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薩婆多部律攝 第3卷
爾時薄伽梵在佛栗氏國,時諸苾芻聞佛說不淨觀,既修習已,於膿血身深生厭離,便求鹿杖外道沙門令其斷命,并自相殺。
凡為殺者,並由不忍事及不忍煩惱,斷他命根,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若人、若人胎,故自手斷其命、或持刀授與、或自持刀、或求持刀者,若勸死、讚死語言:『咄男子!
何用此罪累不淨惡活為?
汝今寧死,死勝生。
』隨自心念,以餘言說勸讚令死。
彼因死者,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此由人境及有殺心、人想、方便斷命成犯。
此中境者,謂是人及人胎。
言人者,六根已具。
人胎者,謂託母胎有身命意根,由此是人同分所攝。
女男半擇迦體全不全,咸成殺境。
言故者,顯非錯誤斷他命根。
前境是人起心相稱,方便有二:謂身及語。
身謂以手等而行殺害;或持刀授與者,知他欲自殺,便以刀等置傍;或自持刀者,謂己無力,但自執刀,令彼傍人扶手行殺;或求他人令持刀殺。
語謂欲令他死行勸讚等,於不樂死則勸喻令死。
若願死者,則讚歎令死,言:「何用此罪累等?
」者,說:「壽存過重、死後福多。
」言不淨者,託不淨成故。
名不淨惡活者,勝人所棄故。
言死勝生者,欲令他歡喜故。
隨自心念者,我勸他死當招福德。
以餘言說者,非但說此,更以別言而相勸讚。
言彼因死者,顯非餘事,但由勸死令他命斷,得波羅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羅。
先興方便遣殺他人,後起悔心不欲其死,前人雖死,但得窣吐羅。
言斷命成犯者,謂因而致死。
此中犯者,謂是苾芻以內身或外甎等、或復兩俱如執刀等、或以毒藥、或為坑穽、或將諸酒及以餘藥令彼心亂、或作呪術遣他迷惑、或作發機、或於崖塹樓臺危險之處推令墮落、或於水火怖難惡處詭設方便遣向其中、或於寒夜露地令凍。
人女人男及扇侘等作有命想,或復生疑起害方便,因茲致死,皆他勝罪;若不死者,得窣吐羅。
或起全屍、或起半屍,令害前境,得罪輕重隨境應知。
此有別者,如若彼二返害苾芻,由先方便,得窣吐羅。
若苾芻害彼屍鬼,得二麁罪。
若害化形,亦得麁罪。
若於母無害、胎有殺心,蹂踏母腹,若胎死非母,得他勝罪;母死非胎,但得麁罪;若二俱死,波羅市迦;若俱不死,窣吐羅罪。
如是應知,於母殺心非於胎子,准前可識。
於人女腹有傍生胎及非人胎,故心墮者,便得麁罪。
於傍生腹知有人胎,或知人趣變作傍生,斷彼命時俱得本罪。
若變己身為傍生狀,害他人時有苾芻想,亦得本罪。
欲害餘人誤害父母及阿羅漢,得窣吐羅罪。
由於父等無殺心故;非阿羅漢作羅漢想,或是羅漢作非羅漢想,父母亦然。
或於母等為殺方便,自在前死並得麁罪。
有女遺胎,餘女拾取內於己腹,若殺後母,不得逆罪;若出家時應問後母。
若人作人想及以生疑,皆得本罪。
若於非人作人想疑殺,得麁罪。
若人作傍生想,得惡作罪;作非人想,亦得惡作。
有情被趁,苾芻見時殺想告他,隨事成犯。
於眾多人一有害心誤殺餘時,窣吐羅罪。
無記心中,但得惡作。
作戲笑心而為打拍,因斯致死,得惡作罪。
未近圓時已興方便,近圓之後方始命終,兩種四句准前應作。
若起方便,遣使行殺,轉根為尼,亦得本罪。
若二根生,得前麁罪。
退為求寂,亦同麁罪。
下諸學處准事應知,更不煩述。
若見有情或被水漂火燒或時渴逼,不手接不與水,見其欲死有力能救,或雖不願死作捨受心而不救者,彼若命終皆得惡作罪。
若人被他害,由此緣故決定命終,餘命尚在殺,得麁罪;不定死者,得他勝罪。
有急難來以身走避,情無悲愍排觸前人,無殺彼心,前人死者,便得麁罪;不死,惡作;若有殺心,得根本罪。
敬法出家保命求脫,若自殺者,得吐羅罪。
若元無殺心意打牆等,因此方便誤殺於人,或移轉病人不順其語,或為療疾因即命終,此皆無犯。
若於病者無有殺心,然所陳說令其樂死,或時持刀、或以繩索不審思察安病人邊,或安毒藥,皆得惡作。
無智之人不令瞻病,設有急事要須看者,應可善教極令存意。
病人報言:「莫扶我起。
」強扶令起,若彼死者,得窣吐羅。
於餘威儀類斯應識,若涉路時扶輿病者,准此應知。
告病者云:「先洗方起。
」因即命過,此雖無犯,然不應為有重病人共輿而去,因致死者無犯,此亦不應造次輿去。
或看病者情生勞倦,或作惡意望彼貲財,或出忿言:「任汝死去,我不能看。
」因致死者,並得麁罪。
現有宜食,與不宜者,看病之人亦得麁罪;若無別可得者,無犯。
捺未熟癰死,便麁罪;熟者,無犯。
以刀以針決開非過,先不善醫不應針刺。
若治口疾行刀刺者,窣吐羅罪;無醫可求刺之,無犯。
患痔之人不應割截,應將藥呪方便蠲除。
凡治病時應問醫者;若無醫人,問解醫苾芻;此亦無者,問曾病者;無曾病人,問諸老宿,造次授藥,得越法罪。
若解醫者他來問時,應生悲念施惠方藥,無求利心無犯;若為求利是所不應。
若見破傷,應於屏處而為纏裹,勿令俗人見嗤醫道。
與他瀉藥不應捨去,善教所宜去亦無犯。
見他苾芻病將欲死,自己衣鉢更不修治,彼若身亡所有衣貲我當合得。
此乃旃荼羅意,得越法罪。
亦復不應作殺害意而授人藥,當興好心欲令病差。
見他授藥欲墮彼胎,不作遮止,得越法罪。
苾芻行時低頭而去,觸殺前人無心非犯。
不應俯面而行,作損惱心,便得麁罪,殺心犯重。
苾芻在路身嬰病苦,不應推行,然須數息。
彼有資具應代擔負,准望食時得至應去。
若恐時晚應自前去,到彼寺中洗鉢安座,次為請食以待病人,或可持食路中迎接。
若不爾者,得惡作罪。
凡被傷人勿與醋飲,見他食噎愍念為椎因死無犯。
椎打之時宜可存意。
應問病人:「何處求藥?
」應如所教覓以相供。
營作之時,苾芻擲甎傷苾芻頭致死,無犯。
凡運甎等以手授手,不應遙擲令破;必有破裂,告知方授。
若昇梯時及在上作,下裙應結勿使露身,若在餘時裙不須結。
凡興造時苾芻相助,應一時作不應終日。
若在春時中前應作,若於冬月應午後作,可豫察時休其事務,令乞食人得洗手足,村坊往返不失食時。
若有僧常無勞乞食,其授事人應以餘物作好飲食供給勞人,所設之飡名悅意食。
僧伽貧者,勸化餘人隨時供養,或為小食、或非時漿、或塗手足油。
若不為者,授事之人得惡作罪。
苾芻擎重力盡便放,遂打殺工匠,此雖無犯,不應自舉重擔,必須移者間著俗人,同時擎舉同時而放,不相瞻顧放便得罪。
凡人一擔苾芻兩人,若過此者不應持舉。
苾芻及尼不應頭上及於肩髁擎持於物,若擎持者得惡作罪。
若有賊來應作驚恐、現叱喝相、遙擲瓶瓨及杵木等、或在身傍、或時居後勿興害意,使有損傷。
凡棄物時遣他遠避,若打著者,此雖無犯,不告而棄,得惡作罪。
避牛驚走推著小兒,因此命終非故無犯。
避牛之時應善用心。
若以繩索縛人、或告官司斬他手足,並吐羅罪。
有虎狼處喚他共住,因被傷殺者無犯。
然於住處應審觀察。
苾芻自打生支,佛言:「理應打此翻更打餘,是無智者得惡作罪。
」上人鄔陀夷向白衣舍放身而坐,不善觀察壓殺他兒,凡坐不看,咸得惡作。
佛在薜舍離跋窶末底河側,時諸苾芻為飲食故,於親族前更相讚歎得上人法。
欲令眾知為求利養事及求利煩惱,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實無知無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靜聖者殊勝證悟智見安樂住,而言:『我知我見。
』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淨故作如是說:『諸具壽!
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
虛誑妄語。
』除增上慢,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言無知者,於所知境不了無常等及可厭患。
無遍知者,謂於前境有無常等,不如其事而遍察故;於有非有不能實知,妄生邪解說非法故。
又無知者,謂上人法曾不知故。
無遍知者,謂不能遍了五蘊法故。
自知不得者,謂於自身知未證故。
上人法者,即勝流法,謂望一切凡愚五蓋等法鄙劣惡事,是勝上故。
言寂靜者,謂最妙也。
言聖人者,於罪惡法能遠避故。
殊勝證悟者,非由色力及以聰明,而能獲故。
又釋云:「寂靜者,謂是涅槃,離眾煩惱故。
殊勝證悟者,謂四果聖人。
言智見者,即苦法忍及苦法智,如次配之。
」又釋云:「智謂了知苦無常等,見謂見天龍等。
」言安樂住者,謂能安住諸定地中所有功德。
而言我知者,謂知諦理等。
我見者,見諸天等。
若先作妄語罪,雖不自說,豈可不犯他勝罪耶?
何須說此異時等言?
但令犯戒,設不自說已得本罪,餘人於彼但可生疑,未得即作不共住事,是故須有異時等言,方成不共住。
若問者,他問方言。
若不問者,不問而說上三邊罪。
理無差別,何故妄中方陳問等?
若據前三,亦有此事;緣起有故,唯於此說。
虛者,顯所陳說無有實義。
誑者,本所發心為求飲食,不為勝事作斯妄說。
妄語者,先為妄心方陳所說。
此中犯者,苾芻說言:「我見提婆、那伽、藥叉、健達婆、阿蘇羅、揭路荼、緊那羅、莫呼洛伽、畢麗多、畢舍遮、鳩槃荼、羯吒布單那。
我時就彼、或聞彼聲、或來就我、共我言說。
」作虛誑想,而告前人。
彼若領解,得波羅市迦。
若言謗蘇畢舍遮鬼共為上事者,得窣吐羅罪。
若云:「我已獲得二十種想:謂無常想、於無常為苦想、於苦為空想、於空為無我想、厭離食想、於諸世間無愛樂想、過患想、斷除想、離欲想、滅想、死想、不淨想、青瘀想、膖脹想、膿流想、蟲食想、血塗想、離散想、白骨想、觀空想。
」一一說時並得本罪。
或云:「我得四定、四空、四無量、六神通。
又阿蘭若苾芻非人不惱者,即是聖人;我住於彼亦不被惱。
又於彼舍,若是聖人坐勝妙座,我亦受其勝妙之座。
」斯等悉犯波羅市迦。
「我正念時得法自相,壓伏煩惱」者,此得重罪。
「我於三果未得而退、或得而退」,或為密語「我是學人,學毘奈耶故;我是無學人,已學三藏故;我得無所有,無長衣鉢故;我是最後生,望前生說故;我是豫流,入河水故;我已得果,謂得讀誦果故、或得菴沒羅果;我離五怖,無過去怖故;我斷煩惱,無過去惑故;佛聲聞眾所應獲事我已得之,謂阿笈摩等法及能善修諸根:我是大師,解說法故;我是佛陀,善覺惡事故;我是毘鉢尸佛聲聞弟子,於諸佛邊盡歸依故。
」說斯等語,內有詐情矯陳密說,並窣吐羅罪。
若無別意如言而說,自言:「我得上人法」時,並得本罪。
或云:「我得豫流而非彼果。
」或云:「在某家者皆是聖人,我在彼家,然非是聖。
但是聖者皆與其衣,我亦受衣,然非彼類。
他人說我得豫流果,我實不得,說餘果等。
」類此應知:「我於今日不得俗定,過斯妙定亦復未得。
我於某處獲得初定,然實不與覺分相應。
」自書己名云:「得道果。
」便報他云:「此作書人道,我得聖果。
」此等皆得窣吐羅罪。
又復苾芻如前所說,成波羅市迦。
所有事業方便顯己,具殊勝德,云有苾芻有如是事得果、見天、獲勝定等,然不自言:「我即是彼。
」如斯語時亦皆麁罪,成窣吐羅事,說皆惡作。
若前人不解語時亦准此重輕。
若是聖人,應就斯座,遂便默然,受其所請。
他或告曰:「仁是婆羅門不?
」答云:「我是能除眾罪故。
或於六根善防護故。
」「若是羅漢應取食食。
」默然而受,皆窣吐羅罪,於去來等准此應說。
又有釋云:「言所陳事以身相表,問時默然得他勝罪。
」對人人想、或復生疑,他領解時便得本罪。
對非人說時,作人想疑,得窣吐羅罪。
無人有人想、或時入定、或他眠睡、或對無知、或他不領解倉卒而說,並得窣吐羅罪。
無犯者,如聖者大目連記薜舍離戰勝之事,復記天雨及以生男,入無所有定聞象王聲等,並皆無犯。
何故初三他勝,先婬後殺逆次而說,不如餘處殺盜婬妄而為次第?
此依犯緣前後而說。
又依由前引生後故,而為次第。
由不淨行便行偷盜,既行盜已遂殺怨家,殺已問時便作妄語。
又復煩惱最強盛者,在前而制。
此四他勝,其相云何?
謂無厭離不忍不證,然無厭離最強盛者,立為初二:一、於婬欲;二、於貲財不忍故行殺、不證故妄語。
「諸大德!
我已說四他勝法,苾芻於此隨犯一一事,不得與諸苾芻共住,如前後亦如是,得他勝罪,不應共住。
」諸大德等者,欲明四他勝法,若犯一一皆不合共住。
問:「前是俗人無苾芻分,後時犯戒與前俗人體有別不?
」答:「如前在俗,不是苾芻,後犯戒時與前無異,故云如前後亦如是。
不是望其四他勝中而云前後。
」結文准上,得罪應知。
攝頌曰:泄觸鄙供媒,小房大寺謗;非分破僧事,隨從污慢語。
佛在室羅伐城,時鄔陀夷苾芻由染污心,自動生支而泄不淨,此依婬事及婬煩惱,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故心泄精,除夢中,僧伽伐尸沙。
」下之四戒亦皆同此,此初學處無女境事,雖無其事而得受樂。
次二學處,謂由身語作前方便。
第四矯設異途希求欲樂。
第五為他婬事而作方便。
精有五種:謂轉輪王及灌頂太子其色青,餘子色黃。
輪王大臣色赤,根已成者厚,根未成者薄,此據本性作如是說。
若被女傷,或餘緣損,此五種精一人容有。
言除夢中者,謂除於夢,餘皆得罪。
夢中雖有情識,然無揩定實事可求,故不據斯以明其犯。
設於覺位有流泄心,夢中泄時亦非本罪。
言僧伽伐尸沙者,一、事由眾故;二、體是有餘,假眾方除,表非初重。
僧伽是眾,阿伐尸沙是教,由奉眾教罪方除滅。
又初之四戒體是無餘,此是有餘,以可治故。
此中犯者,苾芻為樂、或為藥等、或欲試力,於自內身、或外有情故流不淨,得眾教罪。
有餘文說,設於外物非有情數,故出不淨亦犯眾教。
若興方便、或捉或搦,作受樂心欲出不淨,若出者,僧伽伐尸沙;不出者,得窣吐羅。
覺為方便,夢中流泄,或復翻此作心受樂;或前興方便,後乃息心;或作方便,其精欲動即便攝念,皆得麁罪。
言欲動者,謂精未離本處,即此無間不淨當流,雖精未流已有變狀。
或在身中而泄出者,謂精已轉動離於本處。
或故作舞樂、或空裏搖身、或由打築、或因摩按、或以藥揩癢、或逆流動根、或揩氈褥、或石木瓶等、或於肉團故流不淨,並窣吐羅罪;若不泄者,皆得惡作。
若於頭項耳鼻及餘身分,或於青脹膿流之處泄皆本罪。
齊何名為流泄不淨?
謂身中流泄。
若捉他生支故出不淨,或時量度自己生支,或手捉搦為樂摩觸故令興起,並得窣吐羅罪。
若有染心看自生支,得惡作罪。
無犯者,因搔疥癢,遂乃流泄。
若趒坑、若急走、若揩髀、若觸衣、若念故二、若見愛境、若入浴室受揩摩時、或復倉卒觸著女身,猛盛煩惱即便流泄。
如難陀苾芻,或母子相遇不覺抱持,此皆無犯。
若多欲者聽畜皮囊羊鹿等皮,熟之令軟內安沙等,施帶繫腰;不應著入眾中及香臺處并制底畔睇,應洗令淨,曬曝使乾勿令臭壞。
若闕事者,應更畜一屏處舉持。
佛在室羅伐城,時鄔陀夷苾芻有女人來共觀房宇,因與說法便生染心,觸彼女身隨意取樂事惱同前,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以染纏心,與女人身相觸、若捉手、若捉臂、若捉髮、若觸,一一身分作受樂心者,僧伽伐尸沙。
」以染纏心者,自有染心而非是纏,應為四句:第一句者,謂心生染著;第二句者,謂於前境起愛縛心;第三句者,二事俱有;第四句者,謂除前相。
女人者,謂可共交會,於彼身分復無傷損。
手謂腕前。
臂謂腕後。
髮謂頭髮及繫髮衣。
此中犯者,先有染心、堪行婬女,一一身分復無衣隔,於其九事悉皆有犯,謂觸、極觸、憑、捉、牽、曳、上、下、遍抱。
觸謂以手創相觸著。
極觸即是頻頻摩觸。
憑謂身相倚著。
捉謂以手捉持。
牽謂從遠牽來。
曳謂近處曳取。
上謂從下舉上。
下即從上擎下。
遍抱即是總急抱持。
若苾芻於女人處,為斯九事作受樂心,咸得眾教。
若擬行不淨行,雖無衣隔觸彼女身,得窣吐羅罪。
若一身壞、若二俱壞、若身多癬疥、若欲觸此而誤觸彼、若以髮毛爪齒而觸髮毛爪齒及乾枯骨、若復生疑為此為彼、若觸入滅盡定苾芻尼、若觸青瘀乃至骨鎖,皆犯窣吐羅罪。
苾芻染心觸女,彼轉成男、或時自轉、或二俱轉,得窣吐羅等罪、或波羅市迦罪。
苾芻觸男,彼轉成女,得眾教罪。
或時自轉或二俱轉,得罪同前。
想轉不轉及尼觸女男,罪有重輕隨事廣說。
如是應知,無堪小女、丈夫、半擇迦,無物隔者,並窣吐羅罪。
若有物隔并傍生類,咸得惡作。
人女人女想,若復生疑,染意觸時,並得本罪。
非人女人女想疑,吐羅。
人女非人女想,惡作罪。
二形之人若女強者,得僧伽伐尸沙。
若異此者,但得麁罪。
母女、姊妹作受樂心觸彼身時,亦得麁罪,由羞慚境樂想不生;若無羞慚即得本罪。
若於女根以脚指蹴,若土瓦打,皆得吐羅。
凡諸苾芻不應畫作女人形狀及餘有情,皆惡作罪。
其無犯者,若圖白骨、若畫髑髏、若香泥畫地為眾花彩、若無染心觸母女姊妹等、若復於餘作母等想、或若觸時心同觸地、若復好心欲觀女身冷熱堅軟。
若女墮火中、若見食毒藥、持刀自害、若墮坑陷、若見水漂皆應救濟,拯溺行法今當說之。
若見女人被水漂溺,自有力者應可救濟,勿生染念,作母女想而牽取之。
若被溺人不能動轉,應於沙土上合面安置,然須看守不得棄去。
苾芻不應逼近而住,有緣去時令他看守。
其誦業者應誦經,若習定者應攝念,或囑牧人而為觀守,方行求食,食已還可撿看死活,事須審諦。
五種傍生可憑渡河,謂是象、馬、牛、水牛、犛牛。
若牸傍生不應憑渡,若持浮囊以充利涉,囊須染熟不應彩畫。
若母來抱、若女坐懷中、若卒倒地墮女人上、若於迮路口觸女肩,此皆無犯。
入乞食時,應須用意,女有欲意,乞水飲時,以手逼口而飲水者,苾芻不應連注與水,或令掬飲待盡更傾。
若異此者,便得惡作。
女無染心連注,無犯。
佛在室羅伐城,時鄔陀夷苾芻見諸女人入寺中看,共為鄙語染心調弄,因招譏醜,事惱同前,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以染纏心,共女人作鄙惡不軌,婬欲相應語如夫妻者,僧伽伐尸沙。
」染纏義如上。
女人者,謂是人女,解善惡言,此中為顯過失故、共相故、自相故、譬喻故。
過失者,謂說鄙惡言自體及因皆是雜染,現是鄙穢當墮惡趣故。
共相者,謂作不軌言軌則,上人之所棄故,共知是非法。
自相者,婬欲相應之言。
譬喻者,謂如夫妻。
此中犯者有九種,言皆得本罪。
苾芻染心對有知人女,善說、惡說,直乞、方便乞,直問、曲問、若引事、若讚歎、若瞋罵,於斯九事一一若與鄙惡之言,合而說者,犯僧伽伐尸沙。
若彼不聞、或聞而不解,若無鄙惡字者,得窣吐羅罪。
如是人女來對苾芻說斯九事,染心而受隨言應答,共說不軌,亦得本罪。
言善說者,汝三瘡門實是可愛。
言惡說者,汝三瘡門不是好物。
言直乞者,汝來共我行如是如是事。
方便乞者,顯有愛心我當於汝極生愛念。
言直問者,若有女人作如是事,此女必為男子愛重,汝今亦可作如是事,我當愛汝。
言曲問者,若有女人作如是事,為男所愛,汝今頗能為斯事?
不問其委曲故,名曲問。
言引事者,某甲女人已先共我為如是事,汝今共我亦應作之。
言讚歎者,姊妹若能共我作如是事,當招天樂。
言瞋罵者,說鄙惡語而為罵詈,謂正說交會鄙惡之言,皆得本罪。
若更有餘言說,與婬欲法交會之言相參涉者,亦得本罪。
若為他作鄙惡之語,若遣使、若傳說、若書印、手印、若言:「汝根缺壞是罪惡物,可共我交,與我同臥,汝之所愛可共分張。
」然此不與鄙惡之字葉婆合說,若對入滅定尼、若告彼云:「姊妹!
與我葉縛。
」女人解意。
若見苾芻尼著好衣服,作如是語:「姊妹汝著婬服,欲覓丈夫。
」若言:「少女!
汝若不能忍欲事者,何不以熱火頭內女根中?
」若復語言:「汝可共畜生行如是事,汝腰下物可持與我,汝所愛物宜應惠我。
」女人解意,答言:「我今現辦。
」若言:「可與我水。
」女云:「無水。
」苾芻報言:「汝即是水。
如是乃至可與我餅,汝即是餅。
」然彼女人知曉其意,女人問言:「何意不樂?
」答言:「由欲得汝。
」若人稟性好為鄙語,若對大男及大扇侘,實無有女作有女想說鄙惡語,此等皆得窣吐羅罪。
若小男、小扇侘、若傍生類,實有女人作無女想,得惡作罪。
若心無簡別,隨有女人,即得本罪。
若作局心對彼不言、對斯當說,若有彼者得窣吐羅。
實是鄙語作非鄙想者,無犯。
鄙語鄙語想疑、人女人女想疑,僧伽伐尸沙。
非人人想疑,吐羅。
人非人想,惡作罪。
有餘處說,若有女人說鄙惡語,以言領受情歡其事,雖不自說鄙惡之言,亦得本罪。
若說葉縛時意道糠麥,設道葉婆之言及餘鄙語。
若於方俗不諱此言者,說皆無犯。
佛在室羅伐城,亦由鄔陀夷苾芻,從他女人求索供養,事惱同前,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以染纏心,於女人前自歎身言:『姊妹!
若苾芻與我相似,具足尸羅有勝善法,修梵行者,可持此婬欲法而供養之。
』若苾芻如是語者,僧伽伐尸沙。
」此中索供養者,謂供給身。
言具尸羅者,謂戒蘊圓滿。
有勝善法者,謂定蘊具足,由此清淨諸德圓滿故,如善好金。
言梵行者,謂與慧蘊相應,梵謂涅槃,此行能趣故言梵行,梵之行故名為梵行。
又善法者,少欲等德共相應故。
總論犯相有十八種,謂自說言,我是最、勝、殊、妙、賢、善、應供、可愛、廣博、極最、極勝、極殊、極妙、極賢、極善、極應供、極可愛、極廣博,意顯己身善法圓滿,於諸供中是其最故;稱揚如來弟子勝德故,餘供養中是殊異故;是質直心所生起故;是黠慧性所出生故;是樂法心所發起故;有此法人乃是王等所供養故;有好名稱遍諸方故;是勝功德所住處故,如其次第隨配前九。
即於此九事有超絕,更加極言復成其九,此十八事具如廣文。
若有染心說此語時,前人領解,並得本罪。
尸羅等三或總或別,餘並如文,說時本罪。
若無婬欲之言,但得麁罪。
若無如我相似之言,亦得麁罪。
若無如我相似及婬欲言,但得惡作罪。
若對堪行婬女,得根本罪。
若無堪者,得窣吐羅。
有堪丈夫及半擇迦,亦窣吐羅。
無堪丈夫及半擇迦、諸傍生類,咸得惡作,餘相應處,准上應思。
佛在室羅伐城時,迦盧蜜栗伽羅子為舊知識而行媒嫁,時諸白衣或讚或毀,外道異學復生譏論。
其事同前,由諍恨煩惱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作媒嫁事,以男意語女、以女意語男,若為成婦及私通事,乃至須臾頃,僧伽伐尸沙。
」有三處定:主定、事定、時定成媒嫁罪。
言主定者,以男意語女、以女意語男。
言事定者,謂於男女婦及私通行媒嫁事。
言時定者,乃至須臾。
言媒嫁者,往來通信也。
言婦事者,有其七種。
何等為七?
謂水授、財娉、王旗、自樂、衣食、共活、須臾。
言水授者,謂其父母以水授他方付其女。
言財娉者,謂其父母取財而娉。
言王旗者,王自領軍征伐他國,或是餘賊打破村坊,所獲婦女用為妻妾。
言自樂者,自心希願與他作婦。
言衣食者,為求衣食自來作婦。
言共活者,兩各有財以共活命,契為妻室結意同居。
言須臾者,謂非多時為夫妻事,亦名無雜婦。
言無雜者,雖有夫主,守法清居異常流故,故稱無雜。
言私通者,謂是未嫁或嫁夫死,欲行私事。
為他遮護,據能遮護總有十種:謂父護、母護、兄弟護、姊妹護、大公護、大家護,若無此六有餘親屬所防護者,名為親護。
若婆羅門種名為種護。
婆羅門氏族名為族護。
無斯種族總名王法護。
若有女人奉法而住貞心無雜,此名為法護。
苾芻於此若七若十,作媒嫁心受言問彼返報為三:若自往、若遣使、展轉遣人咸皆使攝。
若自為一遣他作兩,若自作兩遣他為一,但令和合,咸皆眾教。
若為一、為二,或不和合,但得方便,窣吐羅罪。
凡為媒處人有尊卑,尊謂家長取言為定,翻此成卑。
若受言、往問及以還報三處皆尊,即犯本罪。
若一尊二卑、二尊一卑,應知尊處並皆麁罪;卑咸惡作。
不得卑語報彼尊人,亦得麁罪。
有其三事雖不報言亦成返報:一、期處;二、定時;三、現相。
若見我在某處住時則知事合,是謂期處。
若某時見我則表事成,是謂定時。
若見我持鉢、或著新衣則知事合,是謂現相。
作斯三事他解了時,便成返報。
又有三事亦成媒業:一、言;二、書;三、手印。
用斯三事受言、問彼及以還報,或以一事而為三者,或時間雜,皆得本罪。
上來明合,次當辨離。
離事不同,有其七種:一、正鬪時離;二、鬪後方離;三、折草為契;四、擲瓦作期;五、對證言離;六、言非我婦;七、大聲遍告隣伍咸知。
初之三婦作初三離,媒之使和,得惡作罪。
其次三離,和得麁罪。
末後一離,和便眾教。
下之四婦及十私通,隨七種離,和皆眾教。
若指腹媒嫁、若生男女、若俱男俱女、若半擇迦、若媒非人傍生、若復媒尼及以苾芻、若梵行者、若自為己、若孩童女,若媒嫁時隨一形轉或二俱轉,於其三處往返之時,一住本性、二是亂心,一是亂心、兩非心亂,諸如此類,並得吐羅。
若有俗人來請僧伽為作媒事,共和遣使並獲本罪。
若一人獨擅為媒合者,則一人犯。
或已近圓或近圓時為其三事,有兩四句,同上應知。
若近圓已為其三事,便得本罪。
餘兩二句由近圓故,並得麁罪。
餘兩為三,咸得惡作。
若告他:「云何不索婦?
」得惡作罪。
若復告云:「彼家有女,何不求婚?
」意為媒合,便得麁罪。
為他行媒作三事已,若父母變悔、若男女身亡、若遇病緣、若遭飢儉,由此緣闕,並窣吐羅。
若有女人,令苾芻報餘家主言:「我家人物咸悉屬君。
」苾芻知情而為傳報,或許為眾作施食緣。
若女與男先為期契,囑苾芻曰:「大德!
若見彼某甲男,請報:『我於某處相待。
』」作此等時,並得麁罪。
若不知彼意為傳信者,無犯。
若女人令苾芻去拳打男肩,此無惡心故得輕罪。
若言:「此男何不為入舍婿?
」若言:「此女何不事姑?
」若言:「此男何不別室?
」但是片言與媒事相應,所有言說皆惡作罪。
弟子語師:「我欲為他作媒嫁事。
」師聞此語默而許者,得窣吐羅。
諸餘學處准此應知。
凡為媒嫁,要待男女為交會事,方得本罪。
何因四學如是次第?
凡諸男子未知女意,先且執手欲試其情。
若聽許時,次當捉臂乃至咽腹漸更觸餘,若不許時便說鄙語,以誘其情,此對不信女人為斯二事。
若信敬女知其樂福,作眾善語而勸喻之。
此三據其自身染欲,次一為他因求衣食,作媒嫁事和合男女。
佛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為造房舍作務繁多,由此亂心廢諸善品。
又數乞求惱諸施主,因招譏醜。
由住處事諍恨住處鄙業煩惱,制斯學處。
「若復苾芻自乞作小房,無主為己作,當應量作。
此中量者,長佛十二張手、廣七張手。
是苾芻應將苾芻眾,往觀處所。
彼苾芻眾應觀處所,是應法淨處、無諍競處、有進趣處。
若苾芻於不應法不淨處、有諍競處、無進趣處,自乞作房無主自為己,不將諸苾芻往觀處所,於如是處過量作者,僧伽伐尸沙。
」言自乞者,隨己欲樂,若草若木而自求覓。
言營作小房者,若自作、若使人。
無主者,謂無別人與之為主。
為己作者,非為僧伽。
當應量者,煩勞廢業不令傷大,恐迮致患不容過小。
言長佛十二張手、廣七張手者,計佛十二張手長中人十八肘,以中人三張手成一張手。
言是苾芻應將苾芻眾等者,為防三事故,謂不將諸苾芻共觀處所,違法修營,若有蟲蟻蛇蝎等穴,是名不淨處。
又復觀察若近王家、或長者宅、若外道舍、若苾芻尼寺、若斬伐大樹,名有諍競處。
又復觀察,若近屋邊一尋之內,有井及道、若近懸崖,名無進趣處。
此皆不應與法,異此應與。
造房苾芻應向本處從眾乞觀,若合眾俱往、若差別人去,不應遙信便不親撿。
既觀無妨,應對眾前白言:「大德!
應知彼處房地我已觀訖,應法清淨,宜可知時。
」應先作白次為羯磨。
若諸事皆違,造房已了堪應受用,得眾教罪。
若不清淨處有諍緣邊無進趣,眾不觀許,肘量增多,此諸過中隨有其一,或時有過造而中休,若被他奪、若已興功而便命過、若作白衣、若為求寂、若用己物,並窣吐羅。
若有苾芻語餘苾芻言:「為我造房,勿令違法。
」若彼苾芻違法作者,自得其罪。
若遣他者,作如是言:「此處善好可為作房,我乞木等以相供濟。
」而實不淨,二並得罪。
或時十人共造一房,同興方便,十俱得罪。
若令他造房,而起疑心為作不作,得窣吐羅。
無犯者,得先成屋及舊受用房,并大蚊幬,此皆無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