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廣寶篋經 第2卷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繫心在前,以菩薩神力,於一念頃作蓮華網遍覆火上,從中過已便語我言:『大德舍利弗!
於意云何?
汝神力勝?
為我勝也?
』我即答言:『文殊師利!
金翅鳥王飛速疾耶?
為小鳥疾耶?
』文殊師利還問我言:『汝意云何?
而是二鳥何者為疾?
』我時即答:『我之神力如彼小鳥,汝神力勝疾殊特過金翅鳥。
』文殊師利即語我言:『大德舍利弗!
汝獨處念:「文殊神力、我之神力等無有異。
」』我復答言:『不可為比。
』文殊問言:『汝云何知?
』我即答言:『聲聞之人不斷習氣,是故我本以不等為等。
』文殊師利言:『善哉善哉!
如汝所言。
舍利弗!
乃往過世,於大海邊有二仙住:一名欲法:二名梵與。
是時欲法獲得五通,是梵與仙以呪術力能遊空行。
時彼二人各以自力,度過大海還至住處。
時梵與仙作如是言:「欲法神力、我之神力等無有異。
」復更異時,從海此岸至於彼岸到羅叉渚,時有羅叉出簫笛音。
時梵與仙聞是聲已,從空而墮失呪術力。
時欲法仙愍梵與故,捉其右臂將至住處。
大德舍利弗!
於意云何?
是梵與仙豈異人乎?
勿作異觀,即汝身是;我即是彼欲法仙人。
舍利弗!
汝於爾時亦以不等為等,今亦復以不等為等。
何以故?
以偏見故。
』」爾時舍利弗復語須菩提:「我又復念,與文殊師利南方界分遊過百千諸佛土已,有國名曰一切莊嚴,佛號寶大,我與文殊師利俱到彼國。
文殊師利既至彼已,而語我言:『汝今見此佛土不也?
所經諸國皆悉見不?
』我言:『見已。
』復問我言:『是諸國中悉見何事?
』我時答言:『或見滿水,或見滿火,或見空界,或見豐樂。
』文殊復言:『汝云何見?
』我時答言:『若見滿水便言見水,若見滿火便言見火,若見空界言見空界,若見豐樂言見豐樂。
』文殊師利言:『汝之所見境界如是。
』我時問言:『文殊師利!
汝復云何見諸佛土?
』文殊答言:『虛空世界是諸佛世界。
何以故?
汝幻惑故,見滿水、滿火、空界、豐樂。
舍利弗!
汝之所見皆各不實,生滅相應。
虛空世界不因緣有,其性安住。
如是,舍利弗!
客塵煩惱污染於心,然其心性終不可污。
大德舍利弗!
如恒沙劫火災熾然,終不燒空。
如是,舍利弗!
一一眾生恒河沙劫造作逆罪不善之業,然其心性終不可污。
舍利弗!
若善男子、善女人能解知是法界性淨,無覆蓋纏、無結垢行能惱心者,是名無有蓋纏法門。
若依此門,一切諸法無能覆蓋,解一切法體性清淨,終無有法能覆心者。
』「大德須菩提!
文殊師利神通變化說法如是。
我見其為諸神通事,菩薩不達,況復聲聞?
」爾時大德阿難復語舍利弗:「我亦曾見文殊師利神通變化。
大德舍利弗!
昔於一時,世尊在此舍衛國祇陀林中給孤窮精舍,與大比丘僧八百人俱,諸菩薩眾萬二千人。
是時興大非時雲雨,經七日夜而不休止。
諸大德聲聞若得禪定及解脫者,若入禪定七日不食;餘凡夫人及諸學人,五日絕食飢困羸瘦,不能往覲見佛世尊禮敬供養。
我時念言:『是諸比丘甚為大苦,當往白佛。
』我時便往佛世尊所,頂禮佛足白言:『世尊!
諸比丘僧絕食五日極為羸瘦,不能從床而自起止。
』世尊告我:『阿難!
汝今可以是事往語文殊師利,彼當充足比丘僧食。
』我承佛勅,往詣彼文殊師利所住室中,到已具說如是之事。
時文殊師利為釋梵護世而演說法,即答我言:『阿難!
汝往敷座,若時已至便擊楗槌。
』我從文殊師利聞是語已,即便敷座住在一處,看文殊師利何時出房。
是文殊師利甫為釋梵護世天王廣演說法,名曰分別一切身三昧,不出於房。
我作是念:『文殊師利將不令諸比丘失食時?
』「文殊師利化作己身,為諸釋梵護世說是分別一切身三昧;文殊師利亦即入此分別一切身三昧已,從房而出,入舍衛大城次第乞食。
我時不見。
魔王波旬作是念言:『文殊師利師子吼已,入舍衛大城而行乞食。
我今當蔽舍衛城中諸婆羅門長者居士,無入出者,不令施食。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隨所至處,門戶悉閉無往來者。
文殊師利即時觀知,是魔波旬隱蔽諸人。
『我今當作誠實言誓。
』爾時即作是志誠言:『我之所集一毛孔中所有福慧,設恒河沙等諸佛世界滿中諸魔之所無有。
我此語實,魔蔽當去。
令魔自身作居士像,於四衢道諸巷陌中唱如是言:「當施文殊!
當施文殊!
若施是者獲大果報。
若施三千大千世界其中所有一切眾生,給諸樂具百千億歲,不如施此文殊師利一爪端許所生福勝。
」』「文殊師利須臾之間立此誓已,爾時諸天遍開城中一切門戶,令諸人眾皆趣文殊師利童子。
時魔波旬作居士像,於諸四衢街巷陌中唱如是言:『當施文殊!
當施文殊!
若施是者獲大果報。
若施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諸樂供具,經百千歲,不如施此文殊師利一爪端許所生福勝。
』時文殊師利以神通力,令所持鉢受諸種種美妙飲食及餅果等,不相和雜如別器盛。
八百比丘、萬二千菩薩所食之食在一鉢中,不見此鉢若減若滿。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於舍衛大城乞食已足,出舍衛城,以鉢置地語魔波旬:『汝為淨人,可持此鉢在前而去。
』時魔波旬不能舉鉢,生慚恥心,語文殊師利:『我今不能舉此地鉢。
』文殊師利語波旬言:『汝今成就大威神力,云何不能舉地小鉢?
』時魔波旬盡其神力,不能舉鉢如毛分許,怪未曾有,語文殊師利:『我之神力舉伊沙陀山置之手掌擲虛空中,今不能舉如此小鉢一毛分許。
』文殊師利語波旬言:『若大眾生大人大力,彼所持鉢非汝波旬所能擎舉。
』是時文殊師利童子即以一指持舉地鉢著波旬手,語波旬言:『汝為淨人,持鉢前行。
』時魔波旬盡力持鉢在前而去。
「爾時自在天子與萬二千天子侍從圍繞,來向文殊師利童子,頂禮其足,右繞已畢,語波旬言:『汝非使人,何故持鉢在他前行?
』魔言:『天子!
我今不堪與有力者諍。
』天子語言:『波旬!
汝亦成就大威神力。
』「爾時波旬為文殊師利力所持故,答言:『天子!
愚癡之力是為魔力。
慧明之力是菩薩力。
憍慢之力是為魔力,大智慧力是菩薩力;諸邪見力是為魔力,空無相無作力是菩薩力;諸顛倒力是為魔力,正真諦力是菩薩力;我我所力是為魔力,大慈悲力是菩薩力;貪瞋癡力是為魔力,三解脫力是菩薩力;生死之力是為魔力,無生無滅無有諸行無生忍力是菩薩力。
』魔王波旬說是法時,於天眾中五百天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千二百菩薩得無生法忍。
「時文殊師利共魔波旬持此鉢食,置迦利羅華園中已,俱出外去。
我時不見文殊師利,乃至食時猶不出房。
我作是念:『文殊師利將不令諸比丘僧眾失於日時?
當往佛所具白是事。
』即至佛所,頂禮佛足,白言:『世尊!
日時已至。
文殊師利猶不出房。
』佛告我言:『阿難!
汝不到此迦利羅園而看之耶?
』我白佛言:『大德世尊!
見一小鉢其食滿中。
』佛告我言:『速打揵槌集比丘僧。
』我言:『世尊!
比丘僧多,是一鉢食當與誰耶?
』佛語我言:『汝勿慮是。
設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諸眾生等,於百千歲食此鉢食,猶不能盡。
何以故?
是文殊師利力所持鉢,文殊師利有檀波羅蜜無量功德。
』我聞佛語,便打揵槌集比丘僧。
時此鉢食不相和雜,香美眾味取不可盡,充飽大眾鉢食不減。
「時魔波旬欲惱文殊師利童子,即便化作四千比丘,衣服弊壞威儀麁惡執持破鉢,鼻眼角睞捲手脚跛,其形醜惡在下行坐,以此鉢食復充足之。
時魔波旬令化比丘人人各食摩伽陀國十種之食,然此鉢食猶滿不減,令諸守園作使之人賦食疲頓。
「時文殊師利以神力持,令魔波旬所化比丘鉢食不減,手口俱滿而不能咽,氣閉眼張悉皆躄地。
文殊師利語波旬言:『汝諸比丘何不更食?
』惡魔答言:『文殊師利!
是諸比丘在地垂死。
汝將不以毒食與耶?
』文殊師利語波旬言:已盡毒人當有何毒?
內有毒者則施人毒,內無毒者不施人毒。
波旬!
所謂毒者名貪瞋癡;善讚法中所調伏者,若與人毒無有是處。
又魔波旬!
所謂毒者無明有愛、見我我所、見無因緣、見於名色、見愛恚瞋、見我見眾生、見諸蓋纏,計著諸陰,起種性慢,執著諸入,常住三界繫著所依守護取捨,若來若去愛著於身,堅著壽命,不淨思念愛樂染心,多起諸過,違逆因緣,斷見常見,諂曲憍慢,妄想分別,示現詐偽,執著樔窟,出沒卷舒驚畏於空,於無想中生墮落想,於無作中生死畏想,於無著處生起畏想,於出生死生起縛想,於使流中不生度想,助菩提法生非法想,於邪見中生正見想,於惡知識生善知識想,違佛謗法輕慢眾僧,不捨憍慢增長諍訟,實不實想不實實想,於欲樂中生功德想,於有為中心生狂惑,於生死行不見其過,於涅槃中生驚怖想。
波旬!
如是諸法於妙法中名之為毒。
佛正法中無如是事。
「『波旬!
甘露法者是名佛法,安隱法者是名佛法,無戲論法是名佛法,無過惡法是名佛法,無結使法是名佛法,出要之法是名佛法,無怖畏法是名佛法,無分別法是名佛法,不執自他法是名佛法,無譏呵法是名佛法,作舍、作依歸依洲渚、作守護法是名佛法,調伏寂法是名佛法,自淨無垢照明之法是名佛法,正向正趣法是名佛法,無諸妄想善調伏法是名佛法,善教善導隨宜之法是名佛法,自說說他法是名佛法,如法調伏諸外道法是名佛法,降諸魔法是名佛法,斷生死流法是名佛法,正念之法是名佛法,住念處故。
正斷法是名佛法,斷諸惡故。
神足法是名佛法,觀身心輕故。
諸根法是名佛法,信為首故。
諸力法是名佛法,無能降伏故。
諸覺法是名佛法,次第覺故。
正道法是名佛法,正流入故。
三昧法是名佛法,究竟寂靜故。
智慧法是名佛法,貫穿諸聖解脫法故。
真諦法是名佛法,無忿恚故。
諸辯法是名佛法,法辭及義樂說無滯故。
明了無常苦無我法是名佛法,呵毀一切諸有為故。
空法是名佛法,降伏一切諸外道故。
寂靜法是名佛法,趣涅槃故。
波羅蜜法是名佛法,至彼岸故。
方便法是名佛法,善攝取故。
慈法是名佛法,無過智故。
悲法是名佛法,無逼故。
喜法是名佛法,滅不憙故。
捨法是名佛法,所作辦故。
禪法是名佛法,滅憍慢故。
不斷三寶法是名佛法,發菩提心故。
一切安樂無苦惱法是名佛法,不來諸有故。
』「說是法時,魔王所將五百天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而作是言:『世尊!
是所歎法,願令我等住是法中。
』爾時世尊即便微笑。
大德阿難前白佛言:『大德世尊!
今何緣笑?
』佛告阿難:『汝見波旬化比丘不?
』阿難白言:『見已。
世尊!
』佛言:『阿難!
後五百歲法欲滅時,當有如是惡形比丘,如是惡衣著不齊故,如是下賤如是無智。
何以故?
後世比丘重於結使,貪著利養多營眾事,捨諸毘尼、越解脫戒、離白淨法,其所去來,重現法利、不重後世,盲聾跛蹇,老謬無智,著種種病,是等皆來於我法中出家受戒,以重眷屬給使人故,不為重法。
阿難!
我所說法如是正直、如是可愛。
當于爾時,不見不聞諸天憂慼,魔王波旬當大歡喜無復憂慮。
』「我時問佛:『何故魔王波旬歡喜而無憂慮?
』佛告阿難:『以彼惡人作魔業故,魔王波旬無所營作。
何以故?
由彼比丘無正行故。
若有比丘勤加精進如救頭然,如是等人魔則求短。
是故阿難!
應勤方便,未得令得、未解令解、未證令證,降伏魔黨熾然佛法,護持正法作法供養,莫作放逸。
是我教法。
』說是法時,五百比丘放捨身命,白言:『世尊!
我等不欲見是惡世。
』踊處虛空以火焚身,百千諸天而供養之。
二百比丘遠離塵垢得法眼淨,二百比丘永盡諸漏心得解脫,三萬二千菩薩逮得法忍。
釋梵護世及諸眷屬,禮佛足已作如是言:『唯願世尊久壽住世,勿使我等見是惡世。
世尊!
若有眾生得聞此經,終不更作懈怠非法,亦更不作魔諸惡業。
』我時聞已悶絕躄地。
「大德舍利弗!
我見文殊師利童子成就如是不可思議神通之力,及所說法我自親見。
」時大德迦葉語舍利弗:「我亦曾見文殊師利希有神通。
舍利弗!
爾時世尊成佛未久!
我久出家。
是時文殊師利童子始初至此娑婆世界!
從寶王世界寶相佛所來!
欲見佛釋迦牟尼供養恭敬。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陀林中給孤窮精舍夏坐三月。
我時不見文殊師利,若如來前、若眾僧中、若於食時、若說戒日、若僧行次,都不見之。
過三月已,臨自恣時乃見其面。
我即問言:『文殊師利!
何處夏坐?
』即答我言:『大德迦葉!
我住在是舍衛大城波斯匿王后宮一月,復一月住童子學堂,復一月住諸婬女舍。
』我聞是已心甚不悅,即作是念:『云何當共是不淨人而作自恣?
』我即出堂,便擊楗槌欲擯文殊師利童子。
爾時世尊即告文殊師利童子:『汝往看是摩訶迦葉今者何故打楗槌也?
』白言:『世尊!
我已見之,欲擯於我。
』佛語文殊師利童子:『今可現汝自在神力神通境界,令彼聲聞心得清淨,勿於汝所生不淨心。
』於時文殊師利童子即入三昧,其三昧名現一切佛土。
文殊師利入三昧時,十方各如恒河沙等諸佛世界,其中皆有摩訶迦葉頭陀第一,悉打楗槌。
「于時世尊即問我言:『摩訶迦葉!
汝今何故打於楗槌?
』我言:『世尊!
文殊師利自說是言:「夏三月中,住王后宮及婬女舍。
」為擯是故打於楗槌。
』爾時世尊身放光明遍照十方,而告我言:『汝今遍觀十方世界,為見何事?
』我時遍觀無量無邊恒河沙數十方世界,其中皆有摩訶迦葉而打楗槌,欲擯文殊;是一切處亦有文殊在佛前坐。
佛告我言:『汝今欲擯何處文殊?
為此世界?
為十方界?
』我時即禮佛世尊足,作如是言:『聽我悔過。
世尊!
是文殊師利法王之子,成就菩薩如是不可思議功德。
我從佛所成有量智,而欲度量無量智慧,以不知故而打楗槌。
』佛告我言:『摩訶迦葉!
汝之所見十方世界文殊師利,亦復夏三月住王后宮及婬女舍。
此間文殊師利童子,令是波斯匿王宮中五百女人不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令五百婬女五百童子得不退轉無上正道,復有百千眾生以聲聞法而調伏之,無量眾生得生天上。
』我時白言:『大德世尊!
文殊師利為說何法,乃能如是教化眾生?
』佛言:『迦葉!
汝今可問文殊師利,自當答汝。
』「我時即問文殊師利:『汝說何法教化調伏如是眾生?
』彼答我言:『非唯說法教導眾生。
大德迦葉!
或有眾生以娛樂樂而調伏之,或以護持,或以威伏,或以財攝,或以貪求,或現大莊嚴,或現神通,或現釋身,或現梵身,或現護世身,或轉輪王身,或隨各各所事諸天而為現身。
或以軟語,或以麁語,或二俱用。
或以讁罰,或以密益,或現作子。
何以故?
大德迦葉!
眾生有於雜種之行,以雜種法而調伏之。
大德迦葉!
我以方便化眾生界,然後說法令其究竟畢竟調伏。
』「我時問言:『文殊師利!
汝所調伏有幾眾生?
』即答我言:『大德迦葉!
我所調伏,等如法界。
』我又問言:『法界幾許?
』文殊答言:『如眾生界。
』我又問言:『眾生界者復有幾許?
』即答我言:『如虛空界。
如是迦葉!
眾生界、法界、虛空界,等無有二、無有別異。
』我又問言:『文殊師利!
佛空出世無所調伏。
』文殊師利言:『大德迦葉!
如人熱病,是人種種妄有所說。
是中寧有天鬼持耶?
有大明醫飲彼人酥,熱病即愈止不妄說。
於意云何?
是中頗有天鬼去不?
』我言:『不也。
文殊師利!
由飲蘇故熱病除差。
』『大德迦葉!
是良醫者多利彼不?
』我言:『如是。
文殊師利!
』文殊師利言:『大德迦葉!
世間如是,顛倒熱病,無我我想。
住我想已,流轉生死。
是故如來出現于世,隨彼形色應解法門,知解我想斷於顛倒,為彼眾生而演說法。
既聞法已,除一切想無所執著。
知解想已,越度諸流到於彼岸,名為涅槃。
大德迦葉!
於意云何?
是中頗有我及眾生、壽命、養育人及丈夫可涅槃者不?
』我時答言:『無也。
文殊師利!
』文殊師利言:『大德迦葉!
為是利故如來出世,但為顯示平等想故,不為生、不為滅,但為解知煩惱不實。
』「我時語言:『文殊師利!
菩薩所作甚為難有,所謂觀知眾生之性畢竟寂靜,為欲利益一切眾生,不捨莊嚴、不沒不出。
眾生之性畢竟涅槃,猶復能發大誓莊嚴。
』文殊師利言:『大德迦葉!
菩薩莊嚴等同如如。
』我又問文殊師利:『願說菩薩發大莊嚴。
』文殊師利言:『菩薩摩訶薩發大莊嚴,有三十二。
何等三十二?
菩薩攝取無量生死發大莊嚴,如夢空性故。
菩薩滅度無量眾生發大莊嚴,無我相故。
菩薩供養給事無量諸佛世尊發大莊嚴,同法身相故。
菩薩聽受一切佛法發大莊嚴,如響聲相故。
菩薩守護一切佛法發大莊嚴,解達諸法平等相故。
菩薩降伏一切諸魔發大莊嚴,一切結使性相淨故。
菩薩降伏一切外道發大莊嚴,令有無見者,解因緣相故。
菩薩所有一切悉捨發大莊嚴,一切悉捨無餘相故。
菩薩集戒頭陀功德發大莊嚴,無行相故。
菩薩忍力發大莊嚴,無傷相故。
菩薩精進發大莊嚴,解知身心寂靜相故。
菩薩一切禪定解脫發大莊嚴,捨離一切所依相故。
菩薩無礙般若波羅蜜發大莊嚴,淨除無明癡見相故。
菩薩方便發大莊嚴,示現一切所作相故。
菩薩大慈發大莊嚴,如空相故。
菩薩大悲發大莊嚴,解知五道虛空相故。
菩薩大喜發大莊嚴,無憂惱相故。
菩薩大捨發大莊嚴,離苦樂相故。
菩薩修滿大神通智發大莊嚴,猶如掌中觀見解脫無疑相故。
菩薩不念諸法無我發大莊嚴,不畏墮彼聲聞、緣覺地之相故。
菩薩觀陰猶如怨賊發大莊嚴,知幻相故。
菩薩觀四大猶如毒蛇發大莊嚴,同法界相故。
菩薩觀入猶如空聚發大莊嚴,知怨賊相故。
菩薩不著三界發大莊嚴,無樔窟故。
菩薩決定攝取諸有發大莊嚴,有非有相故。
菩薩大悲發大莊嚴,不退相故。
菩薩為大醫王發大莊嚴,隨諸眾生所有疾患施法藥相故。
菩薩為大商主發大莊嚴,示導三乘出道相故。
菩薩不斷於三寶種發大莊嚴,知報一切佛恩相故。
菩薩知諸法性無生發大莊嚴,得於無生法忍相故。
菩薩為得不退轉地發大莊嚴,捨於三界一切結使及捨聲聞、緣覺地相故。
菩薩莊嚴道場發大莊嚴,以一念相應慧如實了知諸法相故。
如是迦葉!
是名菩薩三十二種發大莊嚴。
菩薩摩訶薩以是莊嚴自莊嚴者,是四大體可易其性,而是菩薩於無上道終不退轉。
』「我即答言:『發大莊嚴猶尚不退,況三十二?
文殊師利!
聲聞法中無有莊嚴。
』文殊師利言:『大德迦葉!
是故聲聞無大莊嚴,如諸菩薩乃至名字。
大德迦葉!
於意云何?
如大健夫以諸鎧仗善自莊嚴執持利刀,有怯弱人粗自莊嚴。
是二莊嚴可相比不?
』我言:『不也。
』文殊師利言:『以是義故,大德迦葉,菩薩莊嚴,一切聲聞及諸緣覺之所無有。
』「說是菩薩大莊嚴時,萬二千天子發於無上正真道心。
是故,舍利弗!
我見文殊師利童子不可思議神通智慧,如是無量。
」爾時大德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語舍利弗:「我亦曾見文殊師利童子所為。
昔於一時,佛在毘舍離菴羅樹林,與大比丘五百人俱。
是時薩遮尼乾陀子住毘舍離大城之中,與六萬眷屬俱,供養恭敬。
我入三昧觀是尼乾,我時見有百千尼乾應當受化。
我時即往而為說法;無有專聽無善好心,反見輕笑出麁惡言。
我時唐苦於三月中無一受化,過三月已我心不悅便捨而去。
時文殊師利即便化作五百異道自為師範,將五百弟子往詣薩遮尼乾子所,頂禮其足,白薩遮言:『我遙承聞大師名德,故遠而來至毘舍離。
汝是我師,我為弟子。
願見納受垂愍教誨,令我不見沙門瞿曇,令我不聞彼相違法。
』薩遮答言:『善哉善哉!
汝意純淨,不久當解我調伏法。
』爾時薩遮即便宣令己之徒眾:『此五百摩納,自今以去和合同住互相諮問,彼若所說汝專心受。
』「爾時文殊師利童子及五百化弟子,聽次第坐,受用尼揵戒法,威儀殊勝於彼。
時時讚說三寶功德,亦復讚歎薩遮功德,令彼諸人心相親附。
復於異時知眾已集,文殊師利便作是言:『我等所行呪術經書毘提遮經,若讀誦時,沙門瞿曇所有功德,有入我等經中來者。
是沙門瞿曇有實法功德。
何以故?
是沙門瞿曇所生成就,父母清淨轉輪王種,以百福相莊嚴其身。
又聞生時,大地震動釋梵扶侍,自行七步口出是言:「我於一切世中最勝、世中最大,我今當為滅諸生死。
」空中自然出生二水釋梵洗浴,人天伎樂不鼓自鳴,放大光明遍照世界,滅諸惡道聾盲視聽。
當于是時一切眾生不為結惱,安樂無為。
婆羅門相:「若不出家作轉輪王,若其出家作佛法王。
」而彼瞿曇捨轉輪王位出家修道,於道場上降伏百億魔,成菩提道轉妙法輪。
沙門婆羅門、魔梵及世、若天若人,一切世間無能轉者。
所說真正,初中後善。
云何初善?
謂身善行、口意善行。
云何中善?
學行勝戒、學勝定勝慧。
云何後善?
謂空三昧解脫法門、無相三昧解脫法門、無願三昧解脫法門。
復次初善者信欲不放逸,中善者定念一處,後善者善妙智慧。
復次初善者信佛不壞,中善者信法不壞,後善者信於聖僧得果不壞。
復次初善者從他聞法,中善者正念修行,後善者得聖正見。
復次初善者知苦斷集,中善者修行正道,後善者證於盡滅。
是名聲聞初中後善。
「『云何菩薩初中後善?
若不捨於菩提之心是名初善,不念下乘是名中善,迴向一切智是名後善。
復次初善者於諸眾生慈心平等,中善者於諸眾生起大悲心設何方便,後善者喜捨同等。
復次初善者降伏慳貪、捨離破戒、遠離瞋恚、斷除懈怠、不住亂心、殺害無知,中善者施、戒、忍、進、禪定、智慧,後善者以諸波羅蜜迴向一切智。
復次初善者謂四攝法教化眾生,中善者不惜身命守護正法,後善者善巧方便不墮正位。
復次初善者如地等持不捨一切菩薩行心,中善者以善方便知進知退住不退地,後善者於一生灌頂正位。
是名菩薩初中後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