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中阿含經 › 第 29 卷

中阿含經 第29卷

柔軟、龍象、處無常、請、瞻波二十億、八難貧窮、欲、福田優婆塞、怨家教曇彌、降魔賴吒、優婆離釋問、及善生商人、世間、福息止、至邊、喻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自我昔日出家學道,為從優遊、從容閑樂、極柔輭來,我在父王悅頭檀家時,為我造作種種宮殿,春殿、夏殿及以冬殿,為我好遊戲故。

去殿不遠,復造種種若干華池,青蓮華池、紅蓮華池、赤蓮華池、白蓮華池。

於彼池中殖種種水華、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常水常華,使人守護,不通一切,為我好遊戲故。

於其池岸殖種種陸華,修摩那華、婆師華、瞻蔔華、修揵提華、摩頭揵提華、阿提牟多華、波羅頭華,為我好遊戲故。

而使四人沐浴於我,沐浴我已,赤旃檀香用塗我身,香塗身已,著新繒衣,上下、內外、表裏皆新,晝夜常以繖蓋覆我,莫令太子夜為露所沾,晝為日所炙。

如常他家麁󰎣、麥飯、豆羹、薑菜,為第一食,如是我父悅頭檀家最下使人,粳粮餚饌為第一食。

「復次,若有野田禽獸,最美禽獸,提帝邏惒吒、劫賓闍邏、奚米何犁泥奢施羅米,如是野田禽獸,最美禽獸,常為我設如是之食。

「我憶昔時父悅頭檀家,於夏四月昇正殿上,無有男子,唯有女妓而自娛樂,初不來下,我欲出至園觀之時,三十名騎,簡選上乘,鹵簿前後,侍從導引,況復其餘?

我有是如意足,此最柔軟。

「我復憶昔時看田作人止息田上,往詣閻浮樹下,結跏趺坐,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遊。

我作是念:『不多聞愚癡凡夫自有病法,不離於病,見他人病,憎惡薄賤、不愛不喜,不自觀己。

』我復作是念:『我自有病法,不離於病,若我見他病而憎惡薄賤,不愛不喜者,我不宜然,我亦有是法故。

』如是觀已,因不病起貢高者,即便自滅。

我復作是念:『不多聞愚癡凡夫自有老法,不離於老,見他人老,憎惡薄賤,不愛不喜,不自觀己。

』「我復作是念:『我自有老法,不離於老,若我見他老而憎惡薄賤、不愛不喜者,我不宜然,我亦有是法故。

』如是觀已,若因壽起貢高者,即便自滅。

不多聞愚癡凡夫為不病貢高豪貴放逸,因欲生癡,不行梵行。

不多聞愚癡凡夫為少壯貢高豪貴放逸,因欲生癡,不行梵行。

不多聞愚癡凡夫為壽貢高豪貴放逸,因欲生癡,不行梵行。

」於是,世尊即說頌曰:「病法老法,及死亡法,如法自有,凡夫見惡。

若我憎惡,不度此法,我不宜然,亦有是法。

彼如是行,知法離生,無病少壯,為壽貢高。

斷諸貢高,見無欲安,彼如是覺,無怖於欲,得無有想,行淨梵行。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柔軟經第一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東園鹿子母堂。

爾時,世尊則於晡時從宴坐起,堂上來下,告曰:「烏陀夷!

共汝往至東河澡浴。

」尊者烏陀夷白曰:「唯然。

」於是,世尊將尊者烏陀夷往至東河,脫衣岸上,便入水浴,浴已還出,拭體著衣。

爾時,波斯匿王有龍象,名曰念,作一切妓樂,歷度東河。

眾人見已,便作是說:「是龍中龍,為大龍王,為是誰耶?

」尊者烏陀夷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象受大身,眾人見已,便作是說:『是龍中龍,為大龍王,為是誰耶?

』」世尊告曰:「如是。

烏陀夷!

如是。

烏陀夷!

象受大身,眾人見已,便作是說:『是龍中龍,為大龍王,為是誰耶?

』烏陀夷!

馬、駱駝、牛、驢、胸行、人、樹,生大形,烏陀夷!

眾人見已,便作是說:『是龍中龍,為大龍王,為是誰耶?

』烏陀夷!

若有世間,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不以身、口、意害者,我說彼是龍。

烏陀夷!

如來於世間,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不以身、口、意害,是故我名龍。

」於是,尊者烏陀夷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唯願世尊加我威力,善逝加我威力,令我在佛前,以龍相應頌頌讚世尊。

」世尊告曰:「隨汝所欲。

」於是,尊者烏陀夷在於佛前,以龍相應頌讚世尊曰:「正覺生人間,自御得正定,修習行梵跡,息意能自樂。

人之所敬重,越超一切法,亦為天所敬,無著至真人。

越度一切結,於林離林去,捨欲樂無欲,如石出真金。

普聞正盡覺,如日昇虛空,一切龍中高,如眾山有嶽。

稱說名大龍,而無所傷害,一切龍中龍,真諦無上龍。

溫潤無有害,此二是龍足,苦行及梵行,是謂龍所行。

大龍信為手,二功德為牙,念項智慧頭,思惟分別法。

受持諸法腹,樂遠離雙臂,住善息出入,內心至善定。

龍行止俱定,坐定臥亦定,龍一切時定,是謂龍常法。

無穢家受食,有穢則不受,得惡不淨食,捨之如師子。

所得供養者,為他慈愍受,龍食他信施,存命無所著。

斷除大小結,解脫一切縛,隨彼所遊行,心無有繫著。

猶如白蓮花,水生水長養,泥水不能著,妙香愛樂色。

如是最上覺,世生行世間,不為欲所染,如華水不著。

猶如然火熾,不益薪則止,無薪火不傳,此火謂之滅。

慧者說此喻,欲令解其義,是龍之所知,龍中龍所說。

遠離淫欲恚,斷癡得無漏,龍捨離其身,此龍謂之滅。

」佛說如是。

尊者烏陀夷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龍象經第二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有三說處,無四無五。

若比丘見已,因彼故說而說我見、聞、識、知,比丘說而說是我所知。

云何為三?

比丘,因過去世說,而說如是過去世時有;比丘!

因未來世說,而說如是未來世時有;比丘!

因現在世說,而說如是現在世時有;是謂三說處,無四無五。

若比丘見已,因彼故說而說我見、聞、識、知,比丘說而說是我所知,因所說善習得義,因不說不善習得義。

「賢聖弟子兩耳一心聽法,彼兩耳一心聽法已,斷一法、修一法、一法作證,彼斷一法、修一法、一法作證已,便得正定。

賢聖弟子心得正定已,便斷一切婬、怒、癡,賢聖弟子如是得心解脫。

解脫已便知解脫,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因其所說有四處,當以觀人,此賢者可共說、不可共說?

若使此賢者一向論、不一向答者,分別論、不分別答者,詰論、不詰答者,止論、不止答者,如是此賢者不得共說,亦不得共論。

若使此賢者一向論、使一向答者,分別論、分別答者,詰論、詰答者,止論、止答者,如是此賢者得共說,亦得共論。

「復次,因其所說,更有四處,當以觀人,此賢者可共說、不可共說?

若使此賢者於處、非處不住者,所知不住者,說喻不住者,道跡不住者,如是此賢者不可共說,亦不可共論。

若此賢者於處、非處住者,所知住者,說喻住者,道跡住者,如是此賢者可得共說,亦可得共論。

因所說時止息口行,捨已所見,捨怨結意,捨欲、捨恚、捨癡、捨慢、捨不語、捨慳嫉、不求勝、不伏他,莫取所失,說義說法。

說義說法已,教復教止,自歡喜、令彼歡喜,如是說義,如是說事,是聖說義,是聖說事,謂至竟漏盡。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若有諍論議,雜意懷貢高,非聖毀呰德,各各相求便。

但求他過失,意欲降伏彼,更互而求勝,聖不如是說。

若欲得論議,慧者當知時,有法亦有義,諸聖論如是。

慧者如是說,無諍無貢高,意無有厭足,無結無有漏。

隨順不顛倒,正知而為說,善說則然可,自終不說惡。

不以諍論議,亦不受他諍,知處及說處,是彼之所論。

如是聖人說,慧者俱得義,為現法得樂,亦為後世安。

當知聰達者,非倒非常說。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處經第三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者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

覺亦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

想亦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

行亦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

識亦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

是為色無常,覺、想、行、識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神。

多聞聖弟子作如是觀,修習七道品,無礙正思正念,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若有眾生及九眾生居,乃至有想無想處行餘第一有,於其中間是第一、是大、是勝、是最、是尊、是妙,謂世中阿羅訶。

所以者何?

世中阿羅訶得安隱快樂。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無著第一樂,斷欲無有愛,永捨離我慢,裂壞無明網。

彼得不移動,心中無穢濁,不染著世間,梵行得無漏。

了知於五陰,境界七善法,大雄遊行處,離一切恐怖。

成就七覺寶,具學三種學,妙稱上朋友,佛最上真子。

成就十支道,大龍極定心,是世中第一,彼則無有愛。

眾事不移動,解脫當來有,斷生老病死,所作辦滅漏。

興起無學智,得身最後邊,梵行第一具,彼心不由他。

上下及諸方,彼無有喜樂,能為師子吼,世間無上覺。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無常經第四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共受夏坐。

爾時,世尊月十五日,說從解脫相請請時,在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是梵志,而得滅訖,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

我是梵志,得滅訖後,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

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

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汝當教化,轉相教訶。

」爾時,尊者舍梨子亦在眾中。

於是,尊者舍梨子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嚮之所說:『我是梵志,而得滅訖,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

我是梵志,得滅訖後,無上醫王,我今受身,最是後邊。

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

謂汝等輩是我真子,從口而生,法法所化,汝當教化,轉相教訶。

』世尊!

諸不調者令得調御,諸不息者令得止息,諸不度者而令得度,諸不解脫者令得解脫,諸不滅訖者令得滅訖,未得道者令其得道,不施設梵行令施設梵行。

知道、覺道、識道、說道,世尊弟子於後得法,受教、受訶、受教、訶已,隨世尊語,即便趣行,得如其意,善知正法。

唯然,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耶?

」彼時,世尊告曰:「舍梨子!

我不嫌汝身、口、意行。

所以者何?

舍梨子!

汝有聰慧、大慧、速慧、捷慧、利慧、廣慧、深慧、出要慧、明達慧。

舍梨子!

汝成就實慧。

舍梨子!

猶轉輪王而有太子,不越教已,則便受拜父王所傳,而能復傳。

如是,舍梨子!

我所轉法輪,汝復能轉。

舍梨子!

是故我不嫌汝身、口、意行。

」尊者舍梨子復再叉手向佛,白曰:「唯然。

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世尊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耶?

」世尊告曰:「舍梨子!

我亦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

所以者何?

舍梨子!

此五百比丘,盡得無著,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捨,有結已盡,而得善義正智正解脫。

唯除一比丘,我亦本已記於現法中得究竟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舍梨子!

是故我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

」尊者舍梨子復三叉手向佛,白曰:「唯然。

世尊不嫌我身、口、意行;亦不嫌此五百比丘身、口、意行。

世尊!

此五百比丘,幾比丘得三明達?

幾比丘得俱解脫?

幾比丘得慧解脫耶?

」世尊告曰:「舍梨子!

此五百比丘,九十比丘得三明達,九十比丘得俱解脫,餘比丘得慧解脫。

舍梨子!

此眾無枝無葉,亦無節戾,清淨真實,得正住立。

」爾時,尊者傍耆舍亦在眾中。

於是,尊者傍耆舍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唯然。

世尊加我威力,唯願善逝加我威力,令我在佛及比丘眾前,以如義相應而作讚頌。

」世尊告曰:「傍耆舍!

隨汝所欲。

」於是,尊者傍耆舍在佛及比丘眾前,以如義相應而讚頌曰:「今十五請日,集坐五百眾,斷除諸結縛,無礙有盡仙。

清淨光明照,解脫一切有,生老病死盡,漏滅所作辦。

調悔及疑結,慢有漏已盡,拔斷愛結刺,上醫無復有。

勇猛如師子,一切恐畏除,已度於生死,諸漏已滅訖。

猶如轉輪王,群臣所圍繞,悉領一切地,乃至於大海。

如是勇猛伏,無上商人主,弟子樂恭敬,三達離死怖。

一切是佛子,永除枝葉節,轉無上法輪,稽首第一尊。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請請經第五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瞻波,在恒伽池邊。

爾時,世尊月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於比丘眾前敷座而坐。

世尊坐已,即便入定,以他心智觀察眾心,觀眾心已,至初夜竟,默然而坐。

於是,有一比丘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初夜已訖,佛及比丘眾集坐來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

」爾時,世尊默然不答。

於是,世尊復至中夜默然而坐。

彼一比丘再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初夜已過,中夜將訖,佛及比丘眾集坐來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

」世尊亦再默然不答。

於是,世尊復至後夜默然而坐。

彼一比丘三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初夜既過,中夜復訖,後夜垂盡,將向欲明,明出不久,佛及比丘眾集坐極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於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

」彼時,尊者大目揵連亦在眾中。

於是,尊者大目揵連便作是念:「世尊為何比丘而說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

我寧可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他心之智觀察眾心。

」尊者大目揵連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他心之智觀察眾心,尊者大目揵連便知世尊所為比丘說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

於是,尊者大目揵連即從定起,至彼比丘前,牽臂將出,開門置外:「癡人遠去,莫於此住,不復得與比丘眾會,從今已去,非是比丘。

」閉門下鑰,還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所為比丘說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者,我已逐出。

世尊!

初夜既過,中夜復訖,後夜垂盡,將向欲明,明出不久,佛及比丘眾集坐極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

」世尊告曰:「大目揵連!

彼愚癡人當得大罪,觸嬈世尊及比丘眾。

大目揵連!

若使如來在不淨眾說從解脫者,彼人則便頭破七分。

是故,大目揵連!

汝等從今已後說從解脫,如來不復說從解脫。

所以者何?

如是,大目揵連!

或有癡人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申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

大目揵連!

若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門污,是沙門辱,是沙門憎,是沙門刺。

』知已,便當共擯棄之。

所以者何?

莫令污染諸梵行者。

「大目揵連!

猶如居士有良稻田,或有麥田,生草名穢麥,其根相似,莖、節、葉、花皆亦似麥,後生實已,居士見之,便作是念:『是麥污辱,是麥憎刺。

』知已便拔,擲棄於外。

所以者何?

莫令污穢餘真好麥。

如是,大目揵連!

或有癡人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

大目揵連!

若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門污,是沙門辱,是沙門憎,是沙門刺。

』知已,便當共擯棄之。

所以者何?

莫令污染諸梵行者。

「大目揵連!

猶如居士秋時揚穀,穀聚之中若有成實者,揚便止住,若不成實及粃糠者,便隨風去,居士見已,即持掃󰆠,掃治令淨。

所以者何?

莫令污雜餘淨好稻。

如是,大目揵連!

或有癡人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

大目揵連!

若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門污,是沙門辱,是沙門憎,是沙門刺。

』知已,便當共擯棄之。

所以者何?

莫令污染諸梵行者。

「大目揵連!

猶如居士為過泉水故,作通水槽,持斧入林,扣打諸樹,若堅實者,其聲便小,若空中者,其聲便大,居士知已,便斫治節,擬作通水槽。

如是,大目揵連!

或有癡人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似如真梵行,至諸真梵行所,彼或不知。

大目揵連!

若諸梵行知者,便作是念:『是沙門污,是沙門辱,是沙門憎,是沙門刺。

』知已,便當共擯棄之。

所以者何?

莫令污染諸梵行者。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共會集當知,惡欲憎嫉恚,不語結恨慳,嫉妬諂欺誑。

在眾詐言息,屏處稱沙門,陰作諸惡行,惡見不守護。

欺誑妄語言,如是當知彼,往集不與會,擯棄不共止。

欺詐誑說多,非息稱說息,知時具淨行,擯棄遠離彼。

清淨共清淨,常當共和合,和合得安隱,如是得苦邊。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瞻波經第六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沙門二十億亦遊舍衛國,在闇林中,前夜、後夜學習不眠,精勤正住,修習道品。

於是,尊者沙門二十億安靜獨住,宴坐思惟,心作是念:「若有世尊弟子精勤學習正法、律者,我為第一,然諸漏心不得解脫。

我父母家極大富樂,多有錢財,我今寧可捨戒罷道行,欲布施修諸福業耶?

」爾時,世尊以他心智知尊者沙門二十億心之所念,便告一比丘:「汝往至彼,呼沙門二十億來。

」於是,一比丘白曰:「唯然。

」即從坐起,稽首禮足,遶三匝而去,往至尊者沙門二十億所而語彼曰:「世尊呼汝!

」尊者沙門二十億聞比丘語,即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

世尊告曰:「沙門!

汝實安靜獨住,宴坐思惟,心作是念:『若有世尊弟子精勤學習正法、律者,我為第一,然諸漏心不得解脫。

我父母家極大富樂,多有錢財,我今寧可捨戒罷道行,欲布施修諸福業耶?

』」彼時,尊者沙門二十億羞耻慙愧,則無無畏。

「世尊知我心之所念。

」叉手向佛,白曰:「實爾。

」世尊告曰:「沙門!

我今問汝,隨所解答。

於意云何?

汝在家時,善調彈琴,琴隨歌音,歌隨琴音耶?

」尊者沙門二十億白曰:「如是。

世尊!

」世尊復問:「於意云何?

若彈琴絃急,為有和音可愛樂耶?

」沙門答曰:「不也。

世尊!

」世尊復問:「於意云何?

若彈琴絃緩,為有和音可愛樂耶?

」沙門答曰:「不也。

世尊!

」世尊復問:「於意云何?

若彈琴調絃不急不緩,適得其中,為有和音可愛樂耶?

」沙門答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曰:「如是。

沙門!

極大精進,令心調亂;不極精進,令心懈怠。

是故汝當分別此時,觀察此相,莫得放逸。

」爾時,尊者沙門二十億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受佛彈琴喻教,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彼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已,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尊者沙門二十億知法已,至得阿羅訶。

彼時,尊者沙門二十億得阿羅訶已,而作是念:「今正是時,我寧可往詣世尊所,說得究竟智耶?

」於是,尊者沙門二十億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白曰:「世尊!

若有比丘得無所著,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捨,有結已解,自得善義,正智正解脫者,彼於爾時樂此六處,樂於無欲,樂於遠離,樂於無諍,樂於愛盡,樂於受盡,樂心不移動。

世尊!

或有一人而作是念:『此賢者以依信故,樂於無欲者,不應如是觀,但欲盡、恚盡、癡盡,是樂於無欲。

』世尊!

或有一人而作是念:『此賢者以貪利稱譽求供養故,樂於遠離者,不應如是觀,但欲盡、恚盡、癡盡,是樂於遠離。

』世尊!

或有一人而作是念:『此賢者以依戒故,樂於無諍者,不應如是觀,但欲盡、恚盡、癡盡,是樂於無諍,樂於愛盡,樂於受盡,樂心不移動。

』世尊!

若有比丘得無所著,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重擔已捨,有結已解,自得善義,正智正解脫者,彼於爾時樂此六處。

「世尊!

若有比丘學未得意,求願無上安隱涅槃者,彼於爾時成就學根及學戒。

彼於後時,諸漏已盡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者。

彼於爾時成就無學根及無學戒。

世尊!

猶幼少童子,彼於爾時成就小根及小戒,彼於後時具足學根者,彼於爾時成就學根及學戒。

「如是,世尊!

若有比丘學未得意,求願無上安隱涅槃者,彼於爾時成就學根及學戒。

彼於後時,諸漏已盡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者,彼於爾時成就無學根及無學戒。

彼若有眼所知色與對眼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脫、慧解脫,心在內住,善制守持,觀興衰法。

若有耳所知聲、鼻所知香、舌所知味、身所知觸、意所知法與對意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脫、慧解脫,心在內住,善制守持,觀興衰法。

「世尊!

猶去村不遠有大石山,不破不缺不脆,堅住不空合一,若東方有大風雨來,不能令搖,不動轉移;亦非東方風移至南方,若南方有大風雨來,不能令搖,不動轉移;亦非南方風移至西方,若西方有大風雨來,不能令搖,不動轉移;亦非西方風移至北方,若北方有大風雨來,不能令搖,不動轉移;亦非北方風移至諸方。

如是彼若有眼所知色與對眼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脫、慧解脫,心在內住,善制守持,觀興衰法。

若有耳所知聲、鼻所知香、舌所知味、身所知觸、意所知法與對意者,不能令失此心解脫、慧解脫,心在內住,善制守護,觀興衰法。

」於是,尊者沙門二十億說此頌曰:「樂在無欲,心存遠離,喜於無諍,受盡欣悅。

亦樂受盡,心不移動,得知如真,從是心解。

得心解已,比丘息根,作已不觀,無所求作。

猶如石山,風不能動,色聲香味,身觸亦然。

愛不愛法,不能動心。

」尊者沙門二十億於佛前說得究竟智已,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爾時,世尊,尊者沙門二十億去後不久,告諸比丘:「諸族姓子!

應如是來於我前說得究竟智,如沙門二十億來於我前說得究竟智,不自譽,不慢他,說義現法隨諸處也;莫令如癡增上慢所纏,來於我前說得究竟智,彼不得義,但大煩勞。

沙門二十億來於我前說得究竟智,不自譽,不慢他,說義現法隨諸處也。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沙門二十億經第七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人行梵行而有八難、八非時也。

云何為八?

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世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

彼人爾時生地獄中。

是謂人行梵行第一難、第一非時。

「復次,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世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

彼人爾時生畜生中,生餓鬼中,生長壽天中,生在邊國夷狄之中,無信無恩,無有反復,若無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是謂人行梵行第五難、第五非時。

「復次,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世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

彼人爾時雖生中國,而聾瘂如羊鳴,常以手語,不能知說善惡之義。

是謂人行梵行第六難、第六非時。

「復次,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世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

彼人爾時雖生中國,不聾、不瘂、不如羊鳴,不以手語,又能知說善惡之義,然有邪見及顛倒見,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齋,無有呪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是謂人行梵行第七難、第七非時。

「復次,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不出於世,亦不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

彼人爾時生於中國,不聾、不瘂、不如羊鳴,不以手語,又能知說善惡之義,而有正見、不顛倒見,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呪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是謂人行梵行第八難、第八非時。

「人行梵行有一不難、有一是時。

云何人行梵行有一不難、有一是時?

若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世說法,趣向止息,趣向滅訖,趣向覺道,為善逝所演。

彼人爾時生於中國,不聾、不瘂、不如羊鳴,不以手語,又能知說善惡之義,而有正見、不顛倒見,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呪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

』是謂人行梵行有一不難、有一是時。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若得人身者,說最微妙法,若有不得果,必不遇其時。

多說梵行難,人在於後世,若得遇其時,是世中甚難。

欲得復人身,及聞微妙法,當以精勤學,人自哀愍故。

談說聞善法,莫令失其時,若失此時者,必憂墮地獄。

若不遇其時,不聞說善法,如商人失財,受生死無量。

若有得人身,聞說正善法,遵奉世尊教,必遭遇其時。

若遭遇此時,堪任正梵行,成就無上眼,日親之所說。

彼為常自護,進行離諸使,斷滅一切結,降魔魔眷屬,彼度於世間,謂得盡諸漏。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難經第八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有欲人貧窮,為大苦耶?

」諸比丘白曰:「爾也。

世尊!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若有欲人貧窮舉貸他家財物,世中舉貸他家財物,為大苦耶?

」諸比丘白曰:「爾也。

世尊!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若有欲人舉貸財物,不得時還,白曰:『長息。

』世中長息,為大苦耶?

」諸比丘白曰:「爾也。

世尊!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若有欲人長息不還,財主責索,世中財主責索,為大苦耶?

」諸比丘白曰:「爾也。

世尊!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若有欲人財主責索,不能得償,財主數往至彼求索,世中財主數往至彼求索,為大苦耶?

」諸比丘白曰:「爾也。

世尊!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若有欲人,財主數往至彼求索,彼故不還,便為財主之所收縛,世中為財主收縛,為大苦耶?

」諸比丘白曰:「爾也。

世尊!

」「是為世中有欲人貧窮是大苦,世中有欲人舉貸財物是大苦,世中有欲人舉貸長息是大苦,世中有欲人財主責索是大苦,世中有欲人財主數往至彼求索是大苦,世中有欲人為財主收縛是大苦。

如是若有於此聖法之中,無信於善法,無禁戒、無博聞、無布施、無智慧於善法,彼雖多有金、銀、琉璃、水精、摩尼、白珂、螺璧、珊瑚、琥珀、碼碯、瑇𤦛、硨渠、碧玉、赤石、琁珠,然彼故貧窮,無有力勢,是我聖法中說不善貧窮也。

「彼身惡行,口、意惡行,是我聖法中說不善舉貸也。

彼欲覆藏身之惡行,不自發露,不欲道說,不欲令人訶責,不順求,欲覆藏口、意惡行,不自發露,不欲道說,不欲令人訶責,不順求,是我聖法中說不善長息也。

彼或行村邑及村邑外,諸梵行者見已,便作是說:『諸賢!

此人如是作、如是行、如是惡、如是不淨,是村邑刺。

』彼作是說:『諸賢!

我不如是作、不如是行、不如是惡、不如是不淨,亦非村邑刺,是我聖法中說不善責索也。

』「彼或在無事處,或在山林樹下,或在空閑居,念三不善念:欲念、恚念、害念,是我聖法中說不善數往求索也。

彼作身惡行,口、意惡行,彼作身惡行,口、意惡行已,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是我聖法中說不善收縛也。

我不見縛更有如是苦、如是重、如是麤、如是不可樂,如地獄、畜生、餓鬼縛也。

此三苦縛,漏盡阿羅訶比丘已知滅盡,拔其根本,永無來生。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世間貧窮苦,舉貸他錢財,舉貸錢財已,他責為苦惱。

財主往求索,因此收繫縛,此縛甚重苦,世間樂於欲。

於聖法亦然,若無有正信,無慙及無愧,作惡不善行。

身作不善行,口意俱亦然,覆藏不欲說,不樂正教訶。

若有數數行,意念則為苦,或村或靜處,因是必有悔。

身口習諸行,及意之所念,惡業轉增多,數數作復作。

彼惡業無慧,多作不善已,隨所生畢訖,必往地獄縛。

此縛最甚苦,雄猛之所離,如法得財利,不負得安隱。

施與得歡喜,二俱皆獲利,如是諸居士,因施福增多。

如是聖法中,若有好誠信,具足成慙愧,庶幾無慳貪。

已捨離五蓋,常樂行精進,成就諸禪定,滿具常棄樂。

已得無食樂,猶如水浴淨,不動心解脫,一切有結盡。

無病為涅槃,謂之無上燈,無憂無塵安,是說不移動。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貧窮經第九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