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第7卷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是眾中,我不見一法修已、多修已,成地獄行、成畜生行、成餓鬼行。
若生人中,受命極短,所謂殺生者也。
諸比丘!
若有人意好殺生,便墮地獄、餓鬼、畜生。
若生人中,受命極短,所以然者,以斷他命故。
是故,當學莫殺生。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此眾中,我不見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證,所謂不殺生也。
」佛告諸比丘:「若有人不行殺生,亦不念殺,受命極長。
所以然者,以彼不嬈亂故。
是故,諸比丘!
當學不殺生。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此眾中,我不見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獄行,餓鬼、畜生行。
若生人中,極為貧匱,衣不蓋形,食不充口,所謂劫盜也。
諸比丘!
若有人意好劫盜,取他財物,便墮餓鬼、畜生中。
若生人中,極為貧匱。
所以然者,以斷他生業故。
是故,諸比丘!
當學遠離不與取。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此眾中,我不見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證,所謂廣施也。
」佛告諸比丘:「若有人廣行布施,於現世中得色、得力,眾得具足,天上、人中食福無量。
是故,諸比丘!
當行布施,勿有慳心。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此眾中,不見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獄、餓鬼、畜生行。
若生人中,居家姦婬,無有淨行,為人所譏,常被誹謗。
云何一法?
所謂邪婬也。
」佛告諸比丘:「若有人婬泆無度,好犯他妻,便墮地獄、餓鬼、畜生中。
若生人中,閨門婬亂。
是故,諸比丘!
常當正意,莫興婬想,慎莫他婬。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佛告諸比丘:「於此眾中,我不見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證,所謂不他婬,身體香潔,亦無邪想。
」佛告諸比丘:「若有人貞潔不婬,便受天上、人中之福。
是故,諸比丘!
莫行邪婬以興婬意。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此眾中,我不見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成地獄行,餓鬼、畜生行。
若生人中,口氣臭惡,為人所憎,所謂妄語。
諸比丘!
若有人妄言、綺語、鬪亂是非,便墮畜生、餓鬼中。
所以者何?
以其妄語故也。
是故,當至誠,莫得妄語。
是故,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此眾中,我不見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證。
云何為一法?
所謂不妄語也。
諸比丘!
其不妄語者,口氣香芬,名德遠聞。
是故,諸比丘!
當行莫妄語。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此眾中,我不見一法修行已、多修行已,受畜生、餓鬼、地獄罪。
若生人中,狂愚癡惑,不識真偽,所謂飲酒也。
諸比丘!
若有人心好飲酒,所生之處,無有智慧,常懷愚癡。
如是,諸比丘!
慎莫飲酒。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此眾中,無有一法勝此法者,若修行已、多修行已,受人中福,受天上福,得泥洹證。
云何為一法?
所謂不飲酒也。
諸比丘!
若有人不飲酒,生便聰明,無有愚惑,博知經籍,意不錯亂。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五地獄經此名不善行五者天及人令知次第數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知有此二見。
云何為二?
所謂有見、無見。
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此二見習已、誦已,終不從其法,如實而不知,此則非沙門、婆羅門。
於沙門,則犯沙門法;於婆羅門,則犯婆羅門法,此沙門、婆羅門終不以身作證而自遊戲。
諸有沙門、婆羅門於此二見誦讀、諷念,知捨,如實而知,此則沙門持沙門行,婆羅門知婆羅門行,自身取證而自遊戲: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更不復受有,如真知之。
是故,諸比丘!
於此二見不應習行,不應諷誦,盡當捨離。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見。
云何為二見?
所謂有見、無見。
彼云何為有見?
所謂欲有見、色有見、無色有見。
彼云何為欲有見?
所謂五欲是也。
云何為五欲?
所謂眼見色,甚愛敬念,未曾捨離,世人宗奉。
若耳聞聲,鼻嗅香,口知味,身知細滑,意了諸法,是謂有見。
彼云何名為無見?
所謂有常見、無常見、有斷滅見、無斷滅見、有邊見、無邊見、有身見、無身見、有命見、無命見、異身見、異命見,此六十二見,名曰無見,亦非真見,是謂名為無見。
是故,諸比丘!
當捨此二見。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施。
云何為二?
所謂法施、財施。
諸比丘!
施中之上者不過法施。
是故,諸比丘!
常當學法施。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業。
云何為二業?
有法業、有財業。
業中之上者,不過法業。
是故,諸比丘!
當學法業,不學財業。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恩。
云何為二?
所謂法恩、財恩。
恩中之上者,所謂不過法恩也。
是故,諸比丘!
當修行法恩。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愚者有此二相像貌。
云何為二?
於是,愚者所不能辦者而辦之,垂辦之事厭而捨之。
是謂,諸比丘!
愚者有此二相像貌。
復次,比丘!
智者有二相像貌。
云何為二?
於是,智者所不能辦事亦不成辦,垂辦之事亦不厭捨。
是故,諸比丘!
愚者二相像貌當捨離之,當念修行智者二相。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法,內自思惟,專精一意,當禮如來。
云何為二法?
一為智慧,二為滅盡。
是謂,比丘!
內自思惟,專精一意,當禮如來。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法,內自思惟,專精一意,當禮法寶,亦禮如來神廟。
云何二法?
有力、有無畏。
是謂,比丘!
有此二法,內自思惟,專精一意,當禮法寶及如來神廟。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法,內自思惟,專精一意,禮如來寺。
云何為二法?
如來與世間人民無與等者;如來有大慈大悲,矜念十方。
是謂,比丘!
有此二法,內自思惟,專精一意,禮如來寺。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二因二緣起於正見。
云何為二?
受法教化,內思止觀。
是謂,比丘!
有此二因二緣起於正見。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見及二施愚者有二相禮法如來廟正見最在後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難陀在舍衛城象華園中。
是時,尊者難陀在閑靜處,便生是念:「如來出世甚為難遇,億劫乃出,實不可見,如來久遠長夜時乃出耳。
猶如優曇鉢花時乃出現,此亦如是。
如來出世甚為難遇,億劫乃出,實不可見,此處亦難遇,一切諸行悉休息止,愛盡無餘,亦無染污,滅盡泥洹。
」爾時,有一魔行天子,知尊者難陀心中所念,便往至孫陀利釋種女所,飛在虛空,以頌而嗟歎曰:「汝今發歡喜,嚴服作五樂;難陀今捨服,當來相娛樂。
」爾時,孫陀利釋種女聞天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便自莊嚴,修飾房舍,敷好坐具,作倡妓樂,如難陀在家無異。
爾時,王波斯匿集在普會講堂,聞難陀比丘還捨法服,習于家業。
所以然者,有天在空中告其妻曰。
是時,王波斯匿聞是語已,便懷愁憂,即乘駕白象,往至彼園。
到已,便入華象池中,遙見尊者難陀,便前至難陀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尊者難陀告波斯匿曰:「大王!
何故來至此間,顏色變異?
復有何事來至吾所?
」波斯匿報曰:「尊者當知,向在普集講堂,聞尊者捨法服,還作白衣。
聞此語已,故來至此,不審尊者何所勅告?
」是時,難陀含笑徐告王曰:「不見不聞,大王何故作此語耶?
大王!
豈不從如來邊聞:我諸結已除,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胞胎,如實而知,今成阿羅漢,心得解脫。
」波斯匿曰:「我不從如來聞難陀比丘生死已盡,得阿羅漢,心得解脫。
所以然者,有天來告孫陀利釋種女曰。
是時,孫陀利夫人聞此語已,便作倡妓樂,修治服飾,敷諸坐具。
我聞此語已,便來至尊者所。
」難陀告曰:「王不知不聞,何故大王而作是語?
諸有沙門、婆羅門無不樂此休息樂、善逝樂、沙門樂、涅槃樂,而不自觀此婬火之坑。
復當就者此事不然,骨猶如鎖,肉如聚石,猶蜜塗刀,坐貪小利,不慮後患。
亦如菓繁折枝,亦如假借不久當還,猶如劍樹之藪,亦如毒樹、如毒害藥,亦如毒藥、如毒華菓,觀此婬欲亦復如是。
意染著者此事不然,從火坑之欲乃至毒菓,不觀此事,欲得度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者,此事不然。
以不度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而欲得入無餘泥洹界而般泥洹者,此事不然。
大王當知,諸有沙門、婆羅門觀察此休息樂、善逝樂、沙門樂、涅槃樂,此事不然。
彼以作是觀察,解了婬坑之火,猶如骨鎖、肉聚、蜜塗利刀、菓繁折枝、假借不久,亦如劍樹、毒樹,如毒害藥,悉觀了知,此則有處。
已解了知婬火所興,便能得渡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此事必然。
彼已渡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此事必然。
云何,大王!
以何見何知而作是說?
今我,大王!
已成羅漢,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母胞胎,心得解脫。
」爾時,王波斯匿心懷歡喜,善心生焉,白尊者難陀曰:「我今無狐疑如毛髮許,方知尊者成阿羅漢,今請辭還,國事眾多。
」難陀對曰:「宜知是時。
」爾時,王波斯匿即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波斯匿王去未幾時,時彼魔天來至尊者難陀所,住虛空中,復以此偈向難陀曰:「夫人面如月,金銀瓔珞身,憶彼姿容顏,五樂恒自娛。
彈琴鼓絃歌,音響甚柔軟,能除諸愁憂,樂此林間為。
」是時,尊者難陀便作是念:「此是魔行天人。
」覺知此已,復以偈報曰:「我昔有此心,婬泆無厭足;為欲所纏裹,不覺老病死。
我度愛欲淵,無污無所染;榮位悉是苦,獨樂真如法。
我今無諸結,婬怒癡悉盡;更不習此法,愚者當覺知。
」爾時,彼魔行天人聞此語便懷愁憂,即於彼沒不現。
爾時,眾多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端正比丘者,無有勝難陀比丘;諸根澹泊,亦難陀比丘是;無有欲心,亦是難陀比丘;無有瞋恚,亦是難陀比丘;無有愚癡,亦是難陀比丘;成阿羅漢,亦是難陀比丘。
所以然者,難陀比丘端正,諸根寂靜。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弟子端正者,難陀比丘是。
諸根寂靜,是亦難陀比丘。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法涅槃界。
云何為二?
有餘涅槃界、無餘涅槃界。
彼云何名為有餘涅槃界?
於是,比丘滅五下分結,即彼般涅槃,不還來此世,是謂名為有餘涅槃界。
彼云何名為無餘涅槃界?
於是,比丘盡有漏成無漏,意解脫、智慧解脫,自身作證而自遊戲: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更不受有,如實知之,是謂為無餘涅槃界。
此二涅槃界,當求方便,至無餘涅槃界。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烏喻,亦當說猪喻,善思念之,吾當演說。
」對曰:「如是。
世尊!
」是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人喻如烏?
猶如有人在寂靜處,恒習婬欲,作諸惡行,後便羞恥,便自悔過,向人演說,陳所作事。
所以然者,或為諸梵行人,所見譏彈:『此人習欲,作諸惡行。
』彼作諸惡行已,向人悔過,自知羞恥,猶如彼烏恒患苦飢,便食不淨,尋即拭𠿘,恐有餘鳥見言:『此烏食不淨。
』此亦如是。
若有一人在閑靜處,習於婬欲,作不善行,後便羞恥而自悔過,向人演說陳所作事。
所以然者,或為諸梵行人所見記識,此人習欲,作諸惡行,是謂名為人猶如烏。
「彼云何名為人如猪。
若有一人在閑靜處,長習婬欲,作諸惡行,亦不羞恥,復非悔過,向人自譽,貢高自用:『我能得五欲自娛,此諸人等不能得五欲。
』彼作惡已,不羞恥,此人喻如猪,恒食不淨,臥於不淨,便自跳踉向於餘猪。
此亦如是。
若有一人習於婬欲,作諸惡行,亦不羞恥,復非悔過,向人自譽,貢高自用:『我能得五欲自娛,此諸人不能得五欲自娛。
』是名為人如猪。
是故,諸比丘!
當捨遠離。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人有似驢者,有似牛者,諦聽!
諦聽!
善思念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是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人像驢者?
若有一人,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學道。
爾時,彼人諸根不定,若眼見色,隨起色想,流馳萬端,爾時眼根則非清淨,生諸亂想,不能制持,眾惡普至,亦復不能護於眼根。
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知細滑,意知法,隨起識病,流馳萬端,爾時意根則非清淨,生諸亂想,不能制持,眾惡普至,亦復不能護於意根。
無有威儀禮節之宜,行步進止,屈伸低仰,執持衣鉢,都違禁戒,便為梵行人所見譏彈:『咄,此愚人像如沙門?
』便取彈舉:『設是沙門者,宜不應爾。
』彼作是說:『我亦是比丘!
我亦是比丘!
』猶如驢入牛群之中而自稱曰:『我亦是牛!
我亦是牛!
』然觀其兩耳復不似牛,角亦不似,尾亦不似,音聲各異。
爾時,群牛或以角觝,或以脚蹋,或以口嚙者。
今此比丘亦復如是,諸根不定,若眼見色,隨起色想,流馳萬端,爾時眼根則非清淨,生諸亂想,不能制持,眾惡普至,亦復不能護於眼根。
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了細滑,意知法,隨起識病,流馳萬端,爾時意根則非清淨,生諸亂想,不能制持,眾惡普至,亦復不能護念意根。
無有威儀禮節之宜,行步進止,屈伸低仰,執持禁戒,便為梵行人所見譏彈:『咄,此愚人像如沙門?
』便見彈舉:『設是沙門者,宜不應爾。
』爾時彼作是說:『我是沙門。
』猶如驢入於牛群,是謂人像驢者也。
「彼人云何像牛者耶?
若有一人,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學道。
爾時,彼人諸根寂定,飲食知節,竟日經行,未曾捨離意遊三十七道品之法。
若眼見色,不起色想,亦無流馳之念,爾時眼根則應清淨,生諸善想,亦能制持,無復諸惡,常擁護於眼根。
耳聲、鼻香、口味、身細滑、意法不起識病,爾時意根則得清淨。
彼人便到諸梵行人所,諸梵行人遙以見來,各自揚聲:『善來,同學!
』隨時供養,不使有短,猶如良牛入牛眾中,而自稱說:『我今是牛!
』然其毛尾、耳角、音聲都悉是牛,諸牛見已,各來舐體。
此亦如是,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學道。
爾時,彼人諸根寂定,飲食知節,竟日經行,未曾捨離意遊三十七道品之法。
若眼見色,不起色想,亦無流馳之念,爾時眼根則得清淨,生諸善想,亦能制持,無復諸惡,常擁護於眼根。
耳聲、鼻香、口味、身細滑、意法不起識病,爾時意根則得具足,是謂此人像牛者也。
如是,諸比丘!
當學如牛,莫像如驢也。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善、不善行,諦聽!
諦聽!
善思念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世尊告彼:「云何名為不善?
云何名為善?
所謂殺生為不善,不殺為善。
不與取為不善,與取為善。
婬泆為不善,不婬為善。
妄語為不善,不妄語為善。
綺語為不善,不綺語為善。
兩舌為不善,不兩舌為善。
鬪亂彼此為不善,不鬪亂彼此為善。
貪他為不善,不貪他為善。
起恚為不善,不起恚為善。
邪見為不善,正見為善。
如是,比丘!
行此惡已,墮畜生、餓鬼、地獄中。
設行善者,便生人中、天上,及諸善趣阿須倫中。
是故,當遠離惡行,修習善行。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當與汝等說微妙法,初善、中善、至竟亦善,有義、有味,得修具足梵行之法,所謂二法也。
諦聽!
諦聽!
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具足說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是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為二法?
所謂邪見、正見,邪治、正治,邪語、正語,邪業、正業,邪命、正命,邪方便、正方便,邪念、正念,邪三昧、正三昧,是謂比丘名為二法。
我今已與汝說此二法,如來所應為者,今已周訖。
善念、觀誦,勿有懈惓,今不行者,後悔無及。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燭明之法,亦當說由燭趣道之業。
諦聽!
諦聽!
善思念之。
」諸比丘對曰:「如是。
世尊!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彼云何名燭明者?
所謂貪婬、瞋恚、愚癡盡。
彼云何名為由燭趣道之業?
所謂正見、正治、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三昧,是謂由燭趣道之業。
我由此已說燭明,亦說由燭趣道之業,如來所應為者,今已周訖。
善念、諷誦,勿有懈怠,今不行者,後悔無及。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力。
云何為二力?
所謂忍力、思惟力,設吾無此二力者,終不成無上正真等正覺。
又無此二力者,終不於優留毘處六年苦行,亦復不能降伏魔怨,成無上正真之道,坐於道場。
以我有忍力、思惟力故,便能降伏魔眾,成無上正真之道,坐於道場。
是故,諸比丘!
當求方便,修此二力,忍力、思惟力,便成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於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
如是。
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阿那律在拘尸那竭國本所生處。
爾時,釋、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便往至尊者阿那律所。
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復以此偈歎阿那律曰:「歸命人中上,眾人所敬奉;我等今不知,為依何等禪?
」爾時,有梵志名曰闍拔吒,是梵摩喻弟子。
復至尊者阿那律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彼梵志問阿那律曰:「我昔在王宮生,未曾聞此自然之香,為有何人來至此間,為是天、龍、鬼神、人、非人乎?
」爾時,阿那律報梵志曰:「向者釋、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來至我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復以此偈而歎我曰:「『自歸人中上,眾人所敬奉;我等今不知,為依何等禪?
』」梵志問曰:「以何等故,我今不見其形?
釋、梵、四天王為何所在?
」阿那律報曰:「以汝無有天眼故也,是故不見釋、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及二十八大鬼神王。
」梵志問曰:「設我能得天眼者,見此釋、梵、四天王及二十八大鬼神王耶?
」阿那律報曰:「設當得天眼者,便能見釋、梵、四天王及五百天人,并二十八大鬼神王。
然復,梵志!
此天眼者何足為奇!
有梵天名曰千眼,彼見此千世界,如有眼之士,自手掌中觀其寶冠。
此梵天亦如是,見此千世界無有罣礙,然此梵天不自見身所著衣服。
」梵志問曰:「何以故?
千眼梵天不自見形所著服飾?
」阿那律曰:「以其彼天無有無上智慧眼故,故不自見己身所著服飾。
」梵志問曰:「設我得無上智慧眼者,見此身所著服飾不耶?
」阿那律曰:「若能得無上智慧眼者,則能見己形所著服飾。
」梵志問曰:「願尊與我說極妙之法,使得無上智慧之眼。
」阿那律曰:「汝有戒耶?
」梵志問曰:「云何名之為戒?
」阿那律曰:「不作眾惡,不犯非法。
」梵志報曰:「如此戒者,我堪奉持如此之戒。
」阿那律曰:「汝今,梵志!
當持禁戒,無失毫釐,亦當除去憍慢之結,莫計吾我染著之想。
」時,梵志復問阿那律曰:「何者是吾?
何者是我?
何者是憍慢結?
」阿那律曰:「吾者是神識也,我者是形體之具也。
於中起識生吾、我者,是名為憍慢結也。
是故,梵志!
當求方便,除此諸結。
如是,梵志!
當作是學。
」梵志即從座起,禮阿那律足,遶三匝而去。
未至所在,於中道思惟此義,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爾時,有天昔與此梵志親友,知識梵志心中所得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爾時,彼天復往至尊者阿那律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即以此偈歎阿那律曰:「梵志未至家,中道得道跡;垢盡法眼淨,無疑無猶豫。
」爾時,尊者阿那律復以偈告天曰:「我先觀彼心,中間應道跡;彼人迦葉佛,曾聞此法教。
」爾時,尊者阿那律即其時離彼處,在人間遊,漸漸至舍衛國,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爾時,世尊具以法語告阿那律,阿那律受佛教已,便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弟子,得天眼第一者,所謂阿那律比丘是。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羅雲奉修禁戒,無所觸犯,小罪尚避,況復大者,然不得有漏心解脫。
爾時,眾多比丘便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眾多比丘白世尊曰:「羅雲比丘奉修禁戒,無所觸犯,然故有漏心不解脫。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具足禁戒法,諸根亦成就,漸漸當逮得,一切結使盡。
「是故,諸比丘!
常當念修治正法,無有漏失。
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難陀、涅槃、烏驢不善有二燭及忍思惟梵志及羅雲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將羅雲入舍衛城分衛。
爾時,世尊右旋顧謂羅雲:「汝今當觀色為無常。
」羅雲對曰:「如是,世尊!
色為無常。
」世尊告曰:「羅雲!
痛、想、行、識皆悉無常。
」羅雲對曰:「如是,世尊!
痛、想、行、識皆為無常。
」是時,尊者羅雲復作是念:「此有何因緣,今方向城分衛,又在道路,何故世尊而面告誨我?
今宜當還歸所在,不應入城乞食。
」爾時,尊者羅雲即中道還到祇桓精舍,持衣鉢,詣一樹下,正身正意,結跏趺坐,專精一心,念色無常,念痛、想、行、識無常。
爾時,世尊於舍衛城乞食已,食後在祇桓精舍而自經行,漸漸至羅雲所。
到已,告羅雲曰:「汝當修行安般之法,修行此法,所有愁憂之想皆當除盡。
汝今復當修行惡露不淨想,所有貪欲盡當除滅。
汝今,羅雲!
當修行慈心,已行慈心,所有瞋恚皆當除盡。
汝今,羅雲!
當行悲心,已行悲心,所有害心悉當除盡。
汝今,羅雲!
當行喜心,已行喜心,所有嫉心皆當除盡。
汝今,羅雲!
當行護心,已行護心,所有憍慢悉當除盡。
」爾時,世尊向羅雲便說此偈:「莫數起著想,恒當自順法;如此智之士,名稱則流布。
與人執炬明,壞於大闇冥;天龍戴奉敬,敬奉師長尊。
」是時,羅雲比丘復以此偈報世尊曰:「我不起著想,恒復順於法;如此智之士,則能奉師長。
」爾時,世尊作是教勅已,便捨而去,還詣靜室。
是時,尊者羅雲復作是念:「今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憂,無有諸想?
」是時,羅雲即從坐起,便往世尊所。
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須臾退坐,白世尊曰:「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憂,無有諸想,獲大果報,得甘露味?
」世尊告曰:「善哉!
善哉!
羅雲!
汝乃能於如來前而師子吼,問如此義:『云何修行安般,除去愁憂,無有諸想,獲大果報,得甘露味?
』汝今,羅雲!
諦聽!
諦聽!
善思念之。
吾當為汝具分別說。
」對曰:「如是,世尊!
」爾時,尊者羅雲從世尊受教。
世尊告曰:「於是,羅雲!
若有比丘樂於閑靜無人之處,便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無他異念,繫意鼻頭,出息長知息長,入息長亦知息長;出息短亦知息短,入息短亦知息短;出息冷亦知息冷,入息冷亦知息冷;出息暖亦知息暖,入息暖亦知息暖。
盡觀身體入息、出息,皆悉知之。
有時有息亦復知有,又時無息亦復知無。
若息從心出亦復知從心出。
若息從心入亦復知從心入。
如是,羅雲,能修行安般者,則無愁憂惱亂之想,獲大果報,得甘露味。
」爾時,世尊具足與羅雲說微妙法已,羅雲即從坐起,禮佛足,遶三匝而去。
往詣安陀園,在一樹下,正身正意,結跏趺坐,無他餘念,繫心鼻頭,出息長亦知息長,入息長亦知息長;出息短亦知息短,入息短亦知息短;出息冷亦知息冷,入息冷亦知息冷;出息暖亦知息暖,入息暖亦知息暖。
盡觀身體入息、出息,皆悉知之。
有時有息亦復知有,有時無息亦復知無。
若息從心出亦復知從心出。
若息從心入亦復知從心入。
爾時,羅雲作如是思惟,欲心便得解脫,無復眾惡。
有覺、有觀,念持喜安,遊於初禪。
有覺、有觀息,內自歡喜,專其一心,無覺、無觀,三昧念喜,遊於二禪。
無復喜念,自守覺知身樂,諸賢聖常所求護喜念,遊於三禪。
彼苦樂已滅,無復愁憂,無苦無樂,護念清淨,遊於四禪。
彼以此三昧,心清淨無塵穢,身體柔軟,知所從來,憶本所作,自識宿命無數劫事。
亦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萬生、數十萬生,成劫、敗劫,無數成劫、無數敗劫,億載不可計,我曾生彼,名某姓某,食如此食,受如此苦樂,壽命長短,彼終生此,此終生彼。
彼以此三昧,心清淨無瑕穢,亦無諸結。
亦知眾生所起之心,彼復以天眼清淨無瑕穢,觀眾生類:生者、逝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所行、所造,如實知之。
或有眾生,身行惡、口行惡、意行惡,誹謗賢聖,行邪見,造邪見行,身壞命終,入地獄中。
或復眾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誹謗賢聖,恒行正見、造正見行,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
是謂天眼清淨無瑕穢,觀眾生類:生者、逝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若醜,所行、所造,如實知之。
復更施意,成盡漏心,彼觀此苦,如實知之。
復觀苦習,亦知苦盡,亦知苦出要,如實知之。
彼以作是觀,欲漏心得解脫,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已得解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是時,尊者羅雲便成阿羅漢。
是時,尊者羅雲已成羅漢,便從坐起,更整衣服,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白世尊曰:「所求已得,諸漏除盡。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得阿羅漢者,無有與羅雲等也。
論有漏盡,亦是羅雲比丘。
論持禁戒者,亦是羅雲比丘。
所以然者,諸過去如來、等正覺,亦有此羅雲比丘。
欲言佛子,亦是羅雲比丘,親從佛生,法之上者。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弟子能持禁戒,所謂羅雲比丘是。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具足禁戒法,諸根亦成就;漸漸當逮得,一切結使盡。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