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居士傳 › 第 25 卷

居士傳 第25卷

居士傳二十五劉潘許郭陳吳傳劉興朝名經臣。

不詳其里居。

年三十餘。

會東林照覺總公。

始究心祖道。

既而抵京師。

謁慧林冲公。

冲舉或問雪竇如何是諸佛本源。

答曰千峯寒色。

言下有省。

已而官洛中。

就參韶山杲公。

杲囑曰。

公如此用心。

何愁不悟。

爾後或有非常境界。

無量歡喜。

宜急收拾。

若收拾得去。

便成法器。

否則將成失心之疾矣。

未幾復至京師參正覺逸公。

逸曰。

古人言平常心是道。

你十二時中放光動地不自覺知。

向外馳求。

轉踈轉遠。

興朝益疑不解。

一夕入室。

逸舉波羅提尊者見性是佛語詰之。

不能對。

疑甚。

遂歸就寢。

至五更而覺。

方追念間。

見種種異相。

表裏通徹。

六根震動。

天地回旋。

如雲開月現。

喜不自勝。

忽憶韶山臨別語。

姑抑之。

向明以告逸。

逸曰更須用得始得。

興朝曰莫要踐履否。

逸厲聲曰。

這个是甚麼事。

却說踐履。

興朝默契。

乃作發明心地頌及明道喻儒篇以曉世。

其略曰。

人之於道。

猶魚之於水。

未甞須臾離也。

唯其迷己逐物。

故終身由之而不知。

佛曰大覺。

儒曰先覺。

盖覺此耳。

昔人有言曰。

今古應無墜。

分明在目前。

又曰。

大道祇在目前。

要且目前難覩。

欲識大道真體。

不離聲色言語。

又曰。

夜夜抱佛眠。

朝朝還共起。

起倒鎮相隨。

語默同居止。

欲識佛去處。

祇這語聲是。

此佛者之語道為最親者。

立則見其參於前也。

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

瞻之在前也。

忽焉在後也。

取之左右逢其原也。

此儒者語道最邇者。

奈何此道唯心可傳。

不立文字。

故世尊拈花而妙心傳於迦葉。

達摩面壁而宗旨付於神光。

六葉既敷。

千花競秀。

分宗列派。

各有門庭。

故或瞬目揚眉擎拳舉指。

或行棒行喝竪拂拈搥。

或持叉張弓輥毬舞笏。

或拽石搬土打鼓吹毛。

或一默一言一吁一笑。

乃至種種方便皆是親切為人。

然祇為太親。

故人多罔措。

瞥然見者不隔絲毫。

其或沉吟迢迢萬里。

欲明道者宜無忽焉。

予之有得。

實在此門。

反思吾儒。

自有其道。

良哉孔子之言。

默而識之。

一以貫之。

故目擊而道存。

指掌而意喻。

凡若此者。

皆合宗門之妙旨。

得教外之真機。

然孔子之道傳之子思。

子思傳之孟子。

孟子既歿。

不得其傳。

而所傳於世者特文字耳。

予之學必求自得而後已。

幸予一夕開悟。

凡目之所見。

耳之所聞。

心之所思。

口之所談。

手足之所運動。

無非妙者。

得之既久。

日益見前。

每以與人。

人不能受。

然後知其妙道果不可以文字傳也。

嗚呼是道也。

有其人則傳。

無其人則絕。

予既得之矣。

誰其似之乎(五燈會元)。

潘延之名興嗣。

家豫章東湖上。

懷道耽隱。

自嘉祐以來公卿交章薦不起。

琴書自娛。

號清逸居士。

甞問道於黃龍南公。

得其密意。

一日南公弟子源公訪之。

見其拂琴次。

源公曰老老大大猶弄個線索在。

對曰也要彈教響。

源曰也不少。

對曰知心能幾人。

覺範洪公題其像曰。

毗盧無生之藏。

震旦有道之器。

談妙義借身為舌。

擎大千以手為地。

機鋒不減龐蘊而解文字禪。

行藏大類孺子而值休明世。

舒王強之而不可。

神考致之而不起。

此天下士大夫所共聞。

然公豈止於是而已哉(石門文字禪.金湯徵文錄)。

許叔矜名式。

蘇州人。

舉進士。

名著雍咸間。

官尚書祠部郎中。

出知洪州。

參洞山曉聰。

得正法眼。

甞贈曉聰詩。

有句云。

夜坐連雲石。

春栽帶雨松。

一日與泐潭澄.上藍溥坐頃。

泐潭問曰。

夜坐連雲石。

春栽帶雨松。

當時答洞山甚麼語。

叔矜曰今日放衙早。

泐潭曰。

聞答泗州大聖揚州出現語是否。

叔矜曰。

別點茶來。

泐潭曰名不虗傳。

叔矜曰和尚早晚回山。

泐潭曰今日被上藍覷破。

上藍便喝。

泐潭曰須你始得。

叔矜曰。

不奈船何。

打破戽斗。

後官至轉運使。

卒贈禮部尚書(五燈會元.蘇州志)。

郭功父名祥正。

當塗人也。

母夢李太白而生。

及長工詩。

熙寧中知武岡縣僉書保信軍節度判官。

尋致仕。

隱於青山。

自號淨空居士。

渡江謁舒州白雲端公。

白雲上堂曰。

夜來枕上作得一頌。

謝功父遠訪之勤。

當須舉似諸方。

要與天下有鼻孔衲僧脫却著肉汗衫。

莫言不道。

乃曰。

上大人。

邱乙己。

化三千。

七十士。

爾小生。

八九子。

佳作仁。

可知禮也。

功父切疑。

後聞小兒誦之。

忽有省。

以書報白雲。

白雲以偈答曰。

藏身不用縮頭。

斂跡何須收脚。

金烏半夜撩天。

玉兔趕他不著。

一日白雲問曰牛淳乎。

曰淳矣。

白雲叱之。

功父拱手而立。

白雲曰淳乎淳乎。

乃贈偈曰。

牛來山中。

水足草足。

牛出山去。

東觸西觸。

甞到雲居請佛印升座。

拈香曰。

覺地相逢一何早。

鶻臭布衫今脫了。

要識雲居一句玄。

珍重後園驢喫草。

召大眾曰。

此一瓣香薰天炙地去也。

佛印曰。

今日不著便。

被這漢當面塗糊。

便打。

乃曰。

謝公千里來相訪。

共話東山竹徑深。

借與一龍騎出洞。

若逢天旱便為霖。

擲拄杖下座。

功父拜起。

佛印曰收得龍麼。

功父曰已在這裏。

佛印曰作麼生騎。

功父擺手作舞便行。

佛印拊掌曰祇有這漢猶較些子。

後復起知端州。

尋棄去。

老於家(東都事略.五燈會元)。

陳體常名易。

家蔡溪之左巖。

少好學。

該綜經史。

熙寧初應試。

即棄去。

與釋氏論出世法。

甞作頌曰。

密坐研窮有細微。

到頭須是自忘機。

應無祖佛能超越。

豈有冤親更順違。

歷歷孤明猶認影。

巍巍獨露尚披衣。

翻嗟會得昭靈者。

也道尋常得旨歸。

其二曰。

個中端的有誰知。

知者歸來到者稀。

即見即聞還錯會。

離聲離色轉乖違。

山青水綠明元旨。

鶴唳猿啼顯妙機。

有意覓渠終不遇。

無心到處盡逢伊。

崇寧中舉遺逸。

又舉八行。

郡守郭重致禮聘之。

體常謝牋曰。

早粗修於八行。

晚但了於一心。

心既本無。

行亦何有。

平生無忤視妄言。

或語老莊釋氏大意則亹亹忘倦。

宣和八年跏趺而逝(漁隱叢話.法喜志)。

吳德夫名恂。

不詳其里居。

元豐元年任豫章法曹。

時郡帥王韶迎晦堂禪師入城。

舘於大梵院。

咨訪大法。

德夫亦往叩焉。

晦堂曰。

公平生學解即不問。

父母未生已前道將一句來。

德夫不能對。

一日閱傳燈錄至鄧隱峯倒卓而化。

其衣順體不退。

深以為疑。

復趨問晦堂。

晦堂笑曰。

公今侍立。

是順耶是逆也。

曰是順。

晦堂曰還疑否。

曰不疑。

晦堂曰。

自既不疑。

何疑於彼。

德夫言下大徹。

即說偈曰。

咄這多知俗漢。

齩盡古今公案。

忽於狼籍堆頭。

拾得蜣螂糞彈。

明明不直分文。

萬兩黃金不換。

等閒拈出示人。

祇為走盤難看。

時韶亦於晦堂得法。

述頌曰。

晝曾忘食夜忘眠。

捧得驪珠欲上天。

却向自身都放下。

四稜榻地恰團圓。

後德夫官至秘書(五燈會元.林間錄)。

知歸子曰。

觀諸賢問答及所論著。

於心地法門豁如矣。

迹其出處之際。

類能不繫於物。

非其驗耶。

以視夏竦.呂惠卿之徒。

濫廁傳燈者。

其相去何如也。

汪大紳曰。

歷歷孤明。

巍巍獨坐。

近來居士頗有這般人物否。

有則叫他到大紳門下來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