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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第47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

時迦留陀夷,與六群比丘往阿夷羅跋提河中浴。

時迦留陀夷浴竟上岸,著六群比丘衣,謂是己衣,不看而去。

六群比丘洗浴已上岸,不見己衣,正見迦留陀夷衣,即言:「迦留陀夷偷我衣。

」人不在現前,便作滅擯羯磨。

迦留陀夷聞已有疑,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佛。

佛問言:「汝以何心取?

」答言:「謂是我衣取,不以賊心。

」佛言:「不犯,不應不看衣而著,不應人不現前而作羯磨:呵責羯磨、擯羯磨、依止羯磨、遮不至白衣家羯磨、舉羯磨、滅擯羯磨。

若作羯磨,不成,得突吉羅。

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現前毘尼滅諍,應如是說現前毘尼。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

時沓婆摩羅子,不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

時諸比丘皆言:「犯重罪。

」即問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

」彼不憶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答言:「我不憶犯如是罪。

」即語諸比丘言:「長老!

莫數詰問我。

」諸比丘故詰問不止。

彼作如是念:「我當云何?

」白諸比丘。

諸比丘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為沓婆摩羅子作憶念毘尼白四羯磨。

應如是與。

沓婆摩羅子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如是言:『大德僧聽!

我沓婆摩羅子不犯重罪,諸比丘言:「我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

」諸比丘問我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

」我不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答言:「我不憶犯如是重罪。

諸長老!

不須數數難詰問我。

」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

我今不憶念,從僧乞憶念毘尼,願僧與我憶念毘尼,慈愍故。

』如是第二、第三乞。

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沓婆摩羅子,不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

諸比丘皆言:「犯重罪波羅夷乃至偷蘭遮。

」諸比丘問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乃至偷蘭遮不?

」彼不憶犯重罪,即答言:「我不犯重罪。

諸長老!

不須難詰我。

」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

彼不憶犯罪,今從僧乞憶念毘尼。

若僧時到僧忍聽,與彼憶念毘尼。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沓婆摩羅子,不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

諸比丘皆言:「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

」即問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乃至偷蘭遮不?

」彼不憶犯重罪,即答言:「我不憶犯重罪。

諸長老!

不須數難詰問我。

」而諸比丘故數數難詰不止。

彼不憶罪,今從僧乞憶念毘尼。

今僧與沓婆摩羅子作憶念毘尼。

誰諸長老忍僧與沓婆摩羅子憶念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此是初羯磨。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與沓婆摩羅子憶念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憶念毘尼滅諍,應如是說憶念毘尼。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

時有比丘名難提,癲狂心亂,多犯眾罪非沙門法,言無齊限,行來出入不順威儀。

後還得心,時諸比丘言:「彼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

」諸比丘問言:「難提!

汝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

」彼即答言:「我先癲狂心亂時多犯眾罪,行來出入不順威儀,非我故作,是癲狂故耳。

諸長老!

不須數見難詰。

」諸比丘故難詰不止。

彼比丘作如是念:「我當云何?

」白諸比丘。

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僧與難提比丘不癡毘尼白四羯磨。

應如是與。

難提比丘應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言:『大德僧聽!

我難提比丘,癲狂心亂時多犯眾罪,行來出入不順威儀。

後還得心,諸比丘問我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

」我答言:「先癲狂心亂時多犯眾罪,行來出入不順威儀,非我故作,是癲狂心故。

諸長老!

不須數難詰問我。

」而諸比丘故難問不止。

我今不癡,從僧乞不癡毘尼。

願僧與我不癡毘尼,慈愍故。

』如是第二、第三說。

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難提比丘,癲狂心亂多犯眾罪,言無齊限,出入行來不順威儀。

後還得心,諸比丘語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

」即答言:「我先癲狂時多犯眾罪,言無齊限,出入行來不順威儀,此是癲狂,非是故作。

諸長老!

莫數難詰我。

」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

此比丘今不癡,從僧乞不癡毘尼。

若僧時到僧忍聽,與難提比丘不癡毘尼。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難提比丘,癲狂心亂多犯眾罪,言無齊限,出入行來不順威儀。

後還得心,諸比丘語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

」即答言:「我先癲狂心亂,多犯眾罪,出入行來不順威儀。

此是我癲狂心亂,非是故作。

諸長老!

莫數難詰問我。

」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

此比丘今不癡,從僧乞不癡毘尼。

僧今與難提比丘不癡毘尼。

誰諸長老忍僧與難提比丘不癡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是初羯磨。

』如是第二第三說。

『僧已忍與難提比丘不癡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自今以去,與諸比丘結不癡毘尼滅諍,應如是說不癡毘尼。

」爾時世尊在瞻婆城在伽渠池邊。

時世尊十五日布薩白月滿時,前後圍遶,在眾僧前於露地坐。

時阿難初夜過已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初夜已過,願世尊說戒。

」時世尊默然,阿難即還復坐。

時阿難中夜後夜過、明相已出,復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中夜後夜已過、明相已出。

眾僧坐久,唯願說戒。

」佛告阿難:「眾中不清淨,欲令如來於不清淨眾中羯磨說戒,無有是處。

」時阿難默然復坐。

爾時長老目連作如是念:「眾中有何等人不清淨?

如來作如是言:『眾中不清淨。

欲令如來於不清淨眾中羯磨說戒,無有是處。

』」時目連即自思惟觀察眾中,以天眼清淨見彼比丘坐,去佛不遠,非沙門自言是沙門、非淨行自言是淨行,但有破戒諸惡不淨,無有白法,邪見覆藏所犯眾惡,如空中樹,雖外有枝葉而內無實。

見已念言:「世尊見此比丘故作如是言:『欲令如來於不清淨眾中羯磨說戒者無有是處。

』」時目連從坐起,往彼比丘所語言:「汝今可起,世尊知汝見汝,出去滅去,汝不應此中住。

」時目連捉彼比丘臂牽著門外,還白世尊言:「眾已清淨,願世尊說戒。

」佛告目連:「不應如是,若於異時亦不應如是。

目連!

令彼伏罪然後與罪,不應不自伏罪而與罪。

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自言治滅諍,應如是說自言治。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

時舍衛諸比丘諍,眾僧求覓罪,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

爾時佛告諸比丘:「應多求覓罪用多人知法者語。

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用多人語滅諍法,應如是說用多人語。

」爾時世尊在釋翅瘦。

有比丘字象力,憙論議共外道論,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

於僧中問時,亦復如是前後言語相違,在眾中故作妄語。

時諸外道皆共譏嫌:「沙門釋子!

不知慚愧,但作妄語,自言:『我知正法。

』如是有何正法?

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故作妄語。

」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象力釋子言:「云何與外道論,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在眾僧中問時,亦前後言語相違耶?

」諸比丘往佛所,頭面禮足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象力釋子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與外道論議,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在眾中問,亦復前後言語相違,故作妄語耶?

」世尊以無數方便訶責象力已,告諸比丘:「應與彼比丘作罪處所白四羯磨。

應如是與。

集僧,集僧已為作舉,作舉已為作憶念,作憶念已與罪。

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象力釋子好論議,與外道論,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設於眾僧中問,亦前後言語相違,眾中故作妄語。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象力釋子作罪處所羯磨。

「汝象力!

無利不善得。

汝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設眾僧中問時亦復如是,在眾中故作妄語。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象力釋子好論議,與外道論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在眾僧中問時亦復如是,在眾中故作妄語。

今僧與象力釋子作罪處所羯磨。

「汝象力!

無利不善得,汝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在眾中問時亦復如是,在眾中故作妄語。

」誰諸長老忍僧與象力釋子作罪處所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是初羯磨。

』第二、第三如是說。

『僧已忍與象力釋子作罪處所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罪處所滅諍法,應作如是說結罪處所。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

時舍衛諸比丘共諍,諸比丘多犯眾戒非沙門法,亦作亦說出入無限。

彼諸比丘自作如是念:「我曹多犯眾戒非沙門法,亦作亦說出入無限。

若我曹還自共善問此事,或能令此諍事轉深重經歷年月,不得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除諍事,令僧不得安樂。

」時諸比丘白佛,佛言:「應滅此諍猶如草覆。

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如草覆地滅諍法,應如是說如草覆地。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

拘睒彌比丘共比丘諍,比丘共比丘尼諍,比丘尼共比丘諍,比丘尼共比丘尼諍。

有闡陀比丘,捨比丘助比丘尼作伴黨。

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行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訶責諸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拘睒彌比丘共諍,比丘共比丘諍、比丘共比丘尼諍、比丘尼共比丘諍、比丘尼共比丘尼諍,闡陀比丘捨比丘助比丘尼與作伴黨耶?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有四種諍:言諍、覓諍、犯諍、事諍。

云何言諍?

比丘共比丘諍,言引十八諍事:法非法、若毘尼非毘尼,乃至說不說。

若以如是相共諍言語,遂彼此共鬪,是為言諍。

云何覓諍?

若比丘與比丘覓罪,以三舉事:破戒、破見、破威儀見聞疑,作如是相覓罪,共語不妄,求伴勢力,安慰其意。

若舉作憶念,若安此事不安此事,不癡不脫,是為覓諍。

云何犯諍?

犯七種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乃至惡說,是為犯諍。

云何事諍?

言諍中事作,覓諍中事作,犯諍中事作,是為事諍。

「言諍以何為根?

貪恚癡為根、無貪無恚無癡為根、僧為根、界為根、人為根、六諍為根、十八破事為根,是為言諍根。

覓諍以何為根?

貪恚癡為根、無貪無恚無癡為根、僧為根、界為根、人為根、三舉事為根,是為覓諍根。

犯諍以何為根?

貪恚癡為根、僧為根、界為根、人為根、三舉事為根、六犯所起為根,是為犯諍根。

事諍以何為根?

貪恚癡為根、無貪無恚無癡為根、僧為根、界為根、人為根,是為事諍根。

「言諍是善、不善、無記。

言諍或善、或不善、或無記。

云何言諍是善?

比丘共比丘善心諍言,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作如是相共彼此諍言,是為言諍善。

云何言諍不善?

若比丘共比丘不善心諍言,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以如是相共諍言諍,以此遂成鬪諍,是為言諍不善。

云何言諍無記?

若比丘以無記心諍言,引十八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以如此事互共諍言,是為言諍無記。

覓諍是善、不善、無記耶?

覓諍或善、或不善、或無記。

云何覓諍是善?

是中比丘善心共相伺覓,以三舉事:破戒、破見、破威儀見聞疑,內有五法,令此人無犯無垢污、清淨罪得出,莫令此人有惡名稱流布,以如是相覓罪共語,不妄求伴勢力安慰其心,作舉作憶念、安此事不安此事、不癡令脫,是為覓諍事善。

云何覓諍事不善?

若比丘共比丘以不善心覓罪,以三舉事:破戒、破見、破威儀見聞疑,內無五法,欲令此人有犯垢穢不清淨、罪不出,欲令此人不善名流布,以如是相覓罪共語,不妄求伴勢力、不安慰其心,作舉作憶念、安此事不安此事、癡不脫,是為覓諍事不善。

云何覓諍事無記?

比丘共比丘無記心覓罪,以三舉事:破戒、破見、破威儀見聞疑,以如是相覓罪共語,不妄求伴勢力安慰其心,作舉作憶念、安此事不安此事、無癡令脫,是為覓諍事無記。

「犯諍是善、是不善、是無記也。

犯諍或不善、或無記。

云何犯諍是不善?

若凡夫人學人故犯罪,是為犯諍不善。

云何犯諍無記?

若凡夫人學人不故犯戒,無著人不故犯戒,是為犯諍無記。

「事諍是善、是不善、是無記,事諍或善、或不善、或無記。

云何事諍善?

比丘以善心言諍中事作、覓諍中事作、犯諍中事作,是為事諍善。

云何事諍不善?

以不善心言諍中事作、覓諍中事作、犯諍中事作,是為事諍不善。

若以無記心作,是為事諍無記。

「言言諍言諍言言諍諍言「或有言即是言諍,或有言非言諍,或有言諍即是言,或有言即是諍。

或有言非諍,或有諍即是言,或有諍非言。

云何有言即是言諍?

若比丘共比丘諍言,以十八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以如是相共諍言,互共鬪彼此不和,是為有言即是言諍。

云何有言非言諍?

若父共兒語、兒共父語、兒共母語、母共兒語、兄共弟語、弟共兄語、妹共姊語、姊共妹語,若復餘人共語,是為有言非言諍。

云何言諍即是言?

若比丘共比丘諍言,以十八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以如是相共諍言,互共鬪彼此不和,是為言諍即是言。

云何言即是諍?

若比丘共比丘諍言,以十八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以如是相共諍言,互共鬪彼此不和,是為有言即是諍。

云何言不諍?

兒共父語、父共兒語、兒共母語、母共兒語、弟共兄語、兄共弟語、妹共姊語、姊共妹語,若復與餘人共語,是為言而不諍。

云何諍即是言?

若比丘共比丘諍,以十八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以如是相共諍言,互共鬪彼此不和,是為諍即是言。

云何諍而非言?

除言諍,若餘諍事,覓諍、犯諍、事諍,是為諍而非言。

覓覓諍,覓諍覓,覓諍,諍覓。

「若一比丘,在一比丘現前好言教語,若擯非法非毘尼非佛所教。

彼作如是言:『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當受行是。

』如是諍事得滅。

是為非法滅諍非法相似現前毘尼。

一比丘,為二比丘、為三比丘、為僧亦如是。

二比丘,為一比丘、為二比丘、為三比丘、為僧亦如是。

三比丘,為一比丘、為二比丘、為三比丘、為僧亦如是。

若僧,為一比丘、為二比丘、為三比丘、為僧亦如是。

若一比丘,在一比丘前好言教語,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

彼作如是言:『此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汝當受是忍可。

』若作如是諍得滅,是為如法滅諍現前毘尼。

是中云何現前法、毘尼、人。

云何法現前?

所持法滅諍者是。

云何毘尼現前?

所持毘尼滅諍者是。

云何人現前?

言議往返者是。

若比丘諍事滅已,若更發起者波逸提。

若後來比丘,若新受戒者,謂是初諍,若更發起者波逸提。

如是一比丘,為二比丘、為三比丘、為僧亦如是。

二比丘,為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為僧亦如是。

三比丘,為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為僧亦如是。

僧為一比丘好言教語,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

彼作如是言:『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受是忍是。

』若如是諍事滅,是為如法滅諍現前毘尼。

云何現前法、毘尼、人、僧界。

云何法現前?

所持法滅諍者是。

云何毘尼現前?

所持毘尼滅諍者是。

云何人現前?

言議往返者是。

云何僧現前?

同羯磨和合集一處,不來者囑授在現前,應呵者不呵者是。

云何界現前?

在界內羯磨作制限者是。

若諍事滅,若更發起者波逸提。

若後來比丘、新受戒者,謂是初諍而更發起者,波逸提。

與欲已後悔者波逸提。

僧為二比丘、三比丘僧亦如是。

」爾時阿難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世尊言:「言諍以幾滅滅?

」佛告阿難:「言諍以二滅滅,以現前毘尼,用多人語。

」阿難又問:「頗有言諍以一滅滅,現前毘尼不用多人語耶?

」佛告阿難:「有。

」問言:「何者是?

」佛言:「若一比丘,為一比丘現前好言教語,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

彼作如是言:『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受是忍是。

』如是諍事得滅,是為阿難!

言諍以一滅滅!

不用多人語。

現前義如上。

一比丘,為二比丘、三比丘、僧亦如是。

二比丘。

為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僧亦如是。

三比丘,為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僧亦如是。

僧為一比丘好言教語,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

彼作如是言:『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受是忍是。

』若如是諍事滅,是為阿難!

言諍以一滅滅,現前毘尼不用多人語。

現前義如上。

僧為二比丘、三比丘、僧亦如是。

」佛語阿難:「彼諍比丘,不忍可僧作如是滅諍,聞異住處有好眾僧好上座智慧人,彼諍比丘以此諍事故應往彼住處。

若在道路,能得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諍者,是為阿難!

言諍以一滅滅,現前毘尼不用多人語。

是中現前義如上。

若彼諍比丘在道路,不能得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諍者,彼諍比丘應至彼僧中上座有智慧人前作如是言:『我此諍事如是起、如實因是起,僧作如是滅,我不忍可,是故來至長老所。

善哉長老!

為我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

若長老能為我等滅此諍事,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者,我等當於長老前捨此諍事。

若長老不能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者,我等自在作諍,更令罪深重,不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諍,諸比丘住止不安樂。

』彼諍比丘應如是在僧前捨此諍事。

此僧應語彼諍比丘言:『長老!

諍事若如是起、如實如所因起,如彼眾僧滅諍,若能如實說者,我等當量宜能滅此諍事不?

若長老諍事如是起、如實如所因起,如眾僧滅諍,而不如實說。

如是長老此諍事更深重,非法非毘尼非佛所教,諍事不得滅,諸比丘不得安樂住。

』彼僧應作如是受諍,受已應斷決。

若彼諍比丘是下座者,應語言:『小出!

我等自共評此事,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

』若諍比丘是上座者,僧應自避至餘處共評斷此事,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

眾僧作如是念:『我等若在僧前評此事,恐更有餘事起,令彼此善惡言說不了。

我等寧可與諸智慧人別集一處共評此事。

』」佛告阿難:「彼時僧即應作白,共評此事。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集諸智慧者共別評斷事。

白如是。

』應作如是白已共評斷事。

若比丘有十法者,應差別評斷事。

何等十?

一、持戒具足。

二、多聞。

三、若誦二部毘尼極利。

四、若廣解其義。

五、若善巧言語辭辯了了,堪任問答令彼歡喜。

六、若諍事起能滅。

七、不愛。

八、不恚。

九、不怖。

十、不癡。

有如此十法者,應差共別評斷事。

彼有十法者,應別住一處共評斷此事。

斷事比丘中,有不誦戒者,不知戒毘尼,便捨正義作非法語。

僧應白遣此比丘出,應如是白:『大德僧聽!

彼某甲比丘,不誦戒不知戒毘尼,便捨正義作非法語。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遣此比丘出。

白如是。

』應作如是白已遣出。

」佛語阿難:「彼坐斷事比丘中,有誦戒不誦戒毘尼。

彼捨正義說少許文。

」佛告阿難:「僧應作白遣此斷事比丘出。

應如是白:『大德僧聽!

彼某甲比丘,誦戒不誦戒毘尼,彼捨正義說少許文。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遣此比丘出。

白如是。

』白已遣出。

若評斷事比丘中,有法師在座,彼捨正義,以言辭力強說。

」佛告阿難:「僧應作白遣此比丘出。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法師,捨正法義以言辭力強說。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遣此比丘出。

白如是。

』應作如是白已遣出。

若評斷事比丘坐中,誦戒誦毘尼,彼順正義如法說。

」佛告阿難:「僧應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佐助此比丘。

若彼諍事,彼僧不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者,今此僧應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

若彼僧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者,今此僧亦忍可此事。

僧即應語彼諍比丘言:『若彼僧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我等亦忍可此事如法滅諍。

今我等亦當作如是滅諍。

』若作如是得滅諍者,是為阿難!

言諍以一滅滅,現前毘尼不用多人語。

現前義法乃至界亦如上。

若諍事如法滅已,後發起者波逸提如上。

「彼諍比丘不忍可第二僧作如是滅諍,聞彼住處有眾多比丘持法持律持摩夷。

彼諍比丘應往彼持法持律持摩夷比丘所。

若彼比丘至中道能滅諍事者,是為阿難!

言諍以一滅滅,現前毘尼不用多人語。

是中現前者,云何現前?

法、毘尼、人、僧界如上。

如法滅諍已,後更發起者,得波逸提如上。

若彼諍比丘,不能中道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諍事,彼諍比丘應往彼眾多比丘持法、持律、持摩夷者所作如是言:『長老!

我此諍事因如是起,如是實因是起,僧作如是滅諍,第二僧亦作如是滅。

我不忍可,故來至長老間。

善哉長老!

能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者,我當於長老間捨此諍事。

若長老不能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者,我等便自在作諍,更令罪深重。

不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者,諸比丘住止不安樂。

』彼諍比丘應在彼眾多比丘前捨此諍事。

彼眾多比丘應語此諍比丘言:『若長老此諍事如所起、如實如所因起,如第二僧滅諍如實說,說已捨諍,我等當量宜能滅此諍不?

若長老不如實說者,此諍事自在,作罪更深重,不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諍者,諸比丘住止不安樂。

』阿難!

彼眾多比丘,應作如是受諍,受諍已決斷。

若彼諍比丘是下座者,應語言:『汝小避!

我等欲評斷事。

』若是上座者,應自避餘處共評斷此事。

若彼僧不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諍,第二僧亦不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眾多比丘應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

若彼僧如法滅諍,第二僧亦如法滅諍,眾多比丘亦應忍可此事,應語彼諍比丘言:『如彼第二僧滅諍,我等亦忍可,今當作如是滅諍。

』是為阿難!

言諍以一滅滅!

現前毘尼不用多人語。

是中現前者,法、毘尼、人亦如上。

如法滅諍已,後更發起者,得波逸提如上。

往二比丘所持法、持律、持摩夷亦如是。

往一比丘所持法乃至持摩夷亦如是。

」爾時舍衛國比丘諍,時舍衛眾僧如法滅諍。

彼諍比丘,不忍可僧滅諍事,聞彼住處亦如上。

眾多比丘亦如上。

二比丘一比丘亦如上。

彼諍比丘,不忍可舍衛僧滅諍,乃至一比丘,便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即集比丘僧,無數方便呵責彼諍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癡人!

舍衛僧如法滅諍而不忍可,乃至一比丘滅諍亦不忍可?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應滅此諍用多人語,聽行舍羅差行舍羅人白二羯磨。

有五法不應差使行舍羅: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不知己行不行,有如是五法,不應差使行舍羅。

不愛、不恚、不怖、不癡、知己行不行,有如是五法,應差行舍羅。

眾中應如是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差某甲比丘行舍羅。

白如是。

』『大德僧聽!

僧今差某甲比丘行舍羅。

誰諸長老忍僧差某甲比丘行舍羅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差某甲比丘行舍羅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三種行舍羅:一顯露、二覆藏、三就耳語。

云何顯露?

彼諸比丘作如是念:『眾中非法比丘多,然彼和尚、阿闍梨皆如法。

』應顯露行舍羅。

彼諸比丘作如是念:『眾中多非法人,而上座智人持法、持毘尼、持摩夷者皆如法語。

』應顯露行舍羅。

諸比丘作如是念:『不知此諍事為如法語者多、非法語者多?

然彼和尚、阿闍梨皆如法。

』彼比丘應顯露行舍羅。

諸比丘作如是念:『不知此諍事為法語多、非法語多?

然彼上座智人持法、持毘尼、持摩夷皆如法說。

』彼比丘應顯露行舍羅。

彼諸比丘作如是念:『此諍事法語人多。

』即應顯露行舍羅。

應如是行,應作二種舍羅:一破、二完。

作舍羅已,應作白:『作如是語者捉不破舍羅;作如是語者捉破舍羅。

』行舍羅已,應別處數。

若如法語比丘多者,彼應作白:『作如是語者諍事滅。

』若如法語比丘少者,即應作亂已便起去,應遣信往比丘住處,僧中白言:『彼住處非法比丘多。

善哉長老!

能往至彼若如法語比丘多,諍事滅功德多。

』此比丘聞應往,若不往如法治。

若作如是諍事滅者,是為阿難!

言諍以二滅滅,現前毘尼用多人語。

是中現前者,法、毘尼、人、界、僧義如上。

是中云何用多人語?

若用多人說,持法、持毘尼、持摩夷。

若如法滅已,後更發起者,波逸提如上。

「云何覆藏行舍羅?

諸比丘作如是念:『此諍事如法比丘多,而彼和尚、阿闍梨不如法,我等若顯露行舍羅,恐諸比丘隨和尚、阿闍梨捉舍羅。

』彼比丘應覆藏行舍羅。

彼作如是念:『此諍事如法比丘多,彼眾中有上座標首智人者,持法、持毘尼、持摩夷而住非法。

若我等顯露行舍羅者,諸比丘隨彼眾中上座標首智人住非法者捉舍羅。

』是比丘應覆藏行舍羅。

二句不知亦如上。

應如是行舍羅,從二種乃至如法滅諍已,後更發起得波逸提,如上顯露行舍羅。

「云何為耳語行舍羅?

彼比丘作如是念:『如法比丘多,彼和尚、阿闍梨非法說。

』彼應耳語行舍羅。

彼比丘作如是念:『此諍事如法比丘多,而彼眾中上座智人標首比丘住非法持法、持毘尼、持摩夷。

』彼比丘應耳語行舍羅。

二句不知亦如上。

應作二種舍羅:一破、二完。

應作白『如是語者捉完舍羅;如是語者捉破舍羅。

』彼行舍羅時,應希坐間容一人身小障翳,彼比丘作耳語,語言:『汝和尚、同和尚、阿闍梨、同阿闍梨、親厚知識已捉舍羅。

善哉!

汝亦當捉舍羅,慈愍故。

』若如法比丘多,諍事得滅得功德多。

行舍羅已,在一面數之,從此乃至如法滅諍已,後更發起得波逸提如上。

有十不如法捉舍羅:不解捉舍羅、不與善伴共捉舍羅、欲令非法者多捉舍羅、知非法比丘多捉舍羅、欲令眾僧破故捉舍羅、知眾僧當破故捉舍羅、非法捉舍羅、別眾捉舍羅、以小犯故捉舍羅、不如所見故捉舍羅。

云何不解捉舍羅?

於此諍事不決了,不知是法非法乃至說不說,是為不解捉舍羅。

云何不與善伴共捉舍羅?

若比丘多聞持法、持毘尼、持摩夷,不與作伴法非法乃至說不說,是為不與善伴捉舍羅。

云何令非法比丘多捉舍羅?

彼比丘作如是念:『此諍事多有如法比丘,我今當捉非法舍羅,令非法比丘多。

』是為令非法比丘多捉舍羅。

云何知多非法比丘多捉舍羅?

彼比丘作如是念:『此諍事非法比丘多為非法伴捉舍羅。

』是為知非法比丘多捉舍羅。

云何欲令僧破捉舍羅?

彼作如是念:『此諍事如法比丘多,我今捉非法舍羅令眾僧破。

』是為欲令眾僧破捉舍羅。

云何知僧當破捉舍羅?

彼比丘知非法比丘多,為非法伴黨捉舍羅,是為知僧當破捉舍羅。

云何非法捉舍羅?

白二白四羯磨,白異羯磨異,是為非法捉舍羅。

云何別眾捉舍羅?

同一界羯磨不盡集,應囑授者不囑授,在現前應呵者便呵,是為別眾捉舍羅。

云何以小犯事捉舍羅?

或念犯罪、或不故犯、或發心作如是捉舍羅,是為小犯事捉舍羅。

云何不如所見捉舍羅?

異見異忍捉舍羅,是為不如所見捉舍羅。

是為十種非法捉舍羅。

復有十如法捉舍羅,解捉舍羅乃至如所見捉舍羅,是為十如法捉舍羅有五種平當人:或有人身不作口作,或有人口不作身作,或有人身不作口不作,或有人身作口作,或有人不愛、不恚、不怖、不癡。

云何有人身不作口作?

有人身不現相、口說言教,是為有人身不作口作。

云何有人口不作身作?

有人身現相、口不說言教,是為有人口不作身作。

云何有人身不作口不作?

有人身不現相、口不說言教,是為身不作口不作。

云何身作口作?

有人身現相、口說言教,是為身作口作。

是中有人,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此人於彼人中,最為尊貴殊勝第一,猶若乳出酪、酪出酥、酥出醍醐最勝無比。

如是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於彼人中,最為尊貴殊勝無比,是為五種平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