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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壹阿含經 第6卷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受人利養甚為不易,令人不得至無為之處。

所以然者,若修羅陀比丘不貪利養者,終不於法中,捨三法衣而作居家。

「修羅陀比丘大作阿練若行;到時乞食,一處一坐,或正中食,樹下露坐,樂閑居之處,著五納衣,或持三衣,或樂塚間,懃身苦行,行此頭陀。

「是時,修羅陀比丘常受蒲呼國王供養,以百味之食,日來給與。

爾時,彼比丘意染此食,漸捨阿練若行:到時乞食,一處一坐,正中食,樹下露坐,閑居之處,著五納衣,或持三衣,或樂塚間,懃身苦體。

盡捨此已,去三法衣,還為白衣,屠牛殺生,不可稱計,身壞命終,生地獄中。

諸比丘!

以此方便,知利養甚重,令人不得至無上正真之道。

若未生利養,制令不生,已生,求方便使滅。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滅一法,我證汝等成果神通,諸漏得盡。

云何為一法?

所謂味欲。

是故,諸比丘!

當滅此味欲,我證汝等成神通果,諸漏得盡。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眾生著此味,死墮惡趣中;今當捨此欲,便成阿羅漢。

「是故,諸比丘!

常當捨此味著之想。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於舍衛城內,有一長者,適喪一子,甚愛敬念,未曾能捨。

彼見子死,便生狂惑,周旋往來,不停一處。

若見人時,便作是語:「頗有見我兒乎?

」爾時,彼人漸漸往至祇洹精舍,到世尊所,在一面住。

爾時,彼人白世尊曰:「瞿曇沙門!

頗見我兒乎?

」世尊告長者曰:「何故顏貌不悅,諸根錯亂?

」爾時,長者報瞿曇曰:「焉得不爾。

所以然者,我今唯有一子,捨我無常。

甚愛敬念,未曾離目前;哀愍彼子,故令我生狂。

我今問沙門,見我兒耶?

」世尊告曰:「如是,長者!

如汝所問,生、老、病、死,世之常法;恩愛離苦、怨憎會苦,子捨汝無常,豈得不念乎。

」爾時,彼人聞世尊所說,不入其懷,便捨而退去。

前行見人,復作是語:「沙門瞿曇說言曰:『恩愛分別,便有快樂。

』如沙門所說,為審爾不?

」前人對曰:「恩愛別離,有何樂哉?

」當於爾時,去舍衛城不遠,有眾多人而共博戲。

爾時,彼人便作是念:「此諸男子聰明智慧,無事不知,我今當以此義問彼諸人。

」爾時,即詣博戲所,問眾人曰:「沙門瞿曇向我說曰:『恩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此者快樂。

』諸人等今於意云何?

」是時,諸博戲者報斯人曰:「恩愛別離,有何樂哉?

言快樂者,此義不然。

」是時,彼人便作是念:「審如來言終不虛妄。

云何恩愛別離,當有樂耶?

此義不然。

」爾時,彼人入舍衛城,至宮門外稱:「沙門瞿曇而作是教:『恩愛別離、怨憎之會,此者快樂。

』」爾時,舍衛城及中宮內,普傳此語,靡不周遍。

當於爾時,大王波斯匿及摩利夫人,共在高樓之上相娛樂戲。

爾時,王波斯匿告摩利夫人曰:「沙門瞿曇審有斯語:『恩愛離別、怨憎之會,此皆快樂。

』」夫人報曰:「吾不從如來聞此言教,設當如來有此教者,事亦不虛。

」王波斯匿告曰:「猶如師教弟子:『為是、捨是。

』弟子報言:『如是,大師!

』汝今摩利亦復如是,彼瞿曇沙門雖作是說,汝應作是言:『如是不異,無有虛妄。

』然卿速去,不須在吾前立。

」爾時,摩利夫人語竹膊婆羅門曰:「汝今往詣祇洹精舍,到如來所,持我名字,跪如來足,復以此義具白世尊云:『舍衛城內及中宮人有此言論,沙門瞿曇言恩愛別離、怨憎合會,此皆快樂。

不審世尊有此教耶?

』若世尊所有說者,汝善承受,還向我說。

」是時,竹膊婆羅門受夫人教勅,尋往至祇洹精舍。

到世尊所,共相問訊。

共相問訊已,在一面坐。

時,彼梵志白世尊曰:「摩利夫人禮世尊足,問訊如來興居輕利,遊步康強乎?

訓化盲冥,得無勞耶?

」復作是語:「此舍衛城內普傳此言:『沙門瞿曇而作是教:「恩愛別離、怨憎之會,此樂快哉!

」』不審世尊有是言教耶?

」爾時,世尊告竹膊婆羅門曰:「於此舍衛城內,有一長者喪失一子,彼念此子,狂惑失性,東西馳走,見人便問:『誰見我子?

』然,婆羅門!

恩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此皆無有歡樂。

昔日此舍衛城中,復有一老母無常,亦復狂惑不識東西;復有一老父無常;亦復有兄弟姊妹皆悉無常。

彼見此無常之變,生狂失性不識東西。

婆羅門!

昔日此舍衛城中有一人,新迎婦,端正無雙。

爾時,彼人未經幾時,便自貧窮。

時,彼婦父母見此人貧,便生此念:『吾當奪女更嫁與餘人。

』彼人竊聞婦家父母欲奪吾婦,更嫁與餘家。

爾時,彼人衣裏帶利刀,便往至婦家,當於爾時,彼婦在牆外紡作。

是時,彼人往至婦父母家問曰:『我婦今為所在?

』婦母報言:『卿婦在牆外陰中紡作。

』爾時,彼人便往至婦所。

到已,問婦曰:『云卿父母欲奪汝更餘嫁耶?

』婦報言:『信有此語,然我不樂聞此言耶。

』爾時,彼人即拔利劍,取婦刺殺,復取利劍,自刺其腹,並復作是語:『我二人俱取死。

』婆羅門!

當以此方便,知恩愛別離、怨憎會苦,此皆愁憂,實不可言。

」爾時,竹膊婆羅門白世尊曰:「如是。

世尊!

有此諸惱,實苦不樂。

所以然者,昔我有一子,捨我無常。

晝夜追憶,不離心懷。

時我念兒,心意狂惑,馳走東西,見人便問:『誰見我兒?

』沙門瞿曇今所說者,誠如所言。

國事煩多,欲還所止。

」世尊告曰:「今正是時。

」竹膊婆羅門即從坐起,遶佛三匝而去。

往來至摩利夫人所,以此因緣具白夫人。

時,摩利夫人復至波斯匿王所,到已,白大王曰:「今欲有所問,唯願大王事事見報!

云何,大王!

為念琉璃王子不?

」王報言:「甚念!

愛愍不去心首。

」夫人問曰:「若當王子有遷變者,大王!

為有憂也?

」王復報言:「如是,夫人!

如汝所言。

」夫人問曰:「大王當知,恩愛別離,皆興愁想。

云何,大王!

為念伊羅王子乎?

」王報言:「我甚愛敬。

」夫人問曰:「大王!

若當王子有遷變者,有愁憂耶?

」王報言:「甚有愁憂。

」夫人報言:「當以此方便知,恩愛別離,無有歡樂。

云何,大王!

念薩羅陀剎利種不?

」王報言:「甚愛敬念。

」夫人言:「云何,大王!

若使薩羅陀夫人有變易者,大王為有憂耶?

」王報言:「吾有愁憂。

」夫人言:「大王!

當知恩愛別離,此皆是苦。

」夫人言:「王念我不?

」王言:「我愛念汝。

」夫人言:「設當我身有變易者,大王有愁憂乎?

」王言:「設汝身有變易,便有愁憂。

」「大王!

當以此方便知,恩愛別離、怨憎合會,無歡樂心。

」夫人言:「云何,大王!

念迦尸、拘薩羅人民乎?

」王言:「我甚愛念迦尸、拘薩羅人民。

」夫人言:「迦尸、拘薩羅人民設當變易者,大王有愁憂乎?

」王言:「迦尸、拘薩羅人民當有變易者,我命不存,況言愁憂乎?

所以然者,我因迦尸、拘薩羅國人民力,當得自存。

以此方便,知命尚不存,何況不生愁憂乎?

」夫人言:「以此知之,恩愛別離,皆有此苦,無有歡樂。

」爾時,王波斯匿右膝著地,叉手合掌而向世尊!

作是說:「甚奇!

甚奇!

彼世尊而說此法。

若當彼沙門瞿曇來者,爾乃可得共言論。

」復語夫人:「自今以後,當更看汝勝於常日,所著服飾與吾無異。

」爾時,世尊聞摩利夫人與大王立此論本,告諸比丘:「摩利夫人甚大聰明,設當王波斯匿問我此語者,我亦當以此義向彼王說之,如夫人向王所說而無有異。

」又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得證優婆斯,篤信牢固,所謂摩利夫人是。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拔祇國尸牧摩羅山鬼林鹿園中。

爾時,那憂羅公長者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須臾,退坐白世尊曰:「我今年朽,加復抱病,多諸憂惱,唯願世尊隨時教訓,使眾生類長夜獲安隱。

」爾時,世尊告長者曰:「如汝所言,身多畏痛,何可恃怙?

但以薄皮而覆其上。

長者當知,其有依憑此身者,正可須臾之樂;此是愚心,非智慧者所貴。

是故,長者!

雖心有病,令心無病。

如是,長者!

當作是學。

」爾時,長者聞說斯言,從坐起,禮世尊足,便退而去。

爾時,長者復作是念:「我今可往至尊者舍利弗所問斯義。

舍利弗去彼不遠,在樹下坐。

」是時,那優羅公往至舍利弗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舍利弗問長者:「顏貌和悅,諸根寂靜,必有所因。

長者!

故當從佛聞法耶?

」時,長者白舍利弗言:「云何,尊者舍利弗!

顏貌焉得不和悅乎?

所以然者,向者世尊以甘露之法,溉灌胸懷。

」舍利弗言:「云何,長者!

以甘露之法,溉灌胸懷?

」長者報言:「於是,舍利弗!

我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我白世尊曰:『年朽長大,恒抱疾病,多諸苦痛,不可稱計,唯願世尊分別此身,普使眾生,獲此安隱!

』爾時,世尊便告我言:『如是,長者!

此身多諸衰苦,但以薄皮而覆其上。

長者當知,其有恃怙此身者,正可有斯須之樂,不知長夜受苦無量。

是故,長者!

此身雖有患,當使心無患。

如是,長者!

當作是學。

』世尊以此甘露之法,而見溉灌。

」舍利弗言:「云何,長者!

更不重問如來此義乎?

云何身有患心無患。

云何身有病心無病?

」長者白舍利弗言:「實無此辯重問世尊,身有患心有患,身有患心無患。

尊者舍利弗必有此辯,願具分別。

」舍利弗言:「諦聽!

諦聽!

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廣演其義。

」對曰:「如是。

舍利弗!

」從彼受教。

舍利弗告長者曰:「於是,長者!

凡夫之人不見聖人,不受聖教,不順其訓;亦不見善知識,不與善知識從事。

彼計色為我,色是我所,我是色所;色中有我,我中有色,彼色、我色合會一處。

彼色、我色以集一處,色便敗壞,遷移不停,於中復起愁憂、苦惱。

痛、想、行、識,皆觀我有識,識中有我,我中有識,彼識、我識合會一處。

彼識、我識以會一處,識便敗壞,遷移不停,於中復起愁憂、苦惱。

如是,長者!

身亦有患,心亦有患。

」長者問舍利弗曰:「云何身有患、心無患耶?

」舍利弗言:「於是,長者!

賢聖弟子承事聖賢,修行禁法;與善知識從事,親近善知識。

彼亦不觀我有色;不見色中有我,我中有色;不見色是我所,我是色所。

彼色遷轉不住,彼色以移易,不生愁憂、苦惱、憂色之患。

亦復不見痛、想、行、識,不見識中有我,我中有識;亦不見識我所,亦不見我所識。

彼識、我識以會一處,識便敗壞,於中不起愁憂、苦惱。

如是,長者!

身有患而心無患。

是故,長者!

當作是習,遺身去心,亦無染著。

長者!

當作是學。

」爾時,那憂羅公聞舍利弗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數千萬眾,前後圍遶而為說法。

爾時,江側婆羅門身負重擔,便至世尊所。

到已捨擔,一面在世尊所,默然而住。

爾時,彼婆羅門作是思惟:「今日沙門瞿曇與數千萬眾,前後圍遶而為說法。

我今清淨,與沙門瞿曇等無有異。

所以然者,沙門瞿曇食好粳糧,種種餚饌,今我食菓蓏以自濟命。

」爾時,世尊以知婆羅門心中所念,告諸比丘:「其有眾生以二十一結染著心者,當觀彼人必墮惡趣,不生善處。

云何為二十一結?

瞋心結、恚害心結、睡眠心結、調戲心結、疑是心結、怒為心結、忌為心結、惱為心結、疾為心結、憎為心結、無慚心結、無愧心結、幻為心結、姦為心結、偽為心結、諍為心結、憍為心結、慢為心結,妬為心結、增上慢為心結、貪為心結,諸比丘!

若有人有此二十一結染著心者,當觀其人必墮惡趣,不生善處。

猶如白㲲新衣,久久朽故,多諸塵垢,意欲染成其色,青、黃、赤、黑終不得成。

何以故?

以有塵垢故。

如是,比丘!

若有人以此二十一結染著心者,當觀其人必墮惡趣,不生善處。

「設復有人無此二十一結染著心者,當知斯人必生天上,不墮地獄中。

猶如新淨白㲲,隨意欲作何色,青、黃、赤、黑,必成其色,終不敗壞。

所以然者,以其淨故。

此亦如是,其有無此二十一結染著心者,當觀其人必生天上,不墮惡趣。

「若彼賢聖弟子起瞋恚心結,觀已,便能息之。

起恚害心結、起睡眠心結、起調戲心結、起疑心結、起怒心結、起忌心結、起惱心結、起疾心結、起憎心結、起無慚心結、起無愧心結、起幻心結、起姦心結、起偽心結、起諍心結、起憍心結、起慢心結、起妬心結、起增上慢心結、起貪心結。

「若彼賢聖弟子無瞋、無恚、無有愚惑,心意和悅,以慈心普滿一方而自娛樂,二方、三方、四方亦爾。

四維上下,於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一切世間以無限無量,不可稱計,心無恚怒而自遊戲。

以此慈心,遍滿其中,得歡喜已,心意便正。

「復以悲心普滿一方而自娛樂,二方、三方、四方亦爾,四維上下,於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一切世間以無量無限,不可稱計,心無恚怒而自遊戲。

以此悲心,遍滿其中,得歡喜已,心意便正。

「復以喜心普滿一方而自娛樂,二方、三方、四方亦爾,四維上下,於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一切世間,以無量無限不可稱計,心無恚怒而自遊戲。

以此喜心,遍滿其中,得歡喜已,心意便正。

「復以護心普滿一方而自娛樂,二方、三方、四方亦爾,四維上下,於一切中,一切亦一切,一切世間以無量無限不可稱計,心無恚怒而自遊戲。

以此護心,遍滿其中,得歡喜已,心意便正。

「便於如來所成於信根,根本不移,豎高顯幢,不可移動。

諸天、龍、神、阿須倫、沙門、婆羅門,或世人民,於中得歡喜,心意便正。

此是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於中得歡喜,心意便正,亦復成就於法。

如來法者,甚為清淨,不可移動,人所愛敬。

如是智者當作是觀,便於中而得歡喜,亦復成就於眾。

如來聖眾甚為清淨,性行純和,法法成就,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

聖眾者,四雙八輩,此是如來聖眾,可愛可貴,實可承事。

於中得歡喜,心意便正。

「彼復以此三昧,心清淨無瑕穢,諸結便盡,亦無沾污,性行柔軟,逮於神通,便得自識無量宿命事,所從來處,靡不知之。

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成敗劫、不成敗劫、成敗不成敗劫、無數成敗劫、無數不成敗劫,我曾在彼,字某、名某、姓某,如是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受命長短,從彼終生彼間,從彼終生此間。

如是自識無數宿命事。

「復以此三昧,心清淨無瑕穢,知眾生心所念之事。

彼復以天眼觀眾生類,有生者、有終者,善色、醜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隨眾生行所作果報,皆悉知之。

或有眾生,身行惡、口行惡、心行惡,誹謗賢聖,邪見造邪見行,身壞命終,生三惡道,趣泥𪏭中。

或復有眾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誹謗賢聖,正見、無有邪見,身壞命終,生天上善處。

是謂清淨天眼觀眾生類:有生者、有終者,善色、醜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隨眾生行所作果報,皆悉知之。

「彼復以此三昧,心清淨無瑕穢,無有結使,心性柔軟,逮於神通。

復以漏盡通而自娛樂。

彼觀此苦,如實知之;復觀苦習,復觀苦盡,復觀苦出要,如實知之。

彼作是觀已,欲漏心得解脫,有漏心、無明漏心得解脫。

已得解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如是,比丘!

賢聖弟子心得解脫,雖復食粳糧、善美種種餚饍,摶若須彌,終無有罪。

所以然者,以無欲、盡愛故,以無瞋、盡恚故,以無愚癡、盡愚癡故,是謂比丘中比丘!

則內極沐浴已。

」爾時,江側婆羅門白世尊曰:「瞿曇沙門!

可往至孫陀羅江側沐浴。

」世尊告曰:「云何,婆羅門!

名之為孫陀羅江水?

」婆羅門曰:「孫陀羅江水是福之深淵,世之光明,其有人物在彼河水浴者,一切諸惡皆悉除盡。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此身無數劫,經歷彼河浴;及諸小陂池,靡不悉周遍。

愚者常樂彼,闇行不清淨;宿罪內充軀,彼河焉能救?

淨者常快樂,禁戒清亦快;清者作清行,彼願必果成。

設護不與取,行慈不殺生;守誠不妄語,心等無增減。

汝今於此浴,必獲安隱處;彼河何所至,猶盲投乎冥。

」爾時,婆羅門白世尊曰:「止!

止!

瞿曇!

猶如軁者得伸,闇者見明,迷者示道,於闇室然明,無目者為作眼目。

如是,沙門瞿曇!

無數方便說此妙法,願聽為道。

」爾時,江側婆羅門即得作道,受具足戒。

所以族姓子,出家學道,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是時,尊者孫陀羅諦利即成阿羅漢。

爾時,尊者孫陀羅諦利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五百人俱。

爾時,釋提桓因日時已過,向暮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釋提桓因即以偈頌問如來義:「能說能宣布,渡流成無漏;以渡生死淵,今問瞿曇義。

我觀此眾生,所作福祐業;造行若干種,施誰福最尊。

尊今靈鷲山,唯願演此義;知釋意所趣,亦為施者宣。

四趣造福無,四果具足成;諸學得跡人,宜信奉其法。

無欲亦無恚,愚盡成無漏;盡度一切淵,施彼成大果。

諸此眾生類,所作福德業;造行若干種,施僧獲福多。

此眾度無量,猶海出珍寶;聖眾亦如是,演慧光明法。

瞿曇彼善處,能施眾僧者;獲福不可計,最勝之所說。

」爾時,釋提桓因聞佛所說已,即禮佛足,便於彼退而去。

爾時,釋提桓因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五百人俱。

爾時,尊者須菩提亦在王舍城耆闍崛山側,別作屋廬而自禪思。

爾時,尊者須菩提身得苦患,甚為沈重,便作是念:「我此苦痛為從何生?

復從何滅?

為至何所?

」爾時,尊者須菩提便於露地而敷坐具,直身正意,專精一心,結跏趺坐,思惟諸入,欲害苦痛。

爾時,釋提桓因知尊者須菩提所念,便以偈勅波遮旬曰:「善業脫諸縛,居在靈鷲山;今得極重患,樂空諸根定。

速來往問疾,覲省尊上顏;既得獲大福,種德莫過是。

」時,波遮旬對曰:「如是。

尊者!

」爾時,釋提桓因將五百天人及波遮旬,譬如士夫屈伸臂頃,便從三十三天沒,來至靈鷲山中,離尊者須菩提不遠,復以此偈語波遮旬曰:「汝今覺善業,樂禪三昧定;柔和清淨音,今使從禪坐。

」波遮旬對曰:「如是。

」爾時,波遮旬從釋提桓因聞語已,便調琉璃之琴,前至須菩提所,便以此偈歎須菩提曰:「結盡永無餘,諸念不錯亂;諸塵垢悉盡,願速從禪覺。

心息渡有河,降魔度諸結;功德如大海,願速從定起。

眼淨如蓮花,諸穢永不著;無歸與作歸,空定速時起。

渡四流無為,善解無老病;以脫有為災,唯尊時定覺。

五百天在上,釋種躬自來;欲覲聖尊顏,解空速時起。

」爾時,尊者須菩提即從坐起,復歎波遮旬曰:「善哉!

波旬!

汝今音與琴合,琴與音合,而無有異。

然琴音不離歌音,歌音不離琴音,二事共合,乃成妙聲。

」爾時,釋提桓因便往至尊者須菩提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釋提桓因白須菩提言:「云何善業所抱患苦有增損乎?

今此身病為從何生?

身生耶?

意生乎?

」爾時,尊者須菩提語釋提桓因言:「善哉!

拘翼!

法法自生,法法自滅;法法相動,法法自息。

猶如,拘翼!

有毒藥,復有害毒藥。

天帝釋!

此亦如是,法法相亂,法法自息。

法能生法,黑法用白法治,白法用黑法治。

天帝釋!

貪欲病者用不淨治,瞋恚病者用慈心治,愚癡病者用智慧治。

如是,釋提桓因!

一切所有皆歸於空,無我、無人,無壽、無命,無士、無夫,無形、無像,無男、無女。

猶如,釋提桓因!

風壞大樹,枝葉彫落;雷雹壞苗,華菓初茂,無水自萎;天降時雨,生苗得存。

如是,天帝釋!

法法相亂,法法自定,我本所患疼痛苦惱,今日已除,無復患苦。

」是時,釋提桓因白須菩提言:「我亦有愁憂苦惱,今聞此法無復有愁憂。

眾事猥多,欲還天上。

已亦有事及諸天事,皆悉猥多。

」時,須菩提言:「今正是時,宜可時去。

」是時,釋提桓因即從坐起,前禮須菩提足,遶三匝而去。

是時,尊者須菩提便說此偈:「能仁說此語,根本悉具足;智者獲安隱,聞法息諸病。

」爾時,釋提桓因聞尊者須菩提所說,歡喜奉行。

調達及二經皮及利師羅竹膞、孫陀利善業、釋提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