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十誦律 › 第 10 卷

十誦律 第10卷

佛在維耶離國,夏安居時,與大比丘僧俱。

時世飢儉乞食難得,諸人妻子自乏飲食,況與乞人。

佛以是因緣故集比丘僧,語諸比丘:「汝等知不?

此間飢儉乞食難得,諸人妻子自乏飲食,況與乞人。

汝等比丘隨所知識、隨諸親里、隨所信人,往彼安居,莫以飲食因緣故受諸苦惱。

」諸比丘受教已,頭面禮足隨知識去。

有往憍薩羅國安居,有比丘往婆求摩河邊,依止一聚落安居。

是聚落中有富貴家,多饒財寶穀米豐盈,多諸產業田地人民奴婢作使,種種成就。

爾時婆求摩比丘作是念:「今世飢儉乞食難得,諸人妻子自乏飲食,況與乞人。

是聚落中有富貴家,多饒財寶穀米豐盈,多諸產業田地人民奴婢作使種種成就。

我等何不往到其舍共相歎言:『聚落主知不?

汝等得大善利、有大福田,眾僧依汝聚落安居。

此眾中某是阿羅漢、某向阿羅漢、某阿那含、某向阿那含、某斯陀含、某向斯陀含、某須陀洹、某向須陀洹、某得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某得無量慈悲喜捨、某得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某得不淨觀、某得阿那般那念。

』」諸比丘作是念已,即入聚落至富貴舍,共相歎言:「居士知不?

汝等得大善利、有大福田,眾僧依汝聚落安居。

某是阿羅漢、某向阿羅漢、某阿那含、某向阿那含、某斯陀含、某向斯陀含、某須陀洹、某向須陀洹、某得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某得無量慈悲喜捨、某得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某得不淨觀、某得阿那般那念。

」諸居士聞已得信心忍,作是念:「我等實得善利,有大福田眾僧,依我聚落安居。

某是阿羅漢、某向阿羅漢,乃至阿那般那念。

」乃至如豐樂時,與僧小食中食怛鉢那,於飢儉時亦如是作。

諸婆求摩河安居比丘,噉是飲食大得色力,肥盛潤澤。

佛在世時法,歲二時大會:春末月、夏末月。

春末月者,諸方國土處處諸比丘,作是念:「佛所說法,我等夏安居時,修習得安樂住。

」是初大會。

夏末月者,諸比丘夏三月安居竟作衣畢,持衣鉢詣佛所,作是念:「我等久不見佛,久不見世尊。

」是第二大會。

爾時憍薩羅國安居比丘,過夏三月作衣畢,持衣鉢遊行到維耶離。

諸佛常法,有共佛安居比丘,有客比丘來,當共往迎一心問訊開房舍示臥具處,作如是言:「此是汝等房舍、床榻、踞床、獨坐床、被褥、枕席,隨次第住。

」爾時維耶離比丘,遙見憍薩羅比丘來,便共出迎一心問訊,與擔衣鉢、開房舍、示臥具處,作如是言:「此是汝等房舍、臥具、床榻,隨次第住。

」問訊言:「汝等道路不疲、氣力輕健、乞食不難耶?

」答言:「我等道路不疲、氣力輕健,但乞食難得。

」維耶離比丘言:「汝等實道路不疲、氣力輕健,乞食難得,汝等羸瘦顏色憔悴。

」爾時婆求摩河邊安居比丘,三月竟作衣畢,持衣鉢遊行到維耶離。

共佛安居比丘,遙見婆求摩河比丘來,皆共出迎一心問訊,與擔衣鉢開房舍示臥具處,作如是言:「此是汝等房舍、床榻、臥具,隨次第住。

」問訊言:「汝等道路不疲、氣力輕健、乞食不難耶?

」答言:「我等氣力輕健、乞食不難,但道路疲極。

」住維耶離比丘言:「汝等實道路疲極、乞食不難。

何以故?

汝等肥盛顏色和悅。

」時維耶離比丘漸漸急問:「諸長老!

今世飢儉乞食難得,諸人妻子自乏飲食,況與乞人。

汝等何因緣故,安居時氣力肥盛顏色和悅乞食不難?

」時婆求摩河比丘,即向廣說如上因緣。

諸比丘問曰:「汝等所可讚歎,實有是功德不?

」答言:「實有。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但為飲食故,實有過人法,向未受具戒人說?

」種種因緣呵責已,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婆求摩河比丘:「汝等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

世尊!

」佛以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以飲食故,實有過人法,向未受大戒人說?

」佛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實有過人法,向未受大戒人說者,波夜提。

」未受大戒人者,除比丘、比丘尼,餘一切人是。

實有者,得是聖法故。

波夜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閡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實是阿羅漢,向他人說,波夜提。

實向阿羅漢,向他人說,波夜提。

實阿那含向阿那含、實斯陀含向斯陀含、實須陀洹向須陀洹,向他人說,皆波夜提。

若比丘實得初禪。

向人說者,波夜提。

實得二禪、三禪、四禪、慈悲喜捨、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不淨觀、阿那般那念,向他人說,波夜提。

乃至我好持戒,向他人說,突吉羅。

若比丘實見諸天來至我所,龍、夜叉、浮荼鬼、毘舍遮鬼、羅剎鬼來至我所,向他人說,波夜提。

乃至實見土鬼來至我所,向他人說,突吉羅。

佛在王舍城。

爾時六群比丘喜鬪諍相言相罵。

時六群比丘共餘比丘鬪諍相言相罵已,向未受大戒人說其惡罪:「某比丘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

」是中比丘,未破者便破,已破者不和合,未出事便出,已出事不可滅。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呵責六群比丘言:「云何名比丘,喜鬪諍相言相罵共他鬪已,向未受大戒人說出其惡罪?

某比丘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

」種種因緣呵已,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六群比丘:「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

世尊!

」佛以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喜鬪諍相言相罵,共他諍已,向未受大戒人出其惡罪:『某比丘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

』」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知他有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除僧羯磨,波夜提。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若彼自說。

惡罪者,若波羅夷、僧伽婆尸沙,一切犯罪,皆名為惡。

未受大戒人者,除比丘、比丘尼,餘一切人是。

除僧羯磨者,僧羯磨名,若比丘於白衣舍作惡、若令他作,是人現前僧應與作說罪羯磨。

說罪羯磨法者,先應求能說罪人,如是應作。

一心和合僧中一人唱言:「誰能說某比丘罪?

誰能某居士前說某比丘罪?

」是中若有比丘言能,是比丘僧應籌量。

若有五法,僧不應令作說罪人。

何等五法?

隨愛說、隨瞋說、隨怖說、隨癡說、不知說不說。

若比丘成就五法,僧應令作說罪人。

何等五?

不隨愛說、不隨瞋說、不隨怖說、不隨癡說、知說不說。

是中一比丘僧中唱:「大德僧聽!

某比丘能作說罪人、能某居士前說某比丘罪。

若僧時到僧忍聽,某比丘能作說罪人、能某居士前說某比丘罪。

如是白。

」白二羯磨。

「僧作說罪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作說罪者,應說彼比丘罪,餘比丘不應說。

若餘比丘說,得突吉羅。

若比丘作說罪人,應向是居士說,不應向餘人說。

若向餘人說者,突吉羅。

隨家說,若一家、若多家。

隨行處說,若一行處、若多行處。

隨聚落說,若一聚落、若多聚落。

隨里巷市肆說,若一若多。

是中應如是處說,若餘處說,突吉羅。

若是罪比丘,僧作說罪羯磨已,若更勤惱僧,是時一切僧應說是人罪。

如是應作。

一心和合僧中,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

是某比丘,僧作說罪羯磨已,更勤惱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一切僧隨意、隨時隨處說某比丘罪。

如是白。

」白四羯磨。

「僧作隨意說罪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名除僧羯磨。

波夜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閡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見餘比丘犯波羅夷,生波羅夷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若說名,波夜提;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波夜提、突吉羅。

又比丘見餘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生僧伽婆尸沙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想、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

若說名,波夜提;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波夜提、突吉羅。

又比丘見餘比丘犯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於突吉羅中生突吉羅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

若說名,突吉羅;若說事,亦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突吉羅。

又比丘見餘比丘犯波羅夷,謂為波羅夷、謂僧伽婆尸沙、謂波夜提、謂波羅提提舍尼、謂突吉羅,是比丘於波羅夷中生突吉羅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若說名,波夜提;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波夜提、突吉羅。

又比丘見餘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謂僧伽婆尸沙、謂波夜提、謂波羅提提舍尼、謂突吉羅、謂波羅夷,是比丘於僧伽婆尸沙中生波羅夷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

若說名,波夜提;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波夜提、突吉羅。

又比丘見餘比丘犯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於突吉羅中,謂突吉羅、謂波羅夷、謂僧伽婆尸沙、謂波夜提、謂波羅提提舍尼,是比丘於突吉羅中生波羅提提舍尼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

若說名,突吉羅;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突吉羅。

若比丘見餘比丘犯波羅夷生疑,為波羅夷非波羅夷?

是比丘後便斷疑,於波羅夷中生波羅夷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若說名,波夜提;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波夜提、突吉羅。

又比丘見餘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生疑,為僧伽婆尸沙非僧伽婆尸沙?

是比丘後便斷疑,於僧伽婆尸沙中生僧伽婆尸沙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若說名,波夜提;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波夜提、突吉羅。

又比丘見餘比丘犯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是比丘突吉羅中生疑,為突吉羅非突吉羅?

是比丘後便斷疑,於突吉羅中生突吉羅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若說名,突吉羅;若說事,亦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突吉羅。

若比丘見餘比丘犯波羅夷,於波羅夷中生疑,為波羅夷、為僧伽婆尸沙?

為波羅夷、為波夜提?

為波羅夷、為波羅提提舍尼?

為波羅夷、為突吉羅?

是人斷疑,於波羅夷中生波羅夷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若說名,波夜提;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波夜提、突吉羅。

又比丘見餘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生疑,是罪為僧伽婆尸沙、為波夜提?

為僧伽婆尸沙、為波羅提提舍尼?

為僧伽婆尸沙、為突吉羅?

為僧伽婆尸沙、為波羅夷?

是人斷疑,於僧伽婆尸沙中生僧伽婆尸沙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若說名,波夜提;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波夜提、突吉羅。

又比丘見餘比丘犯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於突吉羅中生疑,為突吉羅、為波羅夷?

為突吉羅、為僧伽婆尸沙?

為突吉羅、為波夜提?

為突吉羅、為波羅提提舍尼?

是人斷疑,於突吉羅中生突吉羅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若說名,突吉羅;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突吉羅。

若比丘見餘比丘犯波羅夷生疑,是罪為波羅夷?

為僧伽婆尸沙?

為波夜提?

為波羅提提舍尼?

為突吉羅?

是人於波羅夷中定生突吉羅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若說名,波夜提;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波夜提、突吉羅。

又比丘見餘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生疑,是罪為僧伽婆尸沙?

為波夜提?

為波羅提提舍尼?

為突吉羅?

為波羅夷?

是人於僧伽婆尸沙中定生波羅夷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若說名,波夜提;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波夜提、突吉羅。

又比丘見餘比丘犯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是人於突吉羅中生疑,為突吉羅?

為波羅夷?

為僧伽婆尸沙?

為波夜提?

為波羅提提舍尼?

是人突吉羅中定生波羅提提舍尼想,見中見想、見中不見想、見中疑、聞中聞想、聞中不聞想、聞中疑,若說名,突吉羅;若說事,突吉羅。

隨說名說事,一一語,突吉羅。

佛在王舍城。

爾時長老陀驃力士子,多知多識,能致供養飲食、衣服、臥具、醫藥、資生之具。

時陀驃比丘衣服故壞,諸居士因陀驃比丘故,多與眾僧飲食、衣服,現前僧應分物。

時彌多羅浮摩比丘作是念:「因是陀驃比丘故,眾僧多得供養飲食、衣服、臥具、湯藥,是陀驃比丘衣服故壞。

今眾僧得現前僧應分物,當於眾前作羯磨與陀驃比丘。

」作是念已,即眾僧中作羯磨與陀驃比丘。

是彌多羅浮摩比丘先自勸與已,後作是言:「諸比丘隨所親厚,迴僧物與。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先自勸與,後作是言:『諸比丘隨所親厚,迴僧物與。

』」種種因緣呵已,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彌多羅浮摩比丘:「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

世尊!

」佛以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先自勸與,後作是言:『諸比丘隨所親厚,迴僧物與。

』」佛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先自勸與,後作是言:『諸比丘隨所親厚,迴僧物與。

』波夜提。

」先勸與者,先與僧欲,後作是言:「隨親厚者,隨和上阿闍梨、隨同和上同阿闍梨、隨善知識、隨所愛念、隨同事、隨國土、隨聚落、隨家隨伴。

」僧物者,若得布施物,衣鉢、戶鉤、時藥、夜分藥、七日藥、終身藥。

波夜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閡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先勸與欲竟,後作是言:「諸比丘隨所親厚,迴僧物與。

」得波夜提。

若作是言:「隨和上隨阿闍梨、隨同和上同阿闍梨、隨善知識、隨所愛念、隨所同事、隨國土隨聚落。

隨家隨伴。

」皆波夜提。

佛在拘睒彌國。

爾時長老闡那犯可悔過罪,時諸比丘慈心憐愍欲利益故,教令悔過言:「闡那!

汝犯某可悔過罪,汝應發露莫覆藏。

」闡那言:「用是雜碎戒為?

半月說戒時,令諸比丘疑悔惱熱,憂愁不樂生捨戒心。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作是言:『用是雜碎戒為?

半月說時,令諸比丘疑悔惱熱,憂愁不樂生捨戒心。

』」種種因緣呵已,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闡那:「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

世尊!

」佛以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毀呰己所學?

」以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說戒時作是言:『何用是雜碎戒為?

半月說時,令諸比丘疑悔惱熱,憂愁不樂生捨戒心。

』作是輕呵戒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閡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說四波羅夷時,作是言:「用是四波羅夷為?

半月說時,令諸比丘疑悔惱熱,憂愁不樂生捨戒心。

」波夜提。

若比丘說十三僧伽婆尸沙時、二不定法時、三十尼薩耆波夜提法時、九十波夜提時、四波羅提提舍尼時、眾多學法時、七止諍法時,及說隨律經時,若作是言:「用是隨律經為?

半月說時,令諸比丘疑悔惱,熱憂愁不樂生捨戒心。

」作是語者,皆波夜提。

除隨律經,說餘經時:「用說是經為?

令諸比丘疑悔惱熱,憂愁不樂生捨戒心。

」作是語者,突吉羅。

隨所說處,一一語,得波夜提、突吉羅。

佛在阿羅毘國。

爾時阿羅毘諸比丘,自手拔寺中草、經行處草、經行兩頭處草,自手採花。

是時有居士,於草木中生有命想見,以妬嫉心言:「沙門釋子是奪命人,殺一切眾生。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阿羅毘比丘:「汝等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

世尊!

」佛以種種因緣呵責阿羅毘比丘:「云何名比丘,自手拔寺內草、經行處草、經行兩頭處草、自手採花?

」佛但呵責而未結戒。

佛在舍衛國。

爾時有一摩訶盧比丘,是木師種,斫大畢撥樹起大房舍。

是樹神後夜時,擔負小兒,手復牽抱男女,圍遶往詣佛所,頭面禮足一面立已,白佛言:「世尊!

云何有是法?

我所住、所止、所依、所歸、所趣房舍,有一摩訶盧比丘,斫我樹取作大房舍。

我兒子幼小眾多,冬八夜時,寒風破竹氷凍寒甚。

我當於何安隱兒子?

」佛爾時勅餘鬼言:「汝當安止與是住處。

」諸鬼以佛語故即與住處。

是夜過已,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語諸比丘:「昨夜有一鬼,擔負小兒,手復牽抱男女,圍遶來至我所,頭面作禮一面立言:『云何有是法?

我所住、所止、所依、所歸、所趣房舍,有一摩訶盧比丘,斫我樹取作大房舍。

我兒子幼小眾多,冬八夜時,寒風破竹氷凍寒甚。

我當於何安隱兒子?

』」佛語諸比丘:「是事非法、不是、不應爾。

居士天神皆嫌呵責:『云何名比丘,自手拔寺內草、經行處草、經行處、兩頭草,自手採花?

』」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斫拔鬼村種子,波夜提。

」鬼村者,謂生草木,眾生依住。

眾生者,謂樹神、泉神、河神、舍神、交道神、市神、都道神、蚊虻、蛣蜣、蛺蝶、噉麻蟲、蝎蟲、蟻子,是眾生以草木為舍,亦以為村聚落城邑。

生者,謂根含潤澤,若自斷、若教人斷、自破、教破、自燒、教燒,是名為斫。

草木有五種子:根種子、莖種子、節種子、自落種子、實種子。

根種子者,謂藕、羅蔔、蕪菁、舍樓樓、偷樓樓,如是比種根生物。

莖種子者,謂石榴、葡萄、楊柳、沙勒,如是比種莖生物。

節種子者,謂甘蔗、麁竹、細竹,如是比種節生物。

自落種子者,謂蓼、阿修盧、波修盧、修伽羅、菩提那,如是比自零落生物。

實種子者,謂稻、麻、麥、大豆、小豆、褊豆,如是比種子生物。

波夜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根種子中,根種子想、生中生想,若自斷教斷、自破教破、自燒教燒,波夜提。

又比丘根種子中,莖種子想、枝種子想、自落種子想、實種子想、生中生想,若自斷教斷、自破教破、自燒教燒,波夜提。

若比丘莖種子中,莖種子想、生中生想,自斷教斷、自破教破、自燒教燒,波夜提。

又比丘莖種子中,枝種子想、自落種子想、實種子想、根種子想、生中生想,自斷教斷、自破教破、自燒教燒,波夜提。

若比丘枝種子中,枝種子想、生中生想,自斷教斷、自破教破、自燒教燒,波夜提。

又比丘枝種子中,自落種子想、實種子想、根種子想、莖種子想、生中生想,自斷教斷、自破教破、自燒教燒,波夜提。

若比丘自落種子中,自落種子想、生中生想,自斷教斷、自破教破、自燒教燒,波夜提。

又比丘自落種子中,實種子想、根種子想、莖種子想、枝種子想、生中生想,自斷教斷、自破教破、自燒教燒,波夜提。

若比丘實種子中,實種子想、生中生想,自斷教斷、自破教破、自燒教燒,波夜提。

又比丘實種子中,根種子想、莖種子想、枝種子想、自落種子想、生中生想,自斷教斷、自破教破、自燒教燒,波夜提。

若比丘一時燒五種子,一時犯五波夜提。

一一燒,一一波夜提。

隨所燒,得爾所波夜提。

若比丘自斷樹、若教斷,波夜提。

隨所斷樹,得爾所波夜提。

若比丘自斷草、教斷,波夜提。

隨所斷草,得爾所波夜提。

生中生想,自斷教斷,波夜提。

生中乾想,自斷、教斷,波夜提。

生中疑為乾為生,自斷教斷,波夜提。

若乾中生想,自斷教斷,突吉羅。

乾中疑為乾為生,自斷教斷,突吉羅。

乾中乾想,自斷教斷,不犯。

佛在王舍城。

爾時陀驃比丘力士子,成就五法,僧羯磨作差會人,差諸比丘會時,不隨欲、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知次第,隨上下坐不越次。

爾時彌多羅浮摩比丘,得麁惡不美飲食處,噉不美食時,作是念言:「是陀驃比丘,隨欲差會,隨瞋、怖、癡、不知次第、越次不隨上下坐。

我等當共滅擯是人,更立差會人。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僧如法羯磨差會人,便瞋譏言:『是隨欲、瞋、怖、癡、不知次第、越次不隨上下坐。

』」種種因緣呵已,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彌多羅浮摩比丘:「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

世尊!

」佛以是事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僧如法羯磨差會人,便譏瞋?

」佛以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瞋譏差會人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礙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僧如法羯磨差會人,瞋譏是人者,波夜提。

若僧如法羯磨差十四人,瞋譏是人者,波夜提。

若十二人未捨羯磨,瞋譏是人者,波夜提。

若捨羯磨已,瞋譏是人者,突吉羅。

於十四人中二人,若捨羯磨未捨羯磨,瞋譏是二人者,波夜提、突吉羅。

乃至別房及同事差會,瞋譏是人者,突吉羅。

佛結戒已,諸比丘不復面前瞋譏,便遙瞋譏陀驃比丘,隨欲差會,隨瞋、怖、癡、不知次第、越次不隨上下坐。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佛結戒故,不面前瞋譏,便遙瞋譏?

」種種因緣呵已,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彌多羅浮摩比丘:「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

世尊!

」佛以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僧如法作差會人,便遙瞋譏?

」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面前瞋譏僧所差人、若遙譏者,波夜提。

」是中犯者,若比丘僧如法羯磨差會人,若瞋譏是人聞者,波夜提;不聞者,突吉羅。

若僧如法羯磨作十四人,若遙瞋譏,是人聞者,波夜提;不聞者,突吉羅。

若比丘十二人未捨羯磨,若遙瞋譏,是人聞者,波夜提;若不聞者,突吉羅。

若捨羯磨已,遙瞋譏,聞者,突吉羅;不聞者,亦突吉羅。

十四人中二人,若捨羯磨不捨羯磨,若遙瞋譏,是人聞者,波夜提;不聞者,突吉羅。

乃至別房及同事差會,若遙瞋譏,是人聞者,突吉羅;不聞者,亦突吉羅。

二人者,教誡尼人,及四悔中第四差羯磨使迎食人。

佛在拘睒彌。

爾時闡那比丘犯可悔過罪,諸比丘慈心憐愍欲利益故,語闡那言:「汝犯可悔過罪,當發露莫覆藏。

」闡那語諸比丘言:「汝等能謂我作是事耶?

我不謂汝等能說我犯是事。

」諸比丘言:「闡那!

汝若有罪便言有,無便言無,何以用異事、依止異事?

」闡那言:「我何豫汝等事?

我畏汝等耶?

更用異事、依止異事。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犯罪已用異事、依止異事?

」種種因緣呵已,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闡那:「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

世尊!

」佛以種種因緣呵責闡那:「云何名比丘,犯罪已用異事、依止異事?

」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汝等當憶識闡那比丘用異事,若更有如闡那比丘者,亦應當憶識彼用異事。

憶識法者,一心和合僧,一比丘僧中唱言:『大德僧聽!

是闡那比丘犯罪用異事。

若僧時到僧忍聽,憶識闡那比丘用異事。

汝闡那,隨所用異事,眾僧隨憶識。

如是白。

』如是白二羯磨。

『僧憶識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用異事惱他,波夜提。

」波夜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閡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僧未憶識,用異事、依止異事,爾時用異事,突吉羅。

若僧憶識已,爾時用異事、依止異事,波夜提。

佛在拘睒彌,即闡那比丘作可悔過罪,諸比丘慈心憐愍欲利益故,語闡那言:「汝犯可悔過罪,當發露莫覆藏。

」闡那作是念:「若我用異事者,眾僧當作憶識羯磨,我當默然。

」闡那即時默然。

諸比丘語闡那言:「若汝有罪便言有,無便言無,何故默然惱我等?

」闡那言:「我是汝等何物?

我不畏汝等。

」作是語已還復默然。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犯罪已默然惱他?

」種種因緣呵已,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闡那:「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

世尊!

」佛以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犯罪已默然惱他?

」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汝等當憶識闡那比丘默然惱他事。

憶識法者,一心和合眾僧,一比丘僧中唱言:『大德僧聽!

是闡那比丘,犯罪默然惱他。

若僧時到僧忍聽,憶識闡那比丘默然惱他。

汝闡那,隨汝默然惱他事,眾僧隨憶識。

如是白。

』白二羯磨。

『僧憶識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用異事默然惱他,波夜提。

」是中犯者,若僧未憶識時,默然惱他,突吉羅。

若僧憶識已,默然惱他,波夜提。

若比丘口病、脣病、齒病、舌病、咽病、心病、面氣滿、若出血,如是不語,不犯。

恭敬佛故不語、恭敬和上阿闍梨、恭敬上座、尊重故不語,不犯。

若不能語故不語,不犯。

佛在舍衛國。

爾時有一居士,請佛及僧明日食,佛默然受。

是居士知佛默然受已,頭面禮足右遶而去,還到自舍,是夜辦種種多美飲食。

時諸比丘露地敷僧臥具,持衣鉢在中待食時到。

有比丘經行、有比丘坐。

時居士早起敷坐處已,遣使白佛言:「世尊!

食具已辦,唯聖知時。

」即時諸比丘捨僧臥具,自持衣鉢往居士舍。

佛自住房迎食分。

諸比丘往居士舍已,天雨濕僧臥具。

諸佛常法,諸比丘往居士舍時,佛自持戶鉤,從房至房看諸房舍。

開一房門,見僧臥具在露地雨濕爛壞,即取捩曬卷疊、舉著覆處,便閉房門下撢,還自房舍,獨坐床上結加趺坐。

爾時居士知僧坐已,自手行水,自與多美飲食自恣飽滿。

爾時居士知僧滿足已攝鉢竟,自手與水,取小床坐眾僧前,欲聽說法。

上坐說法已,從坐起去,諸比丘隨次第出,還詣佛所。

諸佛常法,諸比丘食後還時,以如是語勞問諸比丘:「飲食多美,僧飽滿不?

」諸比丘言:「世尊!

飲食多美,眾僧飽滿。

」佛言:「今日汝等入居士舍已,我於後持戶鉤,從房至房看諸房舍,開一房門,見僧臥具露地雨濕爛壞。

」語諸比丘:「是事不是、非法、不應爾。

一切眾僧臥具,云何趣用踐蹋不知護惜?

諸居士血肉乾竭,為福德故,布施供養,汝等應少用,守護者善。

」佛如是種種因緣呵已,語諸比丘:「以十利故與比丘結戒。

從今是戒應如是說:若比丘露地敷僧臥具、細繩床、麁繩床、褥被,若使人敷,是中坐臥。

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者,波夜提。

」細繩床有五種:阿珊蹄脚、簸郎劬脚、羝羊角脚、尖脚、曲脚。

麁繩床有五種:阿珊蹄脚、簸郎劬脚、羝羊角脚、尖脚、曲脚。

褥被褥者,甘蔗滓貯褥、瓠莖貯褥、長瓜莖貯褥、毳貯褥、芻摩貯褥、劫貝貯褥、文闍草貯褥、麻貯褥、水衣貯褥。

被者,俱執被、芻摩被、毳被、劫貝被。

露地者,無土壁、無草木壁、無簟席壁、無衣幔覆障,如是比無物覆障處。

自敷者,自手敷。

使敷者,教他人敷。

坐者,坐上。

臥者,身著床。

不舉者,不自手舉。

不教舉者,不教他舉。

波夜提者,煮燒覆障,若不悔過,能障閡道。

是中犯者,若比丘地了時,露地敷眾僧臥具已,便入室坐息,至地了竟,乃舉著覆處,波夜提。

地了竟、時中、前時、日中時、晡時、日沒時,露地敷僧臥具已,便入室坐息,至日沒竟時乃舉著覆處,波夜提。

若比丘露地敷僧臥具已,出寺門過四十九步,波夜提。

又比丘露地敷僧臥具已,出寺門過牆籬少許,至地了時,突吉羅。

又比丘露地敷僧臥具已,不囑人遊行諸坊,突吉羅。

有二比丘露地敷僧臥具已,俱從坐起去,後去者應舉。

又二比丘露地敷僧臥具已,持衣鉢在中,一比丘先取衣鉢去,後取衣鉢去者應舉,不舉者犯。

有一時眾僧露地會食,諸比丘食竟,捨僧臥具在露地去,有惡風雨土污濕,以是事白佛,佛言:「應舉著覆處。

」佛作是語已,諸比丘食竟,有諸白衣即坐僧臥具床上。

是事白佛,佛言:「應待。

」諸比丘久待熱悶吐逆,佛言:「若有病者應去,隨見者應舉。

」若二比丘見,一人應舉大床小床,一人應舉大褥小褥。

若聚落邊寺中持臥具至空閑處,空閑處持來至聚落邊寺中,值雨不犯。

若失戶鉤戶鑰無舉處,若八難中一一難起,不舉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