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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壹阿含經 第5卷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滅一法,我證卿等成阿那含。

云何為一法?

所謂貪欲。

諸比丘!

當滅貪欲,我證卿等得阿那含。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貪婬之所染,眾生墮惡趣;當懃捨貪欲,便成阿那含。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滅一法,我證汝等成阿那含。

云何為一法?

所謂瞋恚是。

諸比丘!

當滅瞋恚,我證汝等得阿那含。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瞋恚之所染,眾生墮惡趣;當懃捨瞋恚,便成阿那含。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滅一法,捨離一法,我證汝等成阿那含。

云何為一法?

所謂愚癡。

是故,諸比丘!

當滅愚癡,我與卿等證阿那含。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愚癡之所染,眾生墮惡趣;當懃捨愚癡,便成阿那含。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滅一法,捨離一法,我證汝等成阿那含。

云何為一法?

所謂慳貪。

是故,諸比丘!

當滅慳貪,我證汝等阿那含。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慳貪之所染,眾生墮惡趣;當懃捨慳貪,便成阿那含。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於此眾,初不見一法不可降伏,難得時宜,受諸苦報,所謂心是。

諸比丘!

此心不可降伏,難得時宜,受諸苦報。

是故,諸比丘!

當分別心,當思惟心,善念諸善本。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於此眾,初不見一法易降伏者,易得時宜,受諸善報。

所謂心是。

諸比丘!

當分別心,善念諸善本。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此眾中,若有一人而作是念,我悉知之。

然後此人不以飲食,在大眾中而虛妄語。

我或復於異時,觀見此人,生染著心,念於財物,便於大眾中而作妄語。

所以然者,諸比丘!

財物染著甚為難捨,令人墜墮三惡道中,不得至無為之處!

是故,諸比丘!

已生此心,便當捨離;設未生者,勿復興心染著財物。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此眾中而作是念:『正使命斷,不於眾中而作妄語。

』我或復於異時觀見此人,生染著心,念於財物,便於大眾中而作妄語。

所以然者,諸比丘!

財物染著甚為難捨,令人墮三惡道中,不得至無為之處!

是故,諸比丘!

已生此心,便當捨離;若未生者,勿復興心染著財物。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云何,諸比丘!

頗有見提婆達兜清白之法乎?

然復提婆達兜為惡深重,受罪經劫不可療治。

於我法中,不見毫釐之善可稱記者。

以是之故,我今說提婆達兜諸罪之原首不可療治。

猶如有人而墮深廁,形體沒溺,無有一淨處。

有人欲來濟拔其命,安置淨處,遍觀廁側及彼人身,頗有淨處,吾欲手捉拔濟出之。

彼人熟視,無一淨處而可捉者,便捨而去。

如是,諸比丘!

我觀提婆達兜愚癡之人,不見毫釐之法而可記者,受罪經劫不可療治。

所以然者,提婆達兜愚癡專意,偏著利養,作五逆罪已,身壞命終,生惡趣中。

如是,諸比丘!

利養深重,令人不得至安隱之處。

是故,諸比丘!

以生利養心,便當捨離;若未生者,勿興染心。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有一比丘聞如來記別調達,受罪一劫不可療治。

時,彼比丘便至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已,在一面坐。

爾時,彼比丘問阿難曰:「云何,阿難!

如來盡觀提婆達兜原本已,然後記別,受罪一劫不可療治乎?

頗有所由可得而記耶?

」時,阿難告曰:「如來所說終不虛設,身口所行而無有異。

如來真實記提婆達兜別,受罪深重,當經一劫不可療治。

」爾時,尊者阿難即從坐起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爾時,阿難白世尊曰:「有一比丘來至我所,而作是說:『云何,阿難!

如來盡觀提婆達兜原本已,然後記別,受罪一劫不可療治乎?

頗有因緣可得記別耶?

』作是語已,各自捨去。

」世尊告曰:「彼比丘者必晚暮學出家,未久方來至我法中耳。

如來所說終不虛妄,云何於中復起猶豫?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汝往至彼,語比丘言:『如來呼卿。

』」阿難對曰:「如是。

世尊!

」是時,阿難受世尊教,便往至彼比丘所,到已,語彼比丘曰:「如來呼卿。

」彼比丘對曰:「如是。

尊者!

」爾時,彼比丘便嚴衣服,共阿難至世尊所。

到已,禮世尊足,在一面坐。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云何,愚人!

汝不信如來所說乎?

如來所教無有虛妄,汝今乃欲求如來虛妄。

」時,彼比丘白世尊曰:「提婆達兜比丘者,有大神力,有大威勢。

云何世尊記彼一劫受罪重耶?

」佛告比丘曰:「護汝口語,勿於長夜受苦無量。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遊禪世俗通,至竟無解脫,不造滅盡跡,復還墮地獄。

「若使我當見提婆達兜,身有毫釐之善法者,我終不記彼提婆達兜受罪一劫不可療治。

是故,愚人!

我不見提婆達兜有毫釐之善法,以是故,記彼提婆達兜受罪一劫不可療治。

所以然者,提婆達兜愚癡,貪著利養,起染著心,作五逆惡,身壞命終,入地獄中。

所以然者,利養心重,敗人善本,令人不到安隱之處!

是故,諸比丘!

設有利養心起,便當求滅;若不有心,勿興想著。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彼比丘從坐起,整衣服,禮世尊足,白世尊曰:「今自悔過,唯願垂恕!

愚癡所致,造不善行。

如來所說,無有二言,然我愚癡,起猶豫想。

唯願世尊受我悔過,改往修來。

」乃至再三。

世尊告曰:「善哉!

比丘!

悔汝所念,恕汝不及,莫於如來興猶豫想。

今受汝悔過,後更莫作。

」乃至三四。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設有作重罪,悔過更不犯,此人應禁戒,拔其罪根原。

」爾時,彼比丘及四部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種阿那含二心及二食婆達二契經智者當覺知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一入道,淨眾生行,除去愁憂,無有諸惱,得大智慧,成泥洹證。

所謂當滅五蓋,思惟四意止。

云何名為一入?

所謂專一心,是謂一入。

云何為道?

所謂賢聖八品道,一名正見,二名正治,三名正業,四名正命,五名正方便,六名正語,七名正念,八名正定,是謂名道,是謂一入道。

「云何當滅五蓋?

所謂貪欲蓋、瞋恚蓋、調戲蓋、眠睡蓋、疑蓋,是謂當滅五蓋。

「云何思惟四意止?

於是,比丘內自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外自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內外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

內觀痛痛而自娛樂,外觀痛痛,內外觀痛痛;內觀心而自娛樂,外觀心,內外觀心;內觀法,外觀法,內外觀法而自娛樂。

「云何比丘內觀身而自娛樂?

於是,比丘觀此身隨其性行,從頭至足,從足至頭,觀此身中皆悉不淨,無有可貪。

復觀此身有毛、髮、爪、齒、皮、肉、筋、骨、髓、腦、脂膏、腸、胃、心、肝、脾、腎之屬,皆悉觀知。

屎、尿、生熟二藏、目淚、唾、涕、血脈、肪、膽,皆當觀知,無可貪者。

如是,諸比丘!

當觀身自娛樂,除去惡念,無有愁憂。

「復次,比丘!

還觀此身有地種耶?

水、火、風種耶?

如是,比丘觀此身。

復次,比丘!

觀此身,分別諸界,此身有四種,猶如巧能屠牛之士、若屠牛弟子,解牛節解,而自觀見此是脚,此是心,此是節,此是頭。

如是,彼比丘分別此界,而自觀察此身有地、水、火、風種。

如是,比丘觀身而自娛樂。

「復次,比丘!

觀此身有諸孔,漏出不淨。

猶如彼人觀竹園,若觀葦叢。

如是,比丘觀此身有諸孔,漏出諸不淨。

「復次,比丘!

觀死屍,或死一宿,或二宿,或三宿、四宿,或五宿、六宿、七宿,身體膖脹,臭處不淨。

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吾身不免此患。

若復比丘觀死屍,烏鵲、鵄鳥所見噉食;或為虎狼、狗犬、虫獸之屬所見噉食。

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吾身不離此患。

是謂比丘觀身而自娛樂。

「復次,比丘!

觀死屍,或噉半散落在地,臭處不淨。

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吾身不離此法。

復次,觀死屍,肉已盡,唯有骨在,血所塗染。

復以此身觀彼身亦無有異。

如是,比丘觀此身。

復次,比丘!

觀死屍筋纏束薪,復自觀身與彼無異。

如是,比丘觀此身。

「復次,比丘!

觀死屍骨節分散,散在異處,或手骨、脚骨各在一處;或膞骨,或腰骨,或尻骨,或臂骨,或肩骨,或脇骨,或脊骨,或項骨,或髑髏。

復以此身與彼無異,吾不免此法,吾身亦當壞敗。

如是,比丘觀身而自娛樂。

「復次,比丘!

觀死屍白色、白珂色。

復自觀身與彼無異,吾不離此法,是謂比丘自觀身。

「復次,比丘!

若見死屍、骨青、瘀想,無可貪者,或與灰土同色不可分別。

如是,比丘!

自觀身除去惡念,無有愁憂;此身無常,為分散法。

如是,比丘內自觀身,外觀身,內外觀身,解無所有。

「云何比丘內觀痛痛?

於是,比丘得樂痛時,即自覺知我得樂痛;得苦痛時,即自覺知我得苦痛;得不苦不樂痛時,即自覺知我得不苦不樂痛。

若得食樂痛時,便自覺知我得食樂痛;若得食苦痛時,便自覺知我得食苦痛;若得食不苦不樂痛時,亦自覺知我食不苦不樂痛。

若得不食樂痛時,便自覺知我得不食樂痛;若得不食苦痛時,亦自覺知我不食苦痛;若得不食不苦不樂痛時,亦自覺知我得不食不苦不樂痛。

如是,比丘內自觀痛。

「復次。

若復比丘得樂痛時,爾時不得苦痛,爾時自覺知我受樂痛。

若得苦痛時,爾時不得樂痛,自覺知我受苦痛。

若得不苦不樂痛時,爾時無苦無樂,自覺知我受不苦不樂痛。

彼習法而自娛樂,亦觀盡法,復觀習盡之法。

或復有痛而現在前可知可見,思惟原本,無所依倚而自娛樂,不起世間想;於其中亦不驚怖,以不驚怖,便得泥洹: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真實知。

如是,比丘內自觀痛,除去亂念,無有愁憂;外自觀痛,內外觀痛,除去亂念,無有愁憂。

如是,比丘內外觀痛。

「云何比丘觀心心法而自娛樂?

於是,比丘有愛欲心,便自覺知有愛欲心;無愛欲心,亦自覺知無愛欲心。

有瞋恚心,便自覺知有瞋恚心;無瞋恚心,亦自覺知無瞋恚心。

有愚癡心,便自覺知有愚癡心;無愚癡心,便自覺知無愚癡心。

有愛念心,便自覺知有愛念心;無愛念心,便自覺知無愛念心。

有受入心,便自覺知有受入心;無受入心,便自覺知無受入心。

有亂念心,便自覺知有亂心;無亂心,便自覺知無亂心。

有散落心,亦自覺知有散落心;無散落心,便自覺知無散落心。

有普遍心,便自覺知有普遍心;無普遍心,便自覺知無普遍心。

有大心,便自覺知有大心;無大心,便自覺知無大心。

有無量心,便自覺知有無量心;無無量心,便自覺知無無量心。

有三昧心,便自覺知有三昧心;無三昧心,便自覺知無三昧心。

未解脫心,便自覺知未解脫心;已解脫心,便自覺知已解脫心。

如是,比丘心相觀意止。

「觀習法,觀盡法,并觀習盡之法,思惟法觀而自娛樂。

可知、可見、可思惟、不可思惟,無所猗,不起世間想,已不起想,便無畏怖;已無畏怖,便無餘;已無餘,便涅槃: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如是,比丘內自觀心心意止,除去亂念,無有憂愁;外觀心,內外觀心心意止。

如是,比丘心心相觀意止。

「云何比丘法法相觀意止?

於是,比丘修念覺意,依觀、依無欲、依滅盡,捨諸惡法。

修法覺意、修精進覺意、修念覺意、修猗覺意、修三昧覺意、修護覺意,依觀、依無欲、依滅盡,捨諸惡法。

如是,比丘法法相觀意止。

「復次,比丘!

於愛欲解脫,除惡不善法,有覺、有觀,有猗念,樂於初禪而自娛樂。

如是,比丘法法相觀意止。

「復次,比丘!

捨有覺、有觀,內發歡喜,專其一意,成無覺、無觀,念猗喜安,遊二禪而自娛樂。

如是,比丘法法相觀意止。

「復次,比丘!

捨於念,修於護,恒自覺知身覺樂,諸賢聖所求,護念清淨,行於三禪。

如是,比丘法法相觀意止。

「復次,比丘!

捨苦樂心,無復憂喜,無苦無樂,護念清淨,樂於四禪。

如是,比丘法法相觀意止。

彼行習法,行盡法,并行習盡之法而自娛樂,便得法意止而現在前。

可知可見,除去亂想,無所依猗,不起世間想;已不起想,便無畏怖;已無畏怖,生死便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諸比丘!

依一入道眾生得清淨,遠愁憂,無復喜想,便逮智慧,得涅槃證。

所謂滅五蓋,修四意止也。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於是中不見一法速磨滅者,憎嫉梵行。

是故,諸比丘!

當修行慈忍,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一人出現世時,諸天、人民、魔及魔天、沙門、婆羅門,最尊最上,無與等者,福田第一,可事可敬。

云何為一人?

所謂多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

是謂一人出現世時,過諸天、人民、阿須倫、魔及魔天、沙門、婆羅門上,最尊最上,無與等者,福田第一,可事可敬。

如是,諸比丘!

常當供養如來。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其有瞻視病者,則為瞻視我已;有看病者,則為看我已。

所以然者,我今躬欲看視疾病。

諸比丘!

我不見一人於諸天、世間、沙門、婆羅門施中,最上無過是施。

其行是施,爾乃為施,獲大果報,得大功德,名稱普至,得甘露法味。

所謂如來、至真、等正覺,知施中最上無過是施。

其行是施,爾乃為施,獲大果報,得大功德。

我今因此因緣而作是說:『瞻視病者,則為瞻視我已而無有異,汝等長夜獲大福祐。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其有歎譽阿練若者,則為歎譽我已。

所以然者,我今恒自歎譽阿練若行;其有誹謗阿練若者,則為誹謗我已。

其有歎說乞食,則為歎譽我已。

所以然者,我恒歎說能乞食者;其有謗毀乞食,則為毀我已。

其有歎說獨坐者,則為歎說我已。

所以然者,我恒歎說能獨坐者;其有毀獨坐者,則為毀我已。

其有歎譽一坐一食者,則為歎譽我已。

所以然者,我恒歎譽一坐一食者;其有毀者,則為毀我已。

若有歎說坐樹下者,則為歎說我身無異。

所以然者,我恒歎譽在樹下者;若有毀彼在樹下者,則為毀我已。

其有歎說露坐者,則為歎說我已。

所以者何?

我恒歎說露坐者;其有毀辱露坐者,則毀辱我已。

其有歎說空閑處者,則為歎說我已。

所以者何?

我恒歎說空閑處者;其有毀辱空閑處者,則為毀辱我已。

其有歎說著五納衣者,則為歎說我已。

所以者何?

我恒歎說著五納衣者;其有毀辱著五納衣者,則為毀辱我已。

「其有歎說持三衣者,則為歎說我已。

何以故?

我恒歎說持三衣者;其有毀辱持三衣者,則為毀辱我已。

其有歎說在塚間坐者,則為歎說我已。

何以故?

我恒歎說在塜間坐者;其有毀辱在塚間坐者,則為毀辱我已。

其有歎一食者,則為歎說我已。

何以故?

我恒歎說一食者;其有毀辱一食者,則為毀辱我已。

其有歎說日正中食者,則為歎說我已。

何以故?

我恒歎說正中食者;其有毀辱正中食者,則為毀辱我已。

「其有歎說諸頭陀行者,則為歎說我已。

所以然者,我恒歎說諸頭陀行;其有毀辱諸頭陀行者,則為毀辱我已。

我今教諸比丘!

當如大迦葉所行,無有漏失者。

所以然者,迦葉比丘有此諸行。

是故,諸比丘!

所學常當如大迦葉。

如是,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尊者大迦葉住阿練若,到時乞食,不擇貧富,一處一坐,終不移易,樹下,露坐,或空閑處,著五納衣,或持三衣,或在塚間,或時一食,或正中食,或行頭陀,年高長大。

爾時,尊者大迦葉食後,便詣一樹下禪定。

禪定已,從坐起,整衣服,往至世尊所。

是時,世尊遙見迦葉來,世尊告曰:「善來,迦葉!

」時,迦葉便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世尊告曰:「迦葉!

汝今年高長大,志衰朽弊。

汝今可捨乞食,乃至諸頭陀行,亦可受諸長者請,并受衣裳。

」迦葉對曰:「我今不從如來教。

所以然者,若當如來不成無上正真道者,我則成辟支佛。

然彼辟支佛盡行阿練若,到時乞食,不擇貧富,一處一坐,終不移易,樹下,露坐,或空閑處,著五納衣,或持三衣,或在塚間,或時一食,或正中食,或行頭陀。

如今不敢捨本所習,更學餘行。

」世尊告曰:「善哉!

善哉!

迦葉!

多所饒益,度人無量,廣及一切,天、人得度。

所以然者,若,迦葉!

此頭陀行在世者,我法亦當久在於世。

設法在世,益增天道,三惡道便減,亦成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乘之道,皆存於世。

諸比丘!

所學皆當如迦葉所習。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利養甚重,令人不得至無上正真之道。

所以然者,諸比丘!

彼提婆達兜愚人,取彼王子婆羅留支五百釜食供養。

設彼不與者,提婆達兜愚人終不作此惡;以婆羅留支王子五百釜食日來供養,是故提婆達兜起五逆惡,身壞命終,生摩訶阿鼻地獄中。

以此方便,當知利養甚重,令人不得至無上正真之道。

若未生利養心不應生,已生當滅之。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提婆達兜壞亂眾僧,壞如來足,教阿闍世取父王殺,復殺羅漢比丘尼,在大眾中而作是說:「何處有惡?

惡從何生?

誰作此惡當受其報?

我亦不作此惡而受其報。

」爾時,有眾多比丘,入羅閱城乞食而聞此語。

提婆達兜愚人在大眾中而作是說:「何處有惡?

惡從何生?

誰作此惡而受其報?

」爾時,眾多比丘食後攝取衣鉢,以尼師壇著右肩上,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眾多比丘白世尊曰:「提婆達兜愚人在大眾中而作是說:『云何為惡無殃,作福無報,無有受善惡之報。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惡、有罪,善惡之行皆有報應。

若彼提婆達兜愚人知有善惡報者,便當枯竭,愁憂不樂;沸血便從面孔出,以彼提婆達兜不知善惡之報,是故在大眾中而作是說:『無善惡之報,為惡無殃,作善無福。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愚者審自明,為惡為有福;我今豫了知,善惡之報應。

「如是,諸比丘!

當遠離惡,為福莫惓。

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受人利養甚重不易,令人不得至無為之處。

所以然者,利養之報,斷入人皮,以斷皮,便斷肉;以斷肉,便斷骨;以斷骨,便徹髓。

諸比丘!

當以此方便,知利養甚重。

若未生利養心便不生,已生求令滅之。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受人利養甚為不易,令人不得至無為之處。

所以然者,若彼師利羅比丘不貪利養者,不作爾許無量殺生,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受人利養重,壞人清白行;是故當制心,莫貪著於味。

師利以得定,乃至天帝宮;便於神通退,墮於屠殺中。

「諸比丘!

當以此方便,知受人利養甚為不易。

如是,比丘當作是學,未生利養心制令不生,已生此心求方便令滅。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