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誦律 第20卷
佛在舍衛國。
爾時波斯匿王,立如是法:「若佛在祇洹,我當日日往。
」時王聞佛在祇洹,即勅御者嚴駕。
御者受教,嚴駕已辦白言:「大王!
嚴駕已竟,王自知時。
」王即乘乘出城向祇洹。
王在乘上,六群比丘為王說法言:「大王!
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見是事心不喜,種種因緣呵責:「云何名比丘,人在乘上,步為說法。
」諸比丘以是事向佛廣說。
佛語諸比丘:「人無病乘乘,不應為說法,應當學。
」若不病乘乘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又時王在前行,六群比丘隨後行,為說法言:「大王!
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人不病在前行,不隨後為說法,應當學。
」若為不病在前行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又時王在道中行,六群比丘在道外,為王說法言:「大王!
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若人不病在道中行,比丘在道外行,不應為說法,應當學。
」若自在道外為道中行不病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諸王行法,持床榻自隨,王在高床上坐,六群比丘立為說法:「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從今無病人坐、比丘立,不為說法,應當學。
」若自立為坐不病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王於六群比丘,無大恭敬心。
六群比丘或得卑小坐處,王自坐高處,六群比丘在卑下處,為王說法言:「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人無病在高處,自在下處,不為說法,應當學。
」若自在下處,為高處不病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有時王身大坐久便臥,六群比丘坐,為說法言:「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人無病臥、比丘坐,不為說法,應當學。
」若自坐為臥不病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有時王覆頭,六群比丘,為王說法言:「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不為覆頭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覆頭不病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有時王裹頭,六群比丘為說法言:「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不為裹頭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不病裹頭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有時王肘隱人肩,六群比丘為說法言:「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不應為肘隱人肩者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肘隱人肩不病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不犯。
有時王叉腰,六群比丘為說法言:「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不為叉腰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不病叉腰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有時王左右抄衣,六群比丘為說法言:「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不為左右抄衣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左右抄衣不病者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有時王偏抄衣,六群比丘為說法言:「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不為偏抄衣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偏抄衣不病為說法,突吉羅。
為病者說法,不犯。
有時王以衣覆右肩、全舉左肩上,六群比丘為王說法言:「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不為以衣覆右肩、全舉左肩上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以衣覆右肩、全舉左肩上不病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有時王著革屣,六群比丘為說法言:「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不為著革屣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著革屣不病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者說法,不犯。
有時王著屐,六群比丘為王說法言:「大王!
色受想行識無常。
」佛語諸比丘:「不為著屐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著屐不病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有時佛與無量百千萬眾恭敬圍繞說法。
波斯匿王眷屬有捉杖者、捉蓋者、捉刀者、捉盾者、捉弓箭者,六群比丘別為說法。
是眾中有堪得道者,以眾作二段故,心散亂不得道。
諸佛常法,不一心眾生不為說法,佛即為王種種說法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默然。
王知佛種種說法示教利喜已,從坐起頭面禮佛足右繞而去。
王去未久,佛以是事集比丘僧,以種種因緣呵責六群比丘:「云何名比丘,為捉杖不病人說法?
若捉蓋、捉大刀、小刀、盾、弓箭,種種器仗人說法。
」種種訶已,語諸比丘:「不為捉杖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捉杖不病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者說法,不犯。
不為捉蓋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捉蓋不病人說法,突吉羅。
為病人說法,不犯。
不為捉刀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捉刀人說法,突吉羅。
不為捉刀人說法,不犯。
不為捉盾捉弓箭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若為捉盾弓箭人說法,突吉羅。
不為捉盾弓箭人說法,不犯。
佛在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往語守菜園人言:「汝與我等菜。
」問言:「與價不?
」答言:「我乞,無價。
」守菜人言:「索菜空與者,我等云何得活?
」六群比丘言:「不與我耶?
」答言:「不與。
」六群比丘餘時,大小便洟唾菜上,臭爛死壞。
守菜人言:「誰之所作?
」六群比丘往語守菜人言:「汝知誰污汝菜?
」答言:「不知。
」六群比丘言:「我等所作,隨汝索菜不與,我等故作如是事。
」六群比丘勇健多力,不大畏罪,守菜人不能奈何。
諸居士訶責言:「沙門釋子自言:『善好有德。
』菜上大小便洟唾,如王、如大臣。
」佛聞是事語諸比丘:「不得菜上大小便洟唾,除病,應當學。
」若不病大小便洟唾菜上,突吉羅。
若病,不犯。
佛在王舍城。
爾時六群比丘,往語浣衣人言:「與我浣衣。
」問言:「與價不?
」答言:「無價。
」浣衣人言:「有浣衣不與價者,我等空浣衣,云何得活?
」六群比丘言:「不與我浣耶?
」答言:「不與汝浣。
」六群比丘到淨水中浣衣處,大小便洟唾。
諸浣衣人以先心謂水清淨,浸衣著中即臭失色。
浣衣人念:「誰作是事?
」六群比丘餘時往問:「汝等知不?
誰污是水?
」答言:「不知。
」六群比丘言:「我等所作,以汝不與我浣衣故作是事。
」六群比丘勇健多力,不大畏罪,諸浣衣人不能奈何。
諸居士訶責言:「諸沙門釋子自言:『善好有德。
』淨用水中大小便洟唾。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因緣訶責六群比丘:「云何名比丘,淨用水中大小便涕唾?
」佛但訶責而未結戒。
又佛在舍衛國。
爾時舍衛城中有一大池,名須摩那,多人所用。
六群比丘共相謂言:「可往須摩那池上看。
」皆言:「隨意。
」即共往池上看。
便大小便洟唾池中。
諸居士訶責言:「是沙門釋子不善,更無大小便處耶?
乃到是淨用水中大小便洟唾。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因緣訶責言:「云何名比丘,淨用水中大小便洟唾?
」佛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不應淨用水中大小便洟唾,除病,應當學。
」若不病,淨用水中大小便洟唾,突吉羅。
病者,不犯。
佛在舍衛國,爾時六群比丘立大小便。
佛聞是事語諸比丘:「不得立大小便,除病,應當學。
」若不病立大小便,突吉羅。
若病,不犯。
佛在舍衛國。
有一居士,請佛及僧明日食,佛默然受。
居士知佛受已,從坐起頭面禮佛足右繞而去,還自舍通夜辦種種多美飲食。
早起敷座處已,遣使白佛:「時到!
食具已辦,佛自知時。
」六群比丘與十七群比丘常共相違鬪諍。
時十七群比丘次守僧坊,六群比丘次與迎食。
六群比丘共相謂言:「我等今日故斷十七群比丘食。
」有言:「云何斷?
」答言:「但來當知。
」六群比丘到十七群比丘所,索鉢言:「與汝迎食分。
」即隨佛及僧至所請家,六群比丘先食已,迎十七群比丘食分便出。
出已便作餘事,經過餘處諸知識家,見已出城、或坐樹下、或在岸上、井上、池上多人眾處住。
時十七群比丘年少飢急,共相謂言:「食何故遲?
」又相謂言:「上祇洹門外大樹上,遙看見不?
」時有一比丘,上樹看見言:「在某樹下井上岸下多人眾中住。
」至日垂中,額上流汗方來喚言:「汝取食分。
」問言:「何故遲耶?
」答言:「我等得食便出。
」問言:「汝等不在某樹下岸下多人眾中住耶?
而言:『得食便出。
』」六群比丘言:「誰道耶?
」十七群比丘言:「我上樹上見。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訶責言:「云何名比丘,佛未聽上樹而上?
」種種因緣訶已,向佛廣說。
佛知故問十七群比丘:「汝實作是事不?
」答言:「實作。
世尊!
」佛種種因緣訶責十七群比丘:「云何名比丘,我未聽上樹而上?
」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樹過人不應上,除急因緣,應當學。
」若比丘上過人樹。
無急因緣,突吉羅。
若急因緣,不犯。
佛在王舍城。
爾時六群比丘勸檀越作浴,已辦浴具。
有客比丘,冥來脫衣著諸衣上入浴室洗,有因緣故衣服雜錯。
客比丘洗已出,於本處取衣,出外看是他衣,作是念:「此衣當還本處,更覓我衣。
」還入衣處,六群比丘常與善好比丘相違,見客比丘入已,語客比丘言:「汝已出,何故來還?
」答言:「我後來,脫衣著諸衣上,入浴室洗,有因緣故衣服雜錯。
先洗浴已出取衣,出外看非我衣,作是念:『此衣當還本處,更覓我衣。
』是故來還。
」六群比丘言:「不如汝言,汝以偷心取,取已心悔,欲著本處,汝見罪不?
」答言:「不見。
」六群比丘共相謂言:「此云何直爾不自言罪,當與作不見擯。
」六群比丘即為作不見擯,擯是客比丘。
客比丘作是念:「六群比丘為我作不見擯,無因緣本末,我不自言罪,我今何不往舍衛國詣佛所?
」是比丘於王舍城隨意住已,持衣鉢遊行向舍衛國詣佛所。
諸佛常法有客比丘來,以如是語勞問:「忍不?
足不?
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
」爾時佛問客比丘:「忍不?
足不?
乞食不難、道路不疲耶?
」客比丘言:「忍足、乞食不難、道路不疲。
」即以上事向佛廣說。
佛知故問是比丘:「六群比丘何故與汝作不見擯?
」比丘白佛言:「世尊!
無因緣本末,我不自言罪,強為我作不見擯。
」佛言:「若六群比丘,無因緣本末,汝不自言罪,強為汝作不見擯者。
汝莫愁憂,我當與汝作法伴佐助汝。
」佛言:「從今聽自言滅諍法,用是自言滅諍,眾僧中種種事起應滅。
自言滅諍,有十種非法、十種如法。
十種非法者,若比丘犯波羅夷罪,自言:『不犯。
』眾僧問言:『汝自說犯不?
』自言:『不犯。
』是名非法。
又比丘犯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自言:『不犯。
』眾僧問言:『汝自說犯不?
』自言:『不犯。
』是名非法。
又比丘不犯波羅夷,自言:『我犯。
』眾僧問言:『汝自說犯波羅夷不?
』自言:『我犯波羅夷。
』是名非法。
又比丘不犯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自言:『我犯。
』眾僧問言:『汝自說犯不?
』自言:『我犯。
』是名十非法。
十種如法者,有比丘犯波羅夷,自言:『我犯波羅夷。
』眾僧問言:『汝自說犯不?
』自言:『我犯。
』是名如法。
又比丘犯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自言:『我犯。
』眾僧問言:『汝自說犯不?
』自言:『我犯。
』是名如法。
又比丘不犯波羅夷,自言:『不犯波羅夷。
』眾僧問言:『汝自說犯不?
』自言:『不犯。
』是名如法。
又比丘不犯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
自言:『不犯。
』眾僧問言:『汝自說犯不?
』自言:『不犯。
』是名十如法自言。
」爾時六群比丘聞是事:「我等王舍城中,作不見擯比丘,到舍衛國,諸比丘共事共住,我等當往舍衛國。
」六群比丘隨意住王舍城已,持衣鉢往舍衛國詣佛所。
爾時多有比丘祇洹門間空地經行,六群比丘見已問言:「我等王舍城與不見擯比丘,來到舍衛國,汝諸比丘共事共住耶?
」諸比丘答言:「佛以自言滅諍滅是事。
」六群比丘言:「此事不滅、惡滅,我等不現前故。
」爾時六群比丘、佛聽自言滅諍法,違逆不受,謗佛知見事。
是中有比丘少欲知足行頭陀,聞是事心不喜,作是言:「云何名比丘,世尊聽自言滅諍法,違逆不受,謗佛知見事?
」種種因緣訶已,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因緣訶責六群比丘:「云何名比丘,我聽自言滅諍法,違逆不受,謗如來知見事?
」種種因緣訶已,語諸比丘:「從今聽現前滅諍法,用是現前滅諍,僧中種種事起應滅現前滅諍。
有二種非法、二種如法。
二種非法者,有非法僧,約勅非法僧令折伏,與現前滅諍。
又非法僧,約勅非法三人令折伏,與現前滅諍。
又不如法僧,約勅不如法二人、一人令折伏,與現前滅諍。
又不如法三人,約勅不如法三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不如法三人,約勅不如法二人、一人、僧,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不如法二人,約勅不如法二人、一人、僧、三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不如法一人,約勅不如法一人、僧、三人、二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是名一非法現前比尼法。
又不如法僧,約勅如法僧,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不如法僧,約勅如法三人、二人、一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不如法三人,約勅如法三人、二人、一人、僧,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不如法二人,約勅如法二人、一人、僧、三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不如法一人,約勅如法一人、僧、三人、二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是名二非法現前比尼法。
二種如法現前比尼者,有如法僧,約勅如法僧,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如法僧,約勅如法三人、二人、一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如法三人,約勅如法三人、二人、一人、僧,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如法二人,約勅如法二人、一人、僧、三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如法一人,約勅如法一人、僧、三人、二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是名一如法現前比尼法。
又如法僧,約勅不如法僧,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如法僧,約勅不如法三人、二人、一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如法三人,約勅不如法三人、二人、一人、僧,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如法二人,約勅不如法二人、一人、僧、三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又如法一人,約勅不如法一人、僧、三人、二人,令折伏與現前比尼。
是名二種如法現前比尼。
」佛在王舍城。
爾時長老陀驃力士子,為彌多羅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謗故,若僧、若三人、二人、一人,常說是事。
爾時陀驃力士子,以是事語諸比丘:「彌多羅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謗我故,若僧、三人、二人、一人常說是事,我當云何?
」諸比丘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佛知故問陀驃力士子:「汝實為彌多羅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謗故,若僧、三人、二人、一人常說是事。
汝向諸比丘說:『我當云何?
』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
世尊!
」佛言:「從今聽憶念比尼法,用是憶念比尼法,僧中種種事起應滅。
有三種非法憶念比尼、有三種如法憶念比尼。
三種非法者,有比丘犯無殘罪,自言:『犯有殘罪。
』是比丘從僧乞憶念比尼。
若僧與是比丘憶念比尼,是名非法。
何以故?
是人應與滅擯故。
又如施越比丘,狂癡心顛倒故,多作不清淨、非法、不隨順道、非沙門法。
是人還得本心,先所作罪,若僧、三人、二人、一人,常說是事,是人從僧乞憶念比尼,若僧與是人憶念比尼,是名非法。
何以故?
是人應與不癡比尼故。
又如訶多比丘,無慚無愧破戒,有見聞疑罪,是人自言:『我有是罪。
』後言:『我無是罪。
』是人從僧乞憶念比尼。
若僧與是人憶念比尼,是名非法。
何以故?
是人應與實覓比尼故。
是名三非法憶念比尼。
三如法者,又比丘如陀驃比丘,為彌多羅比丘尼無根波羅夷謗故,若僧三人、二人、一人常說是事,是比丘從僧乞憶念比尼。
若僧與是人憶念比尼,是名如法。
何以故?
是人應與憶念比尼故。
又如一比丘犯罪,是罪已發露,如法悔過除滅,若僧、三人、二人、一人猶說是事,是比丘從僧乞憶念比尼。
若僧與是人憶念比尼,是名如法。
何以故?
是人應與憶念比尼故。
又如比丘未犯是罪,將必當犯,以是事故,若僧、三人、二人、一人,說犯是罪,是比丘從僧乞憶念比尼。
若僧與是比丘憶念比尼,是名如法。
何以故?
是人應與憶念比尼故。
是名三如法憶念比尼。
」佛如是語已語諸比丘:「汝等與陀驃比丘憶念比尼。
若更有如是人,亦應與憶念比尼。
憶念比尼法者,是陀驃比丘,應從坐起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合掌,言:『大德僧聽!
我陀驃比丘,為彌多羅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故,若僧、三人、二人、一人常說是事。
我今從僧乞憶念比尼,若僧、三人、二人、一人莫復更說是事。
僧憐愍故,與我憶念比尼。
』如是再三乞。
爾時一比丘僧中唱言:『大德僧聽!
是陀驃比丘,為彌多羅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故,僧、三人、二人、一人常說是事。
今陀驃比丘從僧乞憶念比尼,若僧、三人、二人、一人莫復更說是事。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陀驃比丘憶念比尼,若僧、三人、二人、一人莫復更說是事。
是名白。
』如是白四羯磨。
『僧與陀驃憶念比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得憶念比尼比丘行法者,餘比丘不應出其過罪,不應令憶念、不應從乞聽,亦不應受餘比丘乞聽。
若彼從乞聽,得突吉羅。
若受他聽,亦得突吉羅。
若彼不聽、若出過罪、若令憶念,得波逸提。
」佛在舍衛國。
爾時有比丘,名施越,癡狂心顛倒故,多作不清淨、非法、不隨順道、非沙門法。
是人還得本心,先所作罪,若僧、三人、二人、一人常說是事。
施越語諸比丘:「我本狂癡心顛倒故,多作不清淨、非法、不隨順道、非沙門法。
我今還得本心,若僧、三人、二人、一人常說我本所作罪,我今當云何?
」諸比丘以是事向佛廣說。
佛知而故問施越:「汝實狂癡心顛倒故,多作不清淨、非法、不隨順道、非沙門法。
汝還得本心,若僧、三人、二人、一人說汝本所作罪。
汝向諸比丘說:『我當云何?
』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
世尊!
」佛言:「從今聽不癡比尼,用是不癡比尼,僧中有種種事起應滅。
不癡比尼,有四種非法、四種如法。
四種非法者,有比丘不癡狂顛倒,現癡狂相貌,諸比丘僧中問:『汝狂癡時所作,今憶念不?
』答言:『長老!
我憶念癡故作、他人教我使作、憶夢中作、憶裸形東西走立大小便。
』是人從僧乞不癡比尼,若僧與是人不癡比尼,是名四非法。
四如法者,有比丘實狂癡心顛倒,現狂癡相貌,諸比丘問:『汝憶念狂癡時所作不?
』答言:『不憶念他所教我作、不憶夢中所作、不憶裸形東西走立大小便。
』是人從僧乞不癡比尼,若僧與是人不癡比尼,是名四如法不癡比尼。
」佛言:「從今聽不癡比尼,用是不癡比尼,僧中種種事起應滅。
」爾時佛語諸比丘:「汝等與施越比丘不癡比尼。
若更有如是人,僧亦應與不癡比尼。
與法者,是施越比丘,應從坐起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合掌,言:『大德僧聽!
我施越比丘,本狂癡心顛倒,多作不清淨、非法、不隨順道、非沙門法。
我今還得本心,若僧、三人、二人、一人說我先所作罪。
我今從僧乞不癡比尼,若僧、三人、二人、一人莫復更說是事。
僧憐愍故,與我不癡比尼。
』如是再三乞。
爾時一比丘,僧中唱:『大德僧聽!
是施越比丘,本狂癡心顛倒,多作不清淨、非法、不隨順道、非沙門法。
今得本心,若僧、三人、二人、一人說先所作罪。
今施越比丘從僧乞不癡比尼,若僧、三人、二人、一人莫復更說是事。
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施越比丘不癡比尼,若僧、三人、二人、一人莫復更說是事。
白如是。
』如是白四羯磨。
『僧與施越比丘不癡比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得不癡比尼行法者,餘比丘不應出其過罪,不應令憶念、不應從乞聽、亦不應受他比丘乞聽。
若從彼乞聽,得突吉羅。
若受他乞聽,亦得突吉羅。
若彼不聽,便出過罪,若令憶念,得波逸提。
」佛在迦維羅衛國。
爾時有比丘,名訶哆,無慚無愧惡欲,有見聞疑罪,是比丘先自言:「作。
」後言:「不作。
」諸比丘以是事向佛廣說。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語諸比丘:「從今聽實覓滅諍,用是實覓比尼,僧中種種事起應滅。
實覓比尼,有五種非法、五種如法。
五非法者,有比丘犯波羅夷罪,先言:『不犯。
』後言:『犯。
』若僧與是人實覓比尼,是名非法。
何以故?
是人應與滅擯故。
有比丘犯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
先言:『不犯。
』後言:『犯。
』若僧與是人實覓比尼,是名非法。
何以故?
是人隨所犯應治故。
五如法者,有比丘犯波羅夷,先言:『犯。
』後言:『不犯。
』若僧與是比丘實覓比尼,是名如法。
何以故?
是人應與實覓比尼故。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先言:『犯。
』後言:『不犯。
』若僧與是比丘實覓比尼,是名如法。
何以故?
是人應與實覓比尼故。
」佛語諸比丘:「汝等與訶哆比丘實覓比尼。
若更有如是比丘者,僧亦應與實覓比尼。
與法者,一心和合僧,一比丘僧中唱言:『大德僧聽!
是呵哆比丘無慚無愧惡欲,有見聞疑罪。
先自言:「犯。
」後言:「不犯。
」以是故,僧與實覓比尼。
若僧時到僧忍聽,與訶哆比丘實覓比尼。
白如是。
』如是白四羯磨。
『僧與訶哆比丘實覓比尼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得實覓比尼行法者,是比丘不應與他受大戒,不得受他依止,不應畜沙彌,不應受教誡比丘尼法。
若僧羯磨教誡比丘尼,不應教他。
僧所與作實覓比尼罪,更不應犯。
若似是罪及過是罪,亦不應作。
不應訶僧羯磨,亦不應訶作羯磨人。
不應舉清淨比丘,不應令他憶念,不應相言,不應從他乞聽欲出他罪,亦不應受他乞聽,不應遮說戒,不應遮受戒,不應遮自恣,不應出清淨比丘過罪,恒自謙卑,應調伏心行,隨順比丘僧意。
若不如是行法者,盡形不得離是羯磨。
」佛在俱舍彌國。
爾時俱舍彌諸比丘,喜鬪諍相言多少事起,作是念:「若長老舍利弗作斷事主者,我等當得決了。
」諸比丘以是事向佛廣說。
佛知故問阿難:「有闥賴吒比丘,能受作斷事主不?
」阿難白佛言:「世尊!
有能受作斷事主。
」佛即以是事集比丘僧,語諸比丘:「從今聽闥賴吒比丘作斷事主,受是斷事法,如法、如比尼、如佛教,現前除滅。
闥賴吒有三種:有身善口不善、有口善身不善、有身善口善。
身善口不善者,是闥賴吒,自不往到舉事者、有事者所,不自作是言:『從是事若好、若不好,應爾起、不應爾起。
若汝勝彼負、彼勝汝負。
』是人雖不自去語,便遣使往作是言:『汝從是事,若好、若不好,應爾起、不應爾起,若汝勝彼負、彼勝汝負。
』是名身善口不善。
口善身不善者,自身往到舉事者、有事者所已,不作是言:『從是事若好、若不好,應爾起、不應爾起,若汝勝彼負、彼勝汝負。
』不遣使到舉事者、有事者所作是言:『從是事若好、若不好,應爾起、不應爾起,若汝勝彼負、彼勝汝負。
』是名口善身不善。
口善身善者,不自往到舉事者、有事者所,不作是言:『從是事若好、若不好,應爾起、不應爾起,若汝勝彼負、彼勝汝負。
』又不遣使往到舉事者、有事者所作是言:『從是事若好、若不好,應爾起、不應爾起,若汝勝彼負、彼勝汝負。
』是名身善口善。
從今作闥賴吒者應如是學,不應與舉事者、有事者同一道行,亦不得別與一人同一道行,不應共期。
若先有少多因緣與期,應滅是期。
期者,若中前若中後、若晝若夜、若阿練兒處、若近聚落僧坊。
是闥賴吒應受是所斷事,如法、如比尼、如佛教,現前除滅。
用一比尼所謂現前比尼。
何等現前?
現前有二種:人現前、比尼現前。
人現前者,謂有隨助舉事人及有事人共集一處。
比尼現前者,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是名比尼現前。
若是闥賴吒不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應捨付僧。
僧應受是事,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
若僧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所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者,是中所有可中共作羯磨比丘,共同心和合一處,可受欲者持欲來,現前在比丘能遮者不遮,是名僧現前。
人現前者,有隨助舉事人、有事人共集一處,是名人現前。
比尼現前者,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是名比尼現前。
若僧不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爾時應僧中舉烏迴鳩羅,應羯磨烏迴鳩羅令斷是事。
羯磨法者,一心和合僧,一比丘僧中問言:『誰能作烏迴鳩羅,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
』僧中若言:『我能。
』若有五法,不應立作烏迴鳩羅。
何等五?
隨愛行、隨瞋行、隨怖行、隨癡行、不知斷不斷。
成就五法,應立作烏迴鳩羅:不隨愛行、不隨瞋行、不隨怖行、不隨癡行、能知斷不斷。
即時一比丘應僧中唱言:『大德僧聽!
某甲、某甲比丘,能作烏迴鳩羅,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隨僧中事。
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某甲比丘作烏迴鳩羅,能如法斷隨僧中事。
是名白。
』如是白二羯磨。
『僧立某甲、某甲比丘作烏迴鳩羅斷隨僧中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烏迴鳩羅若是上座,諸下座比丘應與此人欲已遠去。
若此烏迴鳩羅是下座,應從諸上座取欲已小遠去,當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
若烏迴鳩羅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所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者如上說,人現前、比尼現前亦如上說。
若烏迴鳩羅不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應更立烏迴鳩羅。
立法者,一心和合僧,一比丘僧中問言:『誰能作烏迴鳩羅斷隨僧中事?
』若言:『我能。
』一比丘僧中唱言:『大德僧聽!
某甲、某甲比丘,能作烏迴鳩羅,如法斷隨僧中事。
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某甲比丘作烏迴鳩羅,能如法斷隨僧中事。
是名白。
』如是白二羯磨。
『僧立某甲、某甲比丘作烏迴鳩羅斷隨僧中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烏迴鳩羅若是上座,諸下座比丘應與欲已小遠去。
若烏迴鳩羅是下座,應從諸上座取欲已小遠去,當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
若烏迴鳩羅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者如上說,人現前、比尼現前亦如上說。
若是烏迴鳩羅不能如法斷者,還付先烏迴鳩羅。
先烏迴鳩羅應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
若能如法斷是事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者如上說,人現前、比尼現前亦如上說。
若是先烏迴鳩羅復不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應捨付僧。
僧應受是事,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
若僧取是事,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如上說,人現前、比尼現前亦如上說。
若僧不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僧應遣使往近處僧所作是言:『此事如是如是因緣起,闥賴吒不能斷,眾僧不能斷,先烏迴鳩羅不能斷,後烏迴鳩羅亦不能斷,還付先烏迴鳩羅。
先烏迴鳩羅不能斷,還付眾僧。
汝等大德!
和合來,為斷是事故。
』即時彼眾應和合,若僧先安居,應受七日去。
若七日盡,應破安居去。
為和合故,是近處僧應受是事,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
若近處僧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如上說,人現前、比尼現前亦如上說。
若近處僧不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爾時應僧中羯磨烏迴鳩羅令斷。
羯磨者,一心和合僧,一比丘僧中問言:『誰能作烏迴鳩羅,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此隨僧中事?
』是中若言:『我能。
』若有五法,不應立作烏迴鳩羅。
何等五?
隨愛、隨瞋、隨怖、隨癡、不知斷不斷。
若成就五法,應立作烏迴鳩羅: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知斷不斷。
即時一比丘僧中唱言:『大德僧聽!
某甲、某甲比丘,能作烏迴鳩羅,能如法斷隨僧中事。
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某甲比丘作烏迴鳩羅,如法斷隨僧中事。
是名白。
』如是白二羯磨。
『僧立某甲、某甲比丘作烏迴鳩羅斷隨僧中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烏迴鳩羅若是上座,諸下座比丘應來與此比丘欲已遠去。
若是下座,應從諸上座比丘取欲已小遠去。
當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
是烏迴鳩羅若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者如上說,人現前、比尼現前亦如上說。
若是烏迴鳩羅不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應更立烏迴鳩羅。
立法者,一心和合僧,一比丘僧中問言:『誰能作烏迴鳩羅,如法斷隨僧中事?
』若言:『我能。
』一比丘僧中唱言:『大德僧聽!
某甲、某甲比丘,能作烏迴鳩羅,如法斷隨僧中事。
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某甲比丘作烏迴鳩羅,斷隨僧中事。
是名白。
』如是白二羯磨。
『立某甲、某甲比丘作烏迴鳩羅斷隨僧中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烏迴鳩羅若是上座,諸下座比丘應與欲已小遠去。
若烏迴鳩羅是下座,應從諸上座取欲已小遠去。
應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
若烏迴鳩羅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如上說,人現前、比尼現前亦如上說。
若是烏迴鳩羅不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應還付先烏迴鳩羅。
先烏迴鳩羅應受是事,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
是烏迴鳩羅若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者如上說,人現前、比尼現前亦如上說。
若是先烏迴鳩羅復不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者,應捨付僧。
僧應受是事,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
若僧受是事,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如上說,人現前、比尼現前亦如上說。
若是近處僧不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聞某住處僧,若有大眾好上座知波羅提木叉,是僧中多有比丘持修多羅者、持比尼者、持摩多羅伽者,是近處僧應以是事遣使至某住處。
僧中應先立傳事人,若界外令滿僧數。
立法者,一心和合僧應問言:『誰能作傳事人,從是處持是事至某處,若道中能斷者好。
』是中若有人言:『我能。
』若有五法不應立作傳事人:隨愛、隨瞋、隨怖、隨癡、不知滅不滅。
若成就五法,應立作傳事人: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知滅不滅。
爾時是傳事人,應持是事去。
若道中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如上說,人現前、比尼現前亦如上說。
「若傳事人不能道中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者,應持至彼僧中。
是僧中若有上座多知多識長老比丘,應語是人:『是事如是如是因緣起,闥賴吒不能斷、眾僧不能斷、先烏迴鳩羅不能斷、後烏迴鳩羅亦不能斷,還付先烏迴鳩羅。
先烏迴鳩羅復不能斷,還付僧。
僧復不能斷、近住處僧亦不能斷、近住處烏迴鳩羅不能斷、後烏迴鳩羅亦不能斷,還付先烏迴鳩羅。
復不能斷、還近住處僧復不能斷、傳事人道中不能斷是事,來是間,汝長老能受是事斷不?
』若言:『能斷。
』應與作期。
若不作期,不得:與汝期者,乃至九月。
事有五種難斷:一者堅,二者強,三者佷戾,四者往來,五者疑畏。
堅者,堅執其事。
強者,舉事人有事人勇健強力。
佷戾者,舉事人有事人惡性瞋恨。
往來者,此事從一住處至一住處。
疑畏者,諸比丘畏斷事時破一心和合僧作兩段故。
先應立行籌人。
如是應立,一心和合僧應問言:『誰能作行籌人?
』是中有人言:『我能。
』有五法,不應立作行籌人:隨愛、隨瞋、隨怖、隨癡、不知行籌不行籌。
若成就五法,應立作行籌人:不隨愛、不隨瞋、不隨怖、不隨癡、知行籌不行籌。
是中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
某甲比丘能作行籌人。
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比丘為僧作行籌人。
是名白。
』如是白二羯磨。
『僧與某甲比丘作行籌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已作行籌人,隨僧多少應作二種籌:一分長、一分短,一分白、一分黑。
說如法者為作長籌,說非法者為作短籌。
說如法者為作白籌,說非法者為作黑籌。
說如法籌以右手捉,說非法籌以左手捉。
說如法籌緩捉,說非法籌急捉。
先行說如法籌,後行說非法籌。
行籌人應作是言:『此是說如法者籌,此是說非法者籌。
』若行籌竟,說如法者籌乃至多一,是事名斷用二比尼,謂現前比尼、多覓比尼。
現前比尼者,是中若有隨助舉事人有事人,共和合一處現前,如法、如比尼、如佛教現前除斷,是名現前比尼。
多覓比尼者,是中求覓往反問如法除斷,若說非法者籌乃至多一,是事亦名為斷用二比尼,現前比尼、多覓比尼。
現前比尼者,是中若有隨助舉事人及有事人,共和合在一處現前,非法、非比尼、非佛教除斷。
行籌人有四種:一者藏行籌,二者顛倒行籌,三者期行籌,四者一切行籌。
藏行籌者,若有人闇中行籌、若壁障處行籌,是名覆藏行籌。
顛倒行籌者,若比丘顛倒行籌,以說如法人籌與說非法人、以說非法人籌與說如法人,是名顛倒。
期者,若諸比丘隨和上阿闍梨作期,隨同和上同阿闍梨、隨相識隨共語、隨善知識隨同心、隨國土、隨聚落、隨家,共作期:『我等取如是籌,汝等莫遠我邊,莫別莫異,莫不共語,共同事。
』是名期。
一切僧取籌者,爾時一切僧,應和合一處,不得取欲。
何以故?
或多比丘說非法故。
是名一切僧取籌。
若是眾僧大上座知波羅提木叉者,能斷是事者,即名為斷用一比尼,謂現前比尼。
是中現前比尼者,僧現前、人現前、比尼現前。
僧現前如上說,人現前、比尼現前亦如上說。
若是大上座知波羅提木叉比丘僧不能斷是事者,應還付傳事人。
傳事人應取是事,於道中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
若是傳事人於道中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是名為斷用一比尼,謂現前比尼。
現前比尼者如上說。
若是傳事人不能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者,是比丘道中若聞彼處僧坊中,若有三比丘、若二若、一比丘,能持修多羅、持比尼、持摩多羅伽,四眾所恭敬尊重。
是傳事人應到彼住處語彼一比丘言:『大德!
是中事如是如是因緣起,闥賴吒不能斷、僧不能斷、先烏迴鳩羅不能斷、後烏迴鳩羅不能斷,還付先烏迴鳩羅復不能斷、還是僧復不能斷、近住處僧亦不能斷、先烏迴鳩羅不能斷、後烏迴鳩羅不能斷,還先烏迴鳩羅復不能斷,還近住處僧復不能斷、傳事人道中亦不能斷、大上座持律比丘僧不能斷、傳事人於道中不能斷,三比丘、二比丘不能斷。
大德!
取是事,如法、如比尼、如佛教斷是事。
』是一比丘四眾所恭敬尊重讚歎者,應作是言:『不可二人相言俱得勝,是中必一勝一負。
』若作如是語者,是名如法說。
若不作如是語者,是名非法說。
是諸相言比丘,若如法斷是事已,還更發起,犯波逸提。
若但訶責言:『是斷不如法。
』犯突吉羅。
」佛在俱舍彌國。
爾時俱舍彌比丘喜鬪諍相言,諸比丘以是事向佛廣說。
佛言:「從今聽布草比尼,用是布草比尼,僧中種種事起應滅。
云何布草比尼?
以是布草比尼法,滅僧中種種所起事。
或有一住處,諸比丘憙鬪諍相言,是諸比丘應和合一處已,應作是念:『諸長老!
我等大失非得、大衰非利、大惡不善。
我等以信故,佛法中出家求道,然今憙鬪諍相言,若我等求是事根本者,僧中或有未起事便起,已起事不可滅。
』作是念故白眾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是事以布草比尼法滅,是名白。
」即時是諸比丘應分作兩部,各在一處。
是中若有事比丘,向上座大長老應作是言:「我等大失非得、大衰非利、大惡不善。
我等以信故,佛法中出家求道,然今憙鬪諍相言,若我等求是事根本者,僧中或有未起事便起,已起事不可滅。
今我等當自屈意,我等所作罪,除偷蘭遮罪、除白衣相應罪,是事我等向長老現前發露悔過不覆藏。
」是中若無一比丘遮是事者,應到第二部眾所。
是中若有長老上座,應語言:「我等大失非得、大衰非利、大惡不善。
我等以信故,於佛法中出家求道,今憙鬪諍相言,若我等求是事根本者,僧中或有未起事便起,已起事不可滅。
今我等當自屈意,我等所作罪,除偷蘭遮、除白衣相應罪,今自為及為彼故,當現前發露悔過不覆藏。
」諸比丘言:「汝自見罪不?
」答言:「見罪。
」「如法悔過,莫復更起。
」第二部眾亦如是說,是名如草布地比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