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 第33卷
我聞如是:一時,佛遊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
爾時,天王釋聞佛遊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
時,天王釋告五結樂子:「我聞世尊遊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
五結!
汝來共往見佛。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
」於是,五結樂子挾琉璃琴從天王釋行,三十三天聞天王釋其意至重,欲往見佛,三十三天亦復侍從天王釋行。
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猶如力士屈伸臂頃,於三十三天忽沒不現已,住摩竭陀國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去石室不遠。
爾時,鞞陀提山光耀極照,明如火㷿,彼山左右居民見之,便作是念:「鞞陀提山火燒普然。
」時,天王釋住一處已,告曰:「五結!
世尊如是住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
有大威德,諸天共俱,樂彼遠離,燕坐安隱,快樂遊行。
我等未通,不應便前。
五結!
汝往先通,我等然後當進。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
」於是,五結樂子受天王釋教已,挾琉璃琴即先往至因陀羅石室,便作是念:「知此處離佛不近不遠,令佛知我,聞我音聲。
」住彼處已,調琉璃琴,作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而歌頌曰:「賢禮汝父母,月及耽浮樓,謂生汝殊妙,令我發歡心。
煩熱求涼風,渴欲飲冷水,如是我愛汝,猶羅訶愛法。
如收水甚難,著欲亦復然,無量生共會,如施與無著。
池水清且涼,底有金粟沙,如龍象熱逼,入此池水浴。
猶如鈎牽象,我意為汝伏,所行汝不覺,窈窕未得汝。
我意極著汝,煩冤燒我心,是故我不樂,如人入虎口。
如釋子思禪,常樂在於一,如牟尼得覺,得汝妙淨然。
如牟尼所樂,無上正盡覺,如是我所樂,常求欲得汝。
如病欲得藥,如飢欲得食,賢汝止我心,猶如水滅火。
若我所作福,供養諸無著,彼是悉淨妙,我共汝受報。
願我共汝終,不離汝獨沽,我寧共汝死,不用相離生。
釋為與我願,三十三天尊,汝人無上尊,是我願最堅。
是故禮大雄,首人最上,斷絕諸愛刺,我禮日之親。
」於是,世尊從三昧起,讚歎五結樂子曰:「善哉!
善哉!
五結!
汝歌音與琴聲相應,琴聲與歌音相應,歌音不出琴聲外,琴聲不出歌音外。
五結!
汝頗憶昔時歌頌此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耶?
」五結樂子白曰:「世尊!
唯大仙人自當知之。
大仙人!
昔時世尊初得覺道,遊欝鞞羅尼連禪河岸,阿闍惒羅尼拘類樹下。
爾時,躭浮樓樂王女,名賢月色。
有天名結,摩兜麗御車子,求欲彼女。
大仙人!
彼當求欲於彼女時,我亦復求欲得彼女。
然,大仙人!
求彼女時竟不能得,我於爾時住彼女後,便歌頌此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
大仙人!
我歌頌此偈時,彼女迴顧,怡然含笑而語我曰:『五結!
我未曾見彼佛世尊,然我已從三十三天聞彼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
五結!
若汝能數稱歎世尊者,可與汝共事大仙人。
』我唯一共會,自後不復見。
」於是,天王釋而作是念:「五結樂子已令世尊從定覺起已,通我於善逝。
」彼時,天王釋告曰:「五結!
汝即往彼,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作如是語:『大仙人!
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大仙人!
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
」於是,五結樂子捨琉璃琴,叉手向佛,白曰:「世尊!
唯大仙人!
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大仙人!
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爾時,世尊告曰:「五結!
今天王釋安隱快樂,及諸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
五結!
天王釋欲見我者,隨其所欲。
」於是,五結樂子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遶三匝而去,往詣天王釋所,白曰:「天王!
我已為白世尊,世尊今待天王,唯願天王自當知時。
」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往詣佛所。
時,天王釋稽首佛足,再三自稱名姓言:「唯大仙人!
我是天王釋,我是天王釋。
」世尊告曰:「如是。
如是。
拘翼!
汝是天王釋。
」時,天王釋再三自稱名姓,稽首佛足,却住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結樂子亦稽首佛足,却住一面。
時天王釋白曰:「唯大仙人!
我去世尊近遠坐耶?
」世尊告曰:「汝近我坐。
所以者何?
汝有大天眷屬。
」於是,天王釋稽首佛足,却坐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結樂子亦稽首佛足,却坐一面。
爾時,因陀羅石室忽然廣大。
所以者何?
佛之威神及諸天威德。
時,天王釋坐已,白曰:「唯大仙人!
我於長夜欲見世尊,欲請問法。
大仙人!
往昔一時世尊遊舍衛國,住石巖中,大仙人!
我爾時自為及為三十三天,乘千象車,往至鞞沙門大王家。
爾時,鞞沙門大王家有妾,名槃闍那,爾時,世尊入定寂然,彼妾叉手禮世尊足。
大仙人!
我語彼曰:『妹!
我今非往見世尊時,世尊入定,若世尊從定寤者,妹便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作如是說:「唯大仙人!
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大仙人!
彼妹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世尊為憶不耶?
」世尊告曰:「拘翼!
彼妹為汝稽首我足,具宣汝意,問訊於我,我亦憶,拘翼!
當汝去時,聞此音聲,便從定寤。
」「大仙人!
昔時我聞,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於世時,增諸天眾,減阿修羅。
大仙人!
我自眼見世尊弟子比丘從世尊修習梵行,捨欲離欲,身壞命終,得至善處,生於天中。
大仙人!
瞿毘釋女是世尊弟子,亦從世尊修習梵行,憎惡是女身,愛樂男形,轉女人身,受男子形,捨欲離欲,身壞命終,得生妙處三十三天,為我作子。
彼既生已,諸天悉知,瞿婆天子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大仙人!
我復見有世尊弟子三比丘等,亦從世尊修習梵行,不捨離欲,身壞命終,生餘下賤伎樂宮中,彼既生已,日日來至三十三天供事諸天,奉侍瞿婆天子。
天子見彼已,而說頌曰:「『與眼優婆私,我字名瞿毘,奉敬佛及法,淨意供養眾。
我已蒙佛恩,釋子大祐德,妙生三十三,彼知祐天子。
見彼本比丘,受生伎樂神,叉手面前立,瞿婆為說偈。
是本瞿曇子,我本為人時,來至到我家,飲食好供養。
此本與聖等,行無上梵行,今為他所使,日來奉事天。
我本承事汝,聞聖善說法,得信成就戒,妙生三十三。
汝本受奉事,行無上梵行,今為他所使,日來奉事天。
汝以何為面,受持佛法已,反背不向法,是眼覺善說。
我昔見汝等,今生下伎樂,自行非法行,自生於非法。
我本在居家,觀我今勝德,轉女成天子,自在五欲樂。
彼訶瞿曇等,厭已歎瞿曇,我今當進行,天子真諦說。
二於彼懃行,憶瞿曇法律,知欲有災患,即彼捨離欲。
彼為欲結縛,即得捨遠離,如象斷羈靽,度三十三天。
因陀羅天梵,一切皆來集,即彼坐上去,雄猛捨塵欲。
帝釋見已厭,勝天天中天,彼本生下賤,度三十三天。
厭已妙息言,瞿婆後說曰,人中有佛勝,釋牟尼知欲。
彼子中失念,我訶更復得,於三中之一,則生伎樂中。
二成等正道,在天定根樂,汝說如是法,弟子無有惑。
度漏斷邪疑,禮佛勝伏根,若彼覺諸法,二得昇進處。
彼得昇進已,生於梵天中,我等知彼法,大仙來至此。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鬼長夜無有諛諂,亦無欺誑,無幻質直。
若有問者,盡欲知故,不欲觸嬈彼之所問亦復如是,我寧可說甚深阿毘曇。
」世尊知已,為天王釋說此頌曰:「於現法樂故,亦為後世樂,拘翼自恣問,隨意之所樂,彼彼之所問,盡當為決斷。
世尊已見聽,日天求見義,在摩竭陀國,賢婆娑婆問。
」於是,天王釋白曰:「世尊!
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各各有幾結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各各有二結,慳及嫉也。
彼各各作是念:『令我無杖、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鬪、無苦,安樂遊行。
』彼雖作是念,然故有杖、有結、有怨、有恚、有諍、有鬪、有苦,無安樂遊行。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
大仙人!
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各各有二結。
彼作是念:『令我無杖、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鬪、無苦,安樂遊行。
』彼雖作是念,然故有杖有結、有怨、有恚、有諍、有鬪、有苦,無安樂遊行。
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
慳、嫉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
復何因由無慳、嫉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慳、嫉者,因愛、不愛,緣愛、不愛,從愛、不愛生,由愛、不愛有。
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也。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慳、嫉者,因愛、不愛,緣愛、不愛,從愛、不愛生,由愛、不愛有。
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也。
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
愛、不愛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
復何因由無愛、不愛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愛、不愛者,因欲緣欲,從欲而生,由欲故有。
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愛、不愛者,因欲緣欲,從欲而生,由欲故有,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
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
欲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
復何因由無有欲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欲者,因念緣念,從念而生,由念故有。
若無念者,則無有欲。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欲者,因念緣念,從念而生,由念故有,若無念者,則無有欲。
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
念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
復何因由無有念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念者,因思緣思,從思而生,由思故有,若無思者,則無有念,由念故有欲,由欲故有愛、不愛,由愛、不愛故有慳、嫉,由慳、嫉故有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生。
若無思者,則無有念,若無念者,則無有欲,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若無慳、嫉者,則無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不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
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念者,因思緣思,從思而生,由思故有,若無思者,則無有念,由念故有欲,由欲故有愛、不愛,由愛、不愛故有慳、嫉,由慳、嫉故有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生。
若無思者,則無有念,若無念者,則無有欲,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若無慳、嫉者,則無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不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滅。
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
何者滅戲道跡?
比丘何行趣向滅戲道跡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滅戲道跡者,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拘翼,是謂滅戲道跡。
比丘者,行此趣向滅戲道跡。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滅戲道跡者,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
大仙人!
是為滅戲道跡。
比丘者,行此趣向滅戲道跡。
唯然。
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
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幾法,行幾法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三法,修行三法。
云何為三?
一曰念,二曰言,三曰求。
拘翼!
念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念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念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為成就彼念故;言亦如是。
拘翼!
求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求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求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求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三法,修行三法。
云何為三?
一曰念,二曰言,三曰求。
大仙人說念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念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便斷彼,若念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
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念故;言亦如是。
大仙人說求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求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便斷彼。
若求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求故。
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
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有幾法,護從解脫行幾法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有六法,護從解脫行六法也。
云何為六?
眼視色,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意知法。
拘翼!
眼視色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眼視色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眼視色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如是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意知法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意知法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意知法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者有六法,護從解脫行六法。
云何為六?
眼視色,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意知法。
大仙人說眼視色者,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眼視色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
若眼視色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如是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大仙人說意知法者,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意知法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意知法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
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
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復斷幾法,行幾法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復斷三法,行三法。
云何為三?
一曰喜,二曰憂,三曰捨。
拘翼!
喜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喜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喜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憂亦如是。
拘翼!
捨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捨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捨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斷三法,行三法。
云何為三?
一曰喜,二曰憂,三曰捨。
大仙人說喜者,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喜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喜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憂亦如是。
大仙人說捨者,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
若捨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
若捨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
一切沙門、梵志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也。
」時,天王釋復問曰:「大仙人!
一切沙門、梵志以何等故,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此世有若干種界,有無量界,彼隨所知界,即彼界隨其力,隨其方便,一向說此為真諦,餘者虛妄。
拘翼!
是故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耳。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此世有若干種界,有無量界,彼隨所知界,即彼界隨其力,隨其方便,一向說此為真諦,餘者虛妄。
大仙人!
以是故,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耳。
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
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不必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時,天王釋復問曰:「大仙人!
以何等故?
不必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
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不正善心解脫者,彼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
拘翼!
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正善心解脫者,彼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不正善心解脫者,彼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
大仙人!
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正善心解脫者,彼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唯然,世尊!
唯然,善逝!
唯然,大仙人!
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白曰:「大仙人!
我於長夜有疑惑刺,世尊今日而拔出之。
所以者何?
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故。
」世尊問曰:「拘翼!
汝頗憶昔時曾問餘沙門、梵志如此事耶?
」時,天王釋答曰:「世尊!
唯大仙人自當知之。
大仙人!
三十三天集在法堂,各懷愁慼,數數歎說,我等若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者,必當往見。
大仙人!
然我等不得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已,便行具足五欲功德。
大仙人!
我等放逸,行放逸已,大威德天子於極妙處,即便命終,大仙人!
我見大威德天子於極妙處,即命終時,便生極厭,身毛皆竪,莫令我於此處速命終。
「大仙人!
我因此厭、因此憂慼故,若見餘沙門、梵志在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彼樂遠離,燕坐安隱,快樂遊行。
我見彼已,便謂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即往奉見。
彼不識我,而問我言:『汝為是誰?
』我時答彼:『大仙人!
我是天王釋。
大仙人!
我是天王釋。
』彼復問我:『我曾見釋,亦見釋種姓,以何等故名為釋?
以何等故為釋種姓?
』我便答彼:『大仙人!
若有來問我事者,我便隨所能、隨其力而答彼。
是故我名為釋。
』彼作是說:『我等若隨其事以問釋者,釋亦隨其事答我,彼問我事,我不問彼,彼歸命我,我不歸命彼。
』大仙人!
從彼沙門、梵志竟不得威儀法教,況復得如是問耶?
」時,天王釋而說頌曰:「釋往釋往已,釋今作是說,遠離意所念,除疑諸猶豫。
久遠行於世,推求索如來,見沙門梵志,在遠離燕坐。
謂是正盡覺,往奉敬禮事,云何得昇進?
如是我問彼。
問已不能知,聖道及道跡。
世尊今為我,若意有所疑,所念及所思,其意之所行,知心隱及現,明者為我說。
尊佛尊為師,尊無著牟尼,尊斷諸結使,自度度眾生。
覺者第一覺,御者最上御,息者尊妙息,大仙自度度。
故我禮天尊,稽首人最上,斷絕諸愛刺,我禮日之親。
」於是,世尊問曰:「拘翼!
汝頗憶昔時,得如是離,得如是歡喜,謂於我得法喜耶?
」時,天王釋答曰:「世尊!
唯大仙人自當知之。
大仙人!
昔一時天及阿修羅而共鬪戰。
大仙人!
天及阿修羅共鬪戰時,我作是念:『令天得勝,破阿修羅,諸天食及阿修羅食,盡令三十三天食。
』大仙人!
天及阿修羅共鬪戰時,天便得勝,破阿修羅,諸天食及阿修羅食,盡令三十三天食。
大仙人!
爾時有離有喜,雜刀杖、結怨、鬪諍、憎嫉,不得神通,不得覺道,不得涅槃。
大仙人!
今日得離得喜,不雜刀杖、結怨、鬪諍、憎嫉,得通得覺,亦得涅槃。
」世尊問曰:「拘翼!
汝何因得離得喜?
謂於我得法喜耶?
」時,天王釋答曰:「大仙人!
我作是念:『我於此命終,生於人間,彼若有族,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謂剎利長者族、梵志長者族、居士長者族及餘族,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
生如是族已,成就諸根,如來所說法、律有得信者。
得信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學智。
學智已,若得智者,便得究竟智,得究竟邊。
學智,學智已,若得智、不得究竟智者。
若有諸天,有大福祐,色像巍巍,光耀煒燁極有威力,安隱快樂,長住宮殿,生於最上,我生彼中。
』」於是,天王釋而說頌曰:「捨離於天身,來下生人間,不愚癡入胎,隨我意所樂。
得身具足已,逮質直正道,行具足梵行,常樂於乞食。
「學智,學智已,若得智者,便得究竟智,得究竟邊,學智,學智已,若得智、不得究竟智者,當作最上妙天,諸天聞名,色究竟天,往生彼中。
大仙人!
願當得阿那含。
大仙人!
我今定得須陀洹。
」世尊問曰:「拘翼!
汝何因得此極好、極高、極廣差降,而自稱說得須陀洹耶?
」時,天王釋以偈答曰:「不更有餘尊,唯世尊境界,得最上差降,未曾有此處。
大仙我此坐,即於此天身,我更得增壽,如是自眼見。
」說此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於是,天王釋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
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
我今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於是,天王釋稱歎五結樂子曰:「善哉!
善哉!
汝五結大益於我。
所以者何?
由汝故,佛從定寤,以汝先使世尊從定寤故,令我等後得見佛。
五結!
我從此歸,以躭浮樓伎樂王女賢月色嫁與汝作婦,及其父樂王本國拜與汝作伎樂王。
」於是,天王釋告三十三天曰:「汝等共來!
若我等本為梵天王,住梵天上,再三恭敬禮事者,彼今盡為世尊恭敬禮事。
所以者何?
世尊梵天,梵天當造化最尊生眾生,眾生有及當有彼所,可知盡知,可見盡見。
」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若本為梵天,住梵天上,再三恭敬禮事者,彼盡為世尊恭敬禮事,稽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再為世尊恭敬禮事,稽首佛足,遶三匝已,即於彼處忽沒不現。
爾時,梵天色像巍巍,光耀煒燁,夜將向旦,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即時以偈白世尊曰:「為多饒益義,見利義曰天,賢住摩竭國,婆娑婆問事。
「大仙人說此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於是,世尊告梵天曰:「如是,如是。
梵天所說:「『為多饒益義,見利義曰天,賢住摩竭國,婆娑婆問事。
』「梵天!
我說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佛說如是。
時,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并大梵天,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釋問經第十八竟我聞如是:一時,佛遊王舍城,在饒蝦蟆林。
爾時,善生居士子,父臨終時,因六方故,遺勅其子,善教善訶曰:「善生!
我命終後,汝當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善生居士子聞父教已,白父曰:「唯。
當如尊勅。
」於是,善生居士子,父命終後,平旦沐浴,著新蒭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彼時,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王舍城而行乞食。
世尊入王舍城乞食時,遙見善生居士子平旦沐浴,著新蒭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世尊見已,往至善生居士子所,問曰:「居士子!
受何沙門、梵志教,教汝恭敬、供養、禮事,平旦沐浴,著新芻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耶?
』」善生居士子答曰:「世尊!
我不受餘沙門、梵志教也。
世尊!
我父臨命終時,因六方故,遺勅於我,善教善訶曰:『善生!
我命終後,汝當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世尊!
我受父遺教,恭敬、供養、禮事故,平旦沐浴,著新芻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
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世尊聞已,告曰:「居士子!
我說有六方,不說無也。
居士子!
若有人善別六方,離四方惡不善業垢,彼於現法可敬可重,身壞命終,必至善處,上生天中。
居士子!
眾生有四種業、四種穢。
云何為四?
居士子!
殺生者,是眾生業種、穢種,不與取、邪婬、妄言者,是眾生業種、穢種。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殺生不與取,邪婬犯他妻,所言不真實,慧者不稱譽。
「居士子!
人因四事故,便得多罪。
云何為四?
行欲、行恚、行怖、行癡。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欲恚怖及癡,行惡非法行,彼必滅名稱,如月向盡沒。
「居士子!
人因四事故,便得多福。
云何為四?
不行欲、不行恚、不行怖、不行癡。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斷欲無恚怖,無癡行法行,彼名稱普聞,如月漸盛滿。
「居士子!
求財物者,當知有六非道。
云何為六?
一曰種種戲求財物者為非道。
二曰非時行求財物者為非道。
三曰飲酒放逸求財物者為非道。
四曰親近惡知識求財物者為非道。
五曰常喜妓樂求財物者為非道。
六曰懶惰求財物者為非道。
「居士子!
若人種種戲者,當知有六災患。
云何為六?
一者負則生怨。
二者失則生恥。
三者負則眠不安。
四者令怨家懷喜。
五者使宗親懷憂。
六者在眾所說人不信用。
居士子!
人博戲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人非時行者,當知有六災患。
云何為六?
一者不自護。
二者不護財物。
三者不護妻子。
四者為人所疑。
五者多生苦患。
六者為人所謗。
居士子!
人非時行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
若人飲酒放逸者,當知有六災患。
一者現財物失。
二者多有疾患。
三者增諸鬪諍。
四者隱藏發露。
五者不稱不護。
六者滅慧生癡。
居士子!
人飲酒放逸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
若人親近惡知識者,當知有六災患。
云何為六?
一者親近賊。
二者親近欺誑。
三者親近狂醉。
四者親近放恣。
五者逐會嬉戲。
六者以此為親友,以此為伴侶。
居士子!
若人親近惡知識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
若人憙伎樂者,當知有六災患。
云何為六?
一者憙聞歌。
二者憙見舞。
三者憙往作樂。
四者憙見弄鈴。
五者憙拍兩手。
六者憙大聚會。
居士子!
若人憙伎樂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
若有懶惰者,當知有六災患。
云何為六?
一者大早不作業。
二者大晚不作業。
三者大寒不作業。
四者大熱不作業。
五者大飽不作業。
六者大飢不作業。
居士子!
若人懶惰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種種戲逐色,嗜酒憙作樂,親近惡知識,懶惰不作業,放恣不自護,此處壞敗人。
行來不防護,邪婬犯他妻,心中常結怨,求願無有利,飲酒念女色,此處壞敗人。
重作不善行,佷戾不受教,罵沙門梵志,顛倒有邪見,凶暴行黑業,此處壞敗人。
自乏無財物,飲酒失衣被,負債如涌泉,彼必壞門族。
數往至酒鑪,親近惡朋友,應得財不得,是伴黨為樂。
多有惡朋友,常隨不善伴,今世及後世,二俱得敗壞。
人習惡轉減,習善轉興盛,習勝者轉增,是故當習勝。
習昇則得昇,常逮智慧昇,轉獲清淨戒,及與微妙上,晝則喜眠臥,夜則好遊行。
放逸常飲酒,居家不得成,大寒及大熱,謂有懶惰人。
至竟不成業,終不獲財利,若寒及大熱,不計猶如草。
若人作是業,彼終不失樂。
「居士子!
有四不親而似親。
云何為四?
一者知事非親似如親。
二者面前愛言非親似如親。
三者言語非親似如親。
四者惡趣伴非親似如親。
居士子!
因四事故,知事非親似如親。
云何為四?
一者以知事奪財。
二者以少取多。
三者或以恐怖。
四者或為利狎習。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人以知為事,言語至柔軟,怖為利狎習,知非親如親,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
因四事故,面前愛言非親似如親。
云何為四?
一者制妙事。
二者教作惡。
三者面前稱譽。
四者背說其惡。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若制妙善法,教作惡不善,對面前稱譽,背後說其惡。
若知妙及惡,亦復覺二說,是親不可親,知彼人如是。
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
因四事故言語非親似如親。
云何為四?
一者認過去事。
二者必辯當來事。
三者虛不真說。
四者現事必滅,我當作不作認說。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認過及未來,虛論現滅事,當作不作說,知非親如親,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
因四事故,惡趣伴非親似如親。
云何為四?
一者教種種戲。
二者教非時行。
三者教令飲酒。
四者教親近惡知識。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教若干種戲,飲酒犯他妻,習下不習勝,彼滅如月盡,常當遠離彼,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
善親當知有四種。
云何為四?
一者同苦樂,當知是善親。
二者愍念,當知是善親。
三者求利,當知是善親。
四者饒益,當知是善親。
居士子!
因四事故同苦樂,當知是善親。
云何為四?
一者為彼捨己。
二者為彼捨財。
三者為彼捨妻子。
四者所說堪忍。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捨欲財妻子,所說能堪忍,知親同苦樂,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
因四事故愍念,當知是善親。
云何為四?
一者教妙法。
二者制惡法。
三者面前稱說。
四者却怨家。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教妙善制惡,面稱却怨家,知善親愍念,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
因四事故求利,當知是善親。
云何為四?
一者密事發露。
二者密不覆藏。
三者得利為喜。
四者不得利不憂。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密事露不藏,利喜無不憂,知善親求利,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
因四事故饒益,當知是善親。
云何為四?
一者知財物盡。
二者知財物盡已便給與物。
三者見放逸教訶。
四者常以愍念。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知財盡與物,放逸教愍念,知善親饒益,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
聖法律中有六方,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
居士子!
如東方者,如是子觀父母,子當以五事奉敬供養父母。
云何為五?
一者增益財物。
二者備辦眾事。
三者所欲則奉。
四者自恣不違。
五者所有私物盡以奉上。
子以此五事奉敬供養父母,父母亦以五事善念其子,云何為五?
一者愛念兒子。
二者供給無乏。
三者令子不負債。
四者婚娶稱可。
五者父母可意所有財物盡以付子。
父母以此五事善念其子。
居士子!
如是東方二俱分別。
居士子!
聖法律中東方者,謂子、父母也。
居士子!
若慈孝父母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
如南方者,如是弟子觀師,弟子當以五事恭敬供養於師。
云何為五?
一者善恭順。
二者善承事。
三者速起。
四者所作業善。
五者能奉敬師。
弟子以此五事恭敬供養於師,師亦以五事善念弟子。
云何為五?
一者教技術。
二者速教。
三者盡教所知。
四者安處善方。
五者付囑善知識。
師以此五事善念弟子。
居士子!
如是南方二俱分別。
居士子!
聖法律中南方者,謂弟子、師也。
居士子!
若人慈順於師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
如西方者,如是夫觀妻子,夫當以五事愛敬供給妻子。
云何為五?
一者憐念妻子。
二者不輕慢。
三者為作瓔珞嚴具。
四者於家中得自在。
五者念妻親親。
夫以此五事愛敬供給妻子,妻子當以十三事善敬順夫,云何十三?
一者重愛敬夫。
二者重供養夫。
三者善念其夫。
四者攝持作業。
五者善攝眷屬。
六者前以瞻侍。
七者後以愛行。
八者言以誠實。
九者不禁制門。
十者見來讚善。
十一者敷設床待。
十二者施設淨美豐饒飲食。
十三者供養沙門梵志。
妻子以此十三事善敬順夫。
居士子!
如是西方二俱分別。
居士子!
聖法律中西方者,謂夫、妻子也。
居士子!
若人慈愍妻子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
如北方者,如是大家觀奴婢使人,大家當以五事愍念給恤奴婢使人。
云何為五?
一者隨其力而作業。
二者隨時食之。
三者隨時飲之。
四者及日休息。
五者病給湯藥。
大家以此五事愍念給恤奴婢使人,奴婢使人當以九事善奉大家。
云何為九?
一者隨時作業。
二者專心作業。
三者一切作業。
四者前以瞻侍。
五者後以愛行。
六者言以誠實。
七者急時不遠離。
八者行他方時則便讚歎。
九者稱大家庶幾。
奴婢使人以此九事善奉大家。
居士子!
如是北方二俱分別。
居士子!
聖法律中北方者,謂大家、奴婢使人也。
居士子!
若有人慈愍奴婢使人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
如下方者,如是親友觀親友臣,親友當以五事愛敬供給親友臣。
云何為五?
一者愛敬。
二者不輕慢。
三者不欺誑。
四者施與珍寶。
五者拯念親友臣。
親友以此五事愛敬供給親友臣,親友臣亦以五事善念親友,云何為五?
一者知財物盡。
二者知財物盡已供給財物。
三者見放逸教訶。
四者愛念。
五者急時可歸依。
親友臣以此五事善念親友。
居士子!
如是下方二俱分別。
居士子!
聖法律中下方者,謂親友、親友臣也。
居士子!
若人慈愍親友臣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
如上方者,如是施主觀沙門梵志,施主當以五事尊敬供養沙門梵志。
云何為五?
一者不禁制門。
二者見來讚善。
三者敷設床待。
四者施設淨美豐饒飲食。
五者擁護如法。
施主以此五事尊敬供養沙門梵志,沙門梵志亦以五事善念施主。
云何為五?
一者教信行信念信。
二者教禁戒。
三者教博聞。
四者教布施。
五者教慧行慧立慧。
沙門梵志以此五事善念施主。
居士子!
如是上方二俱分別。
居士子!
聖法律中上方者,謂施主、沙門梵志也。
居士子!
若人尊奉沙門梵志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有四攝事,云何為四?
一者惠施。
二者愛言。
三者行利。
四者等利。
」於是世尊說此頌曰:「惠施及愛言,常為他行利,眾生等同利,名稱普遠至,此則攝持世,猶如御車人。
若無攝持者,母不因其子,得供養恭敬,父因子亦然,若有此法攝,故得大福祐。
照遠猶日光,速利翻捷疾,不麤說聰明,如是得名稱。
定獲無功高,速利翻捷疾,成就信尸賴,如是得名稱。
常起不惰,憙施人飲食,將去調御正,如是得名稱。
親友臣同恤,愛樂有齊限,謂攝在親中,殊妙如師子。
初當學技術,於後求財物,後求財物已,分別作四分。
一分作飲食,一分作田業,一分舉藏置,急時赴所須,耕作商人給,一分出息利,第五為取婦,第六作屋宅。
家若具六事,不增快得樂,彼必饒錢財,如海中水流。
彼如是求財,猶如蜂採花,長夜求錢財,當自受快樂。
出財莫令遠,亦勿令普漫,不可以財與,兇暴及豪強。
東方為父母,南方為師尊,西方為妻子,北方為奴婢,下方親友臣,上沙門梵志。
願禮此諸方,二俱得大稱,禮此諸方已,施主得生天。
」佛說如是。
善生居士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善生經第十九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