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薩婆多部律攝 第2卷
上明由序彰說戒緣起,下述諸門指陳學處。
且一一學處有二十一門。
言二十一者:一、犯緣起處;二、能犯過人;三、所犯之罪;四、所犯境事;五、所由煩惱;六、制戒利益;七、有犯無犯;八、具支成犯;九、生過之因;十、釋罪名字;十一、出罪體性;十二、可治不可治;十三、罪有遮性;十四、作及不作;十五、方便有無;十六、重罪;十七、輕罪;十八、共相無差;十九、出罪有異;二十、有染無染;二十一、犯罪所由。
言犯緣起處者,謂於某國某城制某學處,即名此方為犯緣起處。
言犯過人者,謂由其人而制學處。
言所犯罪者,即是身語所造之罪。
言所犯境事者,總有二種:情及非情,一一戒中隨應思察,要而言之,有六十五事,所謂婬染事、攝取事、不忍事、求利事、住處事、同梵行事、僧伽事、受用鄙事、受用法事、鄔波斯迦事。
長衣事、離衣事、望滿事、因求事、受不淨財事、臥具事、道行事、畜鉢事、求好事、取衣事。
受衣事、置衣事、衣事、迴他物事、病藥所須事、違心事、出家事、門徒事、起諍事、說法事。
未近圓事、戒經事、壞種子事、鬼神村事、輕毀事、違惱事、用水事、尼事、食事、詣俗家事。
外道事、觀軍事、結伴事、用火事、與欲事、眠臥事、不善觀察事、染衣事、隨自樂事、傍生事。
戲笑事、女人事、近圓事、壞地事、重請事、輕學處事、評論事、鬪諍事、受請事、入聚落事。
針筒事、床量事、衣量事、法式事、詰問事。
言所由煩惱者,有其二種:一者俱生、二者緣發。
隨心造業多種不同,煩惱有異,於諸學處隨事說之,有二十七種,所謂:貪煩惱、瞋煩惱、癡煩惱、婬煩惱、攝取煩惱、不忍煩惱、求利養煩惱、諍恨煩惱、住處煩惱、鄙業煩惱、邪智煩惱、家慳煩惱、求自在煩惱、過限分煩惱、廢闕煩惱、待緣煩惱、譏嫌煩惱、覆藏煩惱、攝受門徒煩惱、慢法煩惱、無悲煩惱、輕毀煩惱、輕心煩惱、不收舉煩惱、不寂靜煩惱、不敬煩惱、不忍他詰煩惱。
制戒利益者,謂佛大師觀察十利制於學處。
言有犯無犯者,若故心犯戒名為有犯,異斯無犯。
言具支成犯者,隨諸學處具足支緣,方成犯事。
言生過因者,有其六種:一、由身;二、由語;三、由心;四、由身心;五、由語心;六、由身語心。
言釋名字者,謂波羅市迦等名別不同,如下具釋。
言出罪體者,凡諸造罪皆以身語故思為體。
言可治者,謂授學人。
不可治者,謂無慚類。
性謂本性是罪,遮謂因制方生。
復有釋云:「性罪唯染心中作,若遮罪者通染不、染。
」言作及不作者,作謂身語自造,不作者謂止而事成。
故心而造名有方便,無心亦犯名無方便。
言重罪者,於中差別有其六相:一、由制故;二、由事故;三、由煩惱故;四、由犯故;五、由人故;六、由時故。
言由制者,謂因世尊制學處故有其重罪。
言由事者,如斷傍生命得波逸底迦罪,雖眾教中罪亦不能過。
由煩惱者,謂不敬教煩惱所起故重。
由犯者,謂數數犯故重。
由人者,謂不植善根稟性愚鈍其罪遂重。
由時者,謂多時覆藏其罪便重,譬如小水以物偃之,澄積多時成大波浪,若翻前六種是謂為輕。
言共相無差者,謂性遮學處,咸以身語心為其共相。
言出罪有異者,有其四種:一、由極重治罰,方出其罪,謂波羅市迦;二、由處中治罰,謂僧伽伐尸沙;三、由下治罰,謂泥薩祇迦;四、不由治罰,謂所餘罪。
有染謂貪等為因,無染翻此。
言犯罪所由者,有五種因方犯於罪:一、由無羞恥性;二、由無敬教心;三、由情懷放逸;四、由稟性癡鈍;五、由忘失正念。
攝頌曰:若作不淨行,不與取斷人,妄說上人法,斯皆不共住。
言不淨行者,謂於十二年,苾芻僧伽未生惡疱;入十三年,薄伽梵在佛栗氏國羯闌鐸迦村,其羯闌鐸迦子蘇陣那,為母所教令求種子。
由婬煩惱及婬事故,佛觀十利制斯學處。
言十利者:一、為攝取僧伽;二、為僧伽極善;三、為僧伽樂住;四、為未信者令信;五、為已信者令增長;六、為折伏惡人;七、為懷慚者樂住;八、為斷現法漏;九、為斷未來漏;十、為我之淨行得久住故。
言攝取僧伽者,謂於剎帝利、婆羅門、薜舍、戍達羅等,有善男子善女人,入正法中深生敬信,作苾芻等以成眾故。
僧伽極善者,既入善說法律之中,能令善法極增盛故。
僧伽樂住者,謂依斯善法還信施債故。
未信令信者,其未信者令生正信故。
已信令增長者,若已信者,善護自心故。
折伏惡人者,犯重之人由不護戒品,以折伏法而驅擯故。
懷慚樂住者,謂異生中極淳善人,為令此等無有鬪諍安樂住故。
斷現法漏者,謂是現纏令不行故。
斷未來漏者,謂煩惱業種令永斷故。
我之淨行當得久住者,謂如法宣說,廣利人天,展轉相教,令佛正法久住世故。
「若復苾芻與諸苾芻同得學處,不捨學處、學羸不自說,作不淨行兩交會法,乃至共傍生,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言若復苾芻者,謂指犯人。
苾芻有五種:一、名字苾芻,如世間人為欲呼召男女等時,與立名字喚作苾芻。
二、自許苾芻,實非苾芻而便自許是淨苾芻。
三、由乞求故名為苾芻,言苾芻者,是乞求義,諸乞求活命,皆名苾芻。
四、破煩惱故名曰苾芻,苾芻是破義。
五、以白四法受近圓者,名為苾芻。
此中言苾芻者,意存第五,餘之四種名同故來。
又依七例聲述苾芻義:一、作者聲;二、作業聲;三、所由聲;四、所為聲;五、所從聲;六、屬主聲;七、所依聲。
云何作者聲?
誰是苾芻?
謂近圓人。
作業聲者,此作何業?
謂同學戒。
所由聲者,由何而得?
謂由三業。
所為聲者,此何所為?
謂求涅槃。
所從聲者,此從何得?
謂從師等。
屬主聲者,此誰近圓?
謂世尊法。
所依聲者,此依何處?
謂依欲界及善說法律等,是名七例。
若加呼召聲,如喚爾來苾芻,便成八轉。
轉各有三:謂一、二、多,成二十四別。
又十一種事釋苾芻義:一、過去苾芻,謂已捨學處。
二、未至苾芻,謂未受學處。
三、現在苾芻,謂不捨學處。
四、內,謂內斷煩惱。
五、外,謂外相攝持。
六、麁,待他勸誡。
七、細,能自要心,又麁者名字等四,細者破煩惱生。
八、劣,謂破冗雜人不常不堅等。
九、勝,與上相翻。
十、遠,謂堪出家人及始生樂欲。
十一、近,謂正受近圓。
言與諸苾芻同得學處者,謂與苾芻所有學處相似而得名為同得。
假令先受近圓滿足百年,所應學事與新受不殊,故言同得。
言不捨學處者,謂不對他人而為捨法。
捨戒之時,若對不解語人、或中邊互對、顛狂、意亂、痛惱纏心、癡騃、瘂聾、熟眠、入定、非人、天等變化傍生及諸形像,雖捨學處並不成捨。
若因顛狂痛亂所逼,於有人處作無人想、於無人處作有人想、於無人處作無人想、或復悶亂、或不審告住性之人,亦不成捨。
自有同得學處不捨學處等,應為四句:初、謂苾芻愛重學處;第二、謂餘六眾并受八學處,及諸外道,捨於學處;第三、謂是不愛重苾芻,捨於學處;第四、謂除前相。
言學羸不自說者,對捨學處亦為四句:第一句者,捨於學處而非學羸;第二句者,如有苾芻欲捨學處,於苾芻事陳說難行而不自言我捨學處;第三句,兩事俱作;第四句,二俱不為。
因明捨學之法。
苾芻欲捨學處,對有智人作如是說:「具壽存念!
我某甲今捨學處;或言捨三寶、或捨三藏、或捨阿遮利耶、或捨鄔波馱耶。
」若總、若別是則俱名捨於學處。
或云:「證知我是俗人、我是求寂、二形、扇侘、半擇迦、污苾芻尼、作無間罪人、是外道、是趣外道者、是賊住、是別眾人。
」乃至說言:「我今與諸具壽非同法者、非同梵行人。
」並名為捨。
言作不淨行兩交會法者,有捨其學處并學羸而說,然不作不淨行兩交會法。
亦為四句:第一句者,謂於乞食行於麁食行攝斂行,不堪忍時遂捨學處,然持五學處不作不淨行,此是捨於學處不作不淨行;第二句者,以不怖心、以盜賊心,不捨學處作不淨行;第三句者,善捨學處作不淨行;第四句者,謂樂住苾芻。
言乃至共傍生者,謂禽獸類如獼猴等。
言波羅市迦者,是極惡義,犯此罪者,極可惡故。
又是他勝義,若於此罪纔犯之時,被他淨行者所欺勝故。
又被他煩惱所摧勝故,出家近圓為除煩惱,今破禁戒返被降伏。
言不應共住者,謂此犯人法食兩事永無其分,譬若死屍,故云不共住。
有是波羅市迦非不共住,應為四句:第一句者,謂不還果,於他勝因所有煩惱並降勝故,名他勝人;第二句者,謂眾與作捨置等法治罰之人;第三句者,謂鄙惡類造顛墜法;第四句者,住本苾芻。
又釋:「若者是總相說遍一切處,此中若聲局在苾芻,是同依釋,由得波羅市迦顯非餘故。
」言復者,是次後義,謂最初人雖作非犯已後方犯,是故言復。
言苾芻者,謂近圓時身無障法,僧伽界分及以作法並無過失,方得名曰善受近圓,是真苾芻。
言與者,顯共伴義,苾芻之聲,於先犯重等,亦有此名,為欲簡別故。
云苾芻同得設更重受,雖非同得而有苾芻之名。
「頗有苾芻作不淨行,非犯波羅市迦耶?
」「有。
謂是先時犯重人等。
」又苾芻者,非是尼等,由其學處不同增減異故。
「若爾,尼轉根後便成苾芻,如何乃言不同學處?
」「謂由根轉,捨不共學,同苾芻故。
」學者三學:謂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此中學者意明戒學。
得者是已得義,如作羯磨未了之時,設其有犯不成他勝。
言不捨學處者,謂無捨緣故言不捨。
捨緣有四:謂捨二形、生命終、并斷善,豈非護斷,即非同得。
上同得言已彰其義,何煩更說?
不捨學言先捨後受,亦名同得。
此雖同得,非犯學者,由其捨故。
然須不捨簡別犯人,此意雙顯故,無有過。
學羸不自說者,謂於學處無力能持名曰學羸。
內總不言,故云不說。
此據緣起相從故來。
作不淨行者,行謂聖道,淨即涅槃,由八正行方能證會。
作不淨行,正違彼故。
不者相違義,猶如不善及不生等。
兩交會法者,女男根合名為交會。
又云兩交會者,即是兩身兩根也,據多說之,自口下門犯他勝故。
此之二句彰其過重。
有行不淨行,非兩交會;有兩交會、非不淨行等。
為簡不受學處而行婬法,不名作不淨行。
又釋於自二門名不淨行,於他處犯名兩交會。
言法者,即是持自性義,此言為簡於夢交會無自性故。
作謂故心受樂。
言乃至者,顯最鄙惡。
言此苾芻者,指犯人也,既犯戒已便非苾芻,由先形儀尚存此號。
言亦得者,非但勝犯劣亦同犯。
又波羅市迦者,被非法軍而來降伏,法王之子受敗於他,既失所尊故名他勝,故云:「此非沙門、非釋迦子。
」言不應共住者,於現世中顯其過患,被同淨行所驅出故,於餘學處明失利用,義皆同此。
此中犯相者,謂是苾芻於男女身大小便道,及在口中隨入之時,有受樂意,便得本罪。
其分齊者,若於大小便道,以生支頭入過赤皮、若在口中頭過於齒,作受樂心,咸得本罪。
於人女男、二形、半擇迦等,死活眠覺及以入定、癡狂、心亂、痛惱所纏,於此境邊作行婬意,以有隔入無隔、以無隔入有隔、以無隔入無隔、以有隔入有隔,於三瘡處體無壞損,入過分齊咸得本罪,若損壞者得窣吐羅罪。
如是應知,非人女男、二形、半擇迦等并傍生類,事皆同爾。
若彼女根兩邊全在,名為不壞。
若內若外或時爛損、或被蟲傷,名之為損。
口及下門四邊爛壞,名之為壞。
與此相違,名非損壞。
若苾芻或苾芻尼等,睡眠之時、或復被他勸其飲酒、令使惛醉被他逼時,於初中後領受樂者,皆犯本罪。
若初中後不覺知者無犯。
若不睡時被他𣣋逼,類此應知。
若以禁呪轉變自身為傍生類、或變他身、或復不變,共行非法,若有苾芻想者,得波羅市迦;翻此麁罪。
於腰斬者、或截頭者,二道行婬俱得重罪。
若在口中得麁罪。
於身餘穴、或於齒外、或用衣袋而裹生支、或時用草、或樺皮裹、或皮囊盛及餘麁澁物、或內竹筒、或屈頭而內入三瘡者,咸得麁罪。
於中解身合令相著,若見有縫得窣吐羅;不見縫者重罪。
若於睡內共他行婬,有苾芻想者重罪,異此麁罪。
新生牸象及餘死禽獸、或龍女藥叉女,行非法時有怕怖者,咸得麁罪,由其怖時無染心故。
於母羞慚亦得麁罪,為生慚時染心不發故,無羞慚者同得本罪。
若以軟草等結作人身,便為非人之所執御,身諸支節可愛觸生,共此行婬咸得本罪。
若但於根有軟觸者,得窣吐羅罪。
或以自足指內阿蘇羅女根、或以足指觸他男根、或勸苾芻行不淨行、或於三處內不動根、或以生支觸他生支、或於被割女根、或於死女根蟲蛆已潰,行非法者皆窣吐羅罪。
或他欠呿張口之時,遂將生支內他口中:或於露處赤體無衣,為他揩身生支遂起,置他口內咸窣吐羅。
無受樂心不得本罪。
不應如此開口欠呿,應用手遮、或以衣角掩,不應露地赤體揩身。
苾芻根長或有腰弱,便以生支內於己口,及下瘡門,過限之時亦得本罪。
如孫陀羅難陀,內揩外泄外揩內泄、前泄後揩或前揩後泄、或根有病內女口中,咸得本罪。
如在房中露形而臥,老女來逼,由無樂心,此皆無犯。
若似有染心得麁罪。
或於村外不閉戶眠,被他行非如上應識。
凡是眠臥皆須扂戶、或令苾芻守護、或結下裙,如阿蘭若中得定苾芻,偶然根起樵女調弄,逼共行非,由無染心故非犯。
凡諸苾芻阿蘭若住,若無門戶,應以柴籬而堅圍繞。
非離欲人有五因緣令生支起:謂大小便逼、或風所動、或為嗢指微伽蟲所齧、或由染污心起。
若離欲人但有其四,無後應知。
又如式叉摩拏女等調苾芻時,遂便許可後生追悔,彼來強逼無受樂心故無犯,由先許可得窣吐羅罪。
如被音樂天女將至自宮遂便陵逼,由失本心故無犯;有此難處不應居止。
若因小便狗銜根者無犯;不應對狗小便。
又渡河時被魚等齧生支者無犯;不應露身渡河。
若道為道想或復生疑,道非道想,入過限時,得波羅市迦。
非道道想,或復生疑,得窣吐羅。
起心欲作不淨行時,得責心惡作;若興方便整衣裳等,乃至未觸身來得對說惡作;欲行非法,乃至生支未過齊限,得窣吐羅;若過限者,得波羅市迦。
若觸女髮及連髮衣、或餘身分,若無觸樂心得窣吐羅;作觸樂心,得眾教罪。
於有情身所有瘡穴或餘支分,作流泄心,若泄不淨,得眾教罪。
若苾芻以諸明呪及餘雜藥、并幻術事,作諸形像共行婬者,皆得窣吐羅。
苾芻犯重之時,若無二種惡心:一不怖心、二者賊心,為煩惱逼遂行非法,初無隱覆向他陳說者,僧伽應與秉白四法,授其學事。
得法之人行治罰法,皆與遍住行同,唯除一事,乃至命存與他授食,彼亦自須受食而噉。
若後獲阿羅漢果,同善苾芻依本位坐。
有餘復云:「仍須六月供侍僧伽,并供上座,營理三衣及波呾羅,所有如法事業皆應助作。
從此已後若能稱可僧伽意者,共知調善,應生憐愍休其行法。
」此則名為從罪而起。
未近圓人犯根本罪無惡心者,此亦應與作授學法。
或先犯人、或是賊住、或無眾不和、黃門污尼等,但有違犯皆得惡作。
已下諸戒類此應知,一一學處更不重述。
諸初犯人皆無本罪,然有責心突色訖里多。
其無犯者,謂顛狂類、或親戚死、或非人惱、或時心亂餘痛惱等之所纏迫。
於其自身無苾芻想者,皆成無犯。
醫人處方令其下灌,無受樂心,此亦非犯。
此婬學處具足八緣方成其犯:一、是大苾芻;二、堪行婬境;三、於不壞道;四、己根全;五、興方便;六、入過其限;七、有心受樂;八、有二種心。
具此八支,便得無救波羅市迦罪。
釋名者,波羅市迦一義如前。
復有別釋,能害善品令使銷滅故,名波羅市迦。
又復能生惡趣之罪,名波羅市迦。
可治、不可治者,賊心故犯,是不可治,異此可治。
謂授學人出罪不同者,授學之人盡形方出。
其不淨行中有方便窣吐羅罪,重者須對一切僧伽說除,輕者下至四人,餘三他勝准此應知。
其僧伽伐尸沙有方便窣吐羅罪,重者下至四人,輕者一人,餘罪可知。
下諸學處初八九門多並具悉,自餘有出不出,准事應思。
佛在王舍城,時但尼迦苾芻盜未生怨王木,為王所執。
時彼責言:「汝當合死。
」時諸苾芻舉以白佛,佛言:「王法齊何方名為賊行刑罰耶?
」遂令阿離耶阿難陀往問其事,法官報云:「王法盜五磨灑合當死罪。
」佛言:「當依王法。
若苾芻盜滿五磨灑,即當擯棄。
因攝取事攝取煩惱,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若在聚落、若空閑處,他不與物以盜心取,如是盜時,若王、若大臣,若捉、若殺、若縛驅擯、若呵責言:『咄男子!
汝是賊、癡無所知,作如是盜。
』如是盜者,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言在聚落者,謂在牆柵內。
若空閑處者,謂牆柵外。
他者,謂他女男半擇迦等,非親友知識相委信。
人不與者,非他授與。
物,謂金銀等物。
以盜心者,知是他物,作竊盜心,非親友想,非重還想。
取者,謂取屬已,若自取、若教他取。
如是盜者,指其限齊,謂滿五磨灑、或時過五,便犯本罪。
五磨灑言,據何為准?
謂依一迦利沙波拏四分之一,此一迦利沙波拏有二十磨灑,若偷五磨灑,即名犯盜。
此據問時,國法以二十磨灑為迦利沙波拏。
若王法以十二磨灑為迦利沙波拏者,盜三磨灑犯重;用十六者,盜四犯重;若四十者,盜十犯重。
若更有增減准數應知。
王者,謂是國主。
若大臣者,謂國輔相依王而活。
若捉,謂執取;殺,謂斷命;縛,謂羈鎖等;擯,謂驅令出國,斯等皆是不信王及王大臣所見狹劣。
呵責者,是敬信王臣,情懷寬恕,但言責而已。
咄男子者,是輕賤言。
汝是賊者,是總摽句。
癡無所知等者,是別釋句。
明是賊因及正作業,由癡無所知故,方便興盜無現法怖及未來怖。
如次應知,是謂盜因也。
作如是盜者,正明盜業。
不告主知,若強、若竊並名為盜。
此中亦聲是相似義,如於初部四他勝中。
非但初犯婬時即得他勝,若初犯盜亦他勝罪,下諸亦字義皆同此。
前云:「不捨學處學羸不說」,於諸學處皆有應知。
此中犯者,謂是苾芻或自作、或遣使、或看作,有盜心起方便。
是他所攝作彼物想,數滿五磨灑,舉離處作屬己想,得他勝罪。
但起惡念便得責心惡作之罪。
始從發足乃至未觸物來,犯對說惡作。
若觸著物搖動之時,得窣吐羅罪,離處便得本罪。
若數不滿,但得麁罪,即此方便得惡作罪。
盜得物時,即據其方國而斷物價。
為方便時,一舉滿五,便成本罪。
如頻多舉方始滿者,一一取時咸窣吐羅,後雖滿五,不犯根本。
然置物處多類不同:或在地上、或以器盛、或於牆石棚幞衣桁、或內箱篋、或挂象牙、或置戶扇、或安床座。
然此地等有差殊者,平坦一段名為一處;若裂為縫、或畫或書,即非一處。
若在場處色別成異,若在倉窖口平,名為一處;若物欠少及板席等隔障之時,即非一處。
若在地敷據草色別,若在鞍乘據衣色異。
若象身肥滿總成一處,若身瘦減隨處成別。
若於象處所有鞍具,及馬車步乘諸雜輦輿,各隨其處有一異不同。
若盜船時,船以纜繫,或復無纜搖動之時,便得惡作;或解纜隨流、或地上曳去離見處時,便得本罪。
若泝流而去者,隨所趣岸與河闊量等,便得本罪。
若阿遮利耶、鄔波馱耶所付之衣,作賊心取,若從寺內却入房中、或復從房而向簷處、或從簷詣門、或行之寺外、或從高趣下、從下至高、或從露向屏、從屏向露、或時在後退步徐行、或時在前進步而去,至不見處,皆得本罪。
或風飄物墮在屋上、或墮樓隅、或復取他浣衣人物、或盜根生物謂香附子薑芋之類、及諸樹等、或盜經書,皆計直犯罪。
盜設利羅、世尊馱都,有人守護意欲供養,作大師想者,犯惡作罪。
若作衒賣求財利心而盜取者,得他勝罪。
若天祠中及以制底香臺之處有莊嚴具,若有人守護,得波羅市迦;非人護者,獲窣吐羅;無非人護,若作諸天藥叉護想,得惡作罪。
若盜傍生物,得窣吐羅。
若是人物傍生所偷,人想取之,亦得本罪;作傍生想,得窣吐羅罪。
若苾芻盜無足、二足、四足、多足之類。
言無足者,謂蛇、蛭等人所攝養,賣以規財。
二足者,謂是人、鳥,若盜人時至期契處犯。
盜鳥有二:一、自手持去離處時犯;二、引逐人來飛墮時犯。
弟子門人被他偷去,已屬於彼、或未相屬,偷奪取者,隨前次第成犯非犯。
苾芻被他逼掠為奴,身自逃走者無犯。
四足者,謂象馬等,或群處盜、或繫處盜,齊不見處,犯他勝罪。
多足者,蝎蜈蚣等,此乃獄官及王大臣,或汎海商舶之所畜養,盜此等時計直犯罪。
若盜有主伏藏,呪力持來,未見物時得吐羅罪;若見彼物便得他勝。
無主伏藏未見已來,得惡作罪,見時麁罪。
若遭旱時決彼堤水,將入己田,令他不熟至實成就,准價得罪。
或時遭澇泄水下流故損他苗,亦計直成罪。
水難得處數量有定,盜取水時准價得罪;盜非人水得窣吐羅。
他斷河水決而自用,亦准價犯。
若盜水陸所生諸花取之為束,舉離處時計直成犯。
弶羂網罩所繫有情,及賊偷牛繫之於柱,盜心解時離處成重;懷悲愍者得惡作罪。
苾芻盜時,作如是念:「若得物已即便毀壞。
令彼失財不入己。
」者,得窣吐羅。
獵師逐鹿走入寺中,隨傷不傷不還無犯。
若鹿被射入寺便死者,應還獵人,不應留礙。
若物在河水中令物沈浮,是為異處。
若在泥裏據其出沒,隨離處時計物成犯。
若他田地及園店等意為僧伽,非理言競官斷與時,彼心未捨,得窣吐羅。
心若捨時,即得本罪。
官不斷與,得窣吐羅。
若就王斷,斷得便重,由斷事中王為上故。
若餘斷官,待他心息方犯。
若以籬圍、或去封記,籬未合時但獲麁罪。
若籬合者,即犯他勝。
若與賊同心示彼舍處,後時受分隨得招罪。
若後生悔向彼物家,報遣防護勿令失脫,或共賊結伴心悔不行,設彼賊偷皆方便罪。
後雖受分,亦窣吐羅。
與賊同行,欲為盜事,中路而退,但得惡作。
同心作賊為他守道,分物受分者成犯。
由怖為伴無心共盜,彼雖偷得,苾芻非犯。
若元為結契得便屬己,由有限局,獲者成犯。
若異此者,分物之時據分得罪。
若苾芻或持自物、或是他物,作如是語:「我欲偷稅。
」如是語者,得越法罪。
教偷稅者,從異道去,得惡作罪。
若作惡心指他異道,冀免稅直,得窣吐羅。
若持他物過彼稅處,無取分心者麁罪。
未至稅處、或取半分、或取全分,而未過處,得窣吐羅。
若過稅處,數滿本罪。
若持己物到於稅處,使他越過,亦得本罪。
實是己財,決心迴與父母兄等,告掌稅者:「此非我物,不與汝稅。
」或乘空去、或口含;或衣裹、或避路,並得麁罪。
若所盜物極賤極貴,價難准知,賤得吐羅,貴招本罪。
若諸商人將應稅物置苾芻衣袋中,苾芻不知,携過無犯。
然諸道行苾芻所有衣物,不應無人守護,宜於物處留二苾芻,餘共乞食。
供守護者雖不聽著,而強著者,若無淨人應自捉棄,告云:「汝物當自收取。
」苾芻單己逐伴遠行,須乞食時,可於己物明為記驗,若後迴還當須撿察。
若為父母及三寶事持過稅處,應為稅官種種說法,稱讚三寶、說父母恩,彼不取稅直者無犯,若猶索直者應與。
若三寶財持過稅所,應持一分酬彼稅直,後當均分,勿令偏少。
若共苾芻涉路而行,問伴苾芻方為持物,不持稅財於稅道過。
若是新布,應截縷頭牛糞染之,持去非犯。
若藥直衣留縷不染,為病持過者無犯。
凡是遣他染衣物者,應須問彼已為染未?
若不問者,得惡作罪。
苾芻不合將偷稅者持付稅官,得惡作罪。
若夫實不言,苾芻妄說,從彼妻索,隨得物時犯有輕重。
多人同契偷彼一衣,隨受分時計直成犯。
本偷衣袋擬簡取衣,初移袋時得窣吐羅;後選得時,隨獲犯罪。
若他衣物在象牙杙笐竿等處,苾芻盜時并杙等持去,但得吐羅;舉離杙等時,隨事得罪。
若遣苾芻某處取衣,彼作賊心而往偷取,若得物時隨事招犯,作彼物心者無犯。
不聞他告,自為彼人偷得物時,得窣吐羅罪。
已近圓令他盜非近圓獲物,得麁罪,與此相翻亦得麁罪,第三本罪,第四惡作。
正近圓時亦為四句。
正近圓時令他盜非正近圓時獲物,得窣吐羅罪,翻此麁罪,第三惡作,第四本罪。
此兩四句通諸學處,隨事應思。
盜事略有五種:一、對面強取;二、竊盜取;三、調弄取;四、因寄付取;五、與更奪取。
此之五種咸是賊收,若依法取者無犯。
盜他樹果以杖打取,一打數滿,便得本罪。
如不滿者,隨打麁罪。
若苾芻在東西二洲,即據彼方所用錢貨,以斷輕重。
北俱盧洲物非己想,無不與取,故無盜罪。
若於方處用鐵等為錢,而是貴價,盜此物時准價成犯。
縱偷貝齒數盈萬億,一取之時但四磨灑,無根本罪,得多窣吐羅。
作盜他心而起方便,後為己想,但得麁罪,翻此得重。
若於己物作他物心,賊想舉移,得吐羅罪。
於大穀聚破而偷去,一取數滿成重,餘輕。
若偷寶等掘地埋之,意令損壞,唯得麁罪。
有施物來知非己分,言「我合得」者,得窣吐羅罪,若受其物准數成犯。
他不請食輒去食者,得惡作罪。
本師有緣須向餘處,為受利者非犯。
若取分時,須告他知,勿不囑言輒取他分。
若為他將物擬濟病人,聞彼身亡物還本主,若及命在後方死者,此成亡物。
若掌庫人自為賊意盜取他物,施與苾芻,施想受者無犯。
若賊盜他物為恐怖故,持施苾芻,此不應受;若作還彼主心,受之無犯。
若知是賊首領者,隨意應受;既受得已,刀割染壞方可畜持,本主來索者應還。
若以書手字手印,以為期契而盜他物,准事成犯。
若盜故廢錢貝及破缺假偽者,皆准當時價直成犯。
若興方便欲盜他財,觸著之後便從主乞,主若與時得前麁罪。
寶及寶類壞色方取,據後價成犯。
初為貸借後欲不還,決絕之時便得本罪。
若他所寄物,先作盜心後時移處,得窣吐羅,并得本罪。
若先移處後心決絕,亦得本罪。
博弈偷子迷惑取物,准數成犯。
凡是賭物,皆得惡作。
意偷彼物而錯得此,既乖本心但得麁罪。
本偷弊服內有貴衣,後撿見時准物得罪。
苾芻洗時,見寶瓶露以物蓋覆者非犯,主索應還。
若此寺物,有偷盜心移向彼寺,得惡作罪。
鳥栖之巢有鳥守護,取柴將染得惡作罪。
若鼠盜己物見時應取,若是鼠物則不應收,鼠若持來便成施主,為彼物想應為受之。
有病苾芻遣人持物,心希福利供養僧伽,不依彼言隨情處分,得窣吐羅罪。
亡苾芻物,是佛弟子悉皆合得,若作法已盜此物時,數滿成重。
若營作人為眾舉貸,若其身死以眾物償。
他舉物時報諸耆宿,苾芻明書券契方可與之。
被賊偷物已作捨心,重奪彼財,准數成犯。
被他盜去,若作捨心即是屬他,不應重奪。
是故苾芻被他盜時,不應倉卒輒為捨意,後見應取。
若見賊來應現瞋相,恐喝令去,捉得賊者不應付官,先為說法從乞其物。
若不肯與當酬半價、或復全還,已成衣鉢卒難得故。
苾芻若見未損死屍,或自壞、或遣人壞取糞掃衣,得惡作罪。
下至蟲蟻穿壞,若取此衣便成應理。
於深摩舍那處有死人衣,若有掌人不應輒取,得窣吐羅。
若賊盜財不能持去,所遺棄物不可輒收。
若言隨意者,取成非犯。
賊偷猪肉及甘蔗、多羅果等,嫌不將去,對眾應取。
要而言之,取糞掃衣,應須詳審,方可收拾。
凡見衣物,若作糞掃衣想者,隨意應取,無賊心故非犯。
若糞掃衣有不淨污者,此不應畜,淨浣染已持之。
得死屍衣,停七八日曝於籬上,浣染應畜。
又送死人衣主持來施,若重索者,即應持還,不還得罪。
若更持來,應為受之,莫生嫌恨而不為受。
有客苾芻來住房內,應相問知:「若有人來可與物不?
」若言與者,失物不償,如云莫與,而與他者,失全償直。
又客苾芻先不相識,創來至房但可言談,問其安不?
不應即為按摩身體解其勞倦。
所有水土澡豆牛糞及齒木等,客問主人方得取用,不問得罪。
若先相識,既為解勞按摩身已,澡豆、牛糞、齒木、水等,不須問主隨意取用。
若於河津船處授受財物,極須存意,不應輒放,令物損失。
若損,應酬直,異此無犯。
凡授事人閉寺門時有其五別:謂上下轉、鳴鎖并副鎖、門關、及扂不閉,賊偷,准事酬直。
若闕一者應還一分,乃至若總不著,即應全償。
若施主本心造立房寺,於此寺住者與其供養,苾芻輒將餘食,計直全犯。
若苾芻等得遺落物,置顯露處,識者應還。
若為病人欲覓藥者,須問病人:「何處求藥?
」應如所教處覓。
苾芻有緣為去,許酬小鉢,後輒自取,己想無犯。
凡諸苾芻不應受雇而作,若換其作業、或作福心者無過。
時給孤獨長者兒被賊偷去,尊者毛嗢揭羅野那為之持來,尊者畢隣陀婆蹉取外甥兒,及護寺家淨人意,為悲憐現其神力、或呪術力取悉皆無犯。
他所攝物作他想疑,盜得重罪。
非他所攝、他攝想疑,便得麁罪。
若有主物作無主想、若己物想、或暫用心、或告他知、或親友意者無犯。
凡親友知識可委寄者,有其三種:謂上、中、下,應如其次為上中下而委寄之,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此犯緣者是善淨苾芻,或自作、或使人盜想,取是他物作有主心,以一方便數滿移處,為屬己想,即得他勝。
若緣闕者,得窣吐羅罪。
又取物之時無盜心者,並皆無犯。
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此乃遍通諸餘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