時如何?

云:伏惟尚亨。

師詬曰:老賊死去,儞問我。

勤理前語問之,師叉手揖曰:拽破。

師後遷九頂,道播閬中。

紹興乙卯四月二十四日,得微疾,書偈遺眾曰:木人備舟,鐵人備馬,丙丁童子穩穩登,喝散白雲歸去也。

竟爾趨寂。

示眾:機語未見彭州大隨南堂元靜禪師(後名道興)閬之玉山人,大儒趙公約仲之子也。

十歲病甚,母禱之,感異夢,捨令出家。

師成教大慈寶生院宗裔。

元祐三年,通經得度,留講聚有年而南下。

首參永安恩禪師,於臨濟三頓棒話發明。

次依諸名宿,無有當意者。

聞五祖機峻,欲抑之,遂謁。

祖見,乃曰:我此間不比諸方,凡於室中,不要汝進前退後,竪指擎拳,繞禪床作女人拜,提起坐具,千般伎倆。

只要儞一言下諦當,便是汝見處。

師茫然。

退參三載,一日入室罷,祖謂曰:子所下語已得十分,試更與我說看。

師即剖而陳之。

祖曰:說亦說得十分,更與我斷看。

師隨所問而判之。

祖曰:奸則好,只是未曾得老僧說話在。

齋後可來祖師塔所,與汝一一按過。

及到,見師來,便問即心即佛,非心非佛,睦州擔板漢,南泉斬猫兒,趙州狗子無佛性、有佛性之語編辟之,其所對了無凝滯。

至紫胡狗話,祖遽轉面曰:不是。

云:不是却如何?

曰:此不是,則和前面皆不是。

云:望和尚慈悲指示。

曰:儞看他道:紫胡有一狗,上取人頭,中取人腰,下取人脚,入門者好看。

纔見僧入門,便道看狗,向紫胡道看狗處下一轉語,教紫胡結舌無言,老僧鉢口有分,便是儞了當處。

次日入室,師默啟其說。

祖笑曰:不道儞不是千了百當底人,此語只似先師下底語。

師曰:某何人,得似端和尚?

祖曰:不然。

老僧雖承嗣他,謂他語拙者,蓋只用遠錄公手段接人故也。

如老僧共遠錄公,便與百丈、黃檗、南泉、趙州輩把手共行,纔見語拙即不堪。

師以為不然,乃曳杖渡江。

適大水泛漲,因留四祖,儕輩挽其歸。

又二年,祖方許可。

甞商略古今次,執師手曰:得汝說,須是吾舉;得汝舉,須是吾說。

而今而後,佛祖秘要、諸方關鍵,無逃子掌握矣。

遂創南堂以居之,於是名冠寰海。

成都帥席公且請開法嘉祐,未幾徙昭覺,遷能仁及大隨。

上堂曰:夫參禪至要,不出箇最初句與末後句。

透得過者,參學事畢;儻或未然,更與儞分作十門,各各印證自心,還得穩當也未?

一、須信有教外別傳。

二、須知有教外別傳。

三、須會有情說法與無情說法無二。

四、須見性如觀掌中之物,了了分明,一一田地穩密。

五、須具擇法眼。

六、須行鳥道玄路。

七、須文武兼濟。

八、須摧邪顯正。

九、須大機大用。

十、須向異類中行。

凡欲紹隆法種,須盡此綱要,方坐得這曲彔床子,受得天下人禮拜,敢與佛祖為師。

若不到恁麼田地,只一向虗頭,他時異日閻老子未放儞在。

有則出來,大家證據;若無,不用久立。

珍重!

上堂:君王了了,將師惺惺。

一回得勝,六國平寧。

上堂,舉臨濟參黃檗之語,白雲端和尚頌云: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趯趯翻鸚鵡洲。

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師曰:大隨即不然,行年七十老躘蹱,眼目精明耳不聾。

忽地有人欺負我,一拳打倒過關東。

上堂,問答已,乃曰:有祖已來,時人錯會,只將言句以為禪道。

殊不知道本無體,因體而得名;道本無名,因名而立號。

只如適來上座纔恁麼出來,便恁麼歸眾,且道具眼不具眼?

若道具眼,纔恁麼出來,眼在甚麼處?

若道不具眼,爭合便恁麼去?

諸仁者!

於此見得倜儻分明,則知二祖禮拜,依位而立,真得其髓。

只這些子,是三世諸佛命根,六代祖師命脉,天下老和尚安身立命之處。

雖然如是,須是親到始得。

上堂:自己田園任運耕,祖宗基業力須爭。

悟須千聖頭邊坐,用向三塗底下行。

上堂,舉:雪峰普請,自負一束藤,中路見一僧來,便拋下。

僧擬取次,峰便踏倒。

歸,舉似長生,生曰:和尚替這僧入涅槃堂始得。

峰休去。

雪竇云:長生大似東家人死,西家助哀,也好與一踏。

師曰:雪峰一踏,別傳教外;雪竇一踏,千古無對;長生答對,失錢遭罪。

若人點撿得出,老僧只呵呵大笑。

且道笑與踏是同是別?

良久,曰:參!

僧問:祖師心印,請師直指。

曰:儞聞熱麼?

云:聞。

曰:且不聞寒。

云:和尚還聞熱否?

曰:不聞。

云:為甚麼却不聞?

師搖扇曰:為我有這箇。

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

曰:活捉魔王鼻孔穿。

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

曰:中心樹子屬吾曹。

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

曰:一釣三山連六鼇。

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

曰:白日騎牛穿市過。

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

曰:好。

云:出水後如何?

曰:好。

云:如何是蓮華?

曰:好。

僧禮拜,師曰:與他三箇好,萬事一時休。

問:藏天下於天下即不問。

乃舉拳云:只如這箇作麼生?

藏曰:有甚麼難?

云:且作麼生?

藏曰:衫袖裏。

云:未審如何是紀綱佛法底人?

曰:不可是鬼。

云:忽遇殺佛殺祖底來,又作麼生支遣?

曰:老僧有眼不曾見。

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

曰:喫粥喫飯,莫教放在腦後。

云:終日喫時未甞喫。

曰:負心衲子不識好惡。

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也無?

曰:阿誰教儞恁麼問?

僧進前鞠躬云:不審。

師曰:是壞不壞?

僧無語。

問:如何是山裡禪?

曰:庭前嫩竹先生笋,㵎下枯松長老枝。

云:如何是市裡禪?

曰:六街鍾鼓韻鼕鼕,即處鋪金世界中。

云:如何是村裏禪?

曰:賊盜消亡蠶麥熟,謳謌鼓腹樂昇平。

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

曰:問得甚當。

云:便恁麼去時如何?

曰:答得更奇。

問:因山見水,見水忘山,山水俱忘,理歸何所?

曰:山僧坐却舌頭,天地黯黑。

有一老宿垂語云:十字街頭起一間茅廁,只是不許人屙。

僧舉以扣師,師曰:是儞先屙了,更教甚麼人屙?

宿聞,焚香遙望大隨,再拜謝之。

紹興乙卯秋七月,大雨雪,山中有異象。

師曰:吾期至矣。

十七日,別郡守以次。

越三日,示少恙於天彭。

二十四夜,謂侍僧曰:天曉無月時如何?

僧無對。

師曰:倒教我與汝下火始得。

翌日,還堋口廨院,留遺誡,蛻然示寂。

壽七十有一,臘四十有七。

門弟子奉全身歸,煙霧四合,猿鳥悲鳴。

八月一日茶毗,異香偏野,舌本如故。

設利獲五色者不可計,瘞于定光塔之西。

蘄州五祖表自禪師懷安人。

初依祖,令看德山小參不答話因緣,未有省。

時圓悟為座元,師往請益,悟云:兄有疑處,試語我。

師遂舉五祖所示德山小參不答話,悟掩其口云:但恁麼看。

師出,揚聲曰:屈!

屈!

豈有公案只教人看一句底道理?

有僧謂師曰:兄不可如此說,首座須有方便。

因靜坐體究,及旬,頻釋所疑,詣悟禮謝。

悟云:兄始知不欺汝。

又詣方丈,祖迎笑,自爾日深玄奧(有本小異)。

祖將示寂,遺言郡守,守命嗣其席,衲子四至不可遏。

師榜侍者門曰:東山有三句,若人道得即挂搭。

衲子皆披靡。

一日,有僧擕坐具徑造丈室,謂師云:某甲道不得,只是要挂搭。

師大喜,呼維那於明窻下安排。

上堂曰:世尊拈華,迦葉微笑。

時人只知拈華微笑,要且不識世尊。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曰:荊棘林中舞柘枝。

云:如何是佛?

曰:新生孩子擲金盆。

蘄州龍華道初禪師梓之馬氏子。

為祖侍者有年。

住龍華日, 上堂曰:雞見便鬪,犬見便齩。

殿上蚩刎,終日相對。

為甚麼却不嗔?

便下座。

師機辯峻捷,門人罔知造詣。

一日,謂眾曰:昨日離城市,白雲空往還。

松風清耳目,端的勝人間。

召眾曰:此是先師末後句。

有頃,脫然而逝。

漢州無為宗泰禪師涪城人。

自出關,徧游叢社。

後至五祖告香日,祖舉趙州洗鉢盂話俾參。

祖入室,舉此話問師:儞道趙州向伊道甚麼?

這僧便悟去。

師曰:洗鉢盂去聻?

云:儞只知路上事,不知路上滋味。

既曰知路上事,路上有甚滋味?

云:儞不知耶?

又問:儞曾游浙否?

曰:未也。

云:儞未悟在。

師自此凡五年不能對。

祖一日陞堂,顧眾曰:八十翁翁輥繡毬。

便下座。

師欣然出眾云:和尚試輥一輥看。

祖以手作打仗鼓勢,操蜀音唱綿州巴歌曰:豆子山,打瓦鼓;楊平山,撒白雨。

白雨下,取龍女;織絹得,二丈五。

一半屬羅江,一半屬玄武。

師聞大悟,掩祖口曰:只消唱到這裏。

祖大笑而歸。

祖入寂,師還蜀,四眾請開法無為,遷正法。

上堂曰:此一大事因緣,自從世尊拈華,迦葉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訶大迦葉。

以後燈燈相續,祖祖相傳,迄至于今,綿綿不墜,直得遍地生華,故號涅槃妙心,亦曰本心,亦曰本性,亦曰本來面目,亦曰第一義諦,亦曰爍迦羅眼,亦曰摩訶大般若。

在男曰男,在女曰女。

汝等諸人但自悟去,這般盡是閑言語。

遂拈起拂子曰:會了喚作禪,未悟果然難。

難難,目前隔箇須彌山;悟了易,易易,信口道來無不是。

僧問:如何是佛?

曰:阿誰教儞恁麼問?

僧擬議,師曰:了元禮首座七,閩人也,依祖於白雲。

凡入室,必謂曰:衲僧明取緇素好。

疑之不已。

一日,祖陞堂,舉首山新婦騎驢阿家牽語,乃曰:諸人要會麼?

莫問新婦阿家,免煩路上波吒。

遇飯即飯,遇茶即茶,同門出入,宿世冤家。

禮豁如,且曰:今日緇素分明矣。

二年,祖遷席祖山,命分座,不就。

祖歸寂,即他往。

崇寧間,再到五祖,僧逆問:五祖遷化向甚麼處去?

曰: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

云:意旨如何?

曰:家貧猶自可,路貧愁殺人。

或問:金剛經云:一切善法。

如何是善法?

曰:上是天,下是地,中間坐底坐,立底立,喚甚麼作善法?

僧無對,禮便打。

後終於四明之瑞岩。

普融知藏閩之古田人。

遊方至五祖,隨眾入室,祖舉倩女離魂話問之,有契,呈偈曰:二女合為一媳婦,機輪截斷難回互。

從來往返絕蹤由,行人莫問來時路。

凡有鄉僧來謁,則發閩音,誦俚語曰:書頭教娘勤作息,書尾教娘莫瞌眠。

且道中間說箇甚麼?

僧擬對,即推出。

法閦上座久依五祖,未有所入。

一日造室,祖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

云:法閦即不然。

祖以手指曰:住!

住!

法閦即不然,作麼生於言下啟悟?

後至東林宣密度禪師席下,見其得平實之旨。

一日,拈華繞度禪床一匝,背手插香爐中,曰:和尚且道意作麼生?

度屢下語,皆不契。

踰兩月,遂問閦,令試說之,閦曰:某只將華插香爐中,和尚自疑有甚麼事來?

瑯瑘永起禪師法嗣一人俞道婆金陵人也。

市油餈為業,常隨眾參問,瑯瑘以臨濟無位真人話示之。

一日,聞丐者唱蓮華樂云:不因柳毅傳書信,何緣得到洞庭山?

忽大悟,以餈盤投地,夫傍睨云:儞顛耶?

婆掌曰:非汝境界。

往見瑯瑘,瑘望之,知其造詣,問:那箇是無位真人?

婆應聲曰:有一無位人,六臂三頭努力嗔,一擘華山分兩路,萬年流水不知春。

由是聲名藹著。

凡有僧至,則曰:兒!

兒!

僧擬議,即掩門。

佛燈珣禪師往勘之,婆見,如前所問,珣云:爺在甚麼處?

婆轉身拜露柱,珣即踏倒云:將謂有多少奇特?

便出。

婆曰:兒!

兒!

來!

惜儞則箇。

珣竟不顧。

安首座至,便問:甚處來?

云:德山。

曰:德山泰乃老婆兒子。

云:婆是甚人兒子?

曰:被上座一問,直得立地放尿。

安休去。

甞頌馬祖不安因緣曰:日面月面,靈光閃電,雖然截斷天下衲僧舌頭,分明只道得一半。

嘉泰普燈錄卷第十一音釋閦,初六切。

丱,音慣。

爕,蘇恊切。

嶔,音欽。

耍,沙瓦切。

齧,五結切。

駱,音落。

骰,音投。

創,音瘡。

矍,居角切。

渥,於角切。

楔,音屑。

螣,音藤。

洵,音荀。

歙,音攝。

閬,音浪。

鼇,五勞切。

堋,方鄧切。

瘞,依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