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源略集 第14卷
正源略集卷第十四天台嗣祖沙門國清 達珍 輯南嶽下第三十八世迦陵音禪師法嗣(四人)京都大覺佛泉安禪師湖廣人 示莊主。
百丈展開兩手,善說大義,只得其體,不得其用。
仰山立地插鍬,善於應對,只得其用,不得其體。
若欲體用全備,事理雙彰,且看大德逐日機用,尋常作略。
有時一犂耕轉乾坤,種出廬陵白米,一任飽餐。
有時一鋤翻轉大地,收得鎮州蘿蔔,由人齩嚼。
既有如是神通妙用,佛祖亦甘立下風。
試問無陰陽地上種箇甚麼?
若向者裏道得一句,祖父田園一時分付。
廬山歸宗佩璋璜禪師楚南衡州楊氏子。
投悟禪師剃落,依友嵩和尚圓具。
後參迦陵音,音問:那裏人?
云:湖南。
音云:南嶽山高多少?
云:不露頂。
音云:知解禪和參堂去。
一日入室,問:那箇是你本來面目?
師云:若呈上則不中。
音云:學語之流,令看無佛性話。
三七日,忽明情與無情煥然等現白音,音不顧,師云:學人有三十棒要打趙州。
音云:過在什麼處?
師云:舌頭無骨。
音頷之,隨音南北二十餘年。
後賜紫,命住歸宗、夾山、雲居等處。
小參,以竹篦畫○云:者是諸佛頂𩕳機錯了也。
又以竹篦畫○云:者是祖師末後句錯了也。
者兩錯:有一錯,鋸地獅子亦如金剛王寶劒;有一錯,有照有用、能縱能奪、能殺能活。
若分疏得下,功不浪施;若分疏不下,山僧亦錯、闍黎亦錯。
師年逾八十,靜住雲居西室。
一日喚侍者云:丟去罷。
書偈云:生也沒得說,死也沒得說。
打破太虗空,陽春與白雪。
怡然而逝,塔于寺西安樂橋側。
江西歸宗果宏德禪師住瞻雲,拈香云:當年承慈訓,已𢬵著活埋,打開無盡藏,拖出死屍來,大死之人今又活,老人頭上舞三台。
京都大覺正宗道禪師小參:適纔山門外、佛殿裏已是狼籍殆盡,諸人上來下去還嫌少𨚗?
陽氣發來無硬土,無根樹子發生也,崖前枯木糝華也,諸人還覺眉毛重麼?
上堂:今朝十月十五,大地山河齊吼。
樂奏乾闥婆王,伶俐迦葉起舞。
擊著須彌鐘,撾破虗空皷。
演出無字經,唱作蠻腔譜。
不是譚玄說妙,亦非生老病苦。
大家同赴華筵,面南須看北斗。
覿面直截提持,擬議失却何有?
果能直下承當,始知不住劫數。
其或彌封滯殻,棒折何能歇手?
小參:綠柳隄邊,水足艸足;青山崖畔,東觸西觸。
不耕那畔田,豈踏今時路?
嘯月吟風,餐霞飲露。
有時放下玉簾,佛眼覷不見;有時突向金輪,大地藏不住。
有權有實,有照有用。
放之自然,體無去住。
不如隨分納些些,何須脅下書五字?
調梅鼎禪師法嗣(三人)磬山崇恩法南勝禪師上堂:未離兜率降皇宮,公案何曾有兩重?
千古毗藍今日事,一枝杓柄活如龍。
釋迦老子生也,一花現瑞,千葉流芳;雲門大師來也,一棒揮空,十方通暢。
佛佛祖祖全提斯旨,七十二傳未甞少易。
良久,云:開口不在舌頭上。
白洋河抄化回,示眾:破施主慳貪,磨自己種性,須是過量人遇著血性漢,不然易說難行。
山僧昨日將者兩步工夫親歷一番,向九曲黃河邊往來兩月,麥麫粥、[米*差]子飯滋味徧嘗,看他三回四回只云不在,要彼一文兩文如割身肉,非關古井淵深,自愧汲長綆短,只得撩起便行,且把馳求心歇。
歇,歇,者般皷笛莫輕敲,甘守門庭三尺雪。
京都拈花恢慈仁禪師據室。
既登獅子座,須效師子吼。
若有法可說,笑破虗空口。
畢竟如何?
家堂穩坐渾無事,終日面南看北斗。
上堂:千聖頂𩕳上可容剎海,衲僧命脉中不許商量。
休向言中取則,莫於句下承當。
大展通天活路,打開被蓋囊藏。
明歷歷毫無間隔,光灼灼獨露真常。
入得不二法門,處處無非佛事。
出得五陰區宇,頭頭總是道場。
毫端上羅列真空妙有,芥孔中莊嚴清淨寶坊。
小參:真機纔動,妙用全彰。
靈通莫測,感應無方。
果然無手能行拳,千手萬手一時頓現。
無目能舒光,千眼萬眼當下豁開。
拈提格外生涯,洞達幽玄活計。
當處圓融無礙,等閒蓋色騎聲。
京都萬壽粹如純禪師順義黃氏子。
禮本邑觀音寺悟上師出家,依貫文律師具戒,遍參宗匠。
次謁萬壽調梅和尚,親炙數載,日窮底蘊,始授記莂。
出住栴檀、廣通等處。
上堂:昨夜紛紛大雪,鏡外狂心頓歇。
舉頭冷眼遙觀,萬里山河一色浪。
禪和無交涉,踏著方磚撞倒牆,觸著露拄打失鼻。
識取不為冤,止止不須說。
直饒虗空粉碎、大地平沉,到者裏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何故?
絕後再甦,欺君不得。
小參:一任法堂前艸深一丈,不曾山門外垂手接人。
不是調高和寡,亦非價重難酬。
且道意在于何?
釣竿可換鈎難曲,你但無心我便休。
小參:輦路橫門外,西山峙寺旁。
說法雲興瓶瀉,論文鳥語花香。
直饒拈燈籠露柱,也是拆東壁補西牆。
分明舉似,切忌承當。
自古韓盧多逐塊,從來好肉不剜瘡。
諸仁者!
還知山僧舌頭落處麼?
良久,云:一番雨過一番涼, 佛誕一年一度徒增塗污。
者箇那箇有甚分別?
杓柄子不問長短,拈來便澆;小廝兒也知佼儈,放過不可。
且道渠還甘受也無?
須知遠烟浪,別有好商量。
小參,舉:僧問千巖長祖:如何是和尚家風?
祖云:無力竪拳頭。
老祖恁麼說話,大似隔靴將棒槌搔癢,有甚受用處?
設有人問萬壽:如何是和尚家風?
劈脊便棒。
待他擬議,連棒打出。
因甚如此?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小參,隔江招手橫行,脚跟下好與三十;望見剎竿回去,脚跟下好與三十。
且道半青半黃、七上八下的,脚跟下合打多少?
有人道得好轉語,別炊甑飯與他喫。
乾隆甲午七月二十日示寂,世壽六十一,僧臘四十二,全身塔于本寺之後園。
南嶽下第三十九世佛日義禪師法嗣(二人)薦福德山海禪師小參。
鄭州梨,青州棗,萬物無如出處好。
阿呵呵,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珍重擔囊行脚人,一念偏枯錯到老。
示眾,舉玉國師云:禪林秋晚,學道之士貴乎一一真實。
耑為生死,不爭人我是非,是發心真實;切問近思,不學虗頭,是參學真實;𮌎襟流出,蓋天盖地,是酬唱真實;好賢樂善,成人道業,是領眾真實;省虗文,務誠敬,是禮貌真實;誡虗華,崇節儉,是日用真實;明因果,識罪福,除害去獘,是任事真實;遠奸佞,親仁厚,是交接真實;甘淡薄,恥謀求,是家風真實。
更有一處真實,一發與汝諸人道破。
大抵還他肌骨好,不搽紅粉也風流。
師云:國師心肝五臟和盤傾出,怎柰無人識取。
而今冷地思量著,三十三天被火燒。
下座。
同參至,上堂,舉雲門示眾云:平地上死人無數,過得荊棘林是好手。
時有僧出云:與麼則堂中第一座有長處也。
門云:蘇嚕蘇嚕。
師云:過得荊棘林是好手,若到薦福門下,腿筋打斷也不肯放過在。
須要通身是箇金剛圈、栗棘蓬,教一切人吞跳不得。
諸人還委悉麼?
問取我同參去。
南㵎理安智朗月禪師白門李氏子。
年十九,投慧開老宿脫白,受具于六安曇瑞年和尚。
後詣靈峯素蓮法師,習天台、賢首諸經論,徧參諸方,于佛日和尚處投機印可。
示眾:參禪須參活句,活句薦得,永劫不忘。
作麼生是活句?
驀舒手,云:我手何似佛手?
復垂足,云:我脚何似驢脚?
有漏笟籬,無漏木杓,覿面相呈,分付典座。
一等蝦作眼者便作言發,非聲色前不物會去,何止笤帚柄三十?
示眾:德山棒是瞎棒,臨濟喝是瞎喝,正偏已屬繁辭,顧鑑那堪再說?
壩子橋頭來千去萬,忠清巷裏驢奔馬踱,一一天真誰敢動著?
雖然,王和尚底袈裟因甚七零八落?
小參:獅子嚬呻,象王回顧,要行便行,要住便住,是名大丈夫,不枉打艸鞋行脚。
若乃不死不活,癡心妄想,成佛作祖,豈不大錯?
三歲孩童抱花皷,莫來攔我毬門路。
小參。
大樹大皮裹,小樹小皮纏,庭前紫荊樹,無皮也過年。
世出世間法,時至理俱圓,看看山腰白雪雖凝凍,溪上紅梅已破顏。
小參。
風不鳴條,雨不破塊,買有處買,賣有處賣,人人有喫有穿,各各無灾無害,饒他千佛到來,一齊推出門外。
何故?
堂上不張白澤圖,人間何自有妖怪?
小參。
摸螺螄,搭好伴,刺繡文,看好樣,年荒病久倦開爐,無可如何著須炭,眉毛鼻孔各自照管。
小參。
有大蓮華忽然出現,竪拂子云:見麼?
善財童子參德雲,麥裏何曾不是麫?
一旦相逢在別峯,空裏雲飛知幾片?
乾隆辛卯八月初十日示寂,世壽六十一,僧臘四十三,塔于蓮花峯之陽。
古雲沛禪師法嗣劒溪永鎮樸夫拙禪師入室。
書頭教娘勤作息,書尾教娘莫瞌睡。
坐斷中間不落窠臼,未免法報化身呌屈。
摩竭陀親行此令,毗耶離已現神通。
還委悉麼?
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
上堂。
鶯啼燕語,水綠山青。
人人懷滄海之珠,箇箇抱荊山之璧。
龜毛拂子拂,兔角扇子扇。
又誰管你米裏有蟲,麥裏有麫。
盞子撲落地,碟子成七片。
狗子佛性無,問伊是誰見。
見不見,倒騎泥牛入佛殿。
祖燈紹禪師法嗣嶽州印慧勝禪師開堂。
金剛正體,充塞十虗。
智眼圓明,包羅萬有。
百千法門,因此而建立。
無量妙義,因茲而流通。
赤洒洒,騎聲蓋色。
峭巍巍,越古超今。
到者裏,說箇大唐國裏無禪師,瞎却鎮州一城人眼。
總是靈龜拽尾,拂迹迹生。
當晚小參。
揮拂子云,諸佛心印,非從人得。
列祖綱宗,豈假言傳。
所貴俊俏衲僧,向把捉無踪時,詮註不及處,一連入手,自然理事全彰。
諸兄弟,且入手後如何?
岳陽船子洞庭波。
擊拂子歸方丈。
中秋。
秋風涼,秋夜長。
途中客,思故鄉。
星河燦燦,蟾桂飄香。
一輪孤月轉長廊,萬家砧杵應寒螿。
敢問大眾,祇如心月孤圓,光吞萬象。
光非照境,境亦非存。
光境俱忘,復是何物。
擊拂子云,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烟景有誰爭。
月潭達禪師法嗣鎮江金山大曉徹禪師崇明陳氏子。
依天語和尚出家,圓具後入終南山㵎,飲木食數年。
憶洞山參雲門公案,忽見電光徹證,乃述偈曰:奇哉奇哉甚奇哉,閃電光中正眼開。
明暗兩條生滅路,誰知無去亦無來。
即出山參月潭和尚,得蒙印可。
繼席香林,次遷金山、天寧等處。
早參:逼塞太虗,了無空缺。
燈籠用盡神通,𨁝跳不出。
露柱使盡伎倆,藏身不得。
百億須彌暗點頭,萬象森羅笑不歇。
且道笑箇甚麼?
眉毛眼上橫,鼻孔大頭垂。
小參:金山一夏來,無法可商量。
饑來要喫飯,飽時絕思想。
倦來要打眠,一覺到天亮。
動轉及施為,十方盡通暢。
了了全非見,堂堂無背向。
但只恁麼過,還有為人處也無?
明眼人前不得錯舉。
小參:不是心,耳聲眼色甚分明。
不是佛,暑氣侵人誰不熱。
不是物,電光石火空狼籍。
畢竟是什麼?
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
若向者裏會得,一生參學事畢。
早參:有一人六根不具,四大皆空。
體周法界,行住無蹤。
洒洒落落,任西任東。
問伊佛法禪道,全然一法不通。
且道此人有長處也無?
試道看。
僧問:既是金山,因何惟見土石?
師云:是你見處。
云:和尚又作麼生見?
師云:我不曾眼花。
云:謝師答話。
師云:放汝三十棒。
僧問:隔江招手而去,過在甚麼處?
師云:不守本分。
云:恁麼不用行脚也。
師云: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上堂。
佛祖玄機,人天罔測。
大用現前,不存軌則。
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
施雷轟電掣之機,展殺活臨時之用。
直下全提,凡聖路絕。
若是明眼衲僧,向棒喝未施已前,貫通古今,猶較些子。
小參。
即心即佛,芍藥花開菩薩面。
非心非佛,棕櫚葉放夜叉頭。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猿抱子歸青嶂裏,鳥啣花落碧巖前。
恁麼會得,猶是陝府灌鐵牛,嘉州打大象。
莫若業識茫茫去,一條白練去,無明煩惱去,一念萬年去。
雖然如是,毫𨤲有差,天地懸隔。
毫𨤲無差,天地懸隔。
師示微疾,說偈而逝。
世壽七十三,僧臘四十九。
塔于金陵紫金山之麓。
不物震禪師法嗣泰州慈濟自聞悅禪師徐州蕭縣盛氏子。
上堂:華藏界,香水海,重重無盡。
善法堂,樓閣門,門門無礙。
只貴當人信得及,一拶便入。
始知虗而靈,寂而妙。
高揖釋迦,不拜彌勒。
婢視聲聞,奴呼圓覺。
正所謂我為法王,於法自在。
雖然如是,開堂一句作麼生道?
但願好風齊著力,一時吹入我門來。
佛殿漱口三日,吾不喜聞是光明藏,是最上乘。
展具云:丈夫自有衝天志,豈向他人行處行。
結制:九十日已前,鈎子鈎你。
九十日已後,錐子錐你。
正當九十日,開潑天潑地爐鞲,起烹佛烹祖火𦦨。
釋迦彌勒擬議,則眉鬚墮落。
文殊普賢顧鑑,則燎却面門。
設有箇漢出來道:長老云何修學?
云何取證?
與麼見解,拄杖子不在笤箒柄,聊與三十澹如永禪師法嗣(五人)杭州天華有于成禪師誕日,上堂。
釋迦老子未離兜率,成上座早已脚踏閻浮;釋迦老子指天指地,成上座早已成等正覺。
不是為他閒事長無明,豈肯自輕而退屈?
三十年前驅耕奪食,誰敢當鋒?
三十年後灰意忘情,甘心下劣,修禪入定,讓與他人喫飯安眠,隨緣度日。
曾憶母胎中有一轉語告報諸人。
卓拄杖,云:來朝一一為君說。
杭州天目聞學定禪師松江上海張氏子。
年二十出家受具,閱六祖壇經,如獲古物。
參澹如和尚,問:一歸何處?
澹云:南高峯頂浪滔天。
師不會。
後上天台,雲霧四塞,忽見日輪湧出,身心廓然,夙疑冰釋。
上堂:蘭吐春山,梅開玉樹,是處全彰正眼,頭頭漏洩家風。
何必重陞此座,皷兩片皮,說黃道黑?
然則事豈無因?
道由言顯。
十字街頭廖胡子,何妨觸著磕著?
三家村裏泥土地,從來有感有靈。
鎔瓶盤釵釧為一金,攪酥酪醍醐成一味,還他作者入荒田,不揀信手拈來艸。
誰是知音?
須彌山突出諸人額角邊、大海水灌入諸人鼻孔裏即且置,前三三、後三三又明箇甚麼邊事?
良久,云:三級浪高魚化龍,癡人猶戽夜塘水。
上堂:事存函葢合,理應箭鋒拄,鼻孔與眼睛,今古長相對。
拈却事,去却理,孟八郎漢無措足地。
令人轉憶謝三郎,一絲獨釣寒江雪。
冬節,上堂。
天無私蓋,地無私載。
鐵馬驟冰稜,一句逈超千聖外。
事無礙,理無礙,打破相,呈漆桶。
依然不快,剝盡羣陰。
一陽來復即且置,優波離尊者因甚昨夜酒醉?
喝一喝。
早參。
如來說一合相,即非一合相。
神光三拜後,熊耳一峯高。
風聲水聲,驢聲馬聲,任運流入薩婆若海,而總不見得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且逐雞聲過板橋。
早參。
明頭合,暗頭合,啣鐵負鞍,瞎驢成隊。
佛法僧三寶匙挑不上,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
菩提場中一千七百箇喫鹽止渴漢,作盡不良人,總未具透關眼在。
西峯今日吐膽傾心,是汝諸人何妨拍拍是令。
乾隆戊戌正月初三日,示微疾,謂弟子曰:今日是何日?
答曰:甲子。
師曰:吾行矣。
乃起坐,說偈而逝。
世壽六十七,僧臘四十四。
天目桂巖立禪師上堂。
金烏飛,玉兔走,盡未來際,盡鰕跳不出。
斗乾坤,大戲場,好手手中呈好手。
胡張三,黑李四,千年桃核裏,原是舊時仁。
釋迦文殊是他奴,說箇成佛作祖,大似不識羞底莽鹵漢。
顧眾云:汝諸人行甚麼驢脚馬脚?
達磨擉瞎你眼睛,文殊㧞却你舌頭。
山僧恁麼告報,已是不堪。
何故?
好兒終不使爺錢。
天目道謙智禪師江西建昌南城縣人。
上堂,以拂子畫一下,云:摩竭提國親行此令,即此用,離此用。
馬師父子移花兼蝶至,買石得雲:饒說甚向上向下,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
祖師西來,大似賣老鼠藥底客人。
汝等諸人切忌誤用,用則傷人。
西峯恁麼說,是真語、實語、不二語、不誑語,還信得及麼?
良久,云: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
其遇人銘曰:佛法無多,得鼻失口。
若說罷參,真箇漏逗。
急須見人,跳出窠臼。
一念不生,百拙千醜。
大地同行,虗空把手。
道無不無,道有不有。
有無不二,簸箕熨斗。
釋迦彌勒,難出其右。
緇素銘曰:正體非覺,孤光爍爍。
正覺非體,乾坤莫比。
比智不忘,非愚即狂。
徹底掀翻,獨露堂堂。
劈心剜腹,換骨洗腸。
金剛栗棘,百世遺光。
痛棒熱喝,飯熟羹香。
耳聾蒿拂,法乳親甞。
權衡銘曰:末後牢關,說與徧參。
黑花猫子,面門已班。
瓜直儱侗,瓠曲彎彎。
通玄峯頂,不是人間。
長慶曰差,水潦曰奇。
明得下載,分清水泥。
我天爾狗,丹鳳楚雞。
蕩盡閨閣,悟中之迷。
師世壽六十三,預知報盡,端坐說偈,大喝一聲而寂。
南屏淨慈在衡權禪師海寧錢氏子。
依天台道源和尚薙染。
受具後,謁澹如和尚,命看狗子無佛性話。
一日,聞梆聲打失鼻孔,遂蒙印可。
出住南屏、聖果、華頂、興勝等處。
示眾:道慚未克繼先宗,俛首時時省己躬。
珍重後賢須䇿勵,莫將心地自朦朧。
小參:欲覓覓不得,要推推不開。
拳頭無縫罅,眉毛頷下栽。
面壁九年猶不識,手擕隻履自西歸。
淨慈恁麼道,却被露柱在旁呵呵大笑。
且道他笑箇什麼?
良久,云:參。
乾隆己丑初夏,示微疾。
五月二十九日,說偈而逝。
世壽五十四,僧臘三十四。
塔于華頂之西塢。
悟修慧禪師法嗣杭州淨慈振一宗禪師佛誕,上堂。
人人共道今日世尊降誕之辰,試問諸仁者:世尊未降誕前向什麼處見?
只在當人眼裏、耳裏、口裏、鼻裏。
諸人還見麼?
擊拂子,云:吽!
吽!
吽!
曉蒼暹禪師法嗣潯陽能仁秀林俊禪師上堂。
全身擔荷,赤體提持。
不向言前薦取,不從句裏承機。
顯揚臨濟宗猷,掀翻報恩窠臼。
正恁麼時如何?
拍掌,云:教外何曾有別傳?
杲樹憧禪師法嗣杭州淨慈指遠近禪師開鐘板小參。
兵隨印轉,將逐符行,觸著磕著,萬象皆新。
以椎擊鐘云:蝦蠏何勞努眼睛?
靈鷲誠禪師法嗣(七人)維揚高旻天慧徹禪師臘八日,上堂。
今日乃釋迦成等正覺之辰,若恁麼道,喪我兒孫;若不恁麼道,亦喪我兒孫。
且道作麼生始得?
若是明眼衲僧,聞恁麼舉便攢眉而去,未免也是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
揮拂,云:黃面老大似夢,眼見空花。
常州有,蘇州有,當臺寶鏡分妍醜。
輝天鑑地大光明,須向面南看北斗。
放出楊岐三脚驢,踏殺衢州子胡狗。
栴檀林內栴檀香,獅子窟中獅子吼。
山意衝寒欲放梅,岸容待臘將舒柳。
曾識大經,不勞塵剖。
西走東行,南行北走。
呵呵大笑,云:相見每施三盞茶,貴圖人識高旻口。
上堂。
雨洗紅衣,濯濯清芬可掬;風搖翠盖,亭亭松柏堪觀。
無不是生機,無不是妙用。
所以東山道: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庭前柏樹子。
恁麼會則不是。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庭前柏樹子。
恁麼會方始是。
方外原無剩語,劫初那有閒名?
當機即色即空,軼格非同非異。
咄!
白晝裏瞌睡有甚麼限?
上堂。
三箇月開爐,九旬日取則。
香板與蒲團,都盧最親切。
山僧誠實言,諸人瞥不瞥?
張三未必胡,李四何曾黑?
水底烏龜吃鐵鞭,山頭玉兔吞明月。
彈指北淮達帝都,一口西江連底吸。
茱萸灣步步蓮生,天中塔層層彩結。
大地掀眉,虗空吐舌。
三十三天撲帝鐘,誕生內外驚一跌[○@母]。
東勝神洲,西瞿耶尼,北鬱單越,南閻浮提○[(○*○)/○],芒鞋懸向月。
晚參。
香巖上樹,全身獨露。
聾者瞽者,徒勞顧佇。
不顧佇,三岔河邊,官塘大路。
早參。
拈拄杖寫[○@烏][○@焉][○@馬]。
一番雨過一番風,雨雨風風白月中。
條令斬新端的旨,頂門迸出一輪紅。
以杖寫【圖】,下座。
早參。
夜來木馬旋空走,天曉泥牛露地眠。
誰是騎聲蓋色者,東君有信借相傳。
早參。
菊綻籬邊,朵朵發明空劫外。
鴈鳴天際,聲聲透出威音前。
時節若至,其理自彰。
情與無情,煥然等現。
喝一喝。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復喝一喝。
若是陶淵明,攢眉便歸去。
佛涅槃早參。
今日有,明日無。
欲滅度,不滅度。
捉敗伊,何處去。
金棺裏,一足露。
二千七百餘年前黃面瞿曇半生半死,竟無伸救底人。
今日雄峯遠、孫實徹直下伸救一上。
揮拂云:收。
武林崇福道明信禪師佛誕,上堂。
盡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願力示現受生。
眾中還有法界身者麼?
卓拄杖,云:一切處是他受生出現處,一切時是他成等正覺時。
雄峯已為諸人下箇註脚了也。
早參,舉:定山、疎山論生死中有佛、無佛,一僧云:生死中有佛,不迷生死。
一僧云:生死中無佛、無生死。
爭之不已,仝上大梅,梅云:一疎?
一親?
定云:誰疎?
誰親?
梅云:親者不問,問者不親。
雄峯看來,二僧各具隻眼。
何故?
過河須用筏,到岸不須舟。
若論佛法,商量有佛、無佛,颺在他方世界,再來雄峯喫棒。
金壇東禪寶勝萬光篆禪師上堂。
洞山參雲門,曾喫三頓棒;世尊成正覺,惟見一天星。
亮座主入山,不見豐干老騎虎相迎,唇上碧斑迸逼豹,嘴邊當的帝都丁。
小參。
未打臉時,說甚生旦淨丑?
既已出臺,便是長幼貴賤。
坐立儼然,各知所守,不是藥山閒曲調,所貴人人得知有。
如何是知有底事?
達磨大師鼻孔,廚竉烟衝;釋迦老子眉毛,糞箕笤帚。
杭州崇福智巖昌禪師上堂。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證悟一朝,非一時之功。
禪發疑而漸悟,道無執而頓通。
所以,劫前運步,非心力之所到;句外明宗,豈言詮而可徹?
若是伶俐漢,向未舉已前領略猶較些子;若乃如何若何,則劒去久矣。
卓杖,云:艸鞋踏斷處,不索別商量。
杭州崇福朗融照禪師藏經到山,上堂。
無始以來有一大藏,本不曾開、實未嘗關,不立一法、不捨一法,盡情供養諸人了也。
而諸人能知、能覺,所以不知、不覺。
竪拂子,云:者裏又有一大藏,且道地甚麼處?
擲拄杖,下座。
杭州孤舟山谷聲聞禪師臨終自云:我見靈鷲和尚得箇歇處,便住此山,直至如今五十二年未曾移脚。
今朝事不獲已,闊步大方。
門人問:和尚何往?
師云:到青陽余姓家,汝可為我更衣沐浴。
門人請偈,師云:五十餘年住此山,且無閒話落人間。
今朝無事山前去,大似楊花去復還。
分付留龕勿化,即跏趺含笑而逝。
廿年後,有青陽余居士來山,移龕火塟。
大雄崇福迅機鋒禪師上堂。
信手拈來艸,猶是門外句,其他三藏十二部、一千七百則是甚麼展抹爛艸衣?
德山棒、臨濟喝是趕狗底家具,山僧今日吐露心肝,若向我者裏會去,也是逐塊韓獹,擬議之間,千里萬里。
所以古德云:悟即不無,爭柰落在第二頭?
若是第一頭事,三世諸佛有口祇堪挂壁,歷代祖師祇可自知,釋迦老子四十九年祇說得濁邊過患。
汝諸人要明第一頭事麼?
若是箇漢,向山僧未啟口前會得,便可與佛祖為師。
顧眾云:已遲八刻。
上堂。
拈拄杖云:拈起也,乾旋坤轉;放下也,海晏河清。
衲僧分上料掉沒交涉,曲為今時由人施設。
舉:溈山禪師云:有句無句,如藤倚樹。
溈坭壁次,香巖問云:忽然樹倒藤枯,句歸何處?
溈放下泥盤,呵呵大笑。
師云:溈山雖然笑裏有刀,誰不知被香巖一推推倒,直至如今起不得?
若是山僧則不然,有恁麼問,但向道:今日普請。
且道:溈山底是?
山僧底是?
良久。
委悉麼?
見義不為,是無勇也。
百靈然禪師法嗣湖廣古帆令禪師上堂。
老僧確辭不上堂,茲為眾人一段誠懇,不得不出來舉則奇特因緣。
阿逸多滿腔疑情,請問善現。
須菩提一肚糊塗,啟白於佛。
佛云:此事年代深遠,暫時忘却,可問會中長老。
老云:我不是不解答,但答不在問處。
諸公不是不解我意,柰問不在答處。
言無展事,語不投機。
祇如目前者株無根樹,非干雨露,不涉春秋。
摘花剪麗,可以換諸人眼睛。
直截根源,可以穿列祖鼻孔。
黃面聞之,快歎奇哉。
空生領旨,極贊希有。
獨有山門箇漢,未免笑脫下頷。
還有為渠拍得上者麼?
拈拄杖一卓云:三會龍華,齊成正覺。
海山明禪師法嗣萬杉大楚圓禪師據室,拈拄杖,云:祖父不傳之義,人天共仰之宗,今日豈敢囊藏蓋覆?
復卓一下,云:爍破面門。
小參。
臨濟喫棒三頓,有口難言;雲門拶折一足,有路難行。
誰知睦州是竭水取魚?
黃檗是覆巢探卵?
臨濟之命根不斷,雲門之𬽦讎不結。
若要與古人雪屈,直須翻轉面皮始得。
遂拈拄杖,旋風打散,便歸方丈。
古梅冽禪師法嗣潭州大溈天翼翔禪師上堂。
廣大祖庭,宗風浩蕩,三玄要旨,逈出言詮,無賓無主。
山僧今日廓闢十智門庭,倒跨三脚驢子。
卓拄杖,云:他人行處我不行,他人住處我不住。
巨濤果禪師法嗣杭州雲林玉山琳禪師解制,小參。
山僧于舊歲十月十五布箇縵天網子,收取徐十三郎頭上破網巾、趙州行脚底破艸鞋、南泉刀下死猫頭、玄沙叱沙斑面虎、柏樹子、枯樹樁、禿苕帚、破簸箕,向七尺單前、長廊下受盡雲蒸霞蔚、霽月光風,要伊箇箇翻身𨁝跳、吐氣揚眉,未免眉毛撕結、做盡對頭,向冷水裏浸殺、火爐邊燒殺。
山僧縱有九轉還丹、開瞽金針,要伊眼目定動,令彼衝霄底衝霄、入淵底入淵,有一句子至緊切要話。
切記,切記!
蚯蚓跳上梵天,蝦蟇驀過東海,不得辜負雲林。
赤潭珠禪師法嗣(二人)繡州濮鎮宇存順禪師立兩序,小參。
建立賓主,須仗兩堂齊下喝;舉唱宗風,全憑一句定綱維。
抽却克賓鉗鎚,不用東山圓相。
若要少室宗風,聲振滹沱,正脉長流,只須禪歸海、經入藏,拈起布毛,燈盞燎亮,貴賣生薑,敢保的當。
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少鹽醬。
嘉興白蓮慎初暹禪師晒藏經,小參。
者卷真經不從世尊宣揚,亦非慶喜結集,龍宮海藏未嘗收,梵語唐言豈能譯?
大眾還見真經麼?
展手,下座。
具宜開禪師法嗣興化時思道安經禪師祝髮於海昌慶善寺,圓具後參福嚴具宜和尚有省。
出世住普明,未幾遷時思。
上堂:阿含十二方等八,兩手無端鳴聒聒。
二十二年般若談,杜䳌枝上血斑斑。
法華涅槃共七年,何須醫裏又加鹽。
華嚴最初三七日,千古秤錘俱生鐵。
時思慣為東話西說,抝直作曲,哆哆和和,截鶴續鳧。
昨夜拄杖子將山河大地及如來一大藏教一口吞却了也,且道今日畢竟說箇甚麼?
八十婆婆𩬆抹油,不搽紅粉也風流。
師示寂後四十年,嗣孫悅心始茶毗建塔,道俗送者數千人,咸謂師之德行所感也。
具如奇禪師法嗣維揚天寧侶松楷禪師解制。
師云:十五日已前,滴水滴凍;十五日已後,融雪融霜;正當十五日,春雨蒙潤,萬物滋生。
諸人到者裏,正好把住繩頭,單提向上,討箇分曉,不為分外。
設使脚頭無眼,任你南天台、北五台,走遍四大部洲,拄杖子終不肯放過。
何故?
日月燈明,佛本光瑞。
如此 起七扇,起𠒋勇爐鞲,放出惡辣鉗錘,逼得陝府鐵牛汗流浹背,打得西河獅子躑身無地,驚動憍陳如尊者,將虗空一摑粉碎。
擲竹篦,云: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
遂拈竹篦,云:起。
小參。
師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
且道一作麼生舉?
彈指一下,古佛過去久矣。
竹峯續禪師法嗣四川昭覺潛修悅禪師陝西鳳翔縣李氏子。
母黃氏,夢白鶴投懷而生。
丱歲出家,遊西安金繩寺。
圓具後,參竹峯於昭覺,得授信拂,遂繼席焉。
解七一七工夫,用盡許多閒力氣。
仔細看來,大似金剛與泥人揩背。
金剛累得汗出,泥人晝夜鼾睡。
烈𦦨紅爐,鉗鎚惡辣,總當等閒遊戲。
人人飲木楂羹,口口吞來無滋味。
是誰轉得古乾坤?
一擦頓入獅羣隊。
挂角𦏰羊不用尋,藏身之處無踪迹。
際融史居士問:弟子此生姓史,不知一氣不來,姓箇甚麼?
師喚云:際融。
士應諾,師云:姓甚麼?
士無對,師便歸室。
中洲岳禪師法嗣德清吉祥大文相禪師上堂:天空雲淨,九臯之鶴高飛。
浪靜波恬,四海之龍穩睡。
今日來,昔日去,善知識之脚跟本無固必。
用則行,舍則藏,大丈夫之肝膈自有權衡。
況乃靈山的旨逈絕思惟,少室真傳不拘文字。
思惟逈絕也,且懸河之辯啟口無由。
文字不拘也,縱饒奪錦之才縮手有分。
拈花示眾,已是畫虎成狸。
立雪安心,何異指鹿為馬。
從此分枝別葉,列𦦨聯燈。
競顯神通,各呈伎倆。
或露半面,或現全身。
或憑華座而笞龍象,或閉松扉而馴猿鳥。
總之曲垂方便,誘引童蒙。
山僧道德荒蕪,固是匙挑不上。
無端也闖入這羣隊裏,只得隨例簸土揚塵,拈椎揮麈。
以拂子畫[○/○/○]云:試看合浦珠還日,自有清光照九州。
上堂:粗言及細語,皆歸第一義。
釋迦老子婬房裏宿夜,酒樓上看戲,肉案頭午,齊墮在阿鼻大地獄中,永無出期。
鹽官念一道真言,為他結箇般若緣,多他阿伽陀三藐三佛陀。
釋迦老子出來了也,試看即今在甚麼處?
良久云:過。
上堂,喝一喝云:虗空粉碎,大地平沉。
你這隊喫自在飯底漢,向那箇壁角頭門扇後打瞌睡?
南溟碧禪師法嗣育王嵩來荃禪師小參。
即心即佛,月落不離天;非心非佛,蝦跳不出斗。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嘒嘒蟬聲在高柳。
擊拂,云:還知落處麼?
江南、兩浙,春寒秋熱。
默葊言禪師法嗣寶應一粟嶧岫旭禪師鹽城潘氏子。
幼投本邑法興院不違和尚剃染,依石塔瑞律師圓具,次歸本師印可。
師於乾隆丙申示微疾,眾請說偈云:老僧末後無言,倩取虗空代說。
揭開劫外春光,指出一天明月。
端坐而逝,塔於本邑之松園。
曉堂哲禪師法嗣長沙白霞信賢遐禪師元旦,上堂。
喝一喝,云:春光滿握,撒向梅梢;和氣一團,別開世界。
不待磨塵刮垢,轉見耀古騰今,如日在天,普使具眼凡夫一時瞻仰。
得其半者,可以定國安邦;得其全者,可以轉凡成聖。
上下安居,不敢攙匙亂箸;尊卑異位,何須越爼代庖?
要用豈假思惟?
會得總成靈妙。
復喝一喝:人人萬福。
異目宗禪師法嗣饒州龍溪正覺堯菴治禪師陞座。
釋迦老漢於無量阿僧祇劫修習心地法門,向雪山頂上明星現處一時打失,于今二千年後轉向正覺山前明星現時,且道心地法門作麼生會?
彈指圓成八萬門,一超直入如來地。
天池鵬禪師法嗣徐州雲龍興化奎章平禪師早參。
興化結制安禪,龍象兢頭來參,本來無法可說,帶累四海高賢。
祖師西來大意,恰似火裏紅蓮,冷地若還覷破,正好和衣打眠。
更有向上一路,只是千聖不傳,不落理事兼帶,亦非三要三玄。
就中有恁麼舉,便與掀倒禪牀,喝散大眾,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
何故?
有功者賞。
晚參。
水不洗水,金不博金,西來大意,直指人心。
恁麼會去,轉見病深;不恁麼會去,無處討尋。
畢竟如何?
喝一喝。
止先源禪師法嗣休林遠岫堂主嘉善王氏子,投萬年明之和尚出家。
圓具後,瓢囊行脚,徧參尊宿。
後謁止先源,止問:涉水登山,所為何事?
師云:不為別事。
止拈棒,師云:鷂子過新羅。
拂袖便出。
未幾,蒙印可,命充堂主。
小參:把住則鐵壁銀山,通天活路;放行則隨流得妙,水洩不通。
且道把住是?
放行是?
復舉:僧辭趙州,州云:何處去?
僧云:諸方學佛法去。
州竪起拂子,云:有佛處不得住。
師云:無毛鷂子撲天飛。
無佛處急走過。
師云:倒騎鐵馬上須彌。
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
師云:燈籠與露柱,商量浩浩地。
僧云:恁麼則不去也。
師云:笑殺南鄉泥土地。
州云:摘楊花,摘楊花。
師云:石虎叫時山谷響,木人㖃處鐵牛驚。
岫上座著與麼語,一任諸方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