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中阿含經 › 第 30 卷

中阿含經 第30卷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給孤獨居士往詣佛所,󰨤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

世中為有幾人行欲?

」世尊告曰:「居士!

世中凡有十人行欲。

云何為十?

居士,有一行欲人,非法無道求索財物,彼非法無道求財物已,不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亦不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

如是有一行欲人也。

復次,居士!

有一行欲人,非法無道求索財物,彼非法無道求財物已,能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而不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

如是有一行欲人也。

復次,居士!

有一行欲人,非法無道求索財物,彼非法無道求財物已,能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亦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

如是有一行欲人也。

「復次,居士!

有一行欲人,法非法求索財物,彼法非法求財物已,不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亦不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

如是有一行欲人也。

復次,居士!

有一行欲人,法非法求索財物,彼法非法求財物已,能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而不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

如是有一行欲人也。

復次,居士!

有一行欲人,法非法求索財物,彼法非法求財物已,能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亦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

如是有一行欲人也。

」「復次,居士!

有一行欲人,如法以道求索財物,彼如法以道求財物已,不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亦不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

如是有一行欲人也。

復次,居士!

有一行欲人,如法以道求索財物,彼如法以道求財物已,能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而不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

如是有一行欲行人也。

「復次,居士!

有一行欲人,如法以道求索財物,彼如法以道求財物已,能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亦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

得財物已,染著縛繳,繳已染著,不見災患,不知出要而用。

如是有一行欲人也。

復次,居士!

有一行欲人,如法以道求索財物,彼如法以道求財物已,能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亦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

得財物已,不染不著,不縛不繳,不繳已染著,見災患,知出要而用。

如是有一行欲人也。

「居士!

若有一行欲人,非法無道求索財物,彼非法無道求財物已,不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亦不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者,此行欲人於諸行欲人為最下也。

居士!

若有一行欲人,法非法求索財物,彼法非法求財物已,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亦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者,此行欲人於諸行欲人為最上也。

「居士!

若有一行欲人,如法以道求索財物,彼如法以道求財物已,自養安隱及父母、妻子、奴婢、作使,亦供養沙門、梵志,令昇上與樂俱而受樂報,生天長壽。

得財物已,不染不著,不縛不繳,不繳已染著,見災患,知出要而用者,此行欲人於諸行欲人為最第一、最大、最上、最勝、最尊,為最妙也。

猶如因牛有乳,因乳有酪,因酪有生酥,因生酥有熟酥,因熟酥有酥精,酥精者,為最第一、最大、最上、最勝、最尊,為最妙也。

如是,居士!

此行欲人於諸行欲人為最第一、最大、最上、最勝、最尊,為最妙也。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若非法求財,及法非法求,不供不自用,亦不施為福,二俱皆有惡,於行欲最下。

若如法求財,自身懃所得,供他及自用,亦以施為福,二俱皆有德,於行欲最上。

若得出要慧,行欲住在家,見災患知足,節儉用財物,彼得出欲慧,於行欲最上。

」佛說如是。

給孤獨居士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行欲經第十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給孤獨居士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

世中為有幾福田人?

」世尊告曰:「居士!

世中凡有二種福田人。

云何為二?

一者學人,二者無學人。

學人有十八,無學人有九。

居士!

云何十八學人?

信行、法行、信解脫、見到、身證、家家、一種、向須陀洹、得須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中般涅槃、生般涅槃、行般涅槃、無行般涅槃、上流色究竟,是謂十八學人。

居士!

云何九無學人?

思法、昇進法、不動法、退法、不退法、護法——護則不退不護則退、實住法、慧解脫、俱解脫,是謂九無學人。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世中學無學,可尊可奉敬,彼能正其身,口意亦復然,居士是良田,施彼得大福。

」佛說如是。

給孤獨居士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福田經第十一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給孤獨居士與大優婆塞眾五百人俱,往詣尊者舍梨子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五百優婆塞亦為作禮,却坐一面。

給孤獨居士及五百優婆塞坐一面已,尊者舍梨子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

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座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

尊者舍梨子去後不久,給孤獨居士及五百優婆塞亦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

尊者舍梨子及眾坐已定,世尊告曰:「舍梨子!

若汝知白衣聖弟子善護行五法及得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

舍梨子!

汝當記別聖弟子地獄盡,畜生、餓鬼及諸惡處亦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而得苦邊。

「舍梨子!

云何白衣聖弟子善護行五法,白衣聖弟子者,離殺、斷殺,棄捨刀杖,有慙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蟲。

彼於殺生淨除其心,白衣聖弟子善護行,此第一法。

「復次,舍梨子!

白衣聖弟子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而後取,樂於與取,常好布施,歡喜無恡,不望其報,不以偷所覆,常自護已。

彼於不與取淨除其心,白衣聖弟子善護行,此第二法。

「復次,舍梨子!

白衣聖弟子離邪婬、斷邪婬,彼或有父所護,或母所護,或父母所護,或兄弟所護,或姉妹所護,或婦父母所護,或親親所護,或同姓所護,或為他婦女,有鞭罰恐怖,及有名雇債至華鬘親,不犯如是女。

彼於邪淫淨除其心,白衣聖弟子善護行,此第三法。

「復次,舍梨子!

白衣聖弟子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動,一切可信,不欺世間。

彼於妄言淨除其心,白衣聖弟子善護行,此第四法。

「復次,舍梨子!

白衣聖弟子離酒、斷酒。

彼於飲酒淨除其心,白衣聖弟子善護行,此第五法。

「舍梨子!

白衣聖弟子云何得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

白衣聖弟子念如來,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如是念如來已,若有惡欲即便得滅,心中有不善、穢污、愁苦、憂慼亦復得滅。

白衣聖弟子攀緣如來,心靖得喜。

若有惡欲即便得滅,心中有不善、穢污、愁苦、憂慼亦復得滅。

白衣聖弟子得第一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

「復次,舍梨子!

白衣聖弟子念法,世尊善說法,必至究竟,無煩無熱,常有不移動。

如是觀、如是覺、如是知、如是念法已,若有惡欲即便得滅,心中有不善、穢污、愁苦、憂慼亦復得滅。

白衣聖弟子攀緣法,心靖得喜。

若有惡欲即便得滅,心中有不善、穢污、愁苦、憂慼亦復得滅。

白衣聖弟子得此第二增上心。

「復次,舍梨子!

白衣聖弟子念眾,如來聖眾善趣正趣,向法次法,順行如法,彼眾實有阿羅訶、趣阿羅訶,有阿那含、趣阿那含,有斯陀含、趣斯陀含,有須陀洹、趣須陀洹,是謂四雙八輩。

謂如來眾成就尸賴,成就三昧,成就般若,成就解脫,成就解脫知見,可敬可重,可奉可供,世良福田。

彼如是念如來眾,若有惡欲即便得滅,心中有不善、穢污、愁苦、憂慼亦復得滅。

白衣聖弟子攀緣如來眾,心靖得喜,若有惡欲即便得滅,心中有不善、穢污、愁苦、憂慼亦復得滅。

白衣聖弟子是謂得第三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

「復次,舍梨子!

白衣聖弟子自念尸賴,此尸賴不缺不穿,無穢無濁,住如地不虛妄,聖所稱譽,具善受持。

彼如是自念尸賴,若有惡欲即便得滅,心中有不善、穢污、愁苦、憂慼亦復得滅。

白衣聖弟子攀緣尸賴,心靖得喜,若有惡欲即便得滅,心中有不善、穢污、愁苦、憂慼亦復得滅。

白衣聖弟子是謂得第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

「舍梨子!

若汝知白衣聖弟子善護行此五法,得此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者,舍梨子!

汝記別白衣聖弟子地獄盡,畜生、餓鬼及諸惡處亦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而得苦邊。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慧者住在家,見地獄恐怖,因受持聖法,除去一切惡。

不殺害眾生,知而能捨離,真諦不妄言,不盜他財物。

自有婦知足,不樂他人妻,捨離斷飲酒,心亂狂癡本。

常當念正覺,思惟諸善法,念眾觀尸賴,從是得歡喜。

欲行其布施,當以望其福,先施於息心,如是成果報。

我今說息心,舍梨當善聽,若有黑及白,赤色之與黃,尨色愛樂色,牛及諸鴿鳥。

隨彼所生處,良御牛在前,身力成具足,善速往來快,取彼之所能,莫以色為非。

如是此人間,若有所生處,剎帝麗梵志,居士本工師。

隨彼所生處,長老淨持戒,世無著善逝,施彼得大果。

愚癡無所知,無慧無所聞,施彼得果少,無光無所照。

若光有所照,有慧佛弟子,信向善逝者,根生善堅住。

彼是生善處,如意往人家,最後得涅槃,如是各有緣。

」佛說如是。

尊者舍梨子及諸比丘,給孤獨居士、五百優婆塞,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優婆塞經第十二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七怨家法而作怨家,謂男女輩瞋恚時來。

云何為七?

怨家者,不欲令怨家有好色。

所以者何?

怨家者,不樂怨家有好色,人有瞋恚,習瞋恚,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彼雖好沐浴,名香塗身,然色故惡。

所以者何?

因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故。

是謂第一怨家法而作怨家,謂男女輩瞋恚時來。

「復次,怨家者,不欲令怨家安隱眠。

所以者何?

怨家者,不樂怨家安隱眠,人有瞋恚,習瞋恚,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

彼雖臥以御床,敷以氍氀、𣯾𣰆,覆以錦綺羅縠,有儭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然故憂苦眠。

所以者何?

因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故。

是謂第二怨家法而作怨家,謂男女輩瞋恚時來。

「復次,怨家者,不欲令怨家得大利。

所以者何?

怨家者,不樂怨家得大利,人有瞋恚,習瞋恚,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

彼應得利而不得利,應不得利而得利。

彼此二法更互相違,大得不利。

所以者何?

因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故。

是謂第三怨家法而作怨家,謂男女輩瞋恚時來。

「復次,怨家者,不欲令怨家有朋友。

所以者何?

怨家者,不樂怨家有朋友,人有瞋恚,習瞋恚,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

彼若有親朋友,捨離避去。

所以者何?

因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故。

是謂第四怨家法而作怨家,謂男女輩瞋恚時來。

「復次,怨家者,不欲令怨家有稱譽。

所以者何?

怨家者,不樂怨家有名稱,人有瞋恚,習瞋恚,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

彼惡名醜,聲周聞諸方。

所以者何?

因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故。

是謂第五怨家法而作怨家,謂男女輩瞋恚時來。

「復次,怨家者,不欲令怨家極大富。

所以者何?

怨家者,不樂怨家極大富,人有瞋恚,習瞋恚,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

彼作如是身、口、意行,使彼大失財物。

所以者何?

因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故。

是謂第六怨家法而作怨家,謂男女輩瞋恚時來。

「復次,怨家者,不欲令怨家身壞命終,必至善處,生於天上。

所以者何?

怨家者,不樂怨家往至善處,人有瞋恚,習瞋恚,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身、口、意惡行,彼身、口、意惡行已,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所以者何?

因瞋恚所覆,心不捨瞋恚故。

是謂第七怨家法而作怨家,謂男女輩瞋恚時來。

此七怨家法而作怨家,謂男女輩瞋恚時來。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瞋者得惡色,眠臥苦不安,應獲得大財,反更得不利。

親親善朋友,遠離瞋恚人,數數習瞋恚,惡名流諸方。

瞋作身口業,恚纏行意業,人為恚所覆,失一切財物。

瞋恚生不利,瞋恚生心穢,恐怖生於內,人所不能覺。

瞋者不知義,瞋者不曉法,無目盲闇塞,謂樂瞋恚人。

恚初發惡色,猶火始起烟,從是生憎嫉,緣是諸人瞋。

若瞋者所作,善行及不善,於後瞋恚止,煩熱如火燒。

所謂煩熱業,及諸法所纏,彼彼我今說,汝等善心聽。

瞋者逆害父,及於諸兄弟,亦殺姉與妹,瞋者多所殘。

所生及長養,得見此世間,因彼得存命,此母瞋亦害。

無羞無慚愧,瞋纏無所言,人為恚所覆,口無所不說。

造作癡罪逆,而自夭其命,作時不自覺,因瞋生恐怖。

繫著自己身,愛樂無極已,雖愛念己身,瞋者亦自害。

以刀而自刺,或從巖自投,或以繩自絞,及服諸毒藥。

如是像瞋恚,是死依於恚,彼彼一切斷,用慧能覺了。

小小不善業,慧者了能除,當堪耐是行,欲令無惡色。

無恚亦無憂,除烟無貢高,調御斷瞋恚,滅訖無有漏。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怨家經第十三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曇彌為生地尊長,作佛圖主,為人所宗,凶暴急弊,極為麤惡,罵詈責數於諸比丘,因此故生地諸比丘皆捨離去,不樂住此。

於是,生地諸優婆塞見生地諸比丘皆捨離去,不樂住此,便作是念:「此生地諸比丘以何意故,皆捨離去,不樂住此?

」生地諸優婆塞聞此生地尊者曇彌生地尊長,作佛圖主,為人所宗,凶暴急弊,極為麤惡,罵詈責數於諸比丘,因此故生地諸比丘皆捨離去,不樂住此。

生地諸優婆塞聞已,即共往詣尊者曇彌所,驅逐曇彌,令出生地諸寺中去。

於是尊者曇彌,為生地諸優婆塞所驅,令出生地諸寺中去,即攝衣持鉢遊行,往詣舍衛國,展轉進至舍衛國,住勝林給孤獨園。

於是,尊者曇彌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

我於生地諸優婆塞無所污、無所說、無所犯,然生地諸優婆塞橫驅逐我,令出生地諸寺中去。

」彼時世尊告曰:「止止曇彌!

何須說此?

」尊者曇彌叉手向佛再白曰:「世尊!

我於生地諸優婆塞,無所污、無所說、無所犯,然生地諸優婆塞橫驅逐我,令出生地諸寺中去。

」世尊亦再告曰:「曇彌!

往昔之時,此閻浮洲有諸商人,乘船入海持視岸鷹行,彼入大海不遠便放視岸鷹,若視岸鷹得至大海岸者,終不還船。

若視岸鷹不得至大海岸者,便來還船。

如是曇彌!

為生地優婆塞所驅逐,令出生地諸寺故,便還至我所。

止止曇彌!

何須復說此?

」尊者曇彌復三白曰:「世尊我於生地諸優婆塞,無所污、無所說、無所犯,然生地諸優婆塞橫驅逐我,令出生地諸寺中去。

」世尊亦復三告曰:「曇彌!

汝住沙門法,為生地諸優婆塞所驅逐,令出生地諸寺耶?

」於是,尊者曇彌即從座起,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云何沙門住沙門法?

」世尊告曰:「曇彌!

昔時有人壽八萬歲。

曇彌!

人壽八萬歲時,此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村邑相近,如鷄一飛。

曇彌!

人壽八萬歲時,女年五百歲乃嫁。

曇彌!

人壽八萬歲時,有如是病,大便、小便、欲、不食、老。

曇彌!

人壽八萬歲時,有王名高羅婆,聰明智慧,為轉輪王,有四種軍,整御天下,如法法王成就七寶。

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

具足千子,顏貌端政,勇猛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治化,令得安隱。

「曇彌!

高羅婆王有樹,名善住尼拘類王。

曇彌!

善住尼拘類樹王而有五枝,第一枝者,王所食及皇后。

第二枝者,太子食及諸臣。

第三枝者,國人民食。

第四枝者,沙門、梵志食。

第五枝者,禽獸所食。

曇彌!

善住尼拘類樹王果大如二升瓶,味如淳蜜丸。

曇彌!

善住尼拘類樹王果無有護者,亦無更相偷。

有一人來,饑渴極羸,顏色憔悴,欲得食果,往至善住尼拘類樹王所,飽噉果已,毀折其枝,持果歸去。

善住尼拘類樹王,有一天依而居之,彼作是念:『閻浮洲人異哉!

無恩無有反復。

所以者何?

從善住尼拘類樹王飽噉果已,毀折其枝,持果歸去,寧令善住尼拘類樹王無果不生果。

』善住尼拘類樹王即無果,亦不生果。

」「復有一人來,饑渴極羸,顏色憔悴,欲得噉果,往詣善住尼拘類樹王所,見善住尼拘類樹王無果,亦不生果,即便往詣高羅婆王所,白曰:『天王!

當知善住尼拘類樹王無果,亦不生果。

』高羅婆王聞已,猶如力士屈伸臂頃,如是高羅婆王於拘樓瘦沒,至三十三天,住天帝釋前,白曰:『拘翼!

當知善住尼拘類樹王無果,亦不生果。

』於是,天帝釋及高羅婆王猶如力士屈伸臂頃,如是天帝釋及高羅婆王於三十三天中沒,至拘樓瘦。

去善住尼拘類樹王不遠住,天帝釋作如其像如意足,以如其像如意足化作大水暴風雨,作大水暴風雨已,善住尼拘類樹王拔根倒竪。

「於是,善住尼拘類樹王居止樹天,因此故,憂苦愁慼,啼泣垂淚,在天帝釋前立。

天帝釋問曰:『天!

汝何意憂苦愁慼,啼泣垂淚,在我前立耶?

』彼天白曰:『拘翼!

當知大水暴風雨,善住尼拘類樹王拔根倒竪。

』時,天帝釋告彼樹天曰:『天!

汝樹天住樹天法,大水暴風雨,善住尼拘類樹王拔根倒竪耶?

』樹天白曰:『拘翼!

云何樹天住樹天法耶?

』天帝釋告曰:『天!

若使人欲得樹根,持樹根去,欲得樹莖、樹枝、樹葉、樹華、樹果持去者,樹天不應瞋恚,不應憎嫉,心不應恨。

樹天捨意而住樹天,如是樹天住樹天法。

』「天復白曰:『拘翼!

我樹天不住樹天法,從今日始樹天住樹天法,願善住尼拘類樹王還復如本。

』於是,天帝釋作如其像如意足,作如其像如意足已,復化作大水暴風雨,化作大水暴風雨已,善住尼拘類樹王即復如故。

如是,曇彌!

若有比丘罵者不罵,瞋者不瞋,破者不破,打者不打。

如是,曇彌!

沙門住沙門法。

」於是,尊者曇彌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啼泣垂淚,白曰:「世尊!

我非沙門住沙門法,從今日始沙門住沙門法。

」世尊告曰:「曇彌!

昔有大師,名曰善眼,為外道仙人之所師宗,捨離欲愛,得如意足。

曇彌!

善眼大師有無量百千弟子。

曇彌!

善眼大師為諸弟子說梵世法。

曇彌!

若善眼大師為說梵世法時,諸弟子等有不具足奉行法者,彼命終已,或生四王天,或生三十三天,或生㷿磨天,或生兜率哆天,或生化樂天,或生他化樂天。

曇彌!

若善眼大師為說梵世法時,諸弟子等設有具足奉行法者,彼修四梵室,捨離於欲,彼命終已,得生梵天。

曇彌!

彼時善眼大師而作是念:『我不應與弟子等同俱至後世,共生一處,我今寧可更修增上慈,修增上慈已,命終得生晃昱天中。

』「曇彌!

彼時善眼大師則於後時更修增上慈,修增上慈已,命終得生晃昱天中。

曇彌!

善眼大師及諸弟子學道不虛,得大果報,如善眼大師,如是牟犁破群那、阿羅那遮婆羅門、瞿陀梨舍哆、害提婆羅摩納、儲提摩麗橋鞞陀邏,及薩哆富樓奚哆。

「曇彌!

七富樓奚哆師亦有無量百千弟子。

曇彌!

七富樓奚哆師為諸弟子說梵世法。

若七富樓奚哆師為說梵世法時,諸弟子等有不具足奉行法者,彼命終已,或生四王天,或生三十三天,或生㷿磨天,或生兜率哆天,或生化樂天,或生他化樂天。

若七富樓奚哆師為說梵世法時,諸弟子等設有具足奉行法者,彼修四梵室,捨離於欲,彼命終已,得生梵天。

曇彌!

七富樓奚哆師而作是念:『我不應與弟子等同俱至後世,共生一處,我今寧可更修增上慈,修增上慈已,命終得生晃昱天中。

』「曇彌!

彼時七富樓奚哆師則於後時更修增上慈,修增上慈已,命終得生晃昱天中。

曇彌!

七富樓奚哆師及諸弟子學道不虛,得大果報。

曇彌!

若有罵彼七師及無量百千眷屬,打破瞋恚責數者,必受無量罪。

若有一成就正見佛弟子比丘得小果,罵詈打破瞋恚責數者,此受罪多於彼。

是故,曇彌!

汝等各各更迭相護。

所以者何?

離此過已,更無有失。

」於是,世尊說此偈曰:「須涅、牟梨破群那、阿邏那遮婆羅門、瞿陀梨舍哆、害提婆羅摩納、儲提摩麗橋鞞陀邏、薩哆富樓奚哆。

「此在過去世,七師有名德,無愛縛樂悲,欲結盡過去。

彼有諸弟子,無量百千數,彼亦離欲結,須臾不究竟。

若彼外仙人,善護行苦行,心中懷憎嫉,罵者受罪多。

若一得正見,佛子住小果,罵詈責打破,受罪多於彼。

是故汝曇彌,各各更相護,所以更相護,重罪無過是。

如是甚重苦,亦為聖所惡,必得受惡色,橫取邪見處。

此是最下人,聖法之所說,謂未離婬欲,得微妙五根。

信精進念處,正定及正觀,如是得此苦,前所受其殃。

自受其殃已,於後便害他,若能自護者,彼為能護外。

是故當自護,慧者無央樂。

」佛說如是。

尊者曇彌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教曇彌經第十四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婆奇瘦,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爾時,尊者大目犍連教授為佛而作禪屋,露地經行。

彼時,魔王化作細形,入尊者大目揵連腹中。

於是,尊者大目犍連即作是念:「我今腹中猶如食豆,我寧可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自觀其腹。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至經行道頭,敷尼師檀,結跏趺坐,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自觀其腹,尊者大目犍連便知魔王在其腹中。

尊者大目犍連即從定寤,語魔王曰:「汝波旬出!

汝波旬出!

莫觸嬈如來,亦莫觸嬈如來弟子,莫於長夜無義無饒益,必生惡處,受無量苦。

」彼時,魔王便作是念:「此沙門不見不知而作是說:『汝波旬出!

汝波旬出!

莫觸嬈如來,亦莫觸嬈如來弟子,莫於長夜無義無饒益,必生惡處,受無量苦。

』汝之尊師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彼猶不能速知速見,況復弟子能知見耶?

」尊者大目揵連復語魔王:「我復知汝意,汝作是念:『此沙門不知不見而作是說:「汝波旬出!

汝波旬出!

莫觸嬈如來,亦莫觸嬈如來弟子,莫於長夜無義無饒益,必生惡處,受無量苦。

汝之尊師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彼猶不能如是速知速見,況復弟子能知見耶?

」』」彼魔波旬復作是念:「今此沙門知見我故,而作是說耳。

」於是,魔波旬化作細形,從口中出,在尊者大目犍連前立。

尊者大目揵連告曰:「波旬!

昔有如來名覺礫拘荀大無所著、等正覺,我時作魔,名曰惡,我有妹,名黑,汝是彼子。

波旬!

因此事故,汝是我𡖦甥。

波旬!

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有二大弟子,一者名音,二者名想。

波旬!

以何義故,尊者音名音耶?

波旬!

尊者音住梵天上,以常音聲滿千世界,更無有弟子音聲與彼等者、相似者、勝者。

波旬!

以是義故,尊者音名音也。

「波旬!

復以何義尊者想名想耶?

波旬!

尊者想所依遊行村邑,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善護其身,善攝諸根,立於正念。

彼乞食已,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至無事處,或至山林樹下,或至閑居靜處,敷尼師檀,結加趺坐,速入想知滅定。

彼時,若有放牛羊人、取樵草人,或行路人,入彼山林,見入想知滅定,便作是念:『今此沙門於無事處坐而命終,我等寧可以燥樵、草拾已,積聚覆其身上而耶維之。

』即拾樵、草積覆其身,以火然之,便捨而去。

彼尊者想過夜平旦,從定寤起,抖擻衣服,所依村邑遊行,如常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善護其身,善攝諸根,立於正念。

彼放牛羊人、取樵草人,或行路人,入彼山林人先見者,便作是念:『今此沙門在無事處坐坐而命終,我等昨已拾燥樵、草積覆其身,以火燒之,然已而去。

然此賢者更復想也。

』波旬!

以是義故,尊者想名想也。

「波旬!

彼時惡魔便作是念:『此禿沙門以黑所縛,斷種無子,彼學禪,伺、增伺、數數伺,猶若如驢,竟日負重,繫在櫪上,不得麥食,為彼麥故,伺、增伺、數數伺。

如是,此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學禪,伺、增伺、數數伺,猶如猫子在鼠穴邊,欲捕鼠故,伺、增伺、數數伺。

如是,此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彼學禪,伺、增伺、數數伺,猶如鵂狐在燥樵積間,為捕鼠故,伺、增伺、數數伺。

如是,此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學禪,伺、增伺、數數伺,猶如鶴鳥在水岸邊,為捕魚故,伺、增伺、數數伺。

如是,此禿沙門為黑所縛,斷種無子,學禪,伺、增伺、數數伺。

彼何所伺?

為何義伺?

求何等伺?

彼調亂狂發敗壞,我不知彼何所從來?

亦不知彼何所從去?

亦不知住止,不知死不知生,我寧可教勅梵志、居士,汝等共來罵詈精進沙門,打破責數。

所以者何?

或罵打破責數時,儻能起惡心,令我得其便。

』「波旬!

彼時惡魔便教勅梵志、居士,彼梵志、居士罵詈精進沙門,打破責數。

彼梵志、居士或以木打,或以石擲,或以杖撾,或傷精進沙門頭,或裂壞衣,或破應器。

爾時,梵志、居士若有死者,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彼生已,作是念:『我應受此苦,當復更受極苦過是。

所以者何?

以我等向精進沙門行惡行故。

』「波旬!

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弟子用傷其頭,裂壞其衣,破其應器已,往詣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

爾時,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無量百千眷屬圍遶而為說法。

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遙見弟子頭傷、衣裂、鉢破而來,見已,告諸比丘:『汝等見不?

惡魔教勅梵志、居士:「汝等共來罵詈精進沙門,打破嘖數。

所以者何?

或罵打破責數時,儻能起惡心,令我得其便。

」比丘!

汝等當以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令惡魔求便不能得便。

』「波旬!

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以此教教諸弟子,彼即受教,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

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

以此故,彼惡魔求便不能得便。

「波旬!

彼時惡魔復作是念:『我以此事求精進沙門便,而不能得。

我寧可教勅梵志、居士,汝等共來奉敬、供養、禮事精進沙門,或以奉敬、供養、禮事精進沙門,儻能起惡心,令我得其便。

』波旬!

彼梵志、居士為惡魔所教勅已,即共奉敬、供養、禮事精進沙門,以衣敷地而作是說:『精進沙門可於上行,精進沙門難行而行,令我長夜得利饒益,安隱快樂。

』梵志、居士以髮布地而作是說:『精進沙門可於上行,精進沙門難行而行,令我長夜得利饒益,安隱快樂。

』梵志、居士以手捧持種種飲食,住道邊待而作是說:『精進沙門受是食是,可持是去,隨意而用,令我長夜得利饒益,安隱快樂。

』諸信梵志、居士見精進沙門,敬心扶抱,將入於內,持種種財物與精進沙門,作如是說:『受是用是,可持是去,隨意所用。

』爾時,梵志、居士若有死者,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必至善處,生於天上。

生已,作是念:『我應受是樂,當復更受極樂勝是。

所以者何?

以我等向精進沙門行善行故。

』「波旬!

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弟子得奉敬、供養、禮事已,往詣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

是時,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無量百千眷屬圍遶而為說法。

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遙見弟子得奉敬、供養、禮事而來,見已,告諸比丘:『汝等見不?

惡魔教勅梵志、居士:「汝等共來奉敬、供養、禮事精進沙門、或以奉敬、供養、禮事精進沙門,儻能起惡心,令我得其便。

」比丘!

汝等當觀諸行無常,觀興衰法,觀無欲,觀捨離,觀滅,觀斷,令惡魔求便而不能得。

』波旬!

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以此教教諸弟子,彼即受教,觀一切行無常,觀興衰法,觀無欲,觀捨離,觀滅,觀斷,令惡魔求便而不能得。

「波旬!

彼時惡魔復作是念:『我以此事求精進沙門便,而不能得。

我寧可化作年少形,手執大杖,住其道邊,打尊者音頭,令破血流污面。

』波旬!

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後所依村邑遊行,彼於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尊者音在後侍從。

波旬!

爾時,惡魔化作年少形,手執大杖,住在道邊,擊尊者音頭破血流污面。

波旬!

尊者音破頭流血已,隨從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後,猶影不離。

「波旬!

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至村邑已,極其身力右旋顧視,猶如龍視,不恐不怖,不驚不懼而觀諸方。

波旬!

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見尊者音頭破血流污面,隨佛後行,如影不離,便作是說:『此惡魔凶暴,大有威力,此惡魔不知厭足。

』波旬!

覺礫拘荀大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語未訖,彼時,惡魔便於彼處,其身即墮無缺大地獄。

波旬!

此大地獄而有四名,一者無缺,二者百釘,三者逆刺,四者六更。

彼大地獄其中有卒,往至惡魔所,語惡魔曰:『汝今當知,若釘釘等共合者,當知滿百年。

』」於是,魔波旬聞說此已,即便心悸,恐怖驚懼,身毛皆竪,向尊者大目揵連即說頌曰:「云何彼地獄,惡魔昔在中,嬈害佛梵行,及犯彼比丘?

」尊者大目揵連即時以偈答魔波旬曰:「地獄名無缺,惡魔曾在中,嬈害佛梵行,及犯彼比丘。

彼鐵釘有百,一切各逆刺,地獄名無缺,惡魔昔在中。

若有不知者,比丘佛弟子,必得如是苦,受黑業之報。

若干種園觀,人者在於地,食自然粳米,居止在北洲。

大須彌山巖,善修之所熏,修習於解脫,受持最後身。

跱立在大泉,宮殿住至劫,金色可愛樂,猶火㷿晃昱。

作諸眾妓樂,往詣帝釋所,本以一屋舍,善覺了為施。

若釋在前行,昇毘闍延殿,見釋大歡喜,天女各各舞。

若見比丘來,還顧有慚愧,若毘闍延殿,見比丘問義。

大仙頗能知,愛盡得解脫?

比丘即為答,問者如其義。

拘翼我能知,愛盡得解脫。

聞彼之所答,釋得歡喜樂。

比丘多饒益,所說如其義。

若毘闍延殿,問帝釋天王,此殿名何等,汝釋攝持城?

釋答大仙人,名毘闍延哆。

是謂千世界,於千世界中,無有勝此殿,如毘闍延哆。

天王天帝釋,自在隨所遊,愛樂那遊哆,化作一行百。

毘闍延殿內,釋得自在遊,毘闍延大殿,足指能震動。

天王眼所觀,釋得自在遊。

若鹿子母堂,築基極深堅,難動不可震,如意足能搖。

彼有琉璃地,聖人之所履,滑澤樂更觸,布柔軟綿褥。

愛語共和合,天王常歡喜,善能作妓樂,音節善諧和,謂天來會聚,而說須陀洹。

若干無量千,及百諸那術,至三十三天,慧眼者說法,聞彼所說法,歡喜而奉行。

我亦有是法,如仙人所說,謂至梵天上,問彼梵天事,梵故有此見,謂見昔時有,我住有常存,恒有不變易。

梵天為答彼,大仙我無見,謂見昔時有,我恒常不變,我見此境界,諸梵皆過去,我今何由說,恒常不變易?

我見此世間,正覺之所說,隨所因緣生,所往而轉還,火無有思念,我燒愚癡人,火然若愚觸,必自然得燒。

如是汝波旬,觸嬈於如來,久作不善行,受報亦當久。

魔汝莫厭佛,莫嬈害比丘,一比丘降魔,住在於怖林。

彼鬼愁憂慼,目連之所訶,恐怖無智慧,即於彼處沒。

」尊者大目揵連所說如是。

彼魔波旬聞尊者大目揵連所說,歡喜奉行。

降魔經第十五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