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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第2卷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時欝闍尼國有一男子,其婦邪行與人共通,其夫瞋恨面相呵責:「後復爾者要苦相治。

」其婦不止。

夫伺其婬時,執彼男子俱送與王,白言:「大王!

此婦不良與是人通,願王苦治以肅將來。

」時王大怒,勅其有司令兀其手足棄於塚間。

時治罪者,即於塚間兀其手足仰臥著地。

時有比丘在塚間行,見此女人裸身在地,彼不正思惟便生欲想,語此女言:「共作是事。

」女即答言:「此形如是猶可爾耶?

」比丘言:「可爾。

」女人即許便共行欲,行欲已而去。

爾時此女親里知識共相謂言:「當往塚間看此女人,為死為活?

」便共俱行往詣塚間,見彼兀女仰臥在地,身上猶有新行欲處,皆共瞋言:「汝於苦痛中猶復為此,人之無恥乃至如是耶?

」彼女答言:「人來見逼,此非我咎。

」問言:「逼者何人?

」答言:「沙門釋子。

」眾人驚怪自相謂言:「沙門釋子是女人身壞如是猶故不捨,況復全形者!

宜共防護無令近門,此等敗人何道之有。

」彼比丘尋自疑悔,具白世尊,佛言:「比丘!

汝不聞我制戒不得行婬耶?

」比丘答言:「我知制戒,謂為全身,但此兀女形壞。

」佛言:「兀者若左手及右脚、若右手及左脚,是名兀女,若婬者犯波羅夷。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有一比丘於祇洹中食已,入開眼林中坐禪。

時祇洹開眼林中間,有一女狂發眠地,風吹衣起形體露現。

時比丘不正思惟欲心內發,便共行婬。

行婬已尋即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我制戒不得行婬耶?

」比丘答言:「我知制戒,但是女狂眠。

」佛言:「婬狂眠女者,亦犯波羅夷。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

時有一居士婦父母家住久,夫家遣信呼婦令速還,婦將欲還作種種飲食自送之具。

時風刀起吹裂女身,即便命終。

毘舍離土地下濕,死人不得久停。

時宗親都集,即時送此死屍,往著曠野送死屍出,共相謂言:「當速疾去,莫令壞爛使人厭污。

」送出死屍值大風雨,置屍一處以草覆之,明當來燒。

夜則雨止天清月出。

時有比丘,夜遊塚間過到是處,聞新死屍身有塗香,便謂是生人。

是比丘不正思惟欲心即起,便婬死屍。

行欲已猶故不厭,即擔死屍到自住處通夜行欲。

晨朝閉戶入村乞食。

死女親里明日持香油樵火欲燒死屍,到其本處不見死屍,復不見鳥獸所食蹤跡,遍求不得。

開比丘草庵,見死屍在中,屍上看見新行欲處。

見已便相謂言:「異哉!

沙門釋子死者尚不捨,況復生人!

從今已去宜各防護,莫令沙門得入人舍,此等敗物,有何道哉?

」彼比丘尋自疑悔,具白世尊,佛言:「比丘!

汝不聞佛制戒不得行婬耶?

」比丘答言:「我知制戒,但彼是死女。

」佛言:「婬死女,亦犯波羅夷。

有三事比丘行婬犯波羅夷。

何等三?

死、眠、覺。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使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足戒,不還戒、戒羸不出、相行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

」初波羅夷緣訖。

比丘者,受具足善受具足;如法非不如法;和合非不和合;可稱歎非不可稱歎;滿二十非不滿,是名比丘義。

於和合僧中受戒者,若比丘受具足時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無障法,和合僧非別眾,滿十僧、若過十,是為比丘於和合僧中受戒。

不還戒者,欲先明還戒。

還戒者,是比丘還戒時,若愁憂不樂,心定欲捨沙門法,不樂行比丘事,不樂釋種子,言:「我欲作沙彌、我欲作外道、我欲作俗人受本五欲。

」若向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外道、出家、在家俗人言:「我捨佛、捨法、捨僧、捨學、捨說、捨共住、捨共利、捨經論、捨比丘、捨沙門、捨釋種,我非比丘、非沙門、非釋種,我是沙彌、是外道、是俗人,如本五欲我今受之。

」是名還戒。

云何捨佛?

捨佛者,捨正覺、捨最勝、捨一切智身、捨一切見、捨無餘智見、捨羅睺羅父、捨金色身、捨圓光、捨三十二相、捨八十種好。

若捨一一佛名號,皆名捨佛,如是捨佛是名捨戒。

若言:「捨過去、未來佛。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不言:「捨過去、未來佛。

」直言:「捨佛。

」者,是名捨戒。

若言:「捨辟支佛。

」是名捨戒。

過去、未來同如捨佛。

又外道一切出家、六師弟子各言:「有佛。

」若比丘實欲捨此佛,假言:「捨外道佛。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戲笑捨佛,得越比尼罪。

若誤說、心狂,無罪。

云何捨法?

法者,非三世所攝,其相常住。

所謂無為涅槃、離眾煩惱,一切苦患永盡無餘。

若言:「捨此法。

」者,是名捨戒。

若言:「捨過去、未來法。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法。

」是名捨戒。

一切外道各自有法,若比丘實欲捨此正法,假言:「捨彼法。

」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戲笑捨法者,越比尼罪。

若誤說、心狂,無罪。

云何捨僧?

僧者,世尊弟子僧,等向政向智向、法次法向、隨順法行,謂四雙八輩,信成就、戒成就、聞成就、三昧成就、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知見成就,應所恭敬,為無上福田。

若比丘言:「我捨是僧。

」是名捨戒。

若言:「捨過去、未來僧。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僧。

」是名捨戒。

如比丘僧、比丘尼僧亦如是。

若言:「我捨眾多比丘。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言:「我捨過去、未來眾多比丘。

」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

若不稱捨過去、未來眾多比丘,直言:「捨眾多比丘者。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如眾多比丘,眾多比丘尼亦如是。

若言:「我捨一比丘。

」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

若言:「捨過去、未來一比丘。

」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心悔。

若不稱言:「我捨過去、未來一比丘。

」直言:「捨一比丘。

」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

如一比丘,一比丘尼亦如是。

若言:「捨和上。

」是名捨戒。

差別如捨僧中說。

若言:「捨阿闍梨。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言:「捨過去、未來阿闍梨。

」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

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阿闍梨。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戲笑言捨,得越毘尼罪。

若誤說、心狂,無罪。

如彼外道各自稱為僧,若比丘實欲捨此僧,假言:「捨外道僧。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戲笑言捨僧,得越比尼罪。

若誤說、心狂,無罪。

云何捨學?

學有三種:有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

增上戒學者,謂波羅提木叉廣略說。

增上意學者,所謂九次第正受。

增上慧學者,所謂四真諦。

彼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盡名為學。

若比丘言:「捨此學。

」皆名捨戒。

如前捨佛中說。

世間各自有學,如工巧、書算、技術等,皆名為學,若比丘欲捨此學,假言:「捨彼學。

」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如外道各自有學,若比丘欲捨此學,假言:「捨外道學。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戲笑言:「捨學。

」得越比尼罪。

若誤說、心狂、捨學,無罪。

云何捨說?

說有三種:若十四日、若十五日、若中間布薩。

十四日者,冬第三、第七布薩,春第三第、七布薩,夏第三、第七布薩。

一歲中此六布薩,是名十四日。

餘十八布薩十五日,合二十四布薩,是名十四日、十五日布薩。

中間布薩者,有比丘布薩時,若僧不和合,一比丘於僧中唱:「若僧和合時,當作布薩。

」若無一比丘唱者,一切僧得越比尼罪。

一比丘唱者,一切僧無罪。

若十五日不和合,應初日布薩。

初日不和合者,二日乃至應十二日布薩。

若十二日不和合,應十三日布薩。

若十四日應正布薩者,十三日不應作中間布薩,便就十四日布薩,亦是中間布薩,亦名正布薩。

若月大者,乃至十三日和合得作中間布薩,若不和合,不得十四日,應就十五日布薩,亦名中間布薩,亦名正布薩。

何以故?

不得頻日布薩,應當隔日布薩,是名中間布薩。

應十四日布薩者,不得停至十五日;應十五日布薩者,不得逆十四日。

若有因緣者,得作布薩。

若十四日、若十五日、若中間布薩,盡名為說。

若如是言:「我捨是說。

」是名捨戒,如前捨佛中說。

彼諸外道亦各有說,若實欲捨此說,假言:「捨外道說。

」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戲笑捨說者,得越比尼罪。

若誤說、心狂捨說,無罪。

云何捨共住?

共住有二種:一者清淨共住,二者相似共住。

清淨共住者,眾悉清淨、共作布薩,是名清淨共住。

相似共住者,不清淨作清淨相,與清淨者共作布薩,是名相似共住。

彼清淨共住、相似共住,盡名共住。

若言:「我捨共住。

」是名捨戒,如上捨佛中廣說。

彼諸外道亦有共住,若實欲捨此共住,假言:「捨彼共住。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戲笑說捨共住,得越比尼罪。

若誤說、心狂捨共住者,無罪。

云何捨共利?

共利者有二種:一者法利,二者衣食利。

法利者,名受誦問答。

衣食利者,同受一施。

彼法利、衣食利者盡名共利。

若比丘言:「我捨此利。

」是名捨戒,餘如上捨佛中廣說。

若言:「捨法利。

」是名捨戒,如上捨佛中廣說。

若但言:「我捨衣食利。

」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言:「我捨過去、未來衣食利。

」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

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衣食利。

」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彼諸外道亦有共利,若實欲捨此共利,假言:「捨彼共利。

」者,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戲笑言捨共利者,得越比尼罪。

若誤說、心狂捨共利者,無罪。

云何捨經論?

諸經論有九部,若比丘言:「我捨此經論。

」者,是名捨戒。

若言:「我捨過去、未來經論。

」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經論。

」者,是名捨戒。

若作伎中,以佛語作歌頌,若言:「我捨此歌頌中佛語。

」者,是名捨戒。

彼諸外道亦有經論,若實欲捨此經論,假言:「捨彼經論。

」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

若戲笑言捨經論者,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

若誤說、心狂捨經論者,無罪。

復次若比丘言:「我捨佛、佛捨我,我離佛、佛離我,我遠佛、佛遠我,我厭佛、佛厭我,我休佛、佛休我。

」如是皆名捨戒,乃至捨諸經論亦如是,是名還戒。

不還戒者,若瞋恚、若卒說、若獨說、若不了說、若因諍說、若獨想說、若說前人不解、若向眠者說、向狂者說、向苦惱者說、向嬰兒說、向非人說、向畜生說,如是諸說還戒,是不名捨戒。

戒羸者,彼作是念:「我不如捨佛法僧,乃至捨諸經論。

」彼復作是念:「我當作沙彌、作俗人、作外道。

」彼心念口言:「未決定向他人說。

」是名戒羸。

若說戒羸事者,語語得偷蘭罪。

復作心念口言:「我不如捨佛。

」乃至言:「我不如作本俗人。

」復作是言:「我捨佛者勝、乃至我習本俗人者勝。

」是名戒羸。

若說戒羸事,語語得偷蘭罪,是名戒羸。

若戒羸行婬法,婬法者,謂與女人有命三處中行婬、初中後受樂,是名行婬法。

若比丘戒羸行婬法,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

人女有命及死,三處行婬、初中後受樂,如是非人女有命及死,畜生女有命及死,三處行婬、三時受樂,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

若人男有命及死,非人男有命及死,畜生男有命及死,二處行婬、三時受樂,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

人黃門有命及死,非人黃門有命及死,畜生黃門有命及死,二處、初中後三時受樂,得波羅夷罪。

畜生者,從象馬乃至雞,是名畜生。

若犯此畜生者,得波羅夷罪。

象身大乃至雞身小,得偷蘭罪。

若象身小乃至雞身大者,得波羅夷罪,是故說乃至共畜生,得波羅夷罪。

波羅夷者,謂於法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

如是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習盡道智、盡智、無生智,於彼諸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

又復波羅夷者,於涅槃退沒墮落、無證果分,是名波羅夷。

又復波羅夷者,於梵行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

又復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故名波羅夷。

若比丘以染污心,欲看女人,得越比尼心悔。

若眼見、若聞聲,犯越比尼罪。

各各裸身相觸,得偷蘭罪。

乃至入如胡麻,波羅夷。

若彼身大,雖入不觸其邊者,得偷蘭罪。

有眾生一道,從是處食、是處大小便,若生若死,若婬此眾生、初中後受樂者,波羅夷。

若女人身裂為二分,就一一分行婬者,得偷蘭罪。

若繫縛令合行婬者,波羅夷。

若女人段為三分,比丘於下分行婬,波羅夷;中分行婬,偷蘭罪;上分行婬,波羅夷。

若女人身青瘀膖脹,於此行婬者,波羅夷;身若壞爛,偷蘭罪;身全枯乾者亦偷蘭罪。

若以酥油水漬潤不壞行婬者,波羅夷。

若形壞,偷蘭罪。

骨瑣相連膿血塗著行婬者,犯越比尼罪。

白骨枯乾者,越比尼心悔。

石木女人、畫女人,越比尼罪。

若比丘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若戒羸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便作俗人,隨其所犯如法治罪,若作外道亦如是。

若裹不覆、若覆不裹、亦覆亦裹、不覆不裹,乃至入如胡麻,波羅夷。

若比丘不還戒、若戒羸不出相,便作俗人形服而犯罪者,隨其所犯得罪。

若比丘於比丘尼邊強行婬者,比丘得波羅夷;若比丘尼受樂者,亦波羅夷。

若比丘尼於比丘邊強行婬者,比丘尼波羅夷;若比丘受樂者,亦波羅夷。

若比丘、比丘展轉共行婬,俱波羅夷。

若比丘、比丘尼共行婬者,俱波羅夷。

比丘、沙彌展轉共行婬,比丘波羅夷、沙彌驅出。

比丘、俗人展轉共行婬,比丘波羅夷,俗人不犯,乃至外道亦如是。

若比丘三種行婬,人、非人、畜生,復有三種:女、男、黃門,復有三種:上、中、下道,復有三種:若覺、若眠、若死,皆波羅夷。

若比丘眠、心狂、入定,有母人強就比丘行婬,比丘若覺初、中、後受樂者,波羅夷。

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強就比丘行婬,彼覺已初不受樂、中後受樂,亦波羅夷。

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強就比丘行婬,彼覺已初中不受樂、後受樂者,波羅夷。

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就比丘行婬,若比丘覺已初、中、後不受樂,無罪。

云何名受樂?

云何名不受樂?

受樂者。

譬如飢人得種種美食,彼以食為樂;又如渴人得種種好飲,彼以飲為樂受;欲樂者亦復如是。

不受樂者,譬如好淨之人以種種死屍繫其頸上;又如破癰熱鐵鑠身;不受樂者亦復如是。

若比丘行婬,若買得、若雇得、若恩義得、知識得、調戲得、試弄得、未更事得,如是一切得而行婬者,皆波羅夷。

若心狂不自覺者,無罪。

是故說,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戒,不還戒、戒羸不出相行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犯波羅夷,不應共住。

世尊於毘舍離城成佛五年冬分第五半月十二日中食後,東向坐一人半影為長老耶舍迦蘭陀子制此戒。

已制當隨順行,是名隨順法。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

爾時瓦師子長老達膩伽,勸化立僧房,種種莊嚴、高大妙好、雕文刻鏤、香油塗地,如紺瑠璃色,常有供辦種種飲食。

時有長老比丘來問達膩伽:「長老幾歲?

」答言:「爾所歲。

」客比丘言:「汝小,我應是中住。

」達膩伽既與上座房住,復更勸化起立第二房。

復有長老比丘來,如前次第與房。

復更勸化起第三房,復有長老比丘來,亦復如前。

是時達膩伽念言:「我種種辛苦作房而不得住,我當何處復得材木人功更造房舍?

常為風雨寒熱蚊虻所困苦,辦此房始得成已,傍人常待如猫伺鼠,成便見奪,奈何可辦。

」便作是念:「我自工巧並有身力,當於仙人山窟邊黑石上,燒作完成瓦屋。

」時達膩伽作是念已,便於仙人窟邊黑石上,燒作完成瓦屋,種種刻畫、安施戶牖,唯除戶扇、戶鑰、衣架,餘者一時燒成,其色純赤如優曇鉢花。

爾時世尊雨後天晴,於耆闍崛山側往來經行——如來佛眼,無事不見、無事不聞、無事不識,以是因緣欲說契經令毘尼久住——知而故問諸比丘:「仙人山窟邊黑石上,如優曇鉢色,為是何等?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

是達膩伽比丘先勸化作僧房,雕文刻鏤極好莊嚴,成已上坐次受,復作第二、第三亦復如是。

便於仙人山窟邊黑石上,私作燒成瓦屋,其色妙好如優曇鉢花,今仙人山窟邊黑石上者是。

」爾時世尊告阿難:「持我衣來。

」阿難持衣授與如來。

爾時世尊著衣已,往到仙人山窟黑石上,世尊成就最上威儀,所謂行住坐臥,世尊不復用心行此威儀。

所以者何?

業行功德自然殊勝,非是諸天梵王所能及者,如《威儀修多羅》中廣說。

爾時世尊以殊勝威儀,往到達膩伽燒成瓦屋所,天神令屋戶自開。

其戶下小,如來平入,雖下不礙、小而不迮。

爾時世尊入達膩伽燒成屋已,便以金色手合縵掌摩捫屋壁語諸比丘:「汝等觀此達膩伽比丘善能嚴飾作此好屋,是達膩伽比丘,雖得出家猶故不能厭本所習,工巧技術猶未能捨,而復焚燒傷殺眾生。

又此瓦屋寒則大寒、熱則大熱、能壞人眼、令人多病,有是諸患。

汝等當壞此屋,莫使當來諸比丘習此屋法。

來世比丘當言:『世尊在時諸比丘各各自作屋住。

』是故宜壞。

」時諸比丘即壞此屋。

世尊壞此屋已還耆闍崛山。

時長老達膩伽比丘從村乞食還見屋已壞,即作是言:「誰壞此屋?

」時有比丘語達膩伽:「汝今大得善利。

何以故?

如來降屈顧臨此屋,汝蒙此屋受用之福,世尊知時故壞此屋。

」時達膩伽聞是語已,喜悅情至,七日之中忘其飢渴。

過七日後便作是念:「我當何處更得材木起立房舍?

瓶沙王木匠大臣耶輸陀者是我本知識,必有材木。

」即便著入聚落衣持鉢,詣耶輸陀家,共相慰勞言:「無病長壽!

我欲起立房舍,未有材木,汝能見施材木不?

」大臣答言:「家自無材,王材亦盡,若迎材至當相給與。

」達膩伽復言:「莫作是語!

云何王家而言材盡?

」大臣又言:「尊者!

若不見信,可自往看。

」時達膩伽即便往詣作所求諸材木,見有五枚飛梯材,即便取二枚持歸作屋。

先王舊法,五日一遊歷觀府庫,金銀寶藏宮人倚直,象馬欄廐車輿武効。

次行木坊,見飛梯材少無二枚,即問耶輸陀:「飛梯材何以少無二枚?

」答言:「大王!

盡在不少。

」如是第二、第三案行。

復問耶輸陀:「飛梯材何故少無二枚?

」答言:「大王!

盡在不少。

」王即瞋言:「汝不燒我材耶?

不持我材與敵國耶?

」即使有司攝繫耶輸陀。

耶輸陀被攝已,即便思念:「近尊者達膩伽曾來索材,無乃持去?

」即便遣信白達膩伽言:「尊者!

曾來索材,不持此二枚飛梯材去耶?

」答言:「持來。

」復遣使白尊者:「我坐失此飛梯材故,被攝在獄。

尊者!

當作方便,自得無過令我早出。

」達膩伽即報言:「汝但白王:『先達膩伽比丘從我索材,脫能持去?

願勅撿挍。

』」王即遣使喚達膩伽。

達膩伽便至王所,長老達膩伽為人端正,儀容詳雅天人所敬。

王見歡喜即問言:「尊者達膩伽,不取我二枚飛梯材耶?

」答言:「我取。

」王言:「尊者!

云何出家人不與而取?

」達膩伽言:「大王先與,非是不與。

」王問:「誰與?

」答言:「王自見與。

」王言:「尊者!

我為國王,雖復多事,不憶相見。

云何言與?

」達膩伽言:「王不憶初受位時,國中大臣集聚一切河池泉水、一切諸藥、一切種子以水漬之,白象牙上水渧灌頂拜之為王。

王時口自發言:『我今為王,國中所有水草樹木,施與沙門婆羅門。

』是故王與,非是不與。

」王言:「尊者!

我與國中無守護者,不與有守護者。

何得倚傍先言偽辭見誣?

」王言:「放此耶輸陀令去。

」國中諸婆羅門及敬信士女皆歡喜言:「善哉!

尊者達膩伽,方便智慧巧答大王得免斯過,又令耶輸陀安隱得出。

」時王舍城諸不信佛法者,咸有恚言:「云何是沙門達膩伽倚傍偽理,欺罔於王苟得免罪,恐自今已往我等家中所有材木亦當取去,而言王先見與,當奈之何!

如是敗人何道之有!

」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達膩伽比丘來。

」來已,佛問達膩伽:「汝實取王家飛梯材不?

」答言:「實取。

」佛言:「汝出家人云何他物不與而取。

」達膩伽言:「世尊!

王先見與非是不與。

」佛言:「云何王與?

」達膩伽言:「王初登位時,口自發言:『國中所有水草樹木,施與沙門婆羅門。

』是故言與,非是不與。

」佛言:「癡人!

王與無守護者,不與有守護者。

今此王材有守護者,云何言與?

達膩伽!

汝常不聞佛種種因緣呵責不與取,種種稱讚與而後取耶?

云何汝今不與而取?

達膩伽!

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事增長善法。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

云何是達膩伽比丘最初開不與取?

」佛告諸比丘:「是達膩伽不但今日犯最初不與取,過去世時已曾最初犯不與取。

」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

」佛言:「如是。

過去世時,此世界劫盡時,諸眾生生光音天上;世界還成,光音諸天來下世間,時諸天人行住虛空,以禪悅為食,快樂善住所在遊行,身光相照不以日月為明。

爾時眾生無有晝夜日月、歲數時節。

時水既去,地味便生,如天甘露。

時有一貪味輕躁眾生,甞此地味覺色香美味,心便貪著。

其餘眾生效而食之,亦覺其美皆共取食。

食已其身麁重,退失神通光明悉滅,世間便有日月昏明、歲數時節。

爾時眾生非男非女,食地味久形色並異,其食多者身色麁醜,其食少者身色端正。

時端正者自言己勝,見麁醜者輕彼不如。

恃端正故便起憍慢,起憍慢罪故地味即滅,更生地膚味如純蜜。

時諸眾生皆驚歎言:『如何地味忽然而滅。

』便復相與共食地膚,其食多者形色麁醜,其食少者身色端正。

其端正者憍慢轉增,如是已後地膚復滅。

地膚滅已次生地脂味如石蜜,其食多者醜,食少者好,亦復如前。

其端正者倍起慢心,於是地脂忽然復滅。

地脂滅已,次有自然化生粳米,取已還復不覺增減,朝取暮復、暮取朝復。

比丘當知,時諸眾生,見地脂滅已遂生憂惱,譬如丈夫憂惱所逼。

彼時眾生雖心憂怖,而自不知己之過罪。

爾時眾生復食彼自然粳米,食米漸久便有男女形生,更相染著,婬欲轉熾遂成夫婦。

餘眾生見已瞋恚打擲:『云何世間非法忽生?

是會非生天法,從今已後當修善法生天之會。

』」佛告比丘:「時有眾生為非法者,慚愧厭污藏隱不出,或一日、二日乃至一月,於是便興屋舍而自障蔽,為非法故。

彼時眾生便作是念:『我等何為竟日疲苦?

不如晨旦并取粳米兼明日食。

』明日有眾生來喚共取粳米,此眾生答言:『我昨并取。

』彼眾生言:『此是好法。

』便相效并取,乃至十日、二十日、一月、二月。

以貪意儲畜故,粳米變生糠糩,朝取處暮則不生。

爾時眾生便共聚會,聚會已便相謂言:『我等本時皆自然飛行、禪悅為食快樂安隱;轉食地味,時彼眾生未有惡法,以惡法起故地味即滅而地膚生,地膚既生猶香且美。

次生地脂乃至粳米猶故香美,我等今日當立制限,分其米地令有畔界。

』即便封之,此分屬我,彼分屬汝。

時有一眾生作是念:『若我自取己分不久當盡,寧可少取他分,令我分久在。

』彼諸眾生見此眾生不與而取,便語之言:『汝今云何不與而取?

勿復更作。

』然此眾生猶取不止,乃至再三。

然彼眾生重見如此,便言:『云何眾生行不與取,乃至再三?

從今已往若不與取者,當加刑罰。

』彼遂不已,便即捉得痛加鞭杖。

彼得杖已便大喚言:『云何世間有此惡法,使是眾生以杖見打?

』是時打者投杖放地,亦大喚言:『云何世間有是惡法,何種眾生不與而取?

妄有所說不知羞愧。

』於是世間便有三惡法出。

何等為三?

一者不與取;二者妄言;三者以杖打人。

是為最初三惡法出。

」佛告諸比丘:「是時眾生最初不與取者,豈異人乎!

今瓦師子達膩伽比丘是也。

是達膩伽,從過去最初時不與取,今復於我正法中亦最初不與而取。

」時諸比丘復白佛言:「云何是達膩伽比丘,蒙世尊恩被袈裟,瓶沙王見已便放令去?

」佛言:「如是。

諸比丘!

是達膩伽比丘,不但今日蒙我袈裟而得免罪,過去世時已蒙我恩著袈裟亦得度脫。

過去世時,大海邊有睒婆梨樹,上有金翅鳥。

是鳥身大,兩翅相去百五十由旬。

是金翅鳥法,以龍為食。

欲食龍時,先以兩翅摶海令水兩闢,龍身便現,即取食之。

諸龍常法,畏金翅鳥,常求袈裟著宮門上;鳥見袈裟生恭敬心,便不復前食彼諸龍。

爾時是鳥以翅摶海見龍欲食,龍甚驚怖,便取袈裟戴著頂上尋岸而走。

是時彼龍化為人像,金翅鳥化為婆羅門像,追逐此龍而並種種罵言:『汝何不早放袈裟。

』此龍畏死急捉袈裟死死不放。

爾時海邊有仙人住處,花果茂盛,時龍恐怖無所依怙,便往投趣仙人住處。

仙人有大威德,金翅鳥不敢便入,遙向仙人而說偈言:「『今此弊惡龍,自變為人身;畏死求解脫,而來入是中。

仙人德力故,我當忍飢渴;寧自失身命,不復食此龍。

』「爾時仙人作是念:『誰說是偈?

』便起出看。

見此龍為金翅鳥所逐,即便說偈答金翅鳥言:「『當令汝長壽,常食天甘露;忍飢不食龍,敬心於我故。

』「時金翅鳥蒙仙人威神飢渴即除。

是時仙人復告金翅鳥:『汝坐犯戒受此鳥身,今復習殺當墮地獄,廣說十惡乃至邪見。

如是一一皆墮地獄、畜生、餓鬼及阿修羅。

汝今宜當共此龍更相懺悔,後無餘怨。

』彼即懺悔,懺悔已各還本處。

」佛告諸比丘:「爾時仙人者,豈異人乎?

即我身是。

金翅鳥者,瓶沙王是。

龍者,達膩伽比丘是。

是達膩伽比丘,本已蒙我袈裟,得脫金翅鳥難,今復蒙我袈裟得脫王難。

」時諸比丘白佛言:「云何是瓶沙王,見是達膩伽比丘著袈裟故,放令解脫。

」佛告諸比丘:「不但今日,本已曾爾。

」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

」佛言:「如是。

過去世時有王,善化人物離諸怨敵,五穀豐熟民多受樂,節義恩良仁德孝慈布施持戒。

時彼國有獵象師,其家貧窮又多兒子,兒子各各求索飲食。

時獵師婦語其夫言:『居家貧窮飢寒如是,何不勤於家業?

』獵師答婦:『欲作何等?

』婦言:『何不勤修先人之業?

』時彼獵師即辦糧食執持獵具到雪山邊,時有六牙白象住在山下。

凡生象中有如是智,便自念言:『以何等故人欲殺我?

欲殺我者以我牙故。

』是時彼象其祖先死,象取其牙藏著一處。

其父續死,復取其牙藏著一處,出群象外仿佯遊食。

彼時獵師次第遊獵,歷諸山林遂至象所,象遙見獵師便生念言:『是何丈夫乃至此中,將非獵者欲來見殺?

』即便舉鼻招喚獵師,獵師明練相象之法:『若我不去,此必見害。

』便至象所,象即問言:『汝來何求?

』獵師即向說其來意,象言:『汝更不來者,當給汝所須。

』獵師答言:『我有所得不欲出門,何況至此。

』時象即以先藏祖牙與之。

獵師得已歡喜還國,彼作是念:『我持此牙歸,妻子衣食未得幾時,我當屏處獨自食之。

若我強健便有婦兒,一旦無我、無五錢分。

』便持象牙詣酤酒家。

時沽酒者遙見彼來,便作是念:『此何處來?

我於今日必得少利。

』便敷床褥代擔象牙請彼令坐,乘彼飢渴與酒令醉,醉復更索便共書券,得酒甚少上券甚多。

後日醉醒復更索酒,酤酒者言:『何故更索?

君似未解當共計錢,若錢有餘當更相與。

』算計既竟,無一餘錢。

彼即念言:『我當何處更得錢財?

正當入山還殺彼象。

』即便入山至先象所,象見獵師,問言:『何故復來?

』獵師對象說其來意,象言:『先與汝者,今為所在?

』答言:『無智所致,放逸用盡。

』象言:『汝能更不放逸者,當復與汝。

』獵師答言:『我已悔前所為,何緣重爾?

若能更惠,真不出門。

』象復持父牙而用與之。

獵師即持象牙還國,復如前法無道用盡,即作是念:『當殺彼象,今若往者不令見我。

』彼大象者於春後月天時大熱入池洗浴,浴已還出,在眾象前涼息樹下。

爾時獵師便以藥箭射彼大象,中其眉間血流入眼。

象便舉頭看箭來處,即見獵師便遙誨之:『汝弊惡人無有反復,如我今者力能相殺,但恭敬袈裟故不殺汝。

』即喚獵師:『汝可速來截取我牙。

』以身障彼獵師不令餘象害之。

爾時林中有諸天神,即說偈言:「『內不離癡服,外託被袈裟;心常懷毒害,袈裟非所應。

三昧寂無相,永滅煩惱患;內心常寂滅,袈裟應其服。

』」佛告諸比丘:「爾時大象王者,豈異人乎?

即今瓶沙王是。

獵師者,今比丘達膩伽是。

瓶沙王曾已恭敬袈裟,故恕彼獵師。

今復以達膩伽被袈裟故而不與罪。

」諸比丘復白佛言:「世尊!

云何是瓶沙王,見達膩伽威儀庠序不起惡心?

」佛告諸比丘:「是瓶沙王不但今日愛樂威儀不起惡心。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

已曾爾耶?

」佛言:「如是!

過去世時有王,善化人物離諸怨敵,五穀豐熟民多受樂,節義恩良仁德孝慈,布施持戒汎愛人物。

王有一象,名曰大身,兇惡難伏威震遠近。

時諸敵國莫能當者,有所討伐皆悉摧破;諸有犯王法者,皆令此象足蹈殺之,王有此象恃之無畏。

彼象厩壞,象便逸走到精舍邊,見諸比丘威儀庠序。

又聞誦經殺生受苦不殺獲福,象聞此言,心即調柔。

時有罪人犯法應死,王勅有司令象蹈殺,時象以鼻三嗅罪人都無殺心。

彼監殺者即以白王:『象見罪人直以鼻嗅絕無殺意。

』王聞此言甚大愁怖,便語來者:『象審爾耶?

』答言:『實爾。

』王召大臣共論此事。

大臣既集,王告之言:『吾今為王無能勝者正恃此象,今忽如是當如之何?

』大臣是時即呼象子而問之言:『近象廐壞象至何處?

』象子答言:『至精舍所。

』大臣聰明,豫知此象見諸比丘必聞經法,心意柔軟不欲殺生。

便教象子近象廐邊,作博戲舍、作屠兒舍、作囚繫舍:『汝便繫象近此諸舍。

』彼象見博者張目舞手高聲大喚;見彼屠者殘殺眾生;又見獄囚考掠楚毒。

象見是已惡心還生,王送罪人象即蹈殺。

爾時諸天即說偈言:「『象見善律儀,又聞罪福聲;善心日夜增,惡行漸得滅。

習近諸惡業,先心還復起;唯有明智人,直進而不還。

』」佛告諸比丘:「爾時大身象者,豈異人乎?

即瓶沙王是。

瓶沙王宿世時曾見比丘威儀庠序愛樂歡喜,今見達膩伽威儀庠序,甚大歡喜不問其罪。

」時達膩伽即作是念:「我作第一房,上坐次受,驅我令出;第二、第三亦驅我出。

後續作燒成瓦屋,世尊復勅令壞。

取王家材持用作舍,世尊復見種種呵責,徒自辛苦用多事為?

自今已後止此苦事,依隨眾僧苦樂任意。

」時達膩伽便習無事,晝夜精誠專修道業,得諸禪定成就道果,起六神通自知作證。

時達膩伽深自慶慰,而說偈言:「欲得寂滅樂,當習沙門法;止則支身命,如蛇入鼠穴。

欲得寂滅樂,當習沙門法;衣食繫身命,精麁隨眾等。

欲得寂滅樂,當習沙門法;一切知止足,專修涅槃道。

」爾時佛告諸比丘:「依止王舍城諸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不與盜取者,波羅夷,不應共住。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

有一比丘時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求糞掃衣。

於王舍城遍求不得,便至塚間亦復不得,尋水而求亦復不得。

最後至浣衣處求,時浣衣者浣衣已竟,別在一處與人共語。

時比丘往至衣所,有異男子語浣衣者言:「彼出家人欲取汝衣。

」衣主問言:「何道出家?

」答言:「釋種出家。

」浣衣者言:「無苦,沙門釋子不與不取。

」須臾比丘便取此衣,向異男子復告浣衣者言:「沙門已取汝衣。

」浣衣者猶故答言:「無苦,沙門釋子不與不取。

」時彼比丘便挾衣而去,彼男子復告浣衣者:「沙門釋子已擔衣去。

」衣主便起看之:「咄哉!

實持衣去。

」便逐喚言:「尊者!

尊者!

是衣是王大臣許、長者許,各各有主,願莫擔去。

」比丘故去猶不放衣,主便罵言:「敗行沙門,若不還我衣,當如是如是治汝。

」比丘持衣往至住處,開戶以衣敷繩床上閉戶而坐。

時浣衣者持五種灰逐入祇洹,有餘比丘在祇洹門間經行,復有坐思惟者,比丘便謂浣衣者言:「何以高聲大喚?

」浣衣者言:「今我失衣,何以問我高聲喚為?

」諸比丘言:「誰持汝衣去?

」答言:「出家人。

」即問:「何道出家?

」答言:「釋種子。

」諸比丘問言:「持至何處?

」浣衣者言:「入此房中。

」諸比丘便往彼房以指打戶,喚言:「長老開戶!

」彼比丘默然不應,有年少比丘多力強排戶入,盜衣比丘即大慚愧低頭不語。

時年少比丘便於床上取衣而出,以其領數謂浣衣者言:「衣數相應不?

」答言:「相應。

」時諸比丘語浣衣者言:「此中出家有種種人,譬如一手五指不齊,雜姓出家何得一種?

汝好賢者莫廣語人,我等自當上白世尊。

」時浣衣者即作是言:「沙門釋子有王者力、婆羅門長者力,我向但恐都失此衣,今既還得何所復說。

」時諸比丘以是因緣廣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來。

」即便喚來。

佛問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世尊!

」佛告比丘:「汝不聞佛制戒不得不與取耶?

」「世尊!

我知制戒,自謂城邑聚落,不謂空地。

」佛言:「癡人!

聚落中不與、空地不與,有何等異?

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

云何是浣衣者不信傍人,為彼比丘所欺耶?

」佛告諸比丘:「是浣衣者,不但今世不信,過去世時亦曾不信。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

已曾爾耶?

」佛言:「如是!

過去世時有二婆羅門,往南天竺學外道經論,學已還其本國。

當其還時,道由曠野經放牧處,見二羝羊當道共鬪。

羊相觸法,將前而更却。

時在前行者專愚直信,語後伴言:『看是羝羊四脚之獸而用議讓,知我婆羅門持戒多聞,數數為我却行開路。

』後伴答言:『婆羅門!

汝莫輕信謂羊有議,此非相重開路相避,羊鬪之法,將前而更却。

』在前行者不信其語,為羊所觸即時絕倒,傷破兩膝悶絕躃地,衣服傘蓋裂壞蕩盡。

彼時有天而說偈言:「『衣服裂壞盡,體傷悶躃地;此患癡所招,斯由愚信故。

』」佛告諸比丘:「時前行婆羅門豈異人乎?

今失衣者是。

時後行婆羅門者,今告異男子是。

時羝羊者,取衣比丘是。

失衣人先已不信為羊所困,今復不信自致失衣。

本曾不信後行者語,今雖告誠亦復不信。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聚落空地,不與盜數取者,波羅夷,不應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