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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經 第3卷

鹽喻、惒破、度羅云、思、伽藍伽彌尼、師子尼乾、波羅牢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隨人所作業則受其報。

如是,不行梵行不得盡苦,若作是說,隨人所作業則受其報。

如是,修行梵行便得盡苦。

所以者何?

若使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謂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壽命甚短,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猶如有人以一兩鹽投少水中,欲令水鹹不可得飲。

於意云何?

此一兩鹽,能令少水鹹叵飲耶?

」答曰:「如是。

世尊!

所以者何?

鹽多水少,是故能令鹹不可飲。

」「如是,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謂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壽命甚短,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復次,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謂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壽命極長,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猶如有人以一兩鹽投恒水中,欲令水鹹不可得飲。

於意云何?

此一兩鹽,能令恒水鹹叵飲耶?

」答曰:「不也。

世尊!

所以者何?

恒水甚多,一兩鹽少,是故不能令鹹叵飲。

」「如是,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謂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壽命極長,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復次,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謂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壽命甚短,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猶如有人奪取他羊。

云何有人奪取他羊?

謂奪羊者,或王、王臣,極有威勢,彼羊主者,貧賤無力,彼以無力故便種種承望,叉手求索而作是說:『尊者!

可見還羊,若見與直。

』是謂有人奪取他羊。

如是,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謂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壽命甚短,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復次,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謂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壽命極長,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猶如有人雖竊他羊,主還奪取。

云何有人雖竊他羊,主還奪取?

謂竊羊者貧賤無勢,彼羊主者或王、王臣,極有威力,以有力故收縛竊者,還奪取羊。

是謂有人雖竊他羊,主還奪取。

如是,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謂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壽命極長,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復次,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謂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壽命甚短,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猶如有人負他五錢,為主所縛,乃至一錢亦為主所縛。

云何有人負他五錢,為主所縛,乃至一錢亦為主所縛?

謂負債人貧無力勢,彼貧無力故,負他五錢,為主所縛,乃至一錢亦為主所縛。

是謂有人負他五錢,為主所縛,乃至一錢亦為主所縛。

如是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謂有一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壽命甚短,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地獄之報。

「復次,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謂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壽命極長,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猶如有人雖負百錢,不為主所縛,乃至千萬亦不為主所縛。

云何有人雖負百錢,不為主所縛,乃至千萬亦不為主所縛?

謂負債人產業無量,極有勢力,彼以是故,雖負百錢,不為主所縛,乃至千萬亦不為主所縛。

是謂有人雖負百錢,不為主所縛,乃至千萬亦不為主所縛。

如是,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云何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

謂有一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壽命極長,是謂有人作不善業,必受苦果現法之報,彼於現法設受善惡業報而輕微也。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鹽喻經第一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釋羇瘦迦維羅衛,在尼拘類園。

爾時,尊者大目乾連與比丘眾俱,於中食後有所為故,集坐講堂。

是時,尼乾有一弟子,釋種,名曰惒破,中後彷徉至尊者大目乾連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

於是,尊者大目乾連問如此事:「於惒破意云何?

若有比丘身、口、意護,汝頗見是處,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後世耶?

」惒破答曰:「大目乾連!

若有比丘身、口、意護,我見是處,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後世。

大目乾連!

若有前世行不善行,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後世。

」後時,世尊靜處宴坐,以淨天耳出過於人,聞尊者大目乾連與尼乾弟子釋惒破共論如是。

世尊聞已,則於晡時從宴坐起,往詣講堂比丘眾前,敷座而坐。

世尊坐已,問曰:「目乾連!

向與尼乾弟子釋惒破共論何事?

復以何事集坐講堂?

」尊者大目乾連白曰:「世尊!

我今日與比丘眾俱,於中食後有所為故,集坐講堂,此尼乾弟子釋惒破中後彷徉來至我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我問如是:『於惒破意云何?

若有比丘身、口、意護,汝頗見是處,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後世耶?

』尼乾弟子釋惒破即答我言:『若有比丘身、口、意護,我見是處,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後世。

大目乾連!

若有前世行不善行,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後世。

』世尊!

向與尼乾弟子釋惒破共論如是,以此事故,集坐講堂。

」於是,世尊語尼乾弟子釋惒破曰:「若我所說是者,汝當言是,若不是者,當言不是,汝有所疑,便可問我:『沙門瞿曇!

此有何事,此有何義?

』隨我所說,汝若能受者,我可與汝共論此事。

」惒破答曰:「沙門瞿曇!

若所說是,我當言是,若不是者,當言不是,我若有疑,當問瞿曇:『瞿曇!

此有何事,此有何義?

』隨沙門瞿曇所說,我則受持,沙門瞿曇但當與我共論此事。

」世尊問曰:「於惒破意云何?

若有比丘生不善身行、漏、煩熱、憂慼,彼於後時不善身行滅,不更造新業,棄捨故業,即於現世便得究竟而無煩熱,常住不變,謂聖慧所見、聖慧所知也。

身生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無明行、漏、煩熱、憂慼,彼於後時不善無明行滅,不更造新業,棄捨故業,即於現世便得究竟而無煩熱,常住不變,謂聖慧所見、聖慧所知。

云何,惒破!

如是比丘身、口、意護,汝頗見是處,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後世耶?

」惒破答曰:「瞿曇!

若有比丘如是身、口、意護,我不見是處,因此生不善漏令至後世。

」世尊歎曰:「善哉!

惒破!

云何,惒破!

若有比丘無明已盡,明已生,彼無明已盡,明已生,生後身覺便知生後身覺,生後命覺便知生後命覺,身壞命終,壽已畢訖,即於現世一切所覺便盡止息,當知至竟冷。

猶如惒破,因樹有影,若使有人持利斧來斫彼樹根,段段斬截,破為十分,或為百分,火燒成灰,或大風吹,或著水中。

於惒破意云何?

影因樹有,彼影從是已絕其因,滅不生耶?

」惒破答曰:「如是。

瞿曇!

」「惒破!

當知比丘亦復如是,無明已盡,明已生,彼無明已盡,明已生,生後身覺便知生後身覺,生後命覺便知生後命覺,身壞命終,壽已畢訖,即於現世一切所覺便盡止息,當知至竟冷。

惒破!

比丘如是正心解脫,便得六善住處,云何為六?

惒破!

比丘眼見色,不喜不憂,捨求無為,正念正智,惒破!

比丘如是正心解脫,是謂得第一善住處。

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不喜不憂,捨求無為,正念正智,惒破!

比丘如是正心解脫,是謂得第六善住處,惒破!

比丘如是正心解脫,得此六善住處。

」惒破白曰:「如是,瞿曇!

多聞聖弟子如是正心解脫,得六善住處。

云何為六?

瞿曇!

多聞聖弟子眼見色,不喜不憂,捨求無為,正念正智,瞿曇!

多聞聖弟子如是正心解脫,是謂得第一善住處。

如是,耳、鼻、舌、身、意知法,不喜不憂,捨求無為,正念正智。

如是,瞿曇!

多聞聖弟子如是正心解脫,是謂得第六善住處。

如是,瞿曇!

多聞聖弟子如是正心解脫,得此六善住處。

」於是,惒破白世尊曰:「瞿曇!

我已知,善逝,我已解。

瞿曇猶明目人,覆者仰之,覆者發之,迷者示道,暗中施明,若有眼者便見於色;沙門瞿曇亦復如是,為我無量方便說法現義,隨其諸道。

世尊!

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世尊!

猶如有人養不良馬,望得其利,徒自疲勞而不獲利。

世尊!

我亦如是,彼愚癡尼乾不善曉了,不能解知,不識良田而不自審,長夜奉敬供養禮事,望得其利,唐苦無益。

世尊!

我今再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世尊!

我本無知,於愚癡尼乾有信有敬,從今日斷。

所以者何?

欺誑我故。

世尊!

我今三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

釋惒破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惒破經第二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度處,異姓、異名、異宗、異說,謂有慧者善受、極持而為他說,然不獲利。

云何為三?

或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為一切皆因宿命造;復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為一切皆因尊祐造;復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為一切皆無因無緣。

「於中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為一切皆因宿命造者,我便往彼,到已,即問:『諸賢!

實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為一切皆因宿命造耶?

』彼答言:『爾。

』我復語彼:『若如是者,諸賢等皆是殺生。

所以者何?

以其一切皆因宿命造故。

如是,諸賢皆是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邪見。

所以者何?

以其一切皆因宿命造故。

諸賢!

若一切皆因宿命造,見如真者,於內因內,作以不作,都無欲、無方便。

諸賢!

若於作以不作,不知如真者,便失正念、無正智,則無可以教,如沙門法如是說者,乃可以理伏彼沙門、梵志。

』「於中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為一切皆因尊祐造者,我便往彼,到已,即問:『諸賢!

實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為一切皆因尊祐造耶?

』彼答言:『爾。

』我復語彼:『若如是者,諸賢等皆是殺生。

所以者何?

以其一切皆因尊祐造故。

如是,諸賢皆是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邪見。

所以者何?

以其一切皆因尊祐造故。

諸賢!

若一切皆因尊祐造,見如真者,於內因內,作以不作,都無欲、無方便。

諸賢!

若於作以不作,不知如真者,便失正念、無正智,則無可以教,如沙門法如是說者,乃可以理伏彼沙門、梵志。

』「於中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為一切皆無因無緣者,我便往彼,到已,即問:『諸賢!

實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為一切皆無因無緣耶?

』彼答言:『爾。

』我復語彼:『若如是者,諸賢等皆是殺生。

所以者何?

以其一切皆無因無緣故。

如是,諸賢皆是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邪見。

所以者何?

以其一切皆無因無緣故。

諸賢!

若一切皆無因無緣,見如真者,於內因內,作以不作,都無欲、無方便。

諸賢!

若於作以不作,不知如真者,便失正念、無正智,則無可以教,如沙門法如是說者,乃可以理伏彼沙門、梵志。

』「我所自知、自覺法,為汝說者,若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餘世間皆無能伏,皆無能穢,皆無能制。

云何我所自知、自覺法為汝說,非為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餘世間所能伏、所能穢、所能制?

謂有六處法,我所自知、自覺為汝說,非為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餘世間所能伏、所能穢、所能制。

復有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覺為汝說,非為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餘世間所能伏、所能穢、所能制。

「云何六處法,我所自知、自覺為汝說?

謂眼處,耳、鼻、舌、身、意處,是謂六處法,我所自知、自覺為汝說也。

云何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覺為汝說?

謂地界,水、火、風、空、識界,是謂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覺為汝說也。

「以六界合故,便生母胎,因六界便有六處,因六處便有更樂,因更樂便有覺。

比丘!

若有覺者便知苦如真,知苦習、知苦滅、知苦滅道如真。

云何知苦如真?

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求不得苦、略五盛陰苦,是謂知苦如真。

云何知苦習如真?

謂此愛受當來有,樂欲共俱,求彼彼有,是謂知苦習如真。

云何知苦滅如真?

謂此愛受當來有,樂欲共俱,求彼彼有斷無餘、捨、吐、盡、無欲、滅、止、沒,是謂知苦滅如真。

云何知苦滅道如真?

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為八,是謂知苦滅道如真。

比丘!

當知苦如真,當斷苦習,當苦滅作證,當修苦滅道。

若比丘知苦如真,斷苦習,苦滅作證,修苦滅道者,是謂比丘一切漏盡,諸結已解,能以正智而得苦際。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度經第三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

爾時,尊者羅云亦遊王舍城溫泉林中。

於是,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王舍城而行乞食,乞食已竟,至溫泉林羅云住處。

尊者羅云遙見佛來,即便往迎,取佛衣鉢,為敷坐具,汲水洗足,佛洗足已,坐羅云座。

於是,世尊即取水器,瀉留少水已,問曰:「羅云!

汝今見我取此水器,瀉留少水耶?

」羅云答曰:「見也。

世尊!

」佛告羅云:「我說彼道少,亦復如是,謂知已妄言,不羞不悔,無慚無愧,羅云!

彼亦無惡不作。

是故,羅云!

當作是學,不得戲笑妄言。

」世尊復取此少水器,盡瀉棄已,問曰:「羅云!

汝復見我取少水器,盡瀉棄耶?

」羅云答曰:「見也。

世尊!

」佛告羅云:「我說彼道盡棄,亦復如是,謂知已妄言,不羞不悔,無慚無愧,羅云!

彼亦無惡不作。

是故,羅云!

當作是學,不得戲笑妄言。

」世尊復取此空水器,覆著地已,問曰:「羅云!

汝復見我取空水器,覆著地耶?

」羅云答曰:「見也。

世尊!

」佛告羅云:「我說彼道覆,亦復如是,謂知已妄言,不羞不悔,無慚無愧,羅云!

彼亦無惡不作。

是故羅云!

當作是學,不得戱笑妄言。

」世尊復取此覆水器,發令仰已,問曰:「羅云!

汝復見我取覆水器,發令仰耶?

」羅云答曰:「見也。

世尊!

」佛告羅云:「我說彼道仰,亦復如是,謂知已妄言,不羞不悔,不慚不愧,羅云!

彼亦無惡不作。

是故,羅云!

當作是學,不得戲笑妄言。

「羅云!

猶如王有大象入陣鬪時,用前脚、後脚、尾、髂、脊、脇、項、額、耳、牙,一切皆用,唯護於鼻,象師見已,便作是念:『此王大象猶故惜命。

所以者何?

此王大象入陣鬪時,用前脚、後脚、尾、髂、脊、脇、項、額、耳、牙,一切皆用,唯護於鼻。

』羅云!

若王大象入陣鬪時,用前脚、後脚、尾、髂、脊、脇、項、額、耳、牙、鼻,一切盡用,象師見已,便作是念:『此王大象不復惜命。

所以者何?

此王大象入陣鬪時,用前脚、後脚、尾、髂、脊、脇、項、額、耳、牙、鼻,一切盡用。

』羅云!

若王大象入陣鬪時,用前脚、後脚、尾、髂、脊、脇、項、額、耳、牙、鼻,一切盡用,羅云!

我說此王大象入陣鬪時,無惡不作。

如是,羅云!

謂知已妄言,不羞不悔,無慚無愧,羅云!

我說彼亦無惡不作。

是故,羅云!

當作是學,不得戲笑妄言。

」於是,世尊即說頌曰:「人犯一法,謂妄言是,不畏後世,無惡不作。

寧噉鐵丸,其熱如火,不以犯戒,受世信施。

若畏於苦,不愛念者,於隱顯處,莫作惡業。

若不善業,已作今作,終不得脫,亦無避處。

」佛說頌已,復問羅云:「於意云何?

人用鏡為?

」尊者羅云答曰:「世尊!

欲觀其面,見淨不淨。

」「如是。

羅云!

若汝將作身業,即觀彼身業:『我將作身業,彼身業為淨、為不淨,為自為、為他?

』羅云!

若觀時則知,我將作身業,彼身業淨,或自為,或為他,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羅云!

汝當捨彼將作身業。

羅云!

若觀時則知,我將作身業,彼身業不淨,或自為,或為他,善與樂果受於樂報。

羅云!

汝當受彼將作身業。

「羅云!

若汝現作身業,即觀此身業:『若我現作身業,此身業為淨、為不淨,為自為、為他?

』羅云!

若觀時則知,我現作身業,此身業淨,或自為,或為他,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羅云!

汝當捨此現作身業。

羅云!

若觀時則知,我現作身業,此身業不淨,或自為,或為他,善與樂果受於樂報。

羅云!

汝當受此現作身業。

「羅云!

若汝已作身業,即觀彼身業:『若我已作身業,彼身業已過去、滅盡、變易,為淨、為不淨,為自、或為他?

』羅云!

若觀時則知,我已作身業,彼身業已過去、滅盡、變易,彼身業淨,或自為,或為他,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羅云!

汝當詣善知識、梵行人所,彼已作身業,至心發露,應悔過說,慎莫覆藏,更善持護。

羅云!

若觀時則知,我已作身業,彼身業已過去滅盡變易,彼身業不淨,或自為,或為他,善與樂果受於樂報。

羅云!

汝當晝夜歡喜,住正念正智,口業亦復如是。

「羅云!

因過去行故,已生意業,即觀彼意業:『若因過去行故,已生意業,彼意業為淨、為不淨,為自為、為他?

』羅云!

若觀時則知,因過去行故,已生意業,彼意業已過去、滅盡、變易,彼意業淨,或自為,或為他,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羅云!

汝當捨彼過去意業,羅云!

若觀時則知,因過去行故,已生意業已過去、滅盡、變易,彼意業不淨,或自為,或為他,善與樂果受於樂報。

羅云!

汝當受彼過去意業。

「羅云!

因未來行故,當生意業,即觀彼意業:『若因未來行故,當生意業,彼意業為淨、為不淨,為自為、為他?

』羅云!

若觀時則知,因未來行故,當生意業,彼意業淨,或自為,或為他,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羅云!

汝當捨彼未來意業。

羅云!

若觀時則知,因未來行故,當生意業,彼意業不淨,或自為,或為他,善與樂果受於樂報。

羅云!

汝當受彼未來意業。

「羅云!

因現在行故,現生意業,即觀此意業:『若因現在行故,現生意業,此意業為淨、為不淨,為自為、為他?

』羅云!

若觀時則知,因現在行故,現生意業,此意業淨,或自為,或為他,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羅云!

汝當捨此現在意業。

羅云!

若觀時則知,因現在行故,現生意業,此意業不淨,或自為,或為他,善與樂果受於樂報。

羅云!

汝當受此現在意業。

「羅云!

若有過去沙門、梵志,身、口、意業,已觀而觀,已淨而淨,彼一切即此身、口、意業,已觀而觀,已淨而淨。

羅云!

若有未來沙門、梵志,身、口、意業,當觀而觀,當淨而淨,彼一切即此身、口、意業,當觀而觀,當淨而淨,羅云!

若有現在沙門、梵志,身、口、意業,現觀而觀,現淨而淨,彼一切即此身、口、意業,現觀而觀,現淨而淨。

羅云!

汝當如是學,我亦即此身、口、意業,現觀而觀,現淨而淨。

」於是,世尊復說頌曰:「身業、口業、意業,羅云!

善不善法,汝應常觀。

知已妄言,羅云莫說,禿從他活,何可妄言?

覆沙門法,空無真實,謂說妄言,不護其口。

故不妄言,正覺之子,是沙門法,羅云當學。

方方豐樂,安隱無怖,羅云至彼,莫為害他。

」佛說如是。

尊者羅云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羅云經第四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故作業,我說彼必受其報,或現世受,或後世受;若不故作業,我說此不必受報。

於中,身故作三業,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口有四業,意有三業,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云何身故作三業,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一曰殺生,極惡飲血,其欲傷害,不慈眾生,乃至蜫蟲。

二曰不與取,著他財物以偷意取。

三曰邪婬,彼或有父所護,或母所護,或父母所護,或姉妹所護,或兄弟所護,或婦父母所護,或親親所護,或同姓所護,或為他婦女,有鞭罰恐怖,及有名假賃至華鬘,親犯如此女。

是謂身故作三業,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云何口故作四業,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一曰妄言,彼或在眾,或在眷屬,或在王家,若呼彼問,汝知便說,彼不知言知,知言不知,不見言見,見言不見,為己為他,或為財物,知已妄言。

二曰兩舌,欲離別他,聞此語彼,欲破壞此,聞彼語此,欲破壞彼,合者欲離,離者復離,而作群黨,樂於群黨,稱說群黨。

三曰麤言,彼若有言,辭氣麤獷,惡聲逆耳,眾所不喜,眾所不愛,使他苦惱,令不得定,說如是言。

四曰綺語,彼非時說,不真實說,無義說,非法說,不止息說,又復稱歎不止息事,違背於時而不善教,亦不善訶。

是謂口故作四業,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云何意故作三業,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一曰貪伺,見他財物諸生活具,常伺求望,欲令我得。

二曰嫉恚,意懷憎嫉而作是念:『彼眾生者,應殺、應縛、應收、應免、應逐擯出。

』其欲令彼受無量苦。

三曰邪見,所見顛倒,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齋、無有呪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是謂意故作三業,不善與苦果受於苦報。

「多聞聖弟子捨身不善業,修身善業,捨口、意不善業,修口、意善業。

彼多聞聖弟子如是具足精進戒德,成就身淨業,成就口、意淨業,離恚離諍,除去睡眠,無調貢高,斷疑、度慢,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彼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彼作是念:『我本此心少不善修,我今此心無量善修。

』多聞聖弟子其心如是無量善修,若本因惡知識,為放逸行,作不善業,彼不能將去,不能穢汙,不復相隨。

若有幼少童男、童女,生便能行慈心解脫者,而於後時,彼身、口、意寧可復作不善業耶?

」比丘答曰:「不也。

世尊!

所以者何?

自不作惡業,惡業何由生?

」「是以男女在家、出家,常當勤修慈心解脫,若彼男女在家、出家修慈心解脫者,不持此身往至彼世,但隨心去此。

比丘應作是念:『我本放逸,作不善業,是一切今可受報,終不後世。

』若有如是行慈心解脫無量善修者,必得阿那含,或復上得。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彼作是念:『我本此心少不善修,我今此心無量善修。

』多聞聖弟子其心如是無量善修,若本因惡知識,為放逸行,作不善業,彼不能將去,不能穢汙,不復相隨。

若有幼少童男、童女,生便能行捨心解脫者,而於後時,彼身、口、意寧可復作不善業耶?

」比丘答曰:「不也。

世尊!

所以者何?

自不作惡業,惡業何由生?

」「是以男女在家、出家,常當勤修捨心解脫。

若彼男女在家、出家修捨心解脫者,不持此身往至彼世,但隨心去此。

比丘應作是念:『我本放逸,作不善業,是一切今可受報,終不後世。

』若有如是行捨心解脫無量善修者,必得阿那含,或復上得。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思經第五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伽藍園,與大比丘眾俱,至羇舍子,住羇舍子村北尸攝惒林中。

爾時,羇舍子伽藍人聞沙門瞿曇釋種子捨釋宗族,出家學道,遊伽藍園,與大比丘眾俱,來至此羇舍子,住羇舍子村北尸攝惒林中。

彼沙門瞿曇有大名稱,周聞十方,沙門瞿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彼若說法,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尊重禮拜,供養承事者,快得善利。

我等應共往見沙門瞿曇,禮事供養。

羇舍子伽藍人聞已,各與等類眷屬相隨從羇舍子出,北行至尸攝惒林,欲見世尊禮事供養。

往詣佛已,彼伽藍人或稽首佛足,却坐一面;或問訊佛,却坐一面;或叉手向佛,却坐一面;或遙見佛已,默然而坐。

彼時,伽藍人各坐已定,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

時,伽藍人,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各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瞿曇!

有一沙門梵志來詣伽藍!

但自稱歎己所知見,而呰毀他所知所見。

瞿曇!

復有一沙門梵志來詣伽藍,亦自稱歎己所知見,而呰毀他所知所見。

瞿曇!

我等聞已,便生疑惑:『此沙門梵志何者為實,何者為虛?

』」世尊告曰:「伽藍!

汝等莫生疑惑。

所以者何?

因有疑惑,便生猶豫。

伽藍!

汝等自無淨智,為有後世,為無後世?

伽藍!

汝等亦無淨智,所作有罪,所作無罪?

伽藍!

當知諸業有三,因習本有。

云何為三?

伽藍!

謂貪是諸業,因習本有。

伽藍!

恚及癡是諸業,因習本有。

伽藍!

貪者為貪所覆,心無厭足,或殺生,或不與取,或行邪婬,或知已妄言,或復飲酒。

伽藍!

恚者為恚所覆,心無厭足,或殺生,或不與取,或行邪婬,或知已妄言,或復飲酒。

伽藍!

癡者為癡所覆,心無厭足,或殺生,或不與取,或行邪婬,或知已妄言,或復飲酒。

「伽藍!

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蟲,彼於殺生淨除其心。

伽藍!

多聞聖弟子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之乃取,樂於與取,常好布施,歡喜無悋,不望其報,彼於不與取淨除其心。

伽藍!

多聞聖弟子離非梵行,斷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妙行,清淨無穢,離欲斷婬,彼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伽藍!

多聞聖弟子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動,一切可信,不欺世間,彼於妄言淨除其心。

「伽藍!

多聞聖弟子離兩舌,斷兩舌,行不兩舌,不破壞他,不聞此語彼,欲破壞此,不聞彼語此,欲破壞彼,離者欲合,合者歡喜,不作群黨,不樂群黨,不稱群黨,彼於兩舌淨除其心。

伽藍!

多聞聖弟子離麤言,斷麤言,若有所言,辭氣麤獷,惡聲逆耳,眾所不喜,眾所不愛,使他苦惱,令不得定,斷如是言。

若有所說,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喜可愛,使他安樂,言聲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說如是言,彼於麤言淨除其心。

伽藍!

多聞聖弟子離綺語,斷綺語,時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事順時得宜,善教善訶,彼於綺語淨除其心。

伽藍!

多聞聖弟子離貪伺,斷貪伺,心不懷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於貪伺淨除其心。

「伽藍!

多聞聖弟子離恚斷恚,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虫,彼於嫉恚淨除其心。

伽藍!

多聞聖弟子離邪見、斷邪見,行於正見而不顛倒,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呪說;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彼於邪見淨除其心。

』「如是,伽藍!

多聞聖弟子成就身淨業,成就口、意淨業,離恚離諍,除去睡眠,無調貢高,斷疑、度慢,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彼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如是,伽藍!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便得四安隱住處。

云何為四?

有此世彼世,有善惡業報,我得此正見相應業,受持具足,身壞命終,必至善處,乃生天上。

如是,伽藍!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是謂得第一安隱住處。

復次,伽藍!

無此世彼世,無善惡業報,如是我於現法中,非以此故為他所毀,但為正智所稱譽,精進人、正見人說其有。

如是,伽藍!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是謂得第二安隱住處。

復次,伽藍!

若有所作,必不作惡,我不念惡。

所以者何?

自不作惡,苦何由生?

如是,伽藍!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是謂得第三安隱住處。

復次,伽藍!

若有所作,必不作惡,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

如是,伽藍!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是謂得第四安隱住處。

如是,伽藍!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是謂得四安隱住處。

」伽藍白世尊曰:「如是,瞿曇!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得四安隱住處。

云何為四?

有此世彼世,有善惡業報,我得此正見相應業,受持具足,身壞命終,必至善處,乃至天上。

如是,瞿曇!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是謂得第一安隱住處。

復次,瞿曇!

若無此世彼世,無善惡業報,我於現法中,非以此故為他所毀,但為正智所稱譽,精進人、正見人說其有。

如是,瞿曇!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是謂得第二安隱住處。

復次,瞿曇!

若有所作,必不作惡,我不念惡。

所以者何?

自不作惡,苦何由生?

如是,瞿曇!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是謂得第三安隱住處。

復次,瞿曇!

若有所作,必不作惡,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

如是,瞿曇!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是謂得第四安隱住處。

如是,瞿曇!

多聞聖弟子心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是謂得四安隱住處。

瞿曇!

我已知,善逝,我已解。

世尊!

我等盡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等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

一切伽藍人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伽藍經第六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那難陀園,在墻村捺林。

爾時,阿私羅天有子名伽彌尼,色像巍巍,光耀煒曄,夜將向旦,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

阿私羅天子伽彌尼白曰:「世尊!

梵志自高,事若干天,若眾生命終者,彼能令自在往來善處,生於天上,世尊為法主,唯願世尊使眾生命終得至善處,生於天中。

」世尊告曰:「伽彌尼!

我今問汝,隨所解答。

伽彌尼!

於意云何?

若村邑中或有男女,懈不精進,而行惡法,成就十種不善業道,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邪見,彼命終時,若眾人來,各叉手向稱歎求索,作如是語:『汝等男女,懈不精進,而行惡法,成就十種不善業道,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邪見,汝等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必至善處,乃生天上。

』如是,伽彌尼!

彼男女等,懈不精進,而行惡法,成就十種不善業道,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邪見,寧為眾人各叉手向稱歎求索,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得至善處,生天上耶?

」伽彌尼答曰:「不也。

世尊!

」世尊歎曰:「善哉!

伽彌尼!

所以者何?

彼男女等,懈不精進,而行惡法,成就十種不善業道,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邪見,若為眾人各叉手向稱歎求索,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得至善處,乃生天上者,是處不然。

伽彌尼!

猶去村不遠有深水淵,於彼有人以大重石擲著水中,若眾人來,各叉手向稱歎求索,作如是語:『願石浮出。

』伽彌尼!

於意云何?

此大重石寧為眾人各叉手向稱歎求索,因此緣此,而當出耶?

」伽彌尼答曰:「不也。

世尊!

」「如是。

伽彌尼!

彼男女等,懈不精進,而行惡法,成就十種不善業道,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邪見,若為眾人各叉手向稱歎求索,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得至善處,生天上者,是處不然。

所以者何?

謂此十種不善業道,黑有黑報,自然趣下,必至惡處。

「伽彌尼!

於意云何?

若村邑中或有男女,精進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業道,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彼命終時,若眾人來,各叉手向稱歎求索,作如是語:『汝男女等,精進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業道,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汝等因此緣此,身壞命終,當至惡處,生地獄中。

』伽彌尼!

於意云何?

彼男女等,精進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業道,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寧為眾人各叉手向稱歎求索,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得至惡處,生地獄中耶?

」伽彌尼答曰:「不也。

世尊!

」世尊歎曰:「善哉!

伽彌尼!

所以者何?

伽彌尼!

彼男女等,精進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業道,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若為眾人各叉手向稱歎求索,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得生惡處,生地獄中者,是處不然。

所以者何?

伽彌尼!

謂此十善業道,白有白報,自然昇上,必至善處。

伽彌尼!

猶去村不遠有深水淵,於彼有人以酥油瓶投水而破,滓瓦沈下,酥油浮上。

如是,伽彌尼!

彼男女等,精進勤修,而行妙法,成十善業道,離殺、斷殺、不與取,邪婬、妾言乃至離邪見,斷邪見,得正見。

彼命終時,謂身麤色四大之種從父母生,衣食長養,坐臥按摩,澡浴強忍,是破壞法,是滅盡法,離散之法;彼命終後,或烏鳥啄,或虎狼食,或燒或埋,盡為粉塵,彼心、意、識常為信所熏,為精進、多聞、布施、智慧所熏,彼因此緣此,自然昇上,生於善處。

伽彌尼!

彼殺生者,離殺、斷殺,園觀之道、昇進之道、善處之道。

伽彌尼!

不與取、邪婬、妄言,乃至邪見者,離邪見,得正見,園觀之道、昇進之道、善處之道。

伽彌尼!

復有園觀之道、昇進之道、善處之道。

伽彌尼!

云何復有園觀之道、昇進之道、善處之道?

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為八。

伽彌尼!

是謂復有園觀之道、昇進之道、善處之道。

」佛說如是。

伽彌尼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伽彌尼經第七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