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釋氏蒙求 › 第 2 卷

釋氏蒙求 第2卷

釋氏蒙求 下冊霅水 講學沙門 靈操 撰(錫)琳祜會郊 可育面壁慧琳武德年中潛伏草野,一日忽逢楊祜師,相見之後,坐于郊野,言笑如舊,各曰:與師別來,經于八百年矣。

于時人皆傳說,莫測其神。

慧可、道育隨達磨禪師居于少室山,七八年間供侍達磨,磨乃授與可、育二師面壁之觀。

世皆云:少林面壁七年,禪法東興,達磨為始。

(七八年,傳作四五年。

)(易)法開善醫 曇遷妙易法開善諸經律,義解過人,又能醫術。

常乞食京師,值一家婦人在草危急,眾治無驗。

開曰:此易治爾,主人正殺羊已畢,欲以淫祀。

開取少羊膜作羹,進竟,因氣針之,須臾兒出。

又晉升平中,孝宗有疾,詔開醫治,開候脈不肯進藥。

康后令曰:帝小有不安,開公辭憚不進藥餌,宜收付廷尉。

俄而帝崩,方驗,甚妙也。

曇遷世家貴重,十三隨舅氏齊中散大夫權會博學典墳,而妙達周易。

會乃授遷易象。

時有一嫗失物,就會作卦,得之無象,令遷辨之。

遷應聲曰:若如卦判,定失金釵。

嫗驚喜曰:實如所辨。

遷曰:兌是金位,字脚兩埀似金釵爾。

會曰:更審盜者。

遷曰:失者是西家白色女子,奉口總角,可年十五六者。

盜嫗便推覓乃得,果如所言。

會問其故,遷曰:兌是西方少女之位,五色分方,西為白也。

兌字上兩點表總角之象,尖形表奉口之相也。

會乃重之。

(奉口疑當作唪口,音奉,口之高貌也。

或分唪字以為奉口之字歟?

)(錫)僧淵架橋 隱峯擲錫僧淵家本巨富,淵初生時,天雨錢於淵家內,蜀人恠之。

淵及長立,神氣異常,乃令入道,大習禪法。

淵見蜀綿水波濤莫測,沒溺者眾,欲於南路架起飛橋。

纔出此言,機事盛集。

昔諸葛武侯指江內架七星橋,造三鐵錞以打橋柱,用訖投江。

淵架橋次,欲打其柱,鐵錞自然浮水而至。

及橋成,忽然而溺。

隱峯幼修道行,居止五臺。

後因出山,路接淮西,值吳元濟兵戈違拒王命,官軍與賊交戰,未決勝負。

峰謂眾曰:我去解其殺戮。

乃擲錫空中,飛身而去。

屆兩陳之上,戰士各觀空中神僧飛騰盡,乃抽戈匣刃,驚怪而退焉。

(陌)甯師食荷 僧喜噉石(飜譯集作僧善)甯師者,亡其名,以姓呼之,常居山野學道。

一日忽死,經三日而蘇,眾驚恠問之,答曰:我入冥間,見諸地獄相狀,有一判官謂吾曰:和尚有壽而無祿。

乃令使者引入諸司,有一吏檢覈曰:和尚只有乾荷葉三石在。

因書于簿,乃放歸山,從此還魂。

後唯食乾荷,乃度旦夕。

秦隴之人號入冥和尚,頻請入冥觀其善惡。

僧喜住馬頭山,修習禪觀。

後忽疾篤,告弟子曰:吾患膓中冷結。

昔少年時,居山學習,糧食都盡,唯噉小石子,用充旦夕,因而成病。

吾死後,可破腹看之,驗吾噉石爾也。

(錫)智巖能軍 慧璡健敵智巖,姓華氏。

少有武略,威猛難敵。

大業中,偽鄭諸國兵鋒競起,大將軍黃國公以行征伐。

公曰:非華將軍無以御之。

時偽鄭人馬具全,按轡揚鞭,以槍剟地,厲聲曰:若能㧞得,方共決焉。

巖乃跨馬,以腋挾槍而走。

表與之交,刃盡,生破巖,擒之,須臾乃放。

因此感悟出家,大曉三藏之教。

慧璡,七歲出家,偏明律部。

時大業中,居野外禪定寺。

夕有賊軍競來劫,璡乃集眾設戰樓以防擬之。

于時軍兵張旗十里村落,盡劫殺者眾。

璡乃入陳其賊,群莫敢當鋒。

賊各執璡手曰:健道人也,善能戰敵也。

(偏明,疑當作从彳普徧之字。

)(〔麻〕)世高化蟒 明琛變蛇安清,字世高,安息王之太子。

廣集墳典,大有知見。

王薨,便當嗣位。

清乃潛形出家,備曉經論。

前身之事,一一自知。

晉靈之末,洛陽兵亂。

乃過廬山,謂眾曰:吾去度昔年同學。

行至䢼亭湖廟,大有靈聖。

商旅往禱之,神乃降祝曰:舫有沙門,可更請上。

清乃造廟。

神曰:吾昔與師俱出家學道,多行布施,而多嗔怒。

今為䢼亭神,周𢌞千里,皆吾所治。

此身復蟒蛇,滅後當入地獄。

清曰:何不現形?

蟒遂忽現,下淚如雨。

謂清曰:願師化度。

吾有絹千匹,并雜寶等,可為造寺,令生善處。

清即取物引去。

其蟒登山而望,欲歸豫章造寺。

至晚,有一少年上舫,跪清前曰:䢼亭神已離惡形矣。

其廟即無靈應。

人於山西見死蠎一條,長十里餘,今潯陽虵村是也。

(晉靈當作漢靈也。

)魏明琛大有學問,辯說宏博。

初著蛇勢法,大行東州,其法若葛亮陣圖也。

時潞州上邑欲弘法華,乃往巖州林慮縣請一講僧歸講法華。

琛與其舊識,聞而往難之。

此僧見琛義辯縱橫,中心戰灼,乃以情禮告於琛曰:此邑初信佛經,諸士傾心,願大法師共相成贊,敢上獻法師絹十匹。

琛受之。

明日高座,欲聽一講,其僧彌怖。

及講次,琛束絹入堂,謂眾曰:昨日高座法師以絹相贈,請不論義。

然佛法宏奧,須分邪正。

遂與論義。

琛辯說不如其僧,兼義解不通,眾皆大笑。

琛即出邑,共伴二人心憤氣噎,累日羞吒。

遂登一山樹下,謂伴曰:我今煩熱,恐變作蛇。

便解衣露身,長展兩足,忽變蛇形。

一伴上樹避之,乃謂二伴曰:悔作蛇論,果至如此。

其伴大駭,走至鄴下說之。

(一伴疑當作二伴。

)法持白竹 道愻靈華法持少入空門,調明禪理。

後臨終之日,令眾可露我骸於松下,餧諸鳥獸。

終後,忽見空中神幡數首,從西來迎。

其院竹林,周𢌞鬱翠,于時色皆變白。

道愻落髮以來,大明經論,後居山野,習學佛典,年老乃終于山。

陳死在于峰頂,經夕,忽有靈華周匝其側,從地涌出,莖長二尺,色相鮮榮。

時有獵人不信,求見此華,其華已滅,乃哭曰:生不蒙開信,死不蒙華瑞,一何無感?

若神道有徵,願重現靈相。

言訖,復地發靈華,獵人乃發信出家也。

童進飲酒 無著啜茶童進幼出家,不拘法則,唯愛飲酒。

謂人曰:酒可以灌等身也。

動上酣醉,遺尿臭穢,人盡輕之。

會周武東征,愛毒藥,勅瀘州營造毒藥酒。

監吏力採蝮頭、鐵猩、鬵根、大蜂、野葛、鴆羽等數十般,釀以鐵瓮。

藥成後,著皮衣,瑠璃障眼,方得近之。

不爾,氣衝致死,藥著人肉穿壞。

進聞之,往監官處求飲。

官曰:能飲一盃,豈非酒士?

進曰:任多亦飲。

便取鐵杓於藥瓮中,累取飲之。

道俗驚怪,皆來看。

進連取十餘杓飲,都無易色。

自歎曰:今始得一醉爾。

人走避之。

須臾,臥方石上,忽遺尿,所著石皆裂碎,進睡覺如故。

無著聽習之餘,因游五臺山,欲觀聖跡,遂於金剛窟前望中禮拜,乃於石上坐寐。

忽聞叱牛三聲,云:飲水。

乃見一翁,古貌,形狀麤醜,短褐曳屨,乃執其手曰:吾從山外來此求糧,師睡此困邪?

著曰:否。

翁曰:既不困,何輙睡乎?

著曰:凡夫昏沈,胡可恠哉?

翁曰:師若昏沈,可去啜茶乎?

乃指精舍,著乃躡躅而隨。

至寺門,翁喚均提三聲,有一童子應諾,年可十四五,埀髮齊肩,衣褐。

其寺地皆瑠璃,堂舍金色,翁踞白牙牀,置錦墩,令著坐。

須臾,童子捧二甌茶對啜畢,擎玳瑁器,滿中酥酪,各與一匙。

著啜而咽之,如有所證,因而明悟豁然矣。

(乎乃,疑當作手乃。

著乃,一本無乃字。

)慧布論義 法汰破邪慧布少投瓊法師出家,學師道業,解行高明,而辯說難敵。

後與邈禪師爭論教法,經于三日,在座辨論不絕,邈乃降之,布又來下。

時侯景作亂,飢荒累年,布三日不食。

至第四日,人以飯微著肉汁,覆之遺而,雖腹如火燃,執志不食。

法汰少與道安同學,大有明悟。

身長八尺,風姿端雅。

時有沙門道常,頗有才力。

常執心無義,大行荊土。

法汰曰:此是邪說,應須破之。

乃大集名僧,令曇一難之。

一據經引理,辯說縱橫,常乃伏之。

明日更集,慧遠就席。

改難數番,關貴鋒起。

常又覺義途差異,將麈尾扣案,即未有答。

遠曰:不疾而速,杼軸何為?

坐者大笑。

心無之義,從此息焉。

(改難,當作攻難。

關貴,疑當作問責。

道常,傳中作道恒。

杼軸,傳中作杼柚,音相通。

杼音處,機之行緯者也,俗曰梭者也,與軸字相關。

若柚字,橘之類,但音同,當以今文為正也。

)(遇)德素少達 慧稜幼悟慧約,字德素,姓樓,東陽人。

母劉氏,因夢人擎金像使吞之,又見紫光繞身,因而有孕,乃生約。

年七歲,便通書史,乃求出俗。

性好幽宗,徧訪名師,學習教典,大有明悟。

東境謠曰:少達妙理樓居士。

慧棱,姓申屠氏,西陰人。

胎中父亡,母乃鞠育。

年及三歲,謂母曰:兒思願聞法。

母氏憐其孤苦,相從來聽襄陽潤法師講三論。

聽後,於文義之間,深有解悟,眾乃驚歎。

唯求出家,母孤獨不許。

及登八歲,母亡,乃投誕律師,出家大明三藏。

僧慧渡河 安靜登墓僧慧在荊州,南陽劉虬立陟屺寺,請慧居之。

慧頻至江邊,津吏求渡。

渡吏迫以舟小,未及過之。

須臾,飛空而過,已見在彼兩岸。

津吏大驚,知其聖也。

(渡吏,一無渡字也。

)安靜東遊之次,行達定陶,直問曰:丁居士何在?

鄉眾咸曰:終已三載,葬在郊外。

靜曰:此在家菩薩也。

遂往登其墓所,自掘之。

于時墓上五色雲起,祥瑞可觀。

及取其骨,皆作金色,連環若鏁,可五丈許,鏗然嚮高。

靜乃持掛杖頭,別鄉人而去。

(嚮當作響字。

)遂端生蓮 耆域治樹(殊遇切)遂端,不知何來。

為人質直,常誦法華經為業,至于老齒,曾無暫罷。

後忽跏趺坐而卒,須臾,口中出青蓮華七莖。

耆域,天竺人也。

至于洛陽,大揚教法。

朋衡陽大守南陽滕永文在洛,寄居滿水寺。

此寺中有思惟樹數十株枯死,域問永文曰:樹死幾時?

永文答曰:積年矣。

域即向之呪之,尋便榮發扶,鬱茂非常。

自此人皆歎異也。

淨度游獵 玄風張捕淨度,少遊獵為務。

一日,射孕鹿墮胎,鹿母衘痛,就地䑛子。

度因此心悟,便摧弓折矢,出家學道,修習禪觀,兼於群經,洞達深義(一日下有忽字)。

傅翕,字玄風。

及七歲,志性貞堅。

一日,謂二親曰:數夢升空而行,多諸僕從,共無量人爭戰,我常獲勝。

後與里人在稽亭張捕為業,籠沈水中,祝曰:去者適,止者留。

時人以為愚。

因遇天竺僧達磨嵩,曰:我曾同汝向毗婆尸佛會,發誓度生。

今兜率宮中衣鉢見在,何日當還?

不信,試臨水觀形狀何如?

果見圓光寶蓋滿身,遂辨前因。

乃問嵩修道之方,嵩指松山頂曰:此可栖身矣。

翕後有殊跡。

(尤)僧璨三國 道一九州僧璨,幼年尚道,游學為先,天下靈跡,無不參尋。

時入齊、陳、周三國,凡有法,肆無虗踐。

以三藏教典,或演說訓授,或問難徵引,而又博達儒宗,振名四海,自號為三國論師。

道一少便出塵,貞介不群,神氣宏瞻。

從法汰習學,深究內外。

後東適山陰,講諸經論。

于時九州僧尼咸來習聽,時人號曰小一師,為九州都維那。

真表蝦蟆 檀特獼猴真表,家在金山,世為游獵。

一日,逐獸之餘,息于田野間,折條柳,貫蝦蟆成串,置于水中,擬作食調。

復入山逐獸,忘其所貫蝦䗫。

至明年春,獵次,聞蝦䗫鳴,忽見去年所貫三十許蝦蟆猶活。

表于時歎惋,責身曰:苦哉!

何為口腹,令彼經年受苦?

乃解貫放之,便發誓出家,入山修道。

以身撲地,悔前罪,遂剃染為僧。

感彌勒菩薩自身授于戒法,地藏菩薩親與䇿發,慈氏躳授三衣道具等。

後魏檀特,身雖出家,而飲酒食肉,宛同俗士,狂逸非常。

凡言往事,皆合人情。

周文聞之,降書詔特問事。

于時齊神武來宼玉壁,特曰:狗豈至龍門耶?

果不至龍門而返。

又侯景未叛時,特忽提一杖,杖頭刻作獼猴形,令面向西,日夜弄之。

又索一角弓牽挽。

俄而景叛,尋復歸梁。

時謂作獼猴乃景之兆。

智潤愽瞻 曇影風流智潤在于襄陽,講演大有聲望,而內外深窮,詞辨宏逸,時人皆稱曰潤法師,博贍之莫有加之矣。

曇影神氣爽雋,形貌奇特,於諸教乘解義第一,為秦主姚興禮重。

興見影超拔群士,每謂羅什曰:影法師真為此國風流標表之道人矣。

僧朗知盜 法通被囚晉僧朗游方學道,備曉佛乘,兼宗儒典。

後與伴共行,至于中途,忽告于伴侶曰:公等寺中衣鉢,必有盜者將去。

同侶不信,共歸寺尋覓,果如其言。

法通,龍泉石樓人。

在家之日,獨懷異操,唯信釋教。

一日,忽為二男并二女及妻俱剃髮,勉之入道,便往山寺棲息,然後自剃頭為僧。

人問其故,答曰:我捨枷□鏁,志欲大法興揚。

爾後行至本邑,邑長問之,答曰:山客。

邑長怒,乃囚於獄,不許游方。

通便絕粒,繞獄行道。

至夜,聞野狐滿邑號叫,人皆不安。

邑長怪之,曰:獄中必異僧,爾乃放之。

通曰:行道正得佛味,如何見放?

須臾,狐鳴便止,邑人乃安也。

(捨枷下一字蠹滅,未知何等字,見文勢或脫字歟?

)(馬)道生領徒 慧遠結社竺道生初入廬山,幽栖十年,以求其志,鑽尋經論,深究義理,於是名滿天下。

宋太祖文帝深加禮重,後領徒千餘人,來于吳之虎丘山,講授教典。

或說曰:生講之次,其山有怪石,聽生之講,亦點頭焉。

世雖謂生公虎丘點頭之石,而傳文未見爾。

慧遠幼學經書,神氣雋朗。

及年十三,游方學業,內窮三藏,外達九經,兼善莊老。

與弟慧持,皆師安公。

後止廬山,時四海名士臻山門。

時有劉遺民、豫章、雷次宗、雁門周續之、畢頴之、宗炳、張萊民、張季碩等,凡一百二十三人,並棄榮尚寂,依止遠公,投習內外。

仍於龍泉寺彌陀堂前,栽白蓮,結淨社。

劉遺民等皆著銘記,記其事跡。

從晉迄今,天下咸傳遠公蓮社。

主公向驢 永師指馬慧主六歲受具,大悟教典,偏持戒律,住始州香林寺。

武德之初,陵陽公來臨益州。

公少信心,將百餘駄物行至香林,命於寺內佛殿、僧堂、講堂安置驢駄等物,無敢違者。

主見斯穢雜,即入房中歎惋,乃取錫杖三衣誓曰:死活今日,唯憑戒神之力以去之。

尋舉錫向諸驢,驢忽然一時倒臥如死,主以兩手各擎一駄擲于空中。

公見斯之異,乃悔歸信(空中,傳文作坑中)。

慧永息于廬山,親依慧遠,深窮律藏,兼達外書。

一日出邑,至晚還山,至烏橋,有一營主,醉騎惡馬,當道遮永,不許永過。

日既將夕,永以錫杖指馬,馬走,營主擲地,永捧慰還營。

營主至明日來寺悔過,永曰:非貧道本意使然,恐戒神所為爾。

僧達□餻(達下蠹滅,疑却字歟,) 世瑜受菓僧達游學諸方,習禪傳法,齒長過寸,奇相莫同,為魏孝文禮重。

後居林慮華黃嶺,時有山神頻來聽法。

忽一夜,有推戶者而入曰:山神妻白日無暇禮拜禪師,今故來參禮,兼奉獻米餻一筐,願為禮佛之時,呼弟子名目。

達曰:餻可將還,況山僧不食,當為禮佛一拜,兼唱山神妻。

遂禮拜辭去。

世瑜,身長八尺五寸,形貌奇特。

居于益州響應山,習學經論。

忽一夜,夢四龍飛入心眼,既覺而大悟佛旨。

常在山絕粒修行,唯四獼猴二時採山菓來供,瑜長受之(八尺五寸,傳作八尺三寸)。

法曠去妖 慧安防禍竺法曠以內外之學,受謝安知重。

曠常居山林,安往禮覲。

居處儉僻,車馬不通,安陵峰步往。

晉簡文作相,聞曠道行,遣堂邑大守等請入京供養。

時有妖星累現,晉帝請曠齋懺以禳之。

曠曰:陛下可修盛德,貧道當竭志誠。

遂入懺。

踰日,有司奏曰:妖星已滅矣。

慧安游于京兆,見相國休璟有功邊上,貴盛無比,安往謁之焉。

謂璟曰:相公美則美矣,奈不數月間,將有大禍。

雖然,早可防擬。

璟知安之道德,知其兆,拜而告安,與去禳之。

安曰:可求二大犬,身高數尺,有獰惡者。

既得犬已,安復來曰:事在今夕。

夜與璟同坐,安命十人執弧操矢,立于座側。

至夜深,笑曰:相公之禍已免矣。

及旦,呼璟同至園中,見一賊持刀劒已卒,血流其頸。

又見二犬在大木下仰吠,一賊亦持大刀,見璟叫曰:某與彼等俱怨相國,故來欲害彼,蹲守進不可得。

璟大驚,謂安曰:非吾師先知,不然,死於二夫之手也。

(陽)道光義虎 恭明智囊道光在于江東,窮研經論,義理縱橫,時皆知重,故東南目之為義虎。

支謙,字恭明,月支人也。

來游漢地,大揚教法,博達經書。

為人細長黑質,眼多白而睛黃,時人謂曰:支郎眼中黃,形軀雖細是智囊。

漢時人也。

靈坦心印 玄暢目光靈坦七歲,誦通書史,兼解文章,應童子舉中第。

及至年長官高,捨榮入道,勳習禪法,行化于時。

後因適維楊,行至六合道中,忽歎大法陵夷,生不遇佛。

須臾,聞空中有聲曰:開心地。

即見菩薩如妙文殊之形狀,令坦舉項,以掌按之,尋觀四指赤痕,其印常現。

坦曰:必是大聖授我心印也。

玄暢少時在俗,舉家被胡虜所滅,將欲害暢,虜帥見而止之曰:此兒目光射,非凡童也。

遂獲免。

後乃出家,廣通內外,往於凉州遇虐,虜除滅佛法,盡害僧人,唯暢得走。

發自岱郡山谷,路跨大行,南轉孟津,唯把一束楊枝,一扼葱葉,虜騎將及,以葱葉安鼻孔中,入渡孟津免。

宋文帝知暢道行,徵之,位以太子大師,免而不受也。

(虜帥之帥音衰,將也。

若音率,是所領兵也。

○岱郡當作代郡。

)道傑頭大 溫行眉長道傑,姓楊,漢大尉震之後。

形貌偉清,應對有方,兼大通經論,博學文辭。

白醜而頭大,故并州謂曰:大頭傑,難人殺。

然其深義,一徵一責,能令流汗。

溫行,齊國僧也。

行化於牟州拒神山,卒後,人異其居處,號行公堆。

行眉長一尺餘,垂散於面,若欲視物,以手攓。

祇難異術 曇鸞仙方維祇難世奉異術,事火為業。

時有沙門到寄一宿,難不許。

沙門乃坐門外,露地而宿,密加神呪,所事之火,歘然變滅。

舉家迎歸悔過,方信釋氏之法靈應。

乃投沙門出家,入漢境,廣譯經律。

曇鸞住在五臺,因感心氣,疾言曰:命惟危脆,不定其常。

欲求仙方,以益壽果。

尅既已,方崇佛法,不亦善乎?

乃往江南陶隱居處,求其仙方。

果見隱居授與鸞仙方十卷,以為添壽之術。

鸞將至洛下,逢中國三藏菩提留支。

鸞往啟曰:佛法中有此長生不死之法,勝此土仙方者乎?

留支唾地曰:是何言歟?

非相比也。

此方何處有長生不死之門?

縱益年光,輪廻不絕。

即以觀經授鸞曰:此大仙方,依之修行,當得解脫生死也。

巒乃焚仙方十卷,因而大悟佛乘。

于時魏都解義之僧,巒為第一。

魏主重之,號神鸞。

(傳云:曇鸞亦作巒,字無定也。

)岑公養鼠 道判放羊岑闍梨者,特具戒律,兼誦通經文五百餘卷,俗士呼之也。

居於傘蓋山,衣帛乞食,為常餘之饌,飼房中鼠。

鼠數百來,顯皆馴熟,親依於岑。

鼠有他之鬪嚙者,岑即責之而改。

鼠有疾病者,岑即以手摩之而愈。

道判博達儒釋,顯舉當時。

以齊乾明元年,結侶二十餘人,發趾鄴都,將入西方。

周武勅給國書,并資行調,達于突厥國。

又請國書,至西可寒國。

彼不識沙門,將加禍害,增人衛守,不給糧食,但令餓死。

時有周使在彼,諫可寒曰:此佛弟子也,本國天子大興其教。

可寒乃信重,日給羊四口,以充判等常食。

判乃引出,因地放之。

雖至飢餓之甚,日唯自採野艸及菜食之。

寶瓊龍瑞 慧哲象王寶瓊受具已來,甚彰殊跡,講說縱橫,義理洞達。

梁高祖請於京都禮供,後於建安寺訓授學徒。

一旦老少相喧競曰:建安精舍,白龍出現。

盡奔走到寺,唯見瓊在座講說。

臣寮士庶咸曰:建安龍瑞飛騰,瓊法師道行所感也歟!

乃號為白瓊法師(龍瑞上一有之字)。

慧哲習學眾經,精究奧義,振名天下,天下仰之。

又行步庠序,瞻視不眄,似象王之儀形,世共目之為象王哲。

(沃)明瞻直身 曇顯翹足明瞻少有異操,內外俱通。

時隋大業初,帝南郊畢,還京。

時有濫僧,帝怒,召令釋、李二門致拜。

瞻聞而往諫,帝大怒。

李門便辭帝,欲以刑憲。

及瞻竟,直身而對。

帝知是瞿曇之教深嚴,明瞻之志高直,尋便罷勅。

曇顯初游鄴中,棲處無定,凡有法席,必陟講座以說經。

齊文宣嗣位,釋、李競其優劣,道士陸修靜妄加穿鑿。

帝遂勅沙門、道士對校法術。

于時道士呪諸沙門衣鉢,飛騰橫豎。

道士自伐神力,如是言白:沙門現一,我當現二。

帝令上統法師與修靜角試。

上統曰:方術不足試之。

亦令最末位一僧上座論義,顯居末位。

酒醉酣盛,扶移上座,眾皆笑之。

顯語李宗曰:向者所誇現術,一之與二,深有其旨。

即於座上翹一足而立曰:吾已現一矣,卿當現二。

各無言對。

顯曰:向呪諸衣鉢飛舉,試卿術爾。

命取稠禪師衣鉢與之,呪皆無移動。

勅十人舉之,亦不起。

加之軍士移之,愈是定(屋)法蘭辨灰 慧要刻木法蘭同摩騰來于此土。

初,漢武帝穿昆明池,至地底,得黑灰。

至明帝,遂問東方朔。

朔曰:不知,可問西域沙門。

後果蘭至漢,追以問之。

蘭曰:世界終盡時,劫火洞燒,皆為煨燼,此灰是也。

(至明帝三字,衍文也。

沙門,本傳作胡人為正,今文寫誤歟?

)慧要,即遠公之弟子也。

居於廬,亦明內外,尤長巧思。

山中無漏刻,乃刻木於泉水中,立十二葉芙蓉,因流波轉,以定十二時,晷影無差。

又刻木作鵝,飛數百步焉(鵝傳中作鳶字)。

靈藏布衣 法雲錦服靈藏入道之後,深律藏大有節操,與隋高祖為布衣知友,高祖復致師事之禮。

開皇初,當其亢旱,帝引人民至洛州祈請。

帝與藏同行,見民歸向於藏極多,告曰:弟子俗人天子,律師為道人天子(同行下一有帝字)。

法雲,即萬廻之號,勅為法雲公也。

幼便愚癡,東西狂走,隣里笑之,因自呼為萬廻,自爾成名。

年十歲,見兄戍遼陽,久無消息,父母憂之,為設齋禱祈。

廻忽白母曰:兄極易知,爾奚用憂之?

因僧齋時,廻別母,出門徑去,際晚方廻。

執兄書信與母,問廻所由,並無所對。

從虢州閿鄉去遼陽,來去一萬餘里。

其兄他日歸,備言其日與言語,取餅共食而去。

父母大驚,奇異人知,乃求為僧。

勅賜錦繡衣服,官人供持焉。

(見兄,猶言見在兄者也。

或見字是其字寫誤歟?

自爾,傳作因爾。

)慧約青牛 曇弘金鹿慧約少有節操,經論博達,解義稱最。

齊周顒、沈約、褚淵、王儉等,皆知重之,結為道友。

後終,天子臨喪,諸侯大來。

欲葬之夕,以所乘青牛,駕函以牽之。

其青牛忽鳴吼,下淚如雨,鞭之不行。

至明日,其牛復來葬所,悲鳴下淚。

須臾,有一雙白鶴下,繞墳鳴唳。

曇弘精專律部,多居山林。

後於黃龍山積薪自焚,山下人民將救,已見半身燋爛,有頃復燒身。

道俗咸見弘身皆金色,乘一金鹿西走。

諦親書鎮 倫母神幡支曇諦,本康居人。

漢靈帝時,移止中國。

諦父為冀州別駕。

母黃氏晝寢,夢一僧呼黃氏,乃與一麈尾并鐵書鎮二牧。

睡覺,兩物俱存,因有孕,生諦。

諦年五歲,母以麈尾等物示之。

諦曰:昔秦王贈兒。

母曰:汝置何處?

答曰:不憶。

至十歲出家,自悟佛教。

隨母之關中,見僧䂮道人,忽喚䂮名。

䂮曰:童子何以呼宿老名?

諦曰:向者忽言和尚是諦沙彌。

諦為僧眾採菜,被野猪傷。

䂮初不憶之,乃詣諦父母處問。

父具說本末,并示書鎮麈尾。

䂮乃泣曰:即先師弘覺大師也。

師為姚萇講法華經,䂮為都講。

萇贈師二物,今此是也。

師捨命之時,正是寄物之日,復憶採菜之事。

(漢靈下一無帝字。

又此是舉其先祖事也。

)僧倫,姓呂,衛州人。

父詢,為穆陵太守。

未孕之時,二親坐,忽有胡僧,秀眉皓首,二侍持幡,在其左右,曰:願為母子,未審如何?

忽然不見,因爾有娠。

及至四月八日四更時,生倫還,有二幡翊其左右,兼滿室異香,生訖不見。

及年五歲,與父至雲門寺,見僧賢統師、珉禪師,便求出家。

二師問之,具述殊異之相。

二師歎曰:此兒真可度。

(刪)智炫出國 童壽入關智炫少時出家,學習經教。

會周武滅于佛教,炫乃抗對非常,欲重興盛。

帝怒,逼以婚姻。

炫與諸僧徒執志無改,仍詔炫共治國政。

走出國城,欲赴齊都。

時因齊之境,皆被槍布棘,莫之能通。

齊有富姥姓張,見炫高奇,鋪氈三十里,令炫踏過。

至齊,重興大教。

鳩摩羅什,此云童壽,天竺人,家世國相。

父鳩摩羅炎,後亦出家,母即龜茲王妹。

什在母胎時,母忽慧解倍常,及什生後,還忘前言。

什年九歲,大有機辨,佛教自明,王甚禮重,於是名振東土。

時苻堅聞之曰:朕聞龜茲有鳩摩羅什,襄陽有釋道安,朕甚思之。

此大賢哲之僧,乃國之寶也。

遂率兵七萬,西伐龜茲,獲於羅什。

堅與大臣迎入關中,大揚教法。

(堅與大臣當作後秦姚興也。

)無竭過嶺 法和登山曇無竭,此云法勇。

初與曇朗寺二十五人跡離此土,遠適西天,過於葱嶺,氷雪凉冽,瘴氣昏黑,下有大江,水急如箭,復涑東西兩山之脇,繫索為橋。

十人到彼,以舉煙為號,後又見煙,如已前過,如不見煙,即知黑風吹落江中。

後復過大雪山,懸崖壁立,無安足處,壁上皆有故杙,孔孔處處相對,各執四杙,先拔下杙,手攀上杙,展轉相代,三日方過,賷石蜜為糧,同侶皆死於路,唯竭取經得還此土。

法和與道安同學,後明佛理。

因石虎之亂,率眾入蜀,與安師過金輿谷相別。

登其山,極目而悲曰:此山高聳,游者甚多,一從此別,竟測何之?

安曰:師持心有在,何懼後生?

若慧不萌,斯可悲矣。

(別竟,傳作化竟。

)(寒)諦乘荷葉 相渡波瀾抅那羅陀,陳言親依,或譯云真諦。

本西竺人,來住南海岸。

時有刺史歐陽穆公深知重之,請住制旨寺。

諦或居別墅,四絕水洲。

穆公世子紇欲往禮覲,其洲波濤正起,未敢陵犯。

諦乃鋪舒坐具於水,飄然而渡。

達岸既已,其座具不濕。

諦時欲過岸,唯乘荷葉,莫測其神。

無相者,不知何來,住涪州山寺。

上流大江,波瀾長起,無船不可過。

其寺相唯芭蕉葉置於水上,乃蹈而過。

時或以鉢安水中,令人踏上,飄然達岸也。

(尾)善伏誡神 慧嵬問鬼善伏,一名等照。

入道之後,於桑梓山修習禪觀。

山神求伏受戒,伏誡山神,令莫噉肉。

巫者殺生祀神,神見形以杖打之:吾已於伏闍梨處受戒,誓不噉肉。

巫者將死,神曰:愍汝愚癡,且放汝命。

自後無噉,無後敢肉祭(無後,疑當作無復)。

慧嵬以習禪為常,居止山谷。

至夜,有一無頭鬼來嵬靜室。

嵬乃謂鬼曰:汝既無頭,無頭苦痛之患,一何快哉?

鬼便隱形,作無腹鬼來,但有手足。

嵬曰:汝既無腹,便無五臟之憂,一何樂?

須臾,作大黑形鬼來,大怖於嵬。

嵬神色不動,侍者驚走。

(須臾下一有復字。

)(紙)曇籥四飛 法橋百里支曇籥少有妙聲,善唱導。

常夢天神授其聲,梵覺莫有比之。

其聲一發,空中清靡,四飛却轉。

(空中傳之文無此字)帛法橋,中山人。

幼好轉讀,而乏聲梵。

後絕粒懺禮求之,經七日七夜,忽覺喉內豁然,尋索水洗𠻳,曰:有應感矣。

遂發三唱導聲,其響徹百餘里,道俗盛聞。

慧受青龍 道洪白雉慧受習誦為務,常行達王坦之園,欲求立寺,後遂得立。

每夕亦夢見青龍從南方來,化為剎柱。

受一日忽至新亭江尋覓,得一長木,隨流而下。

受曰:必是青龍之應矣。

遂牽上立剎。

道洪事曇延為師,學通內外,志行清高。

後於寶昌寺講涅槃經,時一白雉每來伏聽,馴狎隨人,忽終講次。

慧安古杖 僧群靈水(數軌切)慧安,未詳何許人,止于廬山。

學徒湊集,講說群經。

安常卓一杖,曰:是西域僧施。

其杖光色瑩徹,頗有異香,上有胡書,人莫能識。

後入關詣羅什,捉杖而自隨。

什大驚曰:此杖乃在此間耶!

自譯出胡書,始知殊異。

僧群居止羅江縣之霍山,搆立茅室。

此孤在海中,上有石盂,徑數十丈餘,水深數丈。

傳曰:是群仙之所宅。

群曰:吾唯飲此水,永絕粮粒。

晉安大守陶夔,聞而索之。

此水出山則臰,夔自來取飲,愈臰於前。

夔歎曰:蓋凡夫與聖賢不同也。

其盂水與一小㵎相隔,常以一木為梁,由之汲水,以免飢渴。

忽有一折翔鴨,舒翼當梁,群欲撥之取水,慮傷其鴨,因此不飲,七日而終也。

(水深數丈,傳作木深六七尺。

愈臰於前,作數日不得至。

)(真)漫提指客 處寂候賓魏洛京勒那漫提,住永寧寺,大明道術。

時信州刺史綦母懷文,筭術玄妙,天情博綜,勅令修理其寺。

見提有異術,常送餉祇承。

時洛南玄武舘有一蠕蠕客,曾與提西域舊識,常與提言笑,懷文輕之。

提曰:爾勿輕他,縱使讀萬卷書,事用未必相過也。

懷文曰:此何所知?

當角伎賭馬。

提曰:爾有耶?

答曰:筭術之能。

時庭前有一棗,極大,實皆繁。

提仰視曰:爾知其上可有幾許子乎?

懷文恠而笑曰:筭者所知,必依標準,則天地理亦可推測,草木繁茂,有何形兆?

計斯實謾言也。

提指蠕蠕曰:此即知之。

懷文憤氣,不信承之。

懷文要幾許成核,幾許瘀死無核。

斷約已,蠕蠕客腰間皮袋內出一物,穿五色線,線貫白珠,以約樹,或上或下,周良久,向提撼頭笑,述其數目,乃令人採下。

懷文一一自看,校量子數,並不餘欠,因得馬而歸。

處寂居天台山,宴坐四十餘年。

時無相大師自新羅將來,謁問於說禪師。

寂預告眾僧曰:外來之賓,明日當至,可洒掃堂室以候之。

至明日,果有海東賓至也。

慧韶撤被 法嚮裂巾慧韶棲息丹陽之田里,出家之後,長勤聽習。

初受學於藏公,後復稟於綽公。

于時講席學者既眾,闕其論本,制不許住。

韶眾中獨吟貧,唯有一被,又屬嚴冬,便乃撤之,用充寫錄論文。

忍寒速噤,方具聽習,聽乃曉文義,其苦學如是。

法嚮形相奇特,幼便受具,聽習精專。

貞觀初,有常州人往幽州,見一女子,問海陵:嚮法師健否?

又問:識耶?

答曰:不識。

其以如烏絲布頭巾寄於嚮師。

後人將至,嚮令弟子迎之,恰至門首相值,人以巾付嚮,嚮得巾,執翫咨嗟。

嚮破,付弟子等,人得一片,有不得者同。

二年,天下括義軍,私度不出者斬,聞此咸畏。

得巾者並依還俗,不得者再令出家,眾皆悲之,果驗嚮之先兆。

圖澄洗膓 佛調現身鄴中竺佛圖澄誦經數百萬言,善解章義。

入晉境游,化與朝中諸學士論義,其詞辯縱橫,無不降之。

尋值帝京喪亂,乃潛形草野。

時石勒屯兵葛陂,專以殺戮。

時沙門遇害者眾,澄乃杖錫軍門,欲化於石勒。

勒召澄問曰:佛法有何靈驗?

澄知勒不深大教,乃以近事為化,令取應器盛水呪之,須臾生青蓮華,勒由此信重。

後石虎立,亦以淺近之事化之。

澄左乳傍有一孔,圍四寸,通徹膓,有時或膓從中出,或以絮塞孔。

夜欲讀書時,輙拔絮,則一室洞明。

又齋時至水邊,引膓出洗,還內其中。

後年一百九歲終。

竺佛調事圖澄為師,常居山林,修行為務,終于山所。

經數年後,調白衣弟子八人入山伐木,忽見調在高巖之上,衣服鮮潔,姿容悅暢,皆驚喜禮拜曰:和尚在耶?

調曰:吾常在耳。

良久不見。

八人乃苦發塜開棺,看不見屍,唯衣屨存焉。

玄高入魏 帛遠□□(二字[蠹-虫]滅,疑是死秦二字。

)秦玄高居河北林陽堂山,深窮教典,學徒千有餘人。

時魏虜拓䟦燾據平城,燾聞高之名,請入魏都。

後燾害高而卒,舉國悲慟。

高弟子玄暢在雲中,去魏都六百里,卒到,悲慟無已。

因與同學泣請和尚再起,示與一言,須臾眼開,顏色如故。

語諸弟子曰:大法應化,隨緣盛衰,汝等不久復應如我爾。

汝等死後,大法當興。

言絕又卒。

帛遠,字法祖。

少以儒學知名,長乃為僧。

明解經論,兼善翻譯。

後見干戈交爭,欲潛于秦隴。

會張輔為秦州刺史,鎮秦隴,與遠俱行。

輔以遠名行顯著,欲令反服,為之僚友。

遠志固不移,由是結憾,欲便害之。

行死于途,遠忽語諸道人及弟子曰:我數日當有對。

至便辭別,分布經像及衣盂等訖。

明晨,詣輔處共語。

輔令收之,行鞭忽然而卒。

須臾,隴上道俗聞而悲慟,率兵以伐於張輔。

輔兵敗,亦卒。

孫綽道賢論中以帛遠比於晉嵆康(鎮下一有于字)。

(藥)慧休吟雲 道林放鶴慧休姓湯氏,善於風雅,有名天下,故有詩曰:日暮碧雲合,佳人殊未來。

從古迄今,皆稱揚休碧雲之句。

梁昭明編入文選,書為江淹之詩,未可知也。

支遁,字道林,入山陰講演維摩經。

于時許詢作都講,林通一義,眾咸謂詢不能解。

詢設一難,眾咸謂林無以酬。

其辯說問難,終無以止。

時剡山人有遺林馬者,受而養之。

時或譏之,林曰:好其神駿爾。

有遺林鶴者,林曰:汝是冲天之物也,寧為耳目之翫乎?

遂開籠放之。

法相滑稽 僧淵言謔法,相誦習為務。

後渡江南山越城寺,游縱放蕩,或時裸袒,干冐朝達,唯以言笑滑稽相謔。

時晉鎮北將軍司馬恬惡其不節,招而鴆之,頻傾三大鍾相飲之,神色無易,因茲禮重。

康僧淵來于長安,貌雜胡人,語變中國。

時遇殷浩,浩問淵佛經深遠之理,僧淵却辨俗書性情之義。

自晝至曛,浩不能屈,由是改觀。

瑯琊王茂弘以淵鼻高眼深之言戲之,淵復以言謔於王曰:貧道鼻高者面之山,眼深者面之淵。

山不高則不靈,淵不深則不清。

其急辯言謔如是。

崇慧登梯 通達入鑊崇慧少有大量,復振雄名,後掛錫章信寺。

大歷初,有道士史華上表,乞與釋門角教法,遂於東明觀壇前架刀成梯。

史華登躡其上,如磴道焉。

釋崇慧乃於章信寺大樹刀梯,增高百尺。

東明之梯極為低小,以刀橫架,鋒刃若霜雪之色。

慧跣足登陟,坦若平道。

復蹈烈火,作探油湯,口餐鐵葉,史華掩袂而退。

通達幼曉,教其栖止無定,乃入大白山不食,飢則食艸而息,依樹端坐。

後有大將軍薛萬均,聞而異之,迎歸私第,供養百有餘日,不違正軏。

忽於一夜後,索食欲食,苦求方得。

從行亦僻,欲求入內夜宿。

將軍兄弟大怒,打之幾死,仰而告曰:卿已打我,身肉都損,血污不淨,可作湯洗,却待涌沸。

便脫衣入鑊,狀如冷水。

傍人怪之,猶索加火,遂合宅大驚。

琳佛鬚生 翼像淚落慧琳,住建明寺。

寺有塑佛一體,琳甞供養,日日唯勤禮拜茲佛。

忽一日,見佛生三十莖鬚,琳乃召寺僧問,盡歎靈感。

曇翼學通三藏,為世推稱。

後遊經蜀郡,刺史毛據依重之,忽獲得阿育王瑞像一軀,日夕供養。

其像每遇饑荒之時,輙見淚落如雨,似哭泣之狀。

(支)東興尚廣 西化可知操曰:教法東興,後漢以來,迄今幾于二千載。

其有人隱跡林野,於高僧傳中尚不能廣錄,況佛西化天竺諸國,始於鹿野,終至鶴林,聖賢讚助事繁廣,其可知也。

今於東土高僧傳中,略採靈異之事,撰為蒙求,志欲勉誘後進童儒,繼聖賢之蹤者也。

釋氏蒙求(終)大僧都釋 義空四擇 校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