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 第4卷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鞞舍離,在獼猴水邊高樓臺觀。
爾時,眾多鞞舍離麗掣集在聽堂,數稱歎佛,數稱歎法及比丘眾。
彼時,尼乾弟子師子大臣亦在眾中。
是時,師子大臣欲往見佛,供養禮事,師子大臣則先往詣諸尼乾所,白尼乾曰:「諸尊!
我欲往見沙門瞿曇。
」彼時,尼乾訶師子曰:「汝莫欲見沙門瞿曇。
所以者何?
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師子!
若見宗本不可作則不吉利,供養禮事亦不吉利。
」彼眾多鞞舍離麗掣再三集在聽堂,數稱歎佛,數稱歎法及比丘眾。
彼時,尼乾弟子師子大臣亦再三在彼眾中。
時,師子大臣亦復再三欲往見佛,供養禮事。
師子大臣便不辭尼乾,即往詣佛,共相問訊,却坐一面,而作是語:「我聞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瞿曇!
若如是說,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彼不謗毀沙門瞿曇耶?
彼說真實耶?
彼說是法耶?
彼說法如法耶?
於如法無過、無難詰耶?
」世尊答曰:「師子!
若如是說,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彼不謗毀沙門瞿曇!
彼說真實,彼說是法,彼說如法,於法無過,亦無難詰。
所以者何?
師子!
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師子!
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
師子!
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
師子!
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
師子!
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亦為人說法、律之法。
師子!
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
師子!
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於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
師子!
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
「師子!
云何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師子!
我說身惡行不可作,口、意惡行亦不可作。
師子!
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污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
師子!
我說此法盡不可作。
師子!
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師子!
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
師子!
我說身妙行可作,口、意妙行亦可作。
師子!
若如是比無量善法與樂果,受於樂報,生於善處而得長壽。
師子!
我說此法盡應可作。
師子!
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
「師子!
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
師子!
我說身惡行應斷滅,口、意惡行亦應斷滅。
師子!
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
師子!
我說此法盡應斷滅。
師子!
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
「師子!
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
師子!
我說身惡行可憎惡,口、意惡行亦可憎惡。
師子!
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
師子!
我說此法盡可憎惡。
師子!
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
「師子!
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亦為人說法、律之法?
師子!
我為斷貪婬故而說法、律,斷瞋恚、愚癡故而說法、律。
師子!
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汙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
師子!
我為斷彼故而說法、律。
師子!
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亦為人說法、律之法。
「師子!
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
師子!
或有沙門、梵志裸形無衣,或以手為衣,或以葉為衣,或以珠為衣,或不以瓶取水,或不以魁取水,不食刀杖劫抄之食,不食欺妄食,不自往,不遣信,不來尊、不善尊、不住尊。
若有二人食,不在中食,不懷妊家食,不畜狗家食,設使家有糞蠅飛來,便不食也。
不噉魚,不食肉,不飲酒,不飲惡水,或都無所飲,學無飲行;或噉一口,以一口為足,或二口、三、四,乃至七口,以七口為足;或食一得,以一得為足,或二、三、四,乃至七得,以七得為足;或日一食,以一食為足,或二、三、四、五、六、七日、半月、一月一食,以一食為足;或食菜茹,或食稗子,或食穄米,或食雜,或食頭頭邏食,或食麤食;或至無事處,依於無事,或食根,或食果,或食自落果,或持連合衣,或持毛衣,或持頭舍衣,或持毛頭舍衣,或持全皮,或持穿皮,或持全穿皮;或持散髮,或持編髮,或持散編髮,或有剃髮,或有剃鬚,或剃鬚髮,或有拔髮,或有拔鬚,或拔鬚髮;或住立斷坐,或修蹲行,或有臥刺,以刺為床,或有臥果,以果為床,或有事水,晝夜手抒,或有事火,竟昔然之,或事日、月、尊祐大德,叉手向彼,如此之比受無量苦,學煩熱行。
師子!
有此苦行我不說無。
師子!
然此苦行為下賤業,至苦至困,凡人所行,非是聖道。
師子!
若有沙門、梵志,彼苦行法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者,我說彼苦行。
師子!
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彼苦行法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是故我苦行。
師子!
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
「師子!
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於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
師子!
若有沙門、梵志當來胎生,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者,我說彼不入於胎。
師子!
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當來有胎生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是故我不入於胎。
師子!
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於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
「師子!
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
師子!
族姓子所有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我於現法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我自安隱,亦安隱他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我已安彼,便為生法,眾生於生法解脫,老法、病法、死法、憂慼染汙法,眾生於憂慼染污法解脫。
師子!
是謂有事因此事故,於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
」師子大臣白世尊曰:「瞿曇!
我已知。
善逝!
我已解。
瞿曇!
猶明目人,覆者仰之,覆者發之,迷者示道,闇中施明,若有眼者,便見於色。
沙門瞿曇亦復如是,為我無量方便說法、現義,隨其諸道。
世尊!
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世尊!
猶如有人養不良馬,望得其利,徒自疲勞而不獲利。
世尊!
我亦如是,彼愚癡尼乾不善曉了,不能自知,不識良田而不自審,長夜奉敬,供養禮事,望得其利,唐苦無益。
世尊!
我今再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世尊!
我本無知,於愚癡尼乾有信有敬,從今日斷。
所以者何?
欺誑我故。
世尊!
我今三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
師子大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釋羇瘦,在天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尼乾等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
我便往彼,到已,即問:『尼乾!
汝等實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耶?
』彼答我言:『如是。
瞿曇!
』我復問彼尼乾:『汝等自有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耶?
』彼答我言:『不也。
瞿曇!
』「我復語彼尼乾:『汝等自無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而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
尼乾!
若汝等自有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
尼乾!
汝等可得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
』「尼乾!
猶如有人身被毒箭,因被毒箭則生極苦,彼為親屬憐念愍傷,欲饒益安隱故,即呼拔箭金醫。
箭金醫來,便以利刀而為開瘡,因開瘡時,復生極苦,既開瘡已,而求箭金,求箭金時,復生極苦,求得金已,即便拔出,因拔出時,復生極苦,拔金出已,薄瘡纏裹,因裹瘡時,復生極苦,彼於拔箭金後,得力無患,不壞諸根,平復如故。
尼乾!
彼人自有淨智,便作是念:『我本被毒箭,因被毒箭,則生極苦,我諸親屬見憐念愍傷,欲饒益安隱我故,即呼拔箭金醫,箭金醫來,便以利刀為我開瘡,因開瘡時,復生極苦,既開瘡已,而求箭金,求箭金時,復生極苦,求得金已,即便拔出,因拔出時,復生極苦,拔金出已,薄瘡纏裹,因裹瘡時,復生極苦,我於拔箭金後,得力無患,不壞諸根,平復如故。
』「如是,尼乾!
若汝等自有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於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
尼乾!
汝等可得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我問如是,不見諸尼乾能答我言:『瞿曇!
如是,不如是。
』「復次,我問諸尼乾曰:『若諸尼乾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尼乾生上苦耶?
』彼答我言:『如是。
瞿曇!
』『若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乾生中苦耶?
』彼答我言:『如是,瞿曇!
』『若有下斷、下苦行,爾時諸尼乾生下苦耶?
』彼答我言:『如是,瞿曇!
』是為諸尼乾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尼乾則生上苦;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乾則生中苦;有下斷、下苦行,爾時諸尼乾則生下苦。
若使諸尼乾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尼乾止息上苦;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乾止息中苦;有下斷、下苦行,爾時諸尼乾止息下苦。
若如是作、不如是作,止息極苦甚重苦者,當知諸尼乾即於現世作苦。
但諸尼乾為癡所覆,為癡所纏,而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
』我問如是,不見諸尼乾能答我言:『瞿曇!
如是,不如是。
』「復次,我問諸尼乾曰:『諸尼乾!
若有樂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苦報耶?
』彼答我言:『不也。
瞿曇!
』『諸尼乾!
若有苦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樂報耶?
』彼答我言:『不也。
瞿曇!
』『諸尼乾!
若有現法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後生報耶?
』彼答我言:『不也。
瞿曇!
』『諸尼乾!
若有後生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現法報耶?
』彼答我言:『不也。
瞿曇!
』『諸尼乾!
若有不熟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熟報耶?
』彼答我言:『不也。
瞿曇!
』『諸尼乾!
若有熟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異耶?
』彼答我言:『不也。
瞿曇!
』『諸尼乾!
是為樂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苦報。
諸尼乾!
苦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樂報。
諸尼乾!
現法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後生報。
諸尼乾!
後生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現法報。
諸尼乾!
不熟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熟報。
諸尼乾!
熟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異者。
以是故,諸尼乾!
虛妄方便,空斷無獲。
』「彼諸尼乾便報我言:『瞿曇!
我有尊師,名親子尼乾,作如是說:「諸尼乾!
汝等若本作惡業,彼業皆可因此苦行而得滅盡,若今護身、口、意,因此不復更作惡業也。
」』我復問彼諸尼乾曰:『汝等信尊師親子尼乾,不疑惑耶?
』彼答我言:『瞿曇!
我信尊師親子尼乾,無有疑惑。
』我復語彼諸尼乾曰:『有五種法現世二報,信、樂、聞、念、見善觀,諸尼乾!
人自有虛妄言,是可信、可樂、可聞、可念、可見善觀耶?
』彼答我言:『如是。
瞿曇!
』我復語彼諸尼乾曰:『是虛妄言,何可信,何可樂,何可聞,何可念,何可善觀?
謂人自有虛妄言,有信、有樂、有聞、有念、有善觀。
』「若諸尼乾作是說者,於如法中得五詰責,為可憎惡。
云何為五?
今此眾生所受苦樂皆因本作,若爾者,諸尼乾等本作惡業。
所以者何?
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一可憎惡。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合會,若爾者,諸尼乾等本惡合會。
所以者何?
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二可憎惡。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為命,若爾者,諸尼揵等本惡為命。
所以者何?
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三可憎惡。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見也。
若爾者,諸尼乾等本有惡見。
所以者何?
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四可憎惡。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尊祐造,若爾者,諸尼乾等本惡尊祐。
所以者何?
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五可憎惡。
若諸尼乾因本所作惡業、惡合會、惡為命、惡見、惡尊祐,為惡尊祐所造,因彼故,諸尼乾於今受極重苦,是謂因彼事故,諸尼乾等為可憎惡。
「我所自知、自覺法為汝說者,若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餘世間皆無能伏,皆無能穢,皆無能制。
云何我所自知、自覺法為汝說者,非為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餘世間所能伏、所能穢、所能制?
若有比丘捨身不善業,修身善業,捨口、意不善業,修口、意善業,彼於未來苦,便自知我無未來苦,如法得樂而不棄捨。
彼或欲斷苦因,行欲,或欲斷苦因,行捨欲,彼若欲斷苦因,行欲者,即修其行欲,已斷者,苦便得盡。
彼若欲斷苦因,行捨欲者,即修其行捨欲,已斷者,苦便得盡。
若彼比丘便作是念:『隨所為、隨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苦,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苦。
』便自斷苦。
自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生,不復斷苦。
所以者何?
比丘!
本所為者,其義已成,若復斷苦,是處不然。
「比丘!
猶如箭工用檢撓箭,其箭已直,不復用檢。
所以者何?
彼人本所為者,其事已成,若復用檢,是處不然。
如是,比丘便作是念:『隨所為、隨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苦,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苦。
』便自斷苦。
自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生,不復斷苦。
所以者何?
本所為者,其義已成,若復斷苦,是處不然。
比丘!
猶如有人愛念、染著、敬待彼女,然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因是身心生苦惱,極憂慼耶?
」比丘答曰:「如是。
世尊!
所以者何?
其人於女愛念、染著,極相敬待,而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身心何得不生苦惱憂慼?
」「比丘!
若使其人而作是念:『我唐愛念、敬待彼女,然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我今寧可因自苦自憂故,斷為彼女愛念、染著耶?
』其人於後因自苦自憂故,便斷為彼女愛念、染著。
若彼女人故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於後,身心寧當復生苦惱,極憂慼耶?
」比丘答曰:「不也。
世尊!
所以者何?
其人於女無復愛念、染著之情,若彼女人故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若使其人因此身心復生苦惱極憂慼者,是處不然。
」「如是,比丘便作是念:『隨所為、隨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其苦,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苦。
』便自斷苦。
自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生,不復斷苦。
所以者何?
本所為者,其義已成,若復斷苦,是處不然。
「彼復作是念:『若有所因,斷其苦者,我便已斷,然我於欲猶故未斷,我今寧可求斷於欲。
』便求斷欲。
彼為斷欲故,獨住遠離,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山巖石室、露地穰積,或至林中,或在塚間,彼已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敷尼師檀,結加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於貪伺淨除其心。
如是,瞋恚、睡眠、掉悔,斷疑、度惑,於諸善法無有猶豫,彼於疑惑淨除其心。
「彼已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
彼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亦知此漏如真,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已,則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如來如是正心解脫,得五稱譽,如法無諍,可愛可敬。
云何為五?
彼眾生者,所受苦樂皆因本作,若爾者,如來本有妙業,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一稱譽。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合會,若爾者,如來本妙合會,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二稱譽。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為命,若爾者,如來本妙為命,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三稱譽。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見也,若爾者,如來本妙見,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四稱譽。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尊祐造,若爾者,如來本妙尊祐,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五稱譽。
是為如來本妙業、妙合會、妙為命、妙見、妙尊祐,為妙尊祐所造,因彼故,如來於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以此事故,如來於今得五稱譽。
「有五因緣,心生憂苦。
云何為五?
婬欲纏者,因婬欲纏故,心生憂苦。
如是,瞋恚、睡眠、掉悔、疑惑纏者,因疑惑纏故,心生憂苦。
是謂五因緣,心生憂苦。
有五因緣,心滅憂苦。
云何為五?
若婬欲纏者,因婬欲纏故,心生憂苦,除婬欲纏已,憂苦便滅,因婬欲纏,心生憂苦,於現法中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
如是,瞋恚、睡眠、掉悔,若疑惑纏者,因疑惑纏故,心生憂苦,除疑惑纏已,憂苦便滅,因疑惑纏,心生憂苦,於現法中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
是謂五因緣,心滅憂苦。
「復次,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
云何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
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為八。
是謂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尼乾經第九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拘麗瘦,與大比丘眾俱,往至北村,住北村北尸攝惒林中。
爾時,波羅牢伽彌尼聞沙門瞿曇釋種子,捨釋宗族,出家學道,遊拘麗瘦,與大比丘眾俱,至此北村,住北村北尸攝惒林中。
彼沙門瞿曇有大名稱,周聞十方,沙門瞿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彼若說法,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
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尊重禮拜,供養承事者,快得善利。
彼作是念:「我應往見沙門瞿曇!
禮事供養。
」波羅牢伽彌尼聞已,從北村出,北行至尸攝惒林,欲見世尊禮事供養。
波羅牢伽彌尼遙見世尊在林樹間,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曜暐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
波羅牢伽彌尼遙見佛已,前至佛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世尊曰:「我聞沙門瞿曇知幻是幻,瞿曇!
若如是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彼不謗毀沙門瞿曇耶?
彼說真實耶?
彼說是法耶?
彼說法如法耶?
於如法無過、無難詰耶?
」世尊答曰:「伽彌尼!
若如是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彼不謗毀沙門瞿曇!
彼說真實,彼說是法,彼說法如法,於法無過,亦無難詰。
所以者何?
伽彌尼!
我知彼幻,我自非幻。
」波羅牢說曰:「彼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而我不信彼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
」世尊告曰:「伽彌尼!
若知幻者,即是幻耶?
」波羅牢白曰:「如是。
世尊!
如是。
善逝!
」世尊告曰:「伽彌尼!
汝莫自誤,謗毀於我,若謗毀我者,則便自損。
有諍有犯,聖賢所惡,而得大罪。
所以者何?
此實不如汝之所說。
伽彌尼!
汝聞拘麗瘦有卒耶?
」答曰:「聞有。
」「伽彌尼!
於意云何?
拘麗瘦用是卒為?
」答曰:「瞿曇!
通使殺賊,為此事故,拘麗瘦畜是卒也。
」「伽彌尼!
於意云何?
拘麗瘦卒為有戒,為無戒耶?
」答曰:「瞿曇!
若世間有無戒德者,無過拘麗瘦卒。
所以者何?
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
」復問:「伽彌尼!
汝如是見、如是知,我不問汝,若他問汝:『波羅牢伽彌尼知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因此事故,波羅牢伽彌尼極犯禁戒,唯行惡法。
』若如是說,為真說耶?
」答曰:「非也。
瞿曇。
所以者何?
拘麗瘦卒見異、欲異,所願亦異,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我極持戒,不行惡法。
」復問:「伽彌尼!
汝知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然不以此為犯禁戒,唯行惡法;如來何以不得知幻而自非幻?
所以者何?
我知幻,知幻人,知幻報,知斷幻。
伽彌尼!
我亦知殺生,知殺生人,知殺生報,知斷殺生。
伽彌尼!
我知不與取,知不與取人,知不與取報,知斷不與取。
伽彌尼!
我知妄言,知妄言人,知妄言報,知斷妄言。
伽彌尼!
我如是知、如是見。
若有作是說,沙門瞿曇知幻即是幻者,彼未斷此語,聞彼心、彼欲、彼願、彼聞、彼念、彼觀,如屈伸臂頃,命終生地獄中。
」波羅牢伽彌尼聞已,怖懼戰慄,身毛皆竪,即從坐起,頭面禮足,長跪叉手,白世尊曰:「悔過,瞿曇!
自昔,善逝!
如愚、如癡、如不定、如不善。
所以者何?
我以妄說沙門瞿曇是幻,唯願瞿曇受我悔過,見罪發露,我悔過已,護不更作。
」世尊告曰:「如是,伽彌尼!
汝實如愚、如癡、如不定、如不善。
所以者何?
謂汝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妄說是幻。
然汝能悔過,見罪發露,護不更作。
如是,伽彌尼!
若有悔過,見罪發露,護不更作者,則長養聖法而無有失。
」於是,波羅牢伽彌尼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瞿曇!
有一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殺生者,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若有不與取、妄言,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
』沙門瞿曇!
於意云何?
」世尊告曰:「伽彌尼!
我今問汝,隨所解答。
伽彌尼!
於意云何?
若村邑中,或有一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
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等,今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
』或有答者:『此人為王殺害怨家,王歡喜已,即與賞賜,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
』伽彌尼!
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
瞿曇!
已聞、當聞。
」「伽彌尼!
又復見王收捕罪人,反縛兩手,打鼓唱令,出南城門,坐高標下而梟其首。
若有問者:『此人何罪,為王所戮?
』或有答者:『此人枉殺王家無過之人,是以王教如是行刑。
』伽彌尼!
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
瞿曇!
已聞、當聞。
」「伽彌尼!
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殺生,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
』彼為真說,為虛妄言?
」答曰:「妄言。
瞿曇!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也。
瞿曇!
」世尊歎曰:「善哉!
善哉!
伽彌尼!
」復問:「伽彌尼!
於意云何?
若村邑中,或有一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
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等,今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
』或有答者:『此人於他國中而不與取,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
』伽彌尼!
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
瞿曇!
已聞、當聞。
」「伽彌尼!
又復見王收捕罪人,反縛兩手,打鼓唱令,出南城門,坐高標下而梟其首。
若有問者:『此人何罪,為王所戮?
』或有答者:『此人於王國而不與取,是以王教如是行刑。
』伽彌尼!
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
瞿曇!
已聞、當聞。
」「伽彌尼!
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不與取,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
』彼為真說,為虛妄言?
」答曰:「妄言。
瞿曇!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也。
瞿曇!
」世尊歎曰:「善哉!
善哉!
伽彌尼!
」復問:「伽彌尼!
於意云何?
若村邑中,或有一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
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等,今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
』或有答者:『此人作妓,能戲調笑,彼以妄言令王歡喜,王歡喜已,即與賞賜,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塗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
』伽彌尼!
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
瞿曇!
已聞、當聞。
」「伽彌尼!
又復見王收捕罪人,用棒打殺,盛以木檻,露車載之,出北城門,棄著壍中。
若有問者:『此人何罪,為王所殺?
』或有答者:『此人在王前妄有所證,彼以妄言欺誑於王,是以王教取作如是。
』伽彌尼!
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
瞿曇!
已聞、當聞。
」「伽彌尼!
於意云何?
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妄言,彼一切即於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
』彼為真說,為虛妄言?
」答曰:「妄言。
瞿曇!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也。
瞿曇!
」世尊歎曰:「善哉!
善哉!
伽彌尼!
」於是,波羅牢伽彌尼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甚奇!
瞿曇所說極妙,善喻善證。
瞿曇!
我於北村中造作高堂,敷設床褥,安立水器,然大明燈,若有精進沙門、梵志來宿高堂,我隨其力,供給所須。
有四論士,所見各異,更相違反,來集高堂。
於中論士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齋,無有呪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第二論士而有正見,反第一論士所見所知,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呪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第三論士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慼,搥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穿牆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為不作惡。
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於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無惡業,因是無惡業報。
恒水南岸殺、斷、煮去,恒水北岸施與、作齋、呪說而來,因是無罪無福,因是無罪福報。
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無福,因是無福報。
「第四論士而有正見,反第三論士所知、所見,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慼,搥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穿墻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實為作惡。
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於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有惡業,因是有惡業報。
恒水南岸殺、斷、煮去,恒水北岸施與、作齋、呪說而來,因是有罪有福,因是有罪福報。
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有福,因是有福報。
瞿曇!
我聞是已,便生疑惑:此沙門、梵志,誰說真實,誰說虛妄?
」世尊告曰:「伽彌尼!
汝莫生疑惑。
所以者何?
因有疑惑便生猶豫。
伽彌尼!
汝自無淨智,為有後世,為無後世?
伽彌尼!
汝又無淨智,所作為惡,所作為善?
伽彌尼!
有法之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
如是,汝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於是,波羅牢伽彌尼復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瞿曇!
云何法定,名曰遠離,令我因此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我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世尊告曰:「伽彌尼!
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於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
』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
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
伽彌尼!
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彼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齋,無有呪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若彼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
我今得無上人上之法,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定。
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
』不是不非已,得內心止。
伽彌尼!
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復次,伽彌尼!
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於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
』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
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
伽彌尼!
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悲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悲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彼作是念:『若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呪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若彼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
我得無上人上之法,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定。
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
』不是不非已,得內心止。
伽彌尼!
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復次,伽彌尼!
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於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
』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
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
伽彌尼!
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喜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喜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彼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慼,搥胷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穿墻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實為不作惡。
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於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無惡業,因是無惡業報。
恒水南岸殺、斷、煮去,恒水北岸施與、作齋、呪說而來,因是無罪無福,因是無罪福報。
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無福,因是無福報。
若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
我今得無上人上之法,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定。
』彼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內得心止。
伽彌尼!
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復次,伽彌尼!
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於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
』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
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於喜,生於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
伽彌尼!
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捨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彼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慼,搥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穿墻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實為作惡。
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於此地一切眾生,於一日中斫截斬剉,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有惡業,因是有惡業報,恒水南岸殺、斷、煮去,恒水北岸施與、作齋、呪說而求,因是有罪有福,因是有罪福報。
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有福,因是有福報。
若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得無上人上之法,昇進得樂居,謂遠離法定。
』彼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內心止。
伽彌尼!
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於現法便斷疑惑,而得昇進。
」說此法時,波羅牢伽彌尼遠塵離垢,諸法淨眼生。
於是,波羅牢伽彌尼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
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
我今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
波羅牢伽彌尼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波羅牢經第十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