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 第46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
時六群比丘自行覆藏,更互與覆藏羯磨、本日治、摩那埵、出罪羯磨。
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自行覆藏與他覆藏羯磨、本日治、摩那埵、出罪。
」彼行本日治比丘,更互作覆藏、本日治、摩那埵、出罪,佛言:「不應自行本日治,更互作覆藏、本日治、摩那埵、出罪。
」彼自行摩那埵比丘,更互作覆藏,佛言:「不應自行摩那埵、與他作覆藏羯磨乃至出罪。
」彼自出罪,更互作覆藏羯磨乃至出罪,佛言:「不應自出罪、與他覆藏羯磨乃至出罪。
」彼行覆藏,更互作覆藏羯磨、本日治、摩那埵、足滿二十人出罪,佛言:「不應爾。
自行覆藏、本日治亦如是,自行摩那埵亦如是,自行出罪亦如是。
」彼行覆藏者,與他受大戒、與他依止、畜沙彌、受僧差、差已教授比丘尼,佛言:「行覆藏者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知有餘比丘能說戒者而為他說戒、於僧中或問毘尼義或答、在眾僧作羯磨人數中、受僧羯磨差平斷事、受眾僧差使,佛言:「行覆藏者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或早入聚落逼暮還、或不親附沙門親近外道、不隨順比丘說異教,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若犯此罪、若相似、若從此生、若重於此、呵他羯磨及作羯磨者,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受清淨比丘敷座、洗脚、拭革屣、揩摩身,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受清淨比丘起迎逆、禮拜、執手、恭敬問訊、為持衣鉢,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舉清淨比丘、作憶念、作自言、為他作證、遮說戒、遮自恣、與清淨比丘共鬪,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共清淨比丘行入白衣家、或隨他比丘行、或將他比丘行、或受他供養、或受清淨比丘剃髮、或受清淨比丘作使,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比丘,共清淨比丘行、至前食後食上在前行、或竝語竝行、或反抄衣、或通肩披衣、或裹頭、或覆兩肩、或著革屣,佛言:「不應爾。
自今已去聽偏露右肩、脫革屣隨從後行。
」彼行覆藏者,作如是意:「不往食上,恐餘比丘知我行覆藏。
」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作如是意:「至食上不坐,恐餘比丘知我行覆藏。
」彼行覆藏比丘,作如是意:「請取食食,恐餘比丘知我行覆藏。
」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與清淨比丘隨次坐,佛言:「不應爾。
聽在末行坐。
」世尊有如是教,犯罪人應在下行坐。
彼在白衣下坐,佛言:「不應爾。
」彼在沙彌下坐,佛言:「不應爾。
應在大比丘末行坐。
」彼行覆藏者,與清淨比丘共經行處行,彼在下經行處,己在高經行處,或在前行、或竝語、或共行、反抄衣、通肩披衣、或裹頭覆兩肩、著革屣,佛言:「不應爾。
」佛言:「聽偏露右肩、脫革屣在後行。
」彼行覆藏者,道路行作如是意:「不在正道行,恐餘比丘知我行覆藏。
」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在道行作如是意:「在後行,恐餘比丘知我行覆藏。
」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共清淨比丘共一座一床一板,佛言:「不應爾。
」若長床板,佛言:「聽作隔斷然後坐,若取餘床在後坐。
彼行覆藏者,若在小食大食上,應掃灑敷坐具、水瓶、洗瓶、具盛殘食器,應為清淨比丘敷坐具,乃至洗足器物、拭足巾、盛水器。
清淨比丘來,應出遠迎為持衣鉢。
若有鉢、床鉢支應安置上。
若僧伽梨在頭上肩上,應取看之,無垢穢污不?
若有塵垢穢污,應却便却,應浣當浣。
浣已曬著繩床上、木床上,應與清淨比丘具洗足器、拭足巾、水器,拭革屣已著左面看之,不令泥水污不?
若有泥水污者,當移避之,為清淨比丘洗足已除去石水器安置本處。
彼應淨洗手,與清淨比丘過食。
清淨比丘食時,應供給所須,若酪漿、若蔓㝹苦酒、鹽菜應與,若熱當扇,須水應與水。
若恐時過當俱食。
清淨比丘食已,當為取鉢與洗手。
若自食已有殘食,應與人若非人,若著無蟲水中若無草處,洗食器還復本處,應掃灑食堂除去糞土。
」彼比丘便用已,常食鉢盛糞掃棄,餘比丘見惡之,佛言:「不應用鉢棄糞掃,聽以瓫若澡盤若掃。
鉢應淨潔畜。
「彼行覆藏比丘,若僧洗浴,應至清淨比丘所問言:『大德洗不?
』若彼答言:『當洗。
』此比丘便應先看浴室,無塵穢不?
若有塵穢,應掃便掃,應水灑便灑,應取薪便取,應破便破,應然火便然火,應著薪便著,應與清淨比丘具洗浴瓶、若浴床、若刮汗刀、若水器、若泥器、若樹皮、若細末藥、若泥。
應問上座已燃火。
若清淨比丘病若老羸,應扶將至浴室所。
若不能行者,以繩床、木床、若衣舁至浴室所,應取清淨比丘衣安著衣架上、若龍牙杙上。
若有油應為塗身,彼油器無安處不堅牢。
」佛言:「安著龍牙杙上、若懸著壁上。
若清淨比丘病老羸,應扶將入浴室中,與繩床、木床、浴瓶、刮汗刀、水器、泥器,與樹皮細末藥泥。
若烟來熏眼,當為安障。
若頭熱背熱應為覆,若欲洗浴入浴室,應白清淨比丘。
若作如是意:『欲白清淨比丘,恐煩亂共相逼迮。
』者,直爾入浴室,在清淨比丘後揩摩身,彼即入浴室,至清淨比丘後住,應為餘比丘揩摩身,不應受他揩摩身。
為清淨比丘洗浴已,然後自浴。
若清淨比丘老,應扶將出,若病以繩床、若木床,舁出浴室。
應與清淨比丘敷座、與洗脚器、拭巾、洗脚革屣,應取清淨比丘衣舒看抖擻,勿令有蛇蝎諸毒蟲,然後授與。
若有眼藥丸香應與,若有甜蒱桃漿、蜜、石蜜,淨洗手受,授與清淨比丘。
若清淨比丘老病乏氣力者,應扶若以繩床、木床、若衣舁還房。
應先入清淨比丘房內敷臥具,若氈手捫摸看,扶清淨比丘臥,以襯體衣著內被覆上。
若出房應閉戶,至浴室中看,若有繩床、木床、若浴瓶、若刮汗刀、水器、泥器、樹皮、細末藥泥,還復本處。
應洗浴室便洗,有不淨水應出便出,有火應滅便滅、應覆便覆。
若浴室戶應閉便閉應脫舉便舉。
應日三時見清淨比丘,彼應作者一切應如法作。
若清淨比丘有所作不應違逆,若違逆應如法治。
「彼行覆藏者至布薩日應掃灑布薩處、敷坐具、水瓶、洗脚瓶、然燈、具舍羅。
彼行覆藏者布薩竟應還復床座、水瓶、洗脚瓶、舍羅著本處。
」彼行覆藏比丘,在上好房中住,餘客比丘無住處。
諸比丘白佛,佛言:「行覆藏比丘,不應在上好房中住,聽在小房中住。
」客比丘來遣行覆藏者出,佛言:「不應遣亦不應去,聽作如是語:『大德!
我曹不得二三人共宿。
』」行覆藏比丘作如是念:「眾僧衣物為隨次取、應坐處取耶?
」佛言:「應隨次取已在下行坐。
」彼行覆藏比丘作如是念:「我曹得更互作使不?
」佛言:「聽。
」「我曹得自相恭敬禮拜迎逆執手問訊不?
」佛言:「聽。
」彼如是念:「我曹得使僧伽藍人沙彌不?
」佛言:「聽。
」「我曹得受僧伽藍人、沙彌禮拜迎逆執手問訊不?
」佛言:「得受。
」彼行覆藏者,不白清淨比丘,佛言:「聽白。
應如是白。
布薩日彼比丘應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隨覆藏日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隨覆藏日羯磨。
我某甲已行若干日,餘有若干日在。
白大德令知我行覆藏。
』若大眾難集、若不欲行、若彼人軟弱多有羞愧,應至清淨比丘所白言:『大德上座!
我今日捨教勅不作。
』若欲作時,應至清淨比丘所白言:『我今日隨所教勅當作。
』」彼行覆藏者,至餘處見餘比丘不白,佛言:「應白。
不白失一夜,得突吉羅。
」世尊既聽白,餘比丘便從此至餘處白,從此至餘處疲極。
佛言:「不應從此處至餘處白,聽若有因緣往應白,若復不白,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彼行覆藏者,有客比丘來不白,佛言:「應白,若不白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世尊既聽彼白客比丘,便至道路白諸疾行比丘遂疲極,佛言:「不應往道路白疾行比丘,應在僧伽藍內徐行者白。
若不白,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彼行覆藏者,病不遣信白,佛言:「應白。
若不白,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彼行覆藏者,二、三人共一屋宿,佛言:「不應爾。
若二、三人共一屋宿,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彼行覆藏者,在無比丘處住,佛言:「不應爾。
若住,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彼行覆藏者,不半月半月說戒時白,佛言:「聽白。
若不白,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有八事失夜:往餘寺不白、有客比丘來不白、有緣事自出外不白、寺內徐行者不白、病不遣信白、二三人共一屋宿、在無比丘處住、不半月半月說戒時白,是為八事失夜。
佛聽半月半月說戒時白,應如是白。
彼行覆藏者應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覆藏。
我某甲比丘隨覆藏日,從僧乞覆藏日羯磨,僧已與我隨覆藏日羯磨。
我某甲比丘,已行若干日,未行若干日。
白大德令知我行覆藏。
』」佛言:「聽行摩那埵比丘亦行如上諸事。
行摩那埵者,應常在僧中宿日日白。
應如是白,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不覆藏,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六夜摩那埵。
我某甲比丘,已行若干日,未行若干日。
白諸大德僧,令知我行摩那埵。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
時六群比丘作如是念:「世尊無數方便教諸比丘,展轉相教更相受語。
」便舉清淨無罪比丘。
佛言:「不應舉清淨無罪比丘。
」佛言:「聽先求聽。
」六群比丘聞佛教先求聽,彼即清淨比丘先從六群比丘求聽者求聽,佛言:「不應爾。
自今已去聽內有五法應求聽:知時不以非時、真實不以不實、利益不以損減、柔軟不以麁獷、慈心不以瞋恚。
」時六群比丘內無五法,餘比丘內有五法,從六群比丘求聽而不與聽。
諸比丘白佛,佛言:「若內有五法求聽者應與。
」時六群比丘,他求聽便去、許他聽已亦去,佛言:「不應爾,聽作自言。
」時六群比丘,許他求自言已便去、自作自言已復去,佛言:「不應爾。
」佛言:「聽布薩說戒時應遮說戒。
」時六群比丘,聞佛聽遮說戒,便遮清淨比丘說戒,佛言:「不應爾。
」佛言:「汝曹善聽!
有如法遮說戒,有不如法遮說戒:一非法一如法、二非法二如法、三非法三如法、四非法四如法、五非法五如法、六非法六如法、七非法七如法、八非法八如法、九非法九如法、十非法十如法。
何等一非法?
若遮無根作,是為一非法。
何等一如法?
遮有根作,是為一如法。
何等二非法?
遮無根作、不作,是為二非法。
何等二如法?
遮有根作、不作,是為二如法。
何等三非法?
遮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是為三非法。
何等三如法?
遮有根破戒、破見、破威儀,是為三如法。
何等四非法?
遮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無根邪命,是為四非法。
何等四如法?
遮有根破戒、破見、破威儀、有根邪命,是為四如法。
何等五非法?
遮無根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遮無根突吉羅,是為五非法。
何等五如法?
遮有根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有根突吉羅,是為五如法。
何等六非法?
遮無根破戒作、不作,破見作、不作,破威儀作、不作,是為六非法。
何等六如法?
遮有根破戒作、不作,破見作、不作,破威儀作、不作,是為六如法。
何等七非法?
遮無根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是為七非法。
何等七如法?
遮有根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是為七如法。
何等八非法?
遮無根破戒作、不作,破見、破威儀,無根邪命作、不作,是為八非法。
何等八如法?
遮有根破戒作、不作,破見、破威儀,有根邪命,是為八如法。
何等九非法?
遮無根破戒若作、若不作、若作不作;破見若作、若不作、若作不作;破威儀若作、若不作、若作不作,是為九非法。
何等九如法?
遮有根破戒若作、若不作、若作不作;破見、破威儀若作、若不作、若作不作,是為九如法。
何等十非法?
非波羅夷不入波羅夷說中,非捨戒不入捨戒說中,隨如法僧要,隨如法僧要不違逆,如法僧要不入違逆說中。
破戒不見、不聞、不疑,破見、破威儀不見、不聞、不疑,是為十非法。
何等十如法?
波羅夷入波羅夷說中,捨戒入捨戒說中,如法僧要、如法僧要違犯、如法僧要呵說,入如法僧要呵說中,破戒見聞疑,破見破威儀見聞疑,是為十如法。
云何犯波羅夷如因緣相貌犯波羅夷?
比丘見此相貌知犯波羅夷,若不見此比丘犯波羅夷,聞彼比丘犯波羅夷。
比丘若欲以此見聞疑,於彼比丘前,布薩時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此某甲比丘犯波羅夷,眾僧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
今遮此比丘說戒。
』成遮說戒。
遮說戒時,眾僧八難事,一一難事起:王難、賊難、火難、水難、病難、人難、非人難、惡蟲難。
此比丘若欲以此見聞疑此住處、彼住處說戒時,於彼比丘前,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比丘入波羅夷說中,此事未決定,今應決定,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
今遮此比丘說戒。
』成遮說戒。
「云何捨戒如因緣相貌?
知是捨戒比丘,見是相貌知此比丘捨戒。
若不見此比丘捨戒,聞彼某甲比丘捨戒。
比丘若欲以此見聞疑於布薩時,在比丘前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比丘捨戒,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
我今遮此比丘說戒。
』成遮。
遮說戒時有八難事起:王難乃至惡蟲難。
彼比丘若欲以此見聞疑布薩時此住處、彼住處,在彼比丘前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比丘入捨戒說中,此事未決定,今應決定此事,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
我今遮此比丘說戒。
』成遮。
「云何如法僧要不隨如因緣相貌?
如法僧要不隨比丘,見此相貌知此比丘如法僧要不隨。
若不見此比丘如法僧要不隨,聞彼某甲比丘如法僧要不隨。
比丘若欲以此見聞疑布薩時,在此比丘前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比丘如法僧要不隨,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我今遮此比丘說戒。
』成遮。
「云何如法僧要違逆如因緣相貌?
如法僧要違逆比丘,見此相貌知此比丘如法僧要違逆。
若不見此比丘如法僧要違逆,聞彼某甲比丘如法僧要違逆。
比丘若欲以此見聞疑布薩時,在彼比丘前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比丘如法僧要違逆,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
我今遮此比丘說戒。
』成遮。
遮說戒時,八難事中有一一事起,從王難乃至惡蟲難。
彼比丘若欲以此見聞疑此住處、彼住處布薩時,在此比丘前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比丘入如法僧要違逆說中,此事未決定,今應決定,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
我今遮此比丘說戒。
』成遮。
「云何破戒如因緣相貌?
是破戒比丘,見此相貌知彼比丘破戒。
若不見此比丘破戒,聞彼某甲比丘破戒。
此比丘若欲以此見聞疑布薩時,在此比丘前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比丘破戒,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
我今遮此比丘說戒。
』成遮。
破見、破威儀亦如是,是為十如法。
「若比丘欲舉他者,內有五法應舉他。
何等五?
以時不以非時、真實不以不實、有益不以損減、柔軟不以麁獷、慈心不以瞋恚。
比丘有此五法應得舉他。
何以故?
我見比丘舉他,以非時不以時、不實不以實、或以損減不以利益、或以麁獷不以柔軟、或以瞋恚不以慈心,彼餘比丘應語此比丘言:『舉汝!
非時不以時,莫起瞋恨。
以不真實不以實,以損減不以利益,以麁獷不以柔軟,以瞋恚不以慈心,莫以此語瞋恚。
』若比丘被他不實舉者,應以此五事解喻:『舉汝!
非時、不真實、損減、麁獷、瞋恚,莫以是愁憂。
』被不實舉者,應以此五事解喻。
彼不實舉他者,應與五事呵責:『汝舉他,非時不以時、以不實不以實、以損減不以利益、以麁獷不以柔軟、以瞋恚不以慈心,可慚愧!
』以不實舉他者應以此五事呵責。
何以故?
令後不復以不實舉清淨比丘,呵責已應如法治。
「被真實舉比丘,應以五事呵責:『舉汝得時不以非時,莫生瞋恨,真實不以不實、利益不以損減、柔軟不以麁獷、慈心不以瞋恚,莫生瞋恨!
』被真實舉比丘,應以此五事呵責,呵責已如法治。
「彼真實舉他者,應以五事讚美:『舉他,得時不以非時,莫生悔恨!
真實不以不實、利益不以損減、柔軟不以麁獷、慈心不以瞋恚,莫生悔恨!
』真實舉他者,應以此五事讚美。
何以故?
後若復舉他者,當以真實舉。
「遮說戒比丘,至上座前作如是語:『我欲遮某甲比丘說戒,願見聽。
』上座應問:『汝內有五法不?
』若言:『無。
』教令莫遮。
若言:『有。
』當問何等五?
若不能說,應語令莫遮。
若能說,應問言:『汝已問中座未?
』若言:『未問。
』應教令問。
彼應至中座比丘前語言:『我欲遮某甲比丘說戒,願長老聽。
』中座應問:『汝內有五法不?
』若言:『無。
』應語令莫遮。
若言:『有。
』應問言:『何等五?
』若不能說,應語令莫遮。
若能說,應問言:『汝已問上座未?
』若言:『未。
』應語令問。
若言:『已問。
』應問言:『汝復問下座未?
』若言:『未。
』應教令問。
彼應至下座比丘前作如是言:『我遮某甲比丘說戒,願見聽。
』彼應問:『汝內有五法不?
』若言:『無。
』應語令莫遮。
若言:『有。
』應問言:『何等五?
』若不能說,應教令莫遮。
若能說,應問言:『汝問上座未?
』若言:『未。
』應教令問。
若言:『已問。
』應問言:『汝問中座未?
』若言:『未。
』應教令問。
若言:『已問。
』應問:『汝已問彼比丘未?
』若言:『未問。
』應教令問。
此比丘應往彼比丘所語言:『我欲遮長老說戒,願見聽。
』彼應問言:『汝內有五法不?
』若言:『無。
』應教令莫遮。
若言:『有。
』應問言:『何等五?
』若不能說,應教令莫遮。
若能說,應問言:『汝問上座未?
』若未問,應教令問;中下座亦如是。
彼比丘應自觀察,我此事得比丘伴不?
若不得伴,應語彼比丘言:『莫遮。
』得比丘伴,應語言:『便可隨時。
』」爾時有異住處,布薩時有比丘犯僧殘,作如是念:「我當云何?
」即白諸比丘。
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異住處,有比丘犯僧殘罪,眾僧應與波利婆沙與波利婆沙,應與本日治便與,應與摩那埵便與,應與出罪便與出罪。
」爾時有異住處,有比丘犯波逸提。
是中有比丘,或言犯波逸提,或言犯波羅提提舍尼。
彼比丘作是念:「我當云何?
」白諸比丘。
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異住處比丘犯波逸提。
或言犯波逸提,或言犯波羅提提舍尼。
是中有見犯波逸提比丘者,將彼比丘至眼見不聞處,教如法懺悔。
懺悔已,至彼比丘所語言:『此比丘已如法懺悔。
』應作如是已說戒。
」時有異住處,有比丘犯偷蘭遮。
是中比丘,或言犯偷蘭遮,或言犯波羅夷。
是中言犯偷蘭遮者,皆是多聞、學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得伴黨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種種外道、沙門、婆羅門。
是中言犯波羅夷者,皆多聞、學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得伴黨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國王、大臣、種種外道、沙門、婆羅門。
彼作如是念:「若今日說戒,令僧鬪諍共相誹謗、令僧破壞、令僧塵垢、令僧別異住,我當云何?
」白諸比丘。
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異住處比丘犯偷蘭遮,是中或言犯偷蘭遮、或言犯波羅夷。
言犯偷蘭遮者,皆是多聞乃至持摩夷,得比丘比丘尼伴黨,乃至沙門外道婆羅門。
言犯波羅夷者,皆是多聞乃至持摩夷,得比丘比丘尼伴黨,乃至沙門外道婆羅門,彼作如是念:『若今日說戒,令僧鬪諍共相誹謗、令僧破壞、令僧塵垢、令僧別異住。
』若比丘重此破僧事者,不應此日說戒。
」佛言:「聽遮說戒。
」時六群比丘聞佛聽遮說戒,便遮清淨比丘說戒。
佛言:「不應遮清淨比丘說戒。
汝曹善聽!
雖遮說戒不成遮,遮無根作不成遮,遮有根作成遮;遮無根不作不成遮,遮有根不作成遮;遮無根作不作不成遮,遮有根作不作成遮;遮無根有餘作不作亦如是,遮無根無餘作不作亦如是。
若五種說戒,未說戒遮說戒不成遮,若說戒竟遮說戒不成遮,若說戒時遮說戒成遮。
若遮說戒比丘,身行不清淨、口行不清淨、邪命癡不能言、不知方便不解問答,餘比丘應語言:『長老止!
不須作此鬪諍。
』應作如是已說戒。
遮說戒比丘,身行清淨,口行不清淨、邪命癡不能言、不知方便不解問答,餘比丘應語言:『長老止!
不須作此鬪諍。
』應如是已說戒。
若遮說戒比丘,身行清淨、口行清淨、邪命癡不能言、不知方便不解問答,餘比丘應語言:『長老止!
不須作此鬪諍。
』應作如是已說戒。
遮說戒比丘,身行清淨、口行清淨、不邪命,有智慧能言、知方便能問答,餘比丘應問言:『長老!
遮此比丘說戒,為以何事故?
為破戒耶?
為破見、破威儀耶?
』若言:『破戒。
』應問言:『破何等戒?
』若言:『波羅夷。
』若言:『僧殘、若偷蘭遮。
』是為破戒。
若言:『不破戒,破見故遮。
』應問言:『破何等見?
』若言:『六十二見。
』此是破見。
若言:『不破見,破威儀故遮。
』應問言:『破何等威儀?
』若言:『破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惡說。
』是為破威儀。
應問言:『以何故遮此比丘說戒?
以見故耶?
以聞疑故耶?
』若言:『見。
』應問言:『見何事?
云何見?
汝在何處?
彼在何處?
見何等為是波羅夷?
為是僧殘?
為是波逸提?
為是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耶?
』若言:『不見。
』言:『聞。
』應問言:『聞何事?
從誰聞?
為是比丘?
為是比丘尼耶?
為是優婆塞優婆夷耶?
何所聞此比丘為犯波羅夷?
為僧殘?
為波逸提?
為波羅提提舍尼?
為偷蘭遮?
為突吉羅?
為惡說耶?
』若言:『不聞。
為疑故遮。
』應問言:『疑何事?
云何疑?
從誰許聞疑耶?
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
為疑犯何事?
為波羅夷?
為僧殘、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耶?
』遮說戒比丘不能答智慧持戒比丘令歡喜者,若遮波羅夷,應與作僧殘已便說戒;若遮僧殘,應與波逸提已便說戒;若遮波逸提,應以餘罪懺悔已便說戒。
若遮說戒比丘能答智慧持戒比丘令歡喜者,若以波羅夷遮,應與滅擯已便說戒;若遮僧殘,應與覆藏已說戒;若應與本日治,與本日治已說戒;若應與摩那埵,與摩那埵已便說戒;應與出罪羯磨,與出罪已說戒;若以波逸提遮者,應如法懺悔已說戒;若以餘事遮,應如法懺悔已說戒。
」爾時異住處說戒,病比丘遮病比丘說戒,病比丘作如是念:「我當云何?
」白諸比丘。
諸比丘白佛,佛言:「若病比丘遮病比丘說戒,餘比丘應語言:『世尊有如是教,不應遮病比丘,須長老病差、彼比丘病亦差,長老如法說、彼比丘亦當如法說。
』應作如是已說戒。
」時有異處說戒,時病比丘遮不病比丘說戒。
「餘比丘應語言:『世尊有如是教,病人不應遮他說戒,須病差當如法說,彼亦當如法說。
』應作如是已說戒。
」時有異處說戒,時有無病比丘遮病比丘說戒。
「餘比丘應語言:『長老!
世尊有如是教,不應遮病比丘,須病差如法問、彼比丘如法說。
』應作如是已說戒。
」時有異處,眾多比丘說戒日,聞彼處有比丘喜鬪諍罵詈共相誹謗、口出刀劍,欲來此說戒。
「我曹當云何?
」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如此事起,應作二三種布薩,若應十五日說十四日作,若應十四日說十三日作。
若聞今日來,即應疾疾集一處布薩。
若聞已至界內,應出外布薩。
若言已入僧伽藍,便應掃除浴室、具浴床、浴瓶、刮汗刀、水器、泥器、樹皮、細末藥、若泥,問上座已與然火。
彼客比丘入浴室浴時,應一一從浴室中出界外說戒。
若客比丘喚舊比丘共說戒,應答言:『我曹已說戒。
』若舊比丘說戒已,客比丘遮說戒者不成遮。
若客比丘說戒時,舊比丘遮說戒成遮。
若能如是者善;若不能,應作白却說戒日。
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僧今不說戒,至黑月當說戒。
白如是。
』應作如是白却說戒。
若客比丘便待不去,彼比丘應作白第二却說戒,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僧今不說戒,至白月當說戒。
』應如是白第二却說戒。
若客比丘不去,至白月,舊比丘應如法強與客比丘問答。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有因緣眾僧集會。
時提婆達多從坐起行舍羅:「誰諸長老忍此五事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者便捉籌。
」時有五百新學無智比丘捉籌。
爾時阿難從坐起,以欝多羅僧著一面,作如是言:「誰諸長老忍此五事非法非毘尼非佛教者,以欝多羅僧著一面。
」是中有六十長老比丘,以欝多羅僧著一面。
時提婆達多語諸比丘言:「長老!
我曹不須佛及眾僧,自共作羯磨說戒。
」即往至伽耶山中。
爾時提婆達多至伽耶山中,離佛及僧自作羯磨說戒。
爾時眾多比丘往世尊所,禮足已却坐一面,白世尊言:「王舍城中有因緣事眾僧集會。
時提婆達多從坐起行籌言:『誰諸長老忍此五事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者便捉籌。
』中有五百新學無智比丘即捉籌。
時長老阿難即從坐起,以欝多羅僧著一面言:『誰諸長老忍此五法非法非毘尼非是佛教者,捨欝多羅僧著一面。
』時有六十長老比丘捨欝多羅僧著一面。
時提婆達多語諸比丘:『我等可捨佛及僧自作羯磨說戒。
』即往伽耶山中,捨佛及僧作羯磨說戒。
」佛言:「此癡人破僧,有八非正法纏縛覆障消滅善心,提婆達多趣於非道,在泥犁中一劫不救。
何等八?
利無利、譽不譽、恭敬不恭敬、惡知識、樂惡友。
有如是八非正法纏縛覆翳消滅善心,提婆達多趣於非道,在泥犁中一劫不救。
我若見提婆達多有如毛髮善法者,終不記言:『在泥犁中一劫不救。
』以不見提婆達多有如毛髮善法故,記言:『在泥犁中一劫不救。
』譬如有人沒在屎中,有人欲出,都不見有如毛髮處淨可以手捉出之。
今觀提婆達多亦復如是,不見有如毛髮許白法,是故我言:『提婆達多在泥犁中一劫不救。
』」爾時舍利弗、目連往伽耶山中,有比丘見,涕泣流淚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白世尊言:「世尊第一弟子亦往伽耶山中。
」佛告比丘:「汝莫恐怖!
舍利弗、目連往伽耶山中求利益故。
」爾時提婆達多在伽耶山中與無數眾圍遶說法,遙見舍利弗、目連來即言:「善來!
汝大弟子,雖先不忍而今忍者,雖後而善。
」舍利弗、目連到已敷座而坐。
爾時提婆達多,於大眾前如佛常法,告舍利弗:「為眾僧說法,我今背痛小自停息。
」時提婆達多法像世尊,自襞疊僧伽梨為四重,以右脇著地,猶如師子。
不覺左脇著地,猶如野干偃臥鼾眠。
時舍利弗語目連言:「今可為此大眾示生厭離心。
」目連聞舍利弗語已,即以神通上昇虛空,或現形說法、或不現形而說法、或現半形而說法、或不現半形而說法、或時出烟、或時出火、或時身下出火身上出水流、或時身上出火身下水流、或時通身火然毛孔出水。
時舍利弗知大目連為此大眾示生厭離心已,即為說四諦法苦集盡道。
時諸比丘,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爾時舍利弗、目連告諸比丘:「其有是世尊弟子者便隨我來。
」時舍利弗、目連,與五百比丘即從坐起而去。
舍利弗、目連出外未久,三聞達多觸提婆達多脚指言:「提婆達多可起,舍利弗、目連將五百比丘從坐而去。
」彼即驚怖而起,熱血從面孔出。
諸比丘見舍利弗、目連將五百比丘來,歡喜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白佛言:「舍利弗、目連將五百比丘來。
」佛告比丘:「舍利弗非直今者破提婆達多,此是第二舍利弗破提婆達多。
乃往過去世時,有年少婆羅門,字散若,往詣射師所白言:『師!
我欲學射術。
』即答言:『可學。
』時散若於七年中學射,過七年已便作如是念:『我今學射何時可已?
』即往師所白言:『我今故可幾時學射?
』師即教令牽弓著箭語言:『我有因緣入村,須我還乃可放箭。
』時師勅已便入村。
時散若作是念:『師何故教我牽弓著箭待還而放耶?
我今可放箭,知有何事?
』散若前有大娑羅樹,即放箭著樹,箭過入地不現。
時師入村事訖便還,至散若所問言:『汝未放箭耶?
』答言:『已放。
』師言:『汝作不善,若汝不放箭者,於閻浮提最為大師。
今我為閻浮提第一大師,若我死者次當有汝。
』時師即莊嚴其女,以五百枚箭并一馬車與之。
時散若受已當度曠野,散若即安其婦著車上,持五百枚箭度曠野。
時有五百群賊於曠野中食,時散若即語婦言:『汝往賊所乞食。
』時婦即往語賊言:『散若從汝乞食。
』時賊帥言:『今觀其所使非是常人,宜可與食。
』時有一賊便起,作是言:『我曹猶活此人將婦乘車而去耶?
』時散若即放箭,應箭而死。
餘者復起作如是言:『我曹猶活此人將婦乘車而去耶?
』散若復放一箭,應箭而死。
如是其有一一起者,應箭而死。
時散若餘有一箭,唯有賊帥在,未得其便而不放箭,即語婦言:『汝脫衣置地。
』婦即脫衣,即得賊便放箭,應箭而死。
」佛告諸比丘:「汝欲知不?
昔五百賊者,即今五百比丘是。
賊帥者,提婆達多是。
散若婆羅門者,豈異人乎!
即舍利弗是。
是為舍利弗昔日破,今第二破。
」爾時舍利弗、目連,將五百比丘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白佛言:「此五百比丘,隨順提婆達多作別眾,今應更受大戒。
」佛告舍利弗、目連:「隨順提婆達多比丘,先戒即是,但應教令作偷蘭遮懺悔。
」目連白佛言:「世尊在無數眾中告舍利弗:『汝可說法,我今背痛小自停息。
』提婆達多亦復如是,法像世尊,自疊僧伽梨為四重,以右脇著地,猶如師子。
不覺左脇著地,猶若野干,偃臥鼾眠。
」佛告目連:「提婆達多非但今日法像我得此苦惱,此是第二苦惱。
目連!
乃往過去世,雪山王右面有大池水,有一大象在邊止住。
時彼大象入池水中洗浴飲水,以鼻拔取藕根,洗令淨而食之,氣力充足形體光澤。
復有一小象,常相隨逐。
彼小象法學大象,入池水洗浴,拔取藕根不洗合泥而食。
彼食藕根,氣力不足,形無光澤,遂便致病。
」而說偈言:「我曹大無欲,食藕甚清淨;小象雜泥食,學我而致病。
死屍臭有息,食消噫自止;人行非法者,長夜氣不滅。
貪欲瞋恚癡,丈夫有惡心;癡人自毀傷,如果繁枝折。
芭蕉以實死,竹籚亦復然;儜人傷利養,駏驉懷妊死。
」佛告目連:「時大象者即我身是,小象者提婆達多是。
」佛告目連:「此是提婆達多第二學我致此苦惱。
」時諸比丘作如是念:「未曾有,提婆達多是世尊弟子,乃作如是背恩作非法,以邪教破壞五百弟子。
」爾時世尊知諸比丘心之所念,即告諸比丘:「提婆達多非但今日破壞我弟子。
乃往過去世,有二閻浮提王:一名月、二名月益,十四日生故名為月,十五日生故名為月益,彼此同意無有嫌隙。
閻浮提中有一河水,名修羅吒,其水兩邊各有四萬二千城,國土平博嚴好,人民財富熾盛,飲食豐饒。
時月益王,修羅吒河水邊有城,亦名修羅吒,東西十二由旬、南北七由旬。
二王作要:『若我生男當取汝女,若汝生男當取我女。
』時王月益不生男女,為求兒故,祠祀水神,禮事種種諸天:滿善天、寶善天、日月、釋梵、地火風神、摩醯首羅天、園神、林神、空野神、市神、鬼子母神、城郭神,為天作福希望有兒。
時修羅吒河邊,有二五通仙人住,時河水神白王言:『修羅吒河邊有二五通仙人住,若彼求願生王家者,王當有兒。
』時王月益即至河邊,漸行求覓至仙人所,語仙人言:『知不?
我家無兒,若汝等能求願生我家者命終便得生,若生我家者五欲自恣快樂無乏。
』仙人答言:『可爾。
』時王月益歡喜還歸。
時一仙人於後七日命終,即處彼第一夫人胎中。
女人有三種智:知有娠時、知所從得、知男子有欲意看。
時夫人白王言:『王今知不?
我今有娠。
』王言:『善快,當重供養。
』即勅一切供具增益一倍。
時第二仙人七日復命終,即處第二夫人胎中。
夫人白王:『王今知不?
我今有娠。
』王即增供具如上。
時王即遣人往看修羅吒河邊有幾仙人?
使即往看,見二仙人已死,即還白王言:『仙人已死。
』王自念言:『彼二仙人命終,生我二夫人胎中。
』彼九月滿,生一男兒顏貌端正。
王第一夫人生男兒時,眾善自至,有五百賈客來至。
五百賈客從海取寶而還,有五百伏藏悉自發出,有五百死囚從獄得出。
時王月益自思惟言:『當為此兒作何等字?
』彼國法,若初生男兒,或父母若沙門婆羅門作字。
時王自念:『何須沙門婆羅門作字為?
此兒生日,多有善事現,即字為善行。
』時王即與四種母:一者治身,二者洗浴浣濯,三者與乳,四者當為娛樂。
象馬車乘作眾伎樂種種戲笑,又持孔雀尾在後,如是嚴飾娛樂。
善行王子年至八九,教種種技藝、書數、印畫、戲笑、歌舞、伎樂,又學騎象馬車乘、射御鬪戰之事,時彼王子一切皆學。
時王第二夫人生子,時多有眾惡事起,野干鳴、阿修羅捉日、五百應死者來至。
彼國法,若初生兒,當令沙門婆羅門作字。
王自念言:『何須沙門婆羅門作字為?
此兒生日,多眾惡事出,即字之為惡行。
』王亦復與四母:一者治身,二者洗浴浣濯,三者與乳,四者當為娛樂。
象馬車乘、作眾伎樂、種種戲笑,乃至教學鬪戰之事。
時善行王子,王甚愛念,及諸餘小國王子、夫人、大臣、侍從,一切人民亦無不愛念。
而惡行王子,王不愛念,諸餘一切亦不愛念。
時惡行王子,作如是念:『善行王子,王及一切人民甚愛念之;而我獨爾,王不愛念,及餘一切亦不愛念。
我伺求方便當斷其命。
』「爾時隣國王月第一夫人生女,即遣使來至月益王所語言:『我第一夫人生女,當與汝兒善行作婦。
』於異時善行王子作如是念:『閻浮提眾生皆多貧苦,我當入海取如意珠,令閻浮提眾生無有貧者。
』時即至王所白言:『閻浮提眾生皆多貧苦,我欲入海取如意珠,令閻浮提眾生無有貧者。
』王即答言:『我大有金銀七寶無數,庫藏盈滿,可隨意所與。
』即答王言:『不能,必欲入大海取如意珠,令閻浮提眾生無有貧者。
』王言:『隨汝意。
』時惡行王子即作是念:『今正是時,可得其便而斷其命。
』即至王所白王言:『善行是我所敬重,今欲入海,若我不見將恐喪命,今欲與相隨入海。
』王言:『隨意。
』時王子與王及夫人眷屬辭別已,往詣修婆羅城中,搖鈴唱言:『誰能捨離父母、妻子、兄弟、姊妹,及諸親屬,欲須金銀珍寶無價寶珠者,隨我入海,一切所須飲食莊嚴之具,我當供給。
』時即有五百賈客來集其所。
時善行與五百賈客俱至須波羅城,於彼城中買船并求船師。
船師知海中諸難:涌浪難、洄澓難、大魚難,莊嚴船已,復重唱令如上,即放船入海。
以善行福德故,風吹其船詣七寶所,告諸賈人言:『今已至寶渚,好牢堅莊船,自恣取寶滿船勿令沈沒。
』時諸賈人受教取寶。
善行教授眾賈人已,更詣餘處。
惡行王子以惡言向眾賈人說之:『善行王子若安隱還至,當奪汝等寶。
曼今未還,可推船置海而去。
』時惡行說五百賈人,賈人已受其說,推船入海而去。
彼薄福果報,風破其船,五百賈人沒海而死,惡行王子得一船板,風吹展轉得還趣岸,彼於海邊在貧賤聚落,家家乞食自活。
時善行還至故處,不見眾賈人亦不見船,即便椎胸啼泣懊惱,恐諸賈人為惡鬼羅剎等所害。
時寶渚神語善行言:『五百賈人非惡鬼羅剎等所害,是惡行王子惡言破壞五百賈人,使推船入海而去。
薄福果報風破其船,五百賈人沒海而死。
惡行王子得一船板,風吹至岸,彼於海邊乞食自活。
』善行自念:『我今寧可前至海龍王宮乞如意珠。
』即便引道而去到羅剎渚。
時五百羅剎女出迎,遙見慰問:『善來童子!
欲至何所?
』答曰:『閻浮提眾生皆多貧苦,欲往海龍王宮乞如意寶珠,令閻浮提眾生無貧苦者。
』即復問言:『欲取何乘?
』答言:『欲取大乘。
』羅剎女言:『善哉!
若汝成最正覺,我當出家作汝弟子。
』報言:『可爾。
』彼遙見金城中有一金床,龍坐其上。
時善行王子即往金城至彼龍所。
時龍王遙見慰問:『善來童子!
欲何所至?
』答言:『龍王知不?
閻浮提眾生皆多貧苦,我欲至海龍王宮取如意珠,令閻浮提人無有貧苦。
』彼即答言:『海龍王宮難可得至,七日中行水常至膝,復七日中行水至臍,七日中行水至腋,七日中浮而過,七日中行蓮華上,七日中行毒蛇頭上,然後乃至海龍王宮。
汝今可止,我有寶珠,能雨東方二千由旬七寶,今當與汝。
』答言:『不取,要當至海龍王宮。
』即復問言:『欲取何乘?
』答言:『欲取大乘。
』復言:『若汝成最正覺者,我當出家為汝作第一智慧弟子。
』即捨金城。
遙見銀城中有龍王在銀床上坐。
時善行王子往詣銀城至龍王所,龍王遙見慰問:『善來童子!
欲何所至?
』答言:『龍王知不?
閻浮提眾生皆多貧苦,我欲至海龍王宮取如意珠,令閻浮提人無有貧苦。
』答言:『海龍王宮難可得至,七日中行水常至膝,七日中至臍,七日中至腋,七日中浮過,七日中行蓮華上,七日中行毒蛇頭上,然後乃至海龍王宮。
汝今可止,我有寶珠,能雨南方四千由旬七寶,今當與汝。
』答言:『不取,我要當至海龍王宮。
』即復問言:『欲取何乘?
』答言:『欲取大乘。
』復言:『汝若成最正覺者,我當出家為汝作第一神足弟子。
』即捨銀城去。
復見有琉璃城,有龍王坐如上,即與如意珠能雨西方六千由旬寶。
答言:『不取,我要當至海龍王宮。
』復問言:『欲取何乘?
』答言:『欲取大乘。
』『若汝成最正覺時,我當出家為汝作第一多聞弟子。
』時善行即復前行,七日中水至於膝,乃至行蓮花上,乃至毒蛇處,作如是念:『以何行報生毒蛇中,豈非前世瞋毒報耶?
當以何法而降伏之?
唯有慈心。
』即思惟慈心三昧。
時諸毒蛇皆悉垂頭,行上而過,至海龍王宮。
時海龍王遙見慰問言:『善來童子!
何所須欲?
』答言:『我今欲得汝髻中如意寶珠。
』答言:『汝等短壽,此珠價大,非不相與。
今當與汝,但汝命欲終時,還送珠來。
』即解珠與之,并遣二龍,後持珠還。
時善行捉珠求願言:『若是如意珠者,便當忽然還至修波羅城。
』如意念頃即還修波羅城。
「時惡行王子,聞善行從海安隱而還,即往善行所語言:『汝知不?
我今在貧窮聚落,家家乞食以自生活。
汝從大海安隱而還,為何所得耶?
』即答言:『得此如意寶珠來。
』時善行語言:『我今疲極,欲小眠息。
』即枕惡行膝上而眠。
時惡行即以佉陀羅木刺刺其兩眼,持珠而去。
彼傷兩眼血流污身,東西慞惶行不見道,遂至月王園中。
時守園老母有二小兒,遙見其來血流污身行不見道,即愍傷之,問言:『汝何故乃於月王園中行東西慞惶而不見道?
』即具為說因緣。
老母語言:『我有二兒,可共汝戲。
汝今可在此住,當相看視,猶如二兒。
』時惡行即還修羅吒城,至王月益所,白王言:『王今知不?
我海中遇大風破船,五百賈人沒在海中,唯我安隱而還。
』王言:『汝從海安隱而還,為得何等?
』答言:『得此如意寶珠。
』王即問言:『此珠何所能作耶?
』答言:『不知。
』時王即取珠付藏,賞之。
時惡行即遣使語隣國王月:『善行與五百賈人入海取寶,水所漂沒,汝今可與我女。
』王即報言:『須我語女。
』王即喚女告之:『善行與五百賈人入海取寶為水所漂,惡行安隱而還,今欲索汝為婦。
』答言:『不能,我欲自出求夫。
』時王即令國中皆令聚集;莊嚴其女,出外東西求覓夫。
時善行即調其琴而彈之,出美音聲在園中住。
時王女見之,即往白王言:『王今知不?
我欲得此人為夫。
』王言:『此是盲人。
』女答王言:『無苦。
』時王月即喚善行,問言:『童子!
汝是何人?
』答言:『王今知不?
我是王月益第一太子善行。
』王言:『何故傷眼耶?
』即以上因緣具白王。
王言:『汝若是王月益子者,今當發願令眼平復。
』善行即發善願:『若我為閻浮提眾生貧窮苦厄故,入海求如意寶珠,欲令閻浮提眾生無有窮乏,并及惡行王子,以惡言破壞五百賈人,捨我而還。
復以佉陀羅木刺破我兩眼,持我如意珠而還,我於彼人無有惡心。
若我真誠無虛者,眼當平復如故。
』時發願亦竟眼尋平復。
時王即極好莊嚴其女以適之。
王即遣使,語王月益言:『汝今知不?
王子善行,安隱從海而還,今極好莊嚴,我女以適之,今當往修羅吒城。
』時王月益即勅國內種種莊嚴。
於是王子善行往修羅吒城,頭面禮王足已,具以因緣白王。
王即勅人殺惡行。
善行白王言:『願不須殺。
』時王月益遣惡行令出國,善行問王言:『惡行持珠來,今為所在?
』王言:『今在庫中。
』白王言:『可出珠。
』王即出珠。
善行即淨洗浴身著新白淨衣,取珠安置幢頭,著高好殿上,發願言:『若審是如意寶珠者,當雨滿閻浮提七寶,其有病者皆令除愈。
』發願頃間即雨滿閻浮提七寶。
「後於異時,王月益喪,即以善行為王。
時王子惡行,來至善行所白言:『我今在外,家家乞食以自存活。
』王答言:『汝可守護我頭,當以我所食與汝。
』答王言:『爾。
』後於異時,王小眠睡,惡行念言:『今可斷命。
』即拔刀斫之。
時惡行臂尋自墮,即自稱禍。
王便覺問言:『童子何故稱禍?
』答王言:『天自造其業。
』王言:『何故耶?
』以此因緣白王。
王言:『實是汝自造其業。
』」佛告諸比丘:「王月益者豈異人乎!
今白淨王是。
第一夫人者,即今母摩耶是。
爾時月王者,今執杖釋種是。
時月王女者,今瞿夷是。
時守園老母者,今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是。
二兒者,今難陀、阿難是。
時善行者,我身是。
時惡行者,今提婆達多是。
五百賈人者,今五百比丘是。
昔以惡教破此諸人,今亦復以惡教破之。
」爾時優波離即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云何破僧?
齊幾人名為破僧?
誰破和合僧?
」佛言:「優波離!
有二事破僧:妄語、相似語,以此二事故破僧。
優波離!
復有二事破僧:作羯磨、取舍羅。
優波離!
一比丘不能破僧,雖求方便亦不能破僧,亦非比丘尼,非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破僧,雖求方便破僧亦不能破僧。
優波離!
此眾一比丘、彼眾一比丘,彼行破僧舍羅、作羯磨,如是不能破僧,但令僧塵垢,二人、三人亦如是。
優波離!
若此眾四人若過、彼眾四人若過,行破僧舍羅、作羯磨。
優波離!
齊是名為破僧,是為破和合僧。
」優波離復問:「破和合僧為得何等?
」佛言:「破和合僧者,泥犁中受罪一劫不療。
」「僧破已能和合者得何等?
」佛言:「得梵天福一劫受樂。
」而說偈言:「眾僧和合樂,和合不諍競;和合則有法,常得勤修道;能和合眾僧,一劫受天樂。
」優波離復問:「一切破僧者皆墮地獄一劫受苦不?
」佛語:「優波離!
一切破僧人,不必盡墮地獄受苦一劫。
優波離!
若比丘非法言法,堅持此法破和合僧,彼自知非法想破,便作非法想說如是言:『此是法、此是毘尼、是佛所教。
』異見異忍行破僧舍羅。
優波離!
如此破僧者,一劫泥犁中受苦不療。
若比丘,非法說法,堅持此事,方便破僧,非法想破法想說:『此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
』行破僧舍羅、作羯磨。
優波離!
如是破僧人,一劫泥犁中受苦不療。
法想破非法想說亦如是。
優波離!
若比丘非法說法,堅持此事,破和合僧,彼法想破法想說:『此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
』不異見、不異忍,行破僧舍羅、作羯磨。
如是優波離!
此人不墮地獄一劫受苦。
疑不疑四句亦如是,非法想疑四句亦如是,如是乃至說不說亦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