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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 第27卷

爾時世尊以其無上神通變化利益之法,降諸外道皆令退散,默無所說逃竄邊方。

時諸苾芻見是事已,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如來大師以神通力,然正法炬摧妄見幢,降伏邪徒實成希有。

善哉大聖不可思議,能作如是大利益事。

」世尊告曰:「汝等應知!

如我今者已捨三毒,具一切智得大自在,到於彼岸獲無上果,調御丈夫為人天師,令彼退散未成希有。

何以故?

我念過去未離染欲,瞋恚愚癡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具纏縛時,尚能降彼六師眷屬不敢酬答,逃竄邊方乃至淪沒。

汝等苾芻宜應諦聽。

乃往過去有鞞提醯國王名善生,以法化世,廣如餘說。

時王夫人容貌端嚴,王極愛寵,及誕一子人皆樂見。

此子福力,於其國中風雨順時,穀稼豐稔飲食易得。

經三七日乃命親屬方為立名,王作是念:『此兒生已飲食易得,應與此兒名足飲食。

』即以此子付八養母如法供給,至年長大世間技藝悉皆通達,勇健忠良人無過者。

彼大夫人恃子之勢頗生怠慢,王有教令多不順從,王由是事每有憂色。

時大臣等見王不悅,白言:『大王!

何故似懷憂悒?

』王即為臣具說其事。

臣曰:『若如是者,何不更娶調柔具賢德者,令大夫人漸亦和順。

』王曰:『於何處取?

』臣曰:『隣國王女宜可娶之。

』王曰:『彼有宿嫌,如何婚娶?

』臣曰:『善作方便令彼相親,王且安心,臣往觀察。

』大臣即去見隣國王,既至彼已問其婚事,彼王聞已報大臣曰:『若作婚姻可先立要,我女生子立作儲君,不相違者我當妻與。

』大臣答曰:『伏從王命。

』王曰:『卿可還國報彼王知,許斯要者重來相見。

』答曰:『冊國太子皆由大臣,既有誠言敢有差二。

』遣信白王,時王聞已,備禮迎歸,情甚相得。

王曰:『此女調柔極相恭順。

』問言:『今何所欲?

』即便合掌白言:『大王若賜願者,我若生子請作儲君。

』王聞是言遂生憂惱,作如是念:『今此所求我若許者,足食王子勇健忠良,多閑技藝容貌超絕舉世無雙,云何棄此別有建立?

我於今時誠難取捨。

』未即相答。

于時大臣觀王容色知有憂念,白言:『大王!

何故憂色?

』王便以事具告大臣,臣曰:『此不足憂,我先求婚已共立要,今隨所欲勿間彼情。

未審夫人非石女不?

設令生者,男女未知。

彼所願求王今宜順。

』王告夫人:『隨汝所願。

』於後不久夫人生子端正異常,三七日後方與立字,諸親共問:『今此孩兒欲立何名?

』王曰:『此子未生已求王位,應與立字號曰求王。

』付母八人令其供侍,年漸長大仍未策立。

夫人本國怪王違信,即遣使人來報王曰:『先有盟要,我女生子立作儲君,今正是時。

請存言信,若不爾者我嚴四兵必相討伐。

』王聞驚怖計無所出生大憂愁,臣曰:『王何憂色?

』王即具告臣,臣言:『大王!

更無餘計,宜立求王以為太子,足食王子宜即可除。

』王曰:『不應如是作非法言,我曾聞有殺父之子,未曾見說殺子之父。

此不仁事非我所為。

』臣曰:『不能殺者所為殘害。

』王曰:『此與斷命事亦何別?

』臣曰:『如其不然請遠驅擯。

』王曰:『善人無罪,何事遷流?

』臣曰:『欲求其過豈不易得?

然此王子且立儲君,太子足食自當知也。

』時王即便選擇吉日,立彼求王以為太子。

足食知已遂作是念:『王棄於我,住必見誅。

』遂謁其母具陳此意:『我今欲向半遮羅國冀延形命。

』母聞是語心如箭射,前抱兒頸驚惶悲涕,即以伽他告其子曰:「『汝本坐臥高床褥,所著衣服並鮮華;云何獨去向他方,麁衣寢地能存活?

汝比睡覺常安隱,涼宮綺觀任遊從;云何寒熱󰂛肌膚,野外飄零獨辛苦?

王宮象馬任乘騎,珍羞美膳隨時食,上妙衣服袪寒暑,云何棄此往窮林?

鼓樂絃歌恒遞奏,能令聽者悅心神,眾人敬仰鎮隨從,汝獨懷憂欲何去?

』「王子答曰:「『誰恒受安樂?

誰復常艱苦?

厄屈人皆有,倚伏必相隨。

苦樂更遷變,常如星漢迴,會合憂苦生,世法皆如是。

』「是時王子以如是等悲苦言辭,白其母已即便辭去往半遮羅。

將至彼國,苦於飢渴遂往路邊樹下停息,四顧恾然偃臥而睡。

時半遮羅大臣因有行次至王子所,察其儀範有異常倫,佇立久之觸令睡覺,問曰:『汝是何人?

誰家之子?

』答曰:『我是鞞提醯國王之子名足飲食。

』報曰:『何故來此?

』王子即便以事具答。

近臣知已引至王所,白言:『大王!

此是善生王子名足飲食,其父立少廢長,出奔於此。

』王遂喚問子,時王子具以緣白。

王既聞已悲喜交集,歡喜慰喻廣賜封邑以女妻之,未經多時生一男子,容儀可愛眾歎希奇。

誕生之日令王國中飲食易得,乃命宗親與其立字:『此是足食王子之胤,纔生之後多足飲食,應號此兒名多足食。

』王付八母令其瞻侍,後既長大才藝遍通,足食王子尋便殞逝,妃常追悼悲不自勝。

王見如是即便念曰:『女人之性皆念丈夫,我今宜可改醮大臣,并息隨去。

』既至彼家歡懷得意。

「近大臣家有雞栖宿,相師見已作如是語:『若其有人食此雞者當得為王。

』大臣聞已不問相師,便殺其雞謂其妻曰:『汝可營膳待我朝還。

』夫人即令烹煮,時多足食從學堂來,不見其母,為飢所逼見有沸鐺,便作是念:『我母未來,暫觀鐺內有可食不?

』遂見雞頭,即便截取以充小食。

母既來至,問言:『食未?

』答曰:『且食雞頭。

』母即與食,令歸學所。

大臣既至云:『我須食。

』夫人與肉不見雞頭,即問其故,答曰:『兒來食訖。

』臣作是念:『為全食肉方得為王?

為少亦得?

』既生疑念,便於行路訪問相師,見而告曰:『仁於先時作如是記:「若食雞肉便得為王。

」為當全食?

少食亦得?

』答曰:『雖不全食,食頭即得。

若其有人已食雞頭,若殺彼人取頭食者亦得為王。

』大臣聞已便作是念:『可殺此兒取頭充食。

若母不知此事難作,先當問母其意如何?

』後因語次戲問妻曰:『夫主與子欲誰為王?

』其婦聞說遂生猜慮,作如是念:『我今若道以子為王,此人即便棄擲於我。

今時宜可順彼為言。

』答曰:『寧使夫主為王。

』此之女人聰明解慧豫審先機云:『此大臣為雞頭故欲殺我子,今正是時須為防護,可共豫計勿使身危。

』即於屏處報其子曰:『汝食雞頭,父欲相殺,可捨此國向鞞提醯,彼即是汝祖宗舊處,親姻眷屬並悉現存,汝若至彼必受安樂。

』「子聞告已俛仰辭母,往鞞提醯。

欲至彼城,於一樹下困乏而睡。

于時求王身嬰重病因即命終,彼國舊法若未立嗣王,靈輿不出。

王無後嗣,不知立誰?

時諸群臣咸皆訪問,誰堪為主?

我今欲立。

時大臣等於樹陰下,見彼丈夫瓌偉異常人間罕匹,日光雖度樹影不移,眾人共觀咸歎希有:『此善男子妙相端嚴更無過者,樹影留覆固是非凡,可觸令寤。

』彼既覺已,問諸人曰:『何故相驚?

』答曰:『仁合為王故相覺耳。

』報曰:『覺王之法豈合如然?

』諸人問曰:『其法如何?

』答曰:『先奏美音漸令覺悟。

』群臣聞已作如是念:『此非貧子定出高門。

』即共問曰:『仁住何方?

誰家之子?

』「時彼王子年雖弱冠,壯氣先成如師子王,高聲爽亮自述祖宗,告諸人曰:『我昔先主名曰善生,子號足飲食,我是其兒名多足食。

』時六大臣聞是語已,皆生踊躍咸云:『我等今者還得本王。

』盛備威儀廣陳音樂,千軍萬眾從入城中,灌頂稱王化洽黎庶,舊多足食斯名遂隱,由宗重起號曰重興。

「年幼為王,諸臣見慢,所有勅令多不奉行。

王於暇日出城遊觀,聚落居人並皆存問:『此等是誰所管封邑?

』答曰:『咸是某甲大臣所有。

』便生念曰:『城邑聚落咸屬大臣,我雖是王但有宮闈及食而已,自餘國產並皆無分,有乖國憲將如之何?

』時有天神知王所念,空中告曰:『王不須憂,於此國中有一都處名曰滿財,城內有人名曰圓滿,當生一子號為大藥,成立之後與王共理,臨機制斷無遠不伏,王極快樂垂拱安神。

』時王令使往滿財城,訪問圓滿,為有?

為無?

若其有者,應觀彼妻為有娠不?

使者受命即往尋求,見其夫主問婦有娠。

使還奏曰:『是事非謬,彼婦懷娠。

』王既聞已即令使去,召圓滿來善言慰喻,即以此城賜為封邑,告曰:『汝婦有娠好須養護勿令傷損。

』月既滿已便誕一男,形貌端嚴世間無比,三七日後欲為立名。

諸親議曰:『未知此兒欲作何字?

』母便告曰:『我抱宿疹,遍問諸醫,雖進湯藥竟無瘳損;及懷此子病苦即除,宜與孩兒名為大藥。

』母說頌曰:「『於諸患苦中,大藥最為勝;此是藥中妙,可名為大藥。

』「後時其父肩擎大藥詣池澡浴,於其道上見有魚骨,謂是寶珠蹴之令出。

大藥報曰:「『見地有魚骨,脚蹴謂真珠;自業不肯修,強覓他遺寶。

他所棄魚骨,斯非是寶珠;豈有毘沙門,棄珠於道上?

』「父將大藥既至池已,置於岸上脫衣入水,見白鶴鳥在荷葉上,便作是念:『我取此鳥。

』即欲前就鳥遂高飛。

大藥報曰:「『鳥居荷葉上,見父已高飛;無宜更近前,欲取他生命。

』「又於他日肩持大藥,往弶伽河方為洗浴。

既至河所,置兒岸上,脫衣入河,有大銅鉢隨流東下。

時有白鵝蹲踞其上,父見生疑不知何物?

顧問其子,大藥報曰:「『弶伽東注下,銅鉢隨流去,白鵝居在上,斯非是餘物。

』「又於他日同前澡浴,持大藥去置於岸上。

時有澡瓶及草隨流浮去,鳥居其上,大藥同前以頌白父。

是時大藥既漸齠年,與諸童子一處遊戲,眾共議曰:『我等無主,可尊大藥為王。

』大藥立已,揀諸童子將為輔佐,從是之後朋黨日多。

時有老婆羅門娶得少婦,客遊他鄉隨路而去。

時婆羅門行趣叢薄欲為便利,有一麁人來問女曰:『彼是汝父耶?

祖耶?

』女曰:『非父非祖乃是我夫。

』麁人報曰:『汝無羞恥不愧友朋,於此世間美妙丈夫遍滿大地,豈可不見?

因何逐此老婆羅門?

汝此容華虛令喪失,宜應棄彼與我為妻。

若彼老公來諍訟者,於大眾所引我為夫。

』其女受言,即與麁人隨路而去。

時婆羅門就池洗已,覓婦不得登高四望,見人將去即便急走,至其婦所捉一手牽。

時彼麁人亦牽一手,婆羅門曰:『汝偷我婦。

』麁人曰:『我能設誓:「此是我妻,元非汝婦。

」』因生鬪諍各相牽引,少年強力女被將去。

時婆羅門自知無力,冀有相助行於曠野,大叫高聲云:『賊劫婦。

』是時大藥與諸童子戲野林中,聞彼大叫失婦之聲。

時諸童子報大藥曰:『仁既稱王,有斯非理,叫云:「失婦!

」何不相救?

』大藥聞已,即令諸童子執彼三人,問言:『向爭何事?

』婆羅門曰:『我老無力,被賊劫婦。

』賊曰:『此人妄語,實是我妻。

』大藥問女:『誰是汝夫?

』彼便指賊:『此是我夫。

』是時大藥見婆羅門椎胸懊惱自撲于地,即便伺察驗彼真虛,問少年曰:『汝於何處將此婦來?

』答曰:『從妻舍來。

』問曰:『有何飲食?

』答曰:『肉羹及飯加以清觴。

』大藥曰:『若如是者,我觀其食以辯真虛。

』即令以指抉口,竟無一物空見流涎。

問婆羅門曰:『爾從何來?

』答曰:『從婦家來。

』『所食何物?

』答曰:『酪漿及餅加以蘿菔。

』告言:『汝可吐出。

』即便抉出,一如所言。

大藥見已知少是賊,劫彼老妻,即與重杖,掘地為穽,埋之齊咽,以孔雀膽書其額上作如是字:『諸有偷婦賊者准此科罪。

』如是乃有偷牛羊等,數有五百皆悉同此而為治罰。

「時重興王現有村城,皆被六臣之所控執,王作是念:『我今力弱將欲如何?

』遂憶大藥,思與相見,不告諸臣整軍而出,往滿財城欲看大藥。

途經險阻聞有大叫,遍觀求覓不見有人,王之左右周旋顧察,見五百賊埋身出頭,即報王知,讀其額字,云:『皆是賊。

』王見此事,問言:『誰苦楚汝?

』諸人答曰:『此是大藥童子准法而作,不罰無辜。

』王聞稱善,起悲愍心,遂便釋放。

是時大藥及諸童子,聞王軍至隨處而住。

時滿財城所有人眾聞王欲至,悉皆營辦吉祥之物,金瓶持水幢蓋幡旗出城迎候。

王慰問已,問言:『圓滿之子名曰大藥,今可速來。

』父白王曰:『童子幼小未堪奉命。

』王曰:『可令前進。

』父便引見。

王見童子,嘉其容儀雅麗兼有勇略之才,以其尚小不任委寄旦留付父,迴軍都邑。

至本城已,作如是念:『我今可試大藥童子智策才術。

』即令使往語圓滿曰:『汝可以砂挼繩長一百肘,速遣將來。

』圓滿聞勅極大驚怖,深懷憂惱作如是念:『我自生來未曾聞見如是之事,以砂作繩。

』憂惱而住。

大藥見父問曰:『父何憂色?

』答曰:『我未曾聞如是之事,王從我索砂繩百肘,以此方便加罪於我。

』大藥報曰:『使人何在?

令我得見傳語奏王。

』父令使見,大藥報曰:『仁當為我奏大王曰:「仄陋小臣寡聞少見,又無智策仰測天心,未審大王須何色繩?

王處帝都朝多㑺乂,請垂一肘以樣示人,非直百肘短繩,千尋亦應可辦。

」』使去白王具陳其事,王曰:『此是父說?

為子言乎?

』對曰:『是大藥語。

』王既聞已生希有心,憶彼天神所言是實,當令我國󰊉王可期。

「後於異時,王復令使往彼城中,遣其作飯熟可將來,又告曰:『其穀不得臼內舂擣,亦不令一粒米碎,不居室內不在於外,烝煮之時非火非無火,將飯來時不行於道不於非道,不得步涉亦不乘騎,勿令見日復不在陰,擎飯之人非男非女。

』使持王命至滿財城,便命圓滿共相慰問,具以王教告彼令知,聞更驚惶憂惱而住。

大藥見憂,進白父曰:『何故憂色?

』父遂具告,大藥曰:『此不足憂,我當盡辦。

』即取稻穀多集諸人,令一一粒以指撚糠,米無有碎。

既辦得米,便求煮處,即於門外簷下安釜煮之,上赫日光傍以火炙,其飯便熟。

持飯去時,告使者曰:『汝可一足履道一足踐荒,所持飯器置於頂上,蓋踈布傘、非日非陰;一足著鞋、一足徒跣,此即非步非乘,使用閹人便是非男非女。

』持飯至已進入奉王,王問使者,彼皆具答,王聞大喜:『是誰所為?

』答:『是大藥。

』王極驚嗟,謂使者曰:『大藥謀略深遠,有大智慧善閑法式,觀其計策實為王佐之才。

』「後於異時,復令使去報圓滿曰:『我須園苑,林池具足花果茂盛,可速將來。

』使至彼已具陳其事,圓滿憂惱:『此事難為,園苑無情不可移轉,欲令持去豈可得乎?

』大藥見憂,如前問答,父曰:『寧得不憂?

王索園池,如何將去?

』大藥曰:『父不須憂,我皆為辦,令王歡喜。

』即報使曰:『既奉王命敢不遵行,但為此處園池長自荒野,進止法式皆未諳知,若至都城恐有輕觸。

伏願大王降一小園,暫來相引隨後而去,此事可成。

』使還具奏。

王曰:『是誰之言?

』答言:『大藥。

』王倍驚歎實為希有。

「後於異時復令使去,送特牛五百令彼養飼,專供乳酪勿令事闕。

使至具報,圓滿憂惶,大藥見父同前問答,父曰:『寧得不憂?

王遣特牛令供乳酪,既求非所,得之無由。

若不遵王命致招重罰。

』大藥曰:『請父勿憂,我思其計,令王聞已不徵乳酪。

』即召父子二人具教其事:『汝向王城,伺王出時,相去非遠,以大木盂繫於父腹,上以裙覆宛轉于地啼哭呻吟,汝以香花告諸天眾:「於十方處咸請護持,願令我父產生安隱。

」』既受教已父子相隨,至王都處見王欲出,去之不遠如所教事,次第皆作。

子啼出聲告四天王曰:『願降慈悲,得令我父產生安隱。

』王聞其聲,令使往問:『何故出聲?

』使見一人宛轉于地,其腹甚大號叫出聲,子以香花告諸天眾,使人問曰:『汝何所為?

』答曰:『我父欲產不能安隱,為此悲啼請天擁護。

』使迴白王。

王喚父子問:『作何事?

』即具報王:『我父欲產不能得出,是以悲啼。

』王聞笑曰:『我未曾聞丈夫生子。

』其子白曰:『誠如王言,王知丈夫不合產孕,何故付五百特牛,令彼圓滿供於乳酪?

王頗曾聞特牛生子?

既無兒子,乳酪何來?

』王笑言曰:『是誰之計?

』使曰:『皆是大藥。

』王嗟其智。

「後於異時,王與大臣共相議曰:『大藥多知,少有儔類;更以餘事,試察精神。

』即送一騾令圓滿養護:『勿以繮繫,不置室中,不餧刈草,隨處而放。

』使到彼城,騾付圓滿,具告其事:『汝應善養勿令損失,如不依教當罪汝身。

』圓滿聞已憂箭射心,作如是念:『此之難事,天無奈何,況當人也!

』大藥見父問答同前,報曰:『父不須憂,我皆為作。

』即於晝日田中放牧、夜收入宅,於逈露處既無繮絆其事難為,專勒二十一人夜中看守,一足之下各配五人,一人乘之更遞掌執終而復始。

王令人密察如何看守?

使報其事,王曰:『若如是者騾無走路,如何加罪?

』大臣曰:『可勅乘者,於夜睡時乘騾潛遁,勿使人知。

』彼皆隨作。

諸防守者至天曉已,報圓滿言:『騾已失矣。

』既聞告已恐喪形命憂惱燒心。

大藥知已作如是念:『如稍寬縱設計可成,臨急相迫情懷恐懼。

』告其父曰:『略有一計為之稍難,若父不憚羞慚當希免罪。

』父曰:『但令免死,餘復何辭?

』大藥即便剃父頭髮以為七道。

仍以青黃赤白彩色塗身,令乘一驢往至都邑,唱大音聲云:『大藥今至并將父來,剪飾形儀誠是奇異。

』時王大臣聞斯說已共作是語:『大藥遠來此為善事,然辱其父有點憲章。

』王及諸人皆出城外共迎大藥,觀其所作為實?

為虛?

王及城人觀知是實,于時大臣遂白王曰:『如何大王先作是語:「大藥聰慧智策過人。

」觀此所為一何鄙賤!

』王問大藥曰:『何故汝今令父毀辱以至於此?

』答言:『大王!

今以為榮不知其辱。

臣有眾多善巧智慧,今以此事供養於父。

』王曰:『汝智與父,孰為優劣?

』答曰:『我勝。

』王曰:『我不曾聞子勝於父。

子從父生養育勞倦,以此而言父勝於子。

』大藥曰:『惟王審察父子誰賢?

』王與大臣俱言:『父勝。

』大藥前進稽首白言:『大王前令養騾遂便逃失,此驢乃是騾父,理勝於兒,願王招領勿為重責。

』王及大臣聞是語已,嗟奇計智絕代希有。

王極歡喜遂即廣施盛禮拜為大臣,所有國事皆委裁決,聲譽日聞,庶事明察,遠近委信,莫不歌戴。

「時有婆羅門早閑書論,為娶妻故多用財賄,未久之間作如是念:『我為娶妻多有所費,令我宅內財物空虛,獨守貧居豈能存濟?

』遂向他處自衒己技求覓珍財,得五百金錢持以還舍。

既至村側作如是念:『我婦少年顏容美麗,與之離別已歷多時,室無男子任情所作,寧知彼意可委信不?

我此金錢不宜持入。

』於曛黃後遂往空林,多根樹下穿地埋舉便之故宅。

其妻先與外人私通名曰善聽,於此夜中盛設芳饌食已同居。

時婆羅門既至宅所扣門而喚,妻遙問曰:『汝是何人?

』答曰:『我是某甲。

』婦聞其名遂藏善聽於臥床下,即去開門詐現喜相,引之令入共至房中,為設餘饌令其飽滿,食已便念:『豈非此婦與外私通?

因何夜中有斯美食?

』其夫性直,問言:『賢首!

今非好日復無節會,因何得有此上食耶?

』答曰:『近於夢中有天告我:「汝夫欲至。

」為此我知作食相待。

』夫曰:『我誠有福,方欲至舍天遂告知。

』食已同寢各問安不?

婦曰:『君離我去年月已深,求覓財錢有所得不?

』答曰:『薄有所得。

』婦遂陰言,意告床下,云:『我善聽須知其數。

』問曰:『得幾許來?

』答:『得五百金錢。

』婦曰:『安在何處而不告我?

』答曰:『且自安隱,明日將來。

』婦曰:『我與君身事同一體,何須隱避而不告知?

』彼性愚直,答曰:『安在城外。

』云:『我善聽須知處所。

』問:『在何處?

』答曰:『在某林中多根樹下。

』婦曰:『聖子行路辛苦且當安寢。

』知其睡已作如是語:『善聽聞者可速為之。

』即從床出向多根樹下,取得金錢持還本宅。

其婆羅門既至天曉,往藏錢處唯見空坑一無所覩,即自拍頭椎胸大哭還向宅中。

諸有親屬及餘知識,共來問曰:『何故憂悲?

』答曰:『我久經求非常辛苦得金錢五百,遂於昨日曛黃之後,既絕人行藏某樹下歸舍而宿,今來欲取被賊將去。

』諸人報曰:『此之委曲,餘不能知。

汝今可問大藥,彼有智略超絕諸人。

汝若歸投錢應還得,自餘方便非我等知。

』「時婆羅門行啼泣淚,至大藥所共相問訊,即以前事而告大藥。

彼便問曰:『仁豈向人說耶?

』時婆羅門悉皆具告,大藥念曰:『其婦必與外人交通作斯非理。

』即便安慰婆羅門曰:『且可忍心勿生憂惱,所失之物當為尋求。

』問曰:『仁家頗有犬不?

』答言:『有。

』『今可歸舍報其婦曰:「我先於大自在天像前作如是願:『我若平安得歸故第者,當請八婆羅門為設供養。

』爾延其四,我請四人。

」』婆羅門既報婦已,還至大藥所報言:『已作。

』大藥曰:『八人來時,可於我舍將一人去令住門前,諸人入時令其瞻察。

』告其人曰:『汝可觀彼八婆羅門,何者狗見逆面而吠?

何者弭耳掉尾向前?

見此相時爾當記憶。

可令其婦自行飲食,觀於誰處衰盼言笑。

』使受教已即往其家在門而立,所謂八人次第令入狗見皆吠,唯於善聽弭耳前迎,嘔嘔作聲掉尾而喜。

是時使人記識善聽。

次於食時其婦行食,於善聽處揚眉共笑有異餘人。

使還以事具告大藥。

大藥聞已即便彈指:『奇哉!

此人果偷他物。

』遂令使者喚善聽來而責之曰:『豈婆羅門有如是法,他人之物竊作己財,汝所取者即應還彼。

』答曰:『敢為重誓不取他財。

』是時大藥告使者曰:『此是惡人可禁於獄,隨常國法重加苦楚。

』彼聞苦語便大驚怖,白言:『大臣願見救護,我當還物。

』即取金錢,封元未開付與大藥,便以本物還婆羅門。

彼得歡喜作如是念:『我年衰老還得本錢者,並是大藥之力,我今宜可重報其恩。

』即減半錢持奉大藥,大藥受已還却分付,告曰:『我務濟人,寧求自利?

』于時國中善名流布,王及諸臣寮庶之類,既聞知已作如是語:『我等有福,感此勝人共相保護,不令枉橫輒有侵欺。

』「時有一人,因向他方還來舊所,在其城外池邊歇息,於皮袋中取󰉓而食,忘不繫口餘處旋行。

時有毒蛇入於󰉓內,其人既至不審觀察繫袋持歸,於城門外路逢相師,告言:『男子!

我觀汝貌命在須臾。

』其人雖聞不將為慮,去之稍遠悔不徵尋,便作是念:『我今宜去,先問大藥,然後歸家,彼多智策能為我決。

』并持󰉓袋至大藥所具陳其事。

大藥念曰:『豈非袋內有惡毒蛇,故彼相師作如是語。

』於眾人前即令置袋于地以杖抉開,有大毒蛇從中而出,張鱗吐毒躑身而去。

諸人見已共歎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