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見律毘婆沙 第14卷
「爾時佛住舍衛國給孤獨園精舍,污他家者,有二比丘,一名馬師,二名滿宿。
於雞咤山住,此是聚落名。
此二比丘,恒於此聚落寺中料理寺舍,因營理故,與諸白衣言語來往,無有慚愧。
污他家比丘者,此是馬師、滿宿,於六群比丘中最是上座。
馬師、滿宿本是田夫,同作田辛苦,二人共論言:『我等作田辛苦,可共出家,於佛法中衣食自然。
』同伴答言:『善哉可爾。
』更共籌量:『我等今者就誰出家?
當就舍利弗、目犍連出家。
』籌量已,往到舍利弗、目犍連所求欲出家。
舍利弗、目犍連,即為出家與具足戒,誦波羅提木叉竟,滿五臘更得二伴,一名黃赤比丘,二名慈地比丘。
四人共論言:『此舍衛國有時豐熟有時飢儉,我等不宜聚住一處,宜應分張餘國。
』三人語黃赤比丘言:『長老!
汝樂何處住?
』黃赤比丘答言:『我樂舍衛國住。
』『此國邑內人民,有五十七萬戶,邑外屬舍衛國者,有八萬聚落,國土縱廣一百由旬。
汝於此國住處,多種華果樹,名菴羅樹、波那沙樹、椰子樹,如是眾多樹,瞻蔔華樹、闍提華、末利華,如是眾多華,以華果唀䘏諸居士居士女,諸居士若有樂出家者,汝當度令出家,使眷屬增長。
』復問慈地比丘言:『汝樂住何處?
』答言:『我樂住王舍城。
』『王舍城國邑人民,有八億萬戶,邑外屬王舍城者,有八萬聚落,國土縱廣三百由旬,汝於此國多種華果樹,及度人出家如前說無異。
』次問馬師言:『汝何處住?
』馬師答言:『我樂住黑山聚落,此聚落飲食豐饒一年三熟。
』次問滿宿言:『汝樂住何處?
』滿宿答言:『我樂與馬師共住。
』『汝二人當好料理住處,多種華果樹,以唀䘏諸居士居士女。
』此四比丘共相處分已,各還所住,料理住處度人出家。
三住處眷屬弟子,各有五百人,合有一千五百比丘,黃赤比丘眷屬弟子,悉持戒具足,將諸弟子眷屬,從佛遊行諸國,佛所結戒護持不犯,未結戒犯。
三人隨所住處,無有慚愧,佛已結戒及未結戒犯。
此惡比丘,不應作而作,不應行而行,是故律本中說,種華者,自種或教人種,或一種華或眾多華,或自溉灌或教人溉灌,自掘地作池,或教人掘以用貯水,或用洗浴或用灌華,皆悉不善。
若為僧作池,若自作,不得教言掘,唯作淨語不犯。
若為僧作園,及自作園若種樹,為蔭涼故,皆用淨語。
若種種華果,唀䘏白衣男女,自種教人種,悉突吉羅,若為佛僧種不犯,唯除不得掘地傷種,若為僧種果得食無罪,若無虫水得自灌教人灌無罪。
」又法師曰:「作淨語教人種得。
云何淨語?
汝使此樹活、莫令死。
淨人隨時料理灌水,不得為白衣貫結華鬘,乃至散華束相著亦不得,除供養三寶。
不得舞者,動身下至舉手不得。
不犯者,或白衣使比丘禮佛讚經呪願,或使比丘鳴磬集眾,布施種種法事,為白衣驅使不犯。
餘文句在律中,易可解耳。
若比丘疾病無湯藥,以華果及餘飲食餉人,求易湯藥,不犯。
若為白衣驅使,初去時步步得突吉羅罪,若得飲食,咽咽突吉羅罪,下至為白衣傳語,隨問答悉突吉羅罪,除為五眾出家人驅使不犯。
若父母疾病,若眾僧淨人疾病,為覓湯藥驅使不犯,污他家廣說竟。
「行波利婆沙已,次與六夜摩那埵。
行摩那埵者,漢言折伏貢高,亦言下意。
下意者,承事眾僧,二十僧中行阿浮呵那。
阿浮呵那者,漢言喚入,亦言拔罪。
云何喚入拔罪?
與同布薩說戒自恣法事,共同故,名喚入拔罪。
」法師曰:「十三僧伽婆尸沙廣說竟。
「次至二不定法。
爾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精舍,時問者,見無人時問優婆夷:『汝不愁憂疲倦飢渴也,夫主念汝不?
』如是作白衣語悉問。
見時說法者,見人時便為說法。
說法者,或說五戒,或說八戒,或說去還食,或說舍羅食,或說半月食,如是種種為其說法。
多子者,此優婆夷生兒,有十男十女,是名多子。
多孫者,此優婆夷男女兒,各有二十兒,兒孫合有四百二十人,國中人民,見毘舍佉母多兒孫男女如此,皆共評論言:『其是好。
』若有嫁娶各來迎取,以為法則,此處堪行婬法。
坐屏處者,或比丘共女人坐,或女人眠、比丘坐,或比丘眠、女人坐,或二人俱眠或俱坐。
是故律本中說,眼屏耳屏。
云何眼屏?
對無目人前。
云何耳屏?
對聾人前或對聾盲人前,或對眠人前,或對女人前。
可信語者,此優婆夷聲聞弟子。
是故律本中說,得果人也,是名可信優婆夷。
若比丘言:『我與優婆夷共坐。
』若一一罪,隨比丘語治,不得隨優婆夷語治。
何以故?
見聞或不審諦故。
」法師曰:「我今欲說其事。
於摩羅園精舍中,有一愛盡比丘,一日往檀越家入屋中坐。
優婆夷對比丘,別倚床而立,外有凡夫比丘,入檀越家乞食,遙見比丘與優婆夷相對,謂言:『共同床坐諦視不已。
』愛盡比丘自念言:『此比丘當言:「我與女人共床坐也。
」』各還所住,乞食比丘欲舉其罪,往至愛盡比丘房求聽,打戶欲入。
愛盡比丘逆知其心,即以神力從屋棟出,在虛空中坐。
此比丘入已,遍求覓不得,見在虛空中坐,語愛盡比丘言:『大德!
有神力如此,何以入白衣家,獨與女人共床坐也?
』愛盡比丘答言:『長老!
此是獨入白衣家罪,長老護我善。
』」法師曰:「此見而不諦,是故獨入白衣家罪,是故見而不可信。
若比丘欲入聚落,樂與女人坐屏處,著衣持鉢時突吉羅罪。
若發去時,步步悉突吉羅罪。
若至檀越家入屏處坐,波夜提罪。
若出已更還坐,一一波夜提罪。
若眾多女人共坐,眾多波夜提罪。
若比丘先在屏處,女人來入禮拜問訊不犯。
從身心起。
第一不定法廣說竟。
「爾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精舍,露屏處者,非覆藏處。
一比丘、一女人者,此處無男子,可作麁惡語,除有知男子,餘文句如初不定法說無異。
無罪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不犯。
此戒性罪,從身心起,樂受、不苦不樂受所攝。
二不定廣說竟。
「次至三十尼薩耆。
爾時佛住毘舍離國,於瞿曇廟中,聽諸比丘受持三衣。
何謂為三?
一者安陀會,二者欝多羅僧,三者僧伽梨。
是名三衣。
」法師曰:「解說三衣,於騫陀迦耆婆品當廣說。
用餘衣入聚落者,入房著異衣,入聚落著異衣,如是乃至九種衣。
佛已聽我等畜三衣,因此語故,三衣各畜三,便成九衣。
欲與長老舍利弗者,時長老阿難言:『除佛世尊,餘聲聞弟子,悉無及舍利弗者。
』是故阿難,若得袈裟染治帖淨,好者奉舍利弗;若得時食,有好者先奉舍利弗;若得非時漿七日藥盡形壽藥,於中好者亦奉舍利弗。
若有諸長者子欲出家,來求阿難,阿難教往舍利弗所,求作和上或作阿闍梨。
夫為長者子,應供養父母。
是故我今應供養世尊,阿難悉作,我今得無為而住,是故舍利弗,恒敬重阿難,若得衣服飲食,於中好者先奉阿難。
是故律本中說,欲奉舍利弗,佛問阿難:『舍利弗何時當還?
』阿難答言:『或九日還或十日還。
』」問曰:「長老阿難,何由知舍利弗九日十日當還?
」答曰:「所以知者,舍利弗欲遊行諸國時,來至阿難所,語阿難言:『我欲行某國某國,某時某日當還。
長老當好供養世尊,慎莫懈怠。
若世尊為四部眾及天龍說法,時長老好憶持,我還長老當為我說。
若世尊覓我時,長老當遣人來報我。
』舍利弗在諸國,或遣信來問訊世尊,問訊世尊已,往至阿難所,語阿難言:『舍利弗令問訊大德,少病少惱、安樂住不?
』問訊阿難已,語阿難言:『我某日當還。
』是故阿難,知舍利弗九日十日當還。
是故律本中說,佛告諸比丘:『若十日聽畜長衣。
』」法師言:「若阿難言:『舍利弗一月半月當還。
』如來亦應因此結戒。
阿難言十日當還,是故如來聽十日內畜長衣不犯。
」問曰:「如來何故隨阿難語仍結戒?
」答曰:「此是制罪非性罪,是故隨阿難語而結。
衣竟者,隨因緣得衣竟,或望衣竟或望斷作者,割截簪縫,是故名作。
竟者,眾事已訖,是名竟。
失衣者,若奪若失、若燒若漂、若敗壞若望斷、若迦提月過、若出功德衣,如是眾因緣亦名竟。
佛告諸比丘:『有八事捨迦絺那衣。
何謂為八?
一者去,二者竟,三者盡,四者失,五者聞,六者望斷,七者出界外,八者共出。
是為八。
』」法師曰:「此八事騫陀迦別當說。
共僧捨者,作白羯磨捨。
十日者,時剋也,此衣十日內聽畜,不得過十日。
六種衣中若一一衣者,何謂為六?
一者驅磨,二者古貝,三者句賒耶,四者欽婆羅,五者娑那,六者婆興伽。
是名六衣。
若一一衣十日內應說淨者,若長二磔手、廣一磔手應說淨,若不說,過十日犯捨墮。
是故律本中說,我聽諸比丘說淨,衣長八指,是修伽陀指,廣四指,此是最下衣。
尼薩耆者,漢言捨,此是律法,波夜提罪應懺悔。
」法師曰:「何時尼薩耆?
阿留那出時,漢言明相,得罪。
若多衣縛束一處,過十日得一罪。
若散衣不縛束,計衣多少隨得罪,捨已然後懺悔。
」法師曰:「云何捨?
如律本中說,佛語諸比丘:『汝當如是捨。
整衣服偏袒右肩來至僧中,先禮上座長跪叉手,作如是言:「大德僧憶念,我比丘某甲,故畜長衣過十日,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一衣言一,若二衣言二,若三衣、若眾多,道言眾多。
眾中了了解法比丘,應作白羯磨,受彼比丘懺悔:『大德僧聽!
比丘某甲,故畜長衣過十日,犯捨墮。
今見罪,僧中發露懺悔。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悔。
』白如是。
羯磨已問彼比丘言:『汝見罪不?
』答言:『見。
』『汝當來罪莫犯。
』答言:『善。
』然後受懺悔。
若捨與一人,捨二人、捨三人中,作是言:『大德憶念,我比丘某甲,畜長財過十日,犯捨墮。
今捨與諸大德,波夜提罪今懺悔。
』三人中一人應白二人言:『諸長老憶念,我受某甲比丘懺悔,當憶持。
』受懺悔者問彼比丘,答對如僧中無異。
僧中一人應三唱,還彼比丘衣,作是言:『此尼薩耆衣,僧今捨與長老。
』如是三唱,此為作法故捨。
眾僧下至一人,應還彼比丘衣善,若不還者,犯突吉羅罪。
若犯捨墮,衣不捨不懺悔,隨著一一突吉羅罪。
若一著不脫乃至破,一突吉羅罪。
若犯尼薩耆,衣無罪者,於十日內若說淨若失,是名無罪。
諸比丘自作是念:『如來聽畜三衣,我今長雨衣、尼師檀、覆瘡衣、敷具、手巾、朱羅波利迦羅衣,不知當云何?
為說淨、為受持?
』作如是念已,往白世尊。
佛告諸比丘:『三衣受持不須說淨;雨衣四月受持,過四月已說淨;尼師檀受持不須說淨;覆瘡衣不須說淨,瘡差已說淨;敷具受持不須說淨;朱羅波利迦羅衣受持不須說淨;手巾受持不須說淨。
』」問曰:「三衣云何受持?
」答曰:「作竟染帖淨量足然後受持。
」「云何量?
」「僧伽梨、欝多羅僧量者,上者減修伽陀衣,下者長四肘一拳肘,廣二肘一拳肘。
安陀會量者,長四肘一拳肘,廣二肘,若長廣減量,作朱羅波利迦羅衣,漢言雜碎衣。
受持三衣者,云何受持?
若先受持僧伽梨,捨已受持新者,以身口對大德比丘說,若無大比丘,以手捉僧伽梨自說,若手不捉不成說,應道其名字。
」法師問曰:「所捨三衣,作朱羅波利迦羅衣受持,不須說淨?
」答曰:「應說淨。
尼師檀受持一不得二;敷具青黃赤色有縷毛,多少隨得畜;覆瘡衣畜一不得過;手巾畜二;朱羅波利迦羅衣,隨有多少說受持不犯。
床褥薦席、隱囊𣰽𣯫,悉屬房物不須說淨。
受持三衣云何失?
若施人,若人若賊奪,若失若罷道,若還作沙彌,若死若轉根,若捨若穿若離宿。
」問曰:「云何穿?
」答曰:「穿大如指甲。
」問曰:「云何指甲?
」「最小指甲,若當穿中有一橫縷不失,若僧伽梨、欝多羅僧,廣邊八指內穿不失,長邊一磔手內穿不失。
安陀會,廣邊四指內穿不失,長邊一磔手內穿不失,長廣外穿如小指甲大失,若失已過十日犯捨墮,補竟受持。
尼師檀、覆瘡衣、雨衣、敷具、手巾,若受持穿不失。
若衣欲破未有穿,或一條或二條,先以物補,然後割却故者,不失受持。
若三衣有二重,一重穿一重不穿,不失。
」問曰:「袈裟背處欲破,欲轉中著兩邊,云何轉而不失?
」答曰:「先取兩邊合刺連相著,然後以刀破背處開,然後刺緣,不失受持。
若袈裟大減不失受持,若袈裟小以物裨不失受持。
」問曰:「若浣袈裟色脫,失受持不?
」答曰:「不失,若最下量物,長一尺六寸、廣八寸,此以物補應須說淨,若以小物補不須說淨。
說淨有二種法,一者對面淨,二者展轉淨。
」「云何對面淨?
」「并縛相著,將至一比丘所,胡跪作如是言:『我有此長衣,為淨故,我今施與長老,正得賞護不得用。
』」「云何得用?
」「若施主語言:『此是我衣,隨長老用。
』若作是語,得用無罪,是名對面真實淨。
」「云何展轉淨?
」「於五眾中,隨得一人作施主,將長衣至比丘所說言:『我比丘某甲,有此長衣未作淨,為展轉淨故,施與長老。
』彼受施者言:『大德有此長衣未作淨,為展轉淨故,施與我,我今受。
施主是誰?
』答言:『某甲比丘。
』更說言:『大德有此長衣,為淨故,施與我,我已受。
此是某甲比丘物,大德為某甲比丘護持,用時隨意不須問主。
』是名展轉淨施。
」法師曰:「若受施已答言善,不知為說不成說淨,應更覓知法人就說與前人。
」「云何成就?
云何不成就?
」「若言施與大德,若言捨與大德,此是真實淨成捨。
」「云何展轉淨施成捨?
」「若言為展轉淨故施與長老,若言為展轉淨故捨與長老,若言為展轉淨故與長老隨用,一說成捨。
」「云何不成捨?
」「若言願大德受此衣,願成就大德衣,是名真實展轉淨施,不成真實淨捨。
」「云何成受不成受?
」「若言我取,若言我受,是名真實淨成受。
」「云何不成受?
」「若言我當取,若言我欲取,若言作我物,若言成我物,是真實淨不成受。
若請為施主,不得不受,若不受者非律行也。
」法師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
若受已,不得不還,若不還得突吉羅罪。
若受已知非己物,因施方便承匿此物,隨直多少得罪。
此戒從身心口起,長衣不受持不淨施,過十日得罪,不以想脫,知過十日得罪,不知過十日亦得罪,此戒三受所攝。
長衣戒廣說竟。
「持欝多羅僧、安陀會遊行諸國者,此僧伽梨置既久,而生撫壞。
於是長老阿難,按行諸房見撫衣。
」法師曰:「阿難云何見此衣?
阿難按行而見此衣?
」答曰:「所以長老阿難按行諸房,若見有敗壞者及不淨,便自補治掃除。
若見有疾病比丘,便隨時供養料理,是故阿難按行諸房。
與不離宿羯磨者,雖離衣宿而不犯尼薩耆罪。
」問曰:「得幾時離宿?
」答曰:「隨病未差得離宿。
若病比丘,僧為羯磨,離衣宿已往餘方,若病差欲還,道路嶮難不得還,恒作還意,雖病差不失衣。
若決定作不還意失衣,若過十日犯長衣罪,若往餘方病差,還來至衣所病復發,更欲往餘方,承先羯磨不須更羯磨。
聚落一界者,此聚落一族飲食共同置衣此聚落,身在阿蘭若處,若明相未出入聚落界,不失衣。
聚落別界者,住止別,衣在此家,身在彼家宿,失衣。
不離肘者,衣在十五肘內不失,若衣在地,身以神力在虛空,失衣。
別聚落者,多主,如毘舍離、拘私羅那國,此是別聚落,若衣在客舍、身在外,若來離衣十五肘內,不失衣。
」法師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
重閣者,或五重或七重,各一界有別界。
云何一界?
若上下重悉屬一主,衣在此重閣,不失衣,是名一界。
云何別界?
此重閣多人共住,若住處各異,衣在上重,比丘在下重,比丘應往衣所,若不往衣所失衣,是名別界。
車界者,若比丘置衣車上,比丘應隨逐車行,不得遠,若明相未出時,離車十五肘內,不失衣。
若出十五肘外失衣,是名車界。
若寄衣置車,車若翻倒或敗壞,車上物分張多聚,衣隨聚處,比丘應往衣邊,不得離。
樹界者,日正中時影所覆處,若樹枝葉蔬蔭不相連接,衣在日中,比丘在樹下失衣。
若樹枝偏長,衣在枝蔭下,比丘在樹根,不失。
阿蘭若界者,如毘梨吒毘林無異,漢言大樹,亦如海洲,人所不及處。
林界者,若衣在林中,衣在十四肘內,不失衣。
海洲亦如是,方十四肘內不失衣。
此林若有人來往,無十四肘界,衣應隨身,若不隨失衣。
比丘在阿蘭若處,竟夜坐禪,天欲曉患眼睡,脫衣置岸上,入池洗浴,洗浴未竟明相出,此衣便成離宿,犯尼薩耆罪。
若未捨未懺悔,若著突吉羅罪。
若露身上岸,復犯突吉羅罪。
」問曰:「云何得脫?
」答曰:「若無比丘未得懺悔,得著無罪。
若見比丘,不捨懺悔隨著,一一突吉羅罪。
若比丘有捨墮衣,欲將至比丘所捨懺悔,道路值賊奪衣,但懺悔波夜提罪。
若遣沙彌或白衣,為比丘持衣行,或避路或眠熟,至明相出失衣應捨。
若沙彌或白衣持衣在前入,不失衣界,比丘亦入不知,謂言界外,明相出,衣實在界內,謂失不失。
依止亦如是,若弟子未滿五臘,為師持衣隨和上行,道路值人說法,因貪聞法故,至明相出,不犯離師罪。
何以故?
心無決定住故。
和上犯離衣宿罪,此戒衣已受持,離宿故得罪。
餘文句如前無異。
離衣宿戒廣說竟。
「爾時有一比丘得非時衣,此比丘欲作衣不足,以水灑日曝牽挽欲令長。
世尊按行房舍,見已問言:『比丘!
汝作何等?
』比丘答言:『此衣短,欲牽挽使長。
』非時衣者,夏末一月、冬四月是時,餘七月是非時。
非時施者,僧次得、眾次得、或獨得。
僧者,一切眾僧。
眾者,或學律眾,或學阿毘曇眾,或學修多羅眾。
若不足者,小小不足,得置一月。
望得者,或於僧中望得,或於眾中望得,或於親友望得,或於知識望得,或於糞掃處望得,或自物望得,是名望得。
若有望處,一月內得畜,若過畜犯尼薩耆罪,若二十九日得所望衣細、先衣麁,先衣說淨,新得衣復得一月,為望同故。
若望得衣麁,復得停一月,如是展轉隨意所樂,為欲同故,莫過一月。
」法師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
若二十九日得所望衣,即日應受持、若說淨。
若不受持不說淨,至明相出時,尼薩耆。
如是展轉乃至十日,得所望衣,即日應受持、說淨。
若不受持不說淨,至十一日明相出時,尼薩耆。
此戒因緣本起,如第一尼薩耆無異。
廣說竟。
「爾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精舍,時長老優陀夷,遣故二浣故衣。
父母親七世者,父、祖、高祖、曾祖,如是乃至七世,母七世亦如是。
父親者,伯叔兄弟乃至兒孫。
母親者,舅姨乃至兒孫七世,悉是母親。
若女乃至孫,悉是親也,得使出家。
女乃至孫兒染,不得使出家。
婦兒染。
何以故?
非親故。
比丘尼者,從二部僧中白四羯磨受具足戒,是名比丘尼。
故衣者,下至經身,是名故衣。
浣尼薩耆者,若比丘教比丘尼浣,若作竈煖水,覓𧂒鑽火,隨所作一一,比丘得突吉羅罪,若浣竟尼薩耆。
若浣竟欲還比丘,比丘尼自言未淨,更為重浣,比丘得突吉羅罪。
染亦如是,若染竟使打,隨一一,比丘得突吉羅罪,若非親非親想使浣染,尼薩耆。
無罪者,若比丘尼自取浣不犯,若使式叉摩尼、沙彌尼、沙彌、優婆塞、優婆夷浣染不犯。
若使優婆夷浣染,未得浣染,後出家受具足戒已,方為浣染還,比丘得尼薩耆。
若使沙彌尼、式叉摩尼浣染,未得浣染,後受具足戒竟為浣染,比丘得尼薩耆罪。
若使優婆塞、沙彌浣染,未得浣染,後出家受具足戒已,轉根成比丘尼為浣染,比丘犯尼薩耆罪。
使比丘浣染,轉根亦如是。
若使比丘尼浣染,浣染已比丘自言未淨,重為浣,比丘犯尼薩耆罪突吉羅罪。
若使眾多非親里比丘尼浣,眾多尼薩耆。
若比丘尼從比丘尼僧得具足戒,不從大德得具足戒,如五百諸釋女,使此比丘尼浣,突吉羅罪。
無罪者,若浣革屣囊鉢囊、隱囊帶腰繩,浣如是物無罪。
」法師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
此戒具足六事得罪。
何謂為六?
一者身,二者口,三者身口,四者身心口,五者作,六者不以想脫,此戒具三受。
浣衣戒廣說竟。
「爾時佛在王舍城於竹林精舍,時欝波羅華比丘尼,住舍衛國。
於是欝波羅華,清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國乞食,乞食已還入安陀迦林白日入定。
」問曰:「比丘尼無獨行法,欝波羅華云何獨入安陀迦林?
」答曰:「如來未制獨行戒,是以欝波羅華得獨入。
已行者,已行賊法。
」「云何行賊法?
」「穿踰牆壁劫奪人物,以此為業,是名為賊。
賊主者,統領諸賊。
此賊主先與比丘尼欝波羅華相識。
前行者,賊主盜前而行,見欝波羅華比丘尼,畏諸賊侵犯,語諸伴言:『汝等可於此路去。
』諸賊即隨賊主而去。
從三昧起者,比丘尼初入禪時自誓言:『我某時當起。
』從三昧起已,諸賊唱如是言:『若沙門婆羅門須者當與。
』比丘尼心自念言:『此林更無餘人,唯我一人,必當與我。
』是故比丘尼得取。
在寺者,是優陀夷。
」問曰:「何以優陀夷獨自在寺?
」答曰:「諸比丘悉隨如來入聚落乞食,留優陀夷守護住處。
若汝欲與我者當與我,安陀會細緻故。
」法師曰:「優陀夷於安陀會少有貪,但欲見比丘尼身故,是以乞安陀會。
與已去者,優陀夷三乞已,比丘尼即脫衣與已,還所住處。
交易者,律本中說,佛告諸比丘:『五眾同法得共相交易。
』云何同法?
同師戒見共同,是名同法。
初欲受突吉羅罪,入手尼薩耆,唯除親里比丘尼不犯,非親里式叉摩尼、沙彌尼、優婆私不犯。
不犯者,若比丘為四眾說法,歡喜布施無罪。
若非親里比丘尼擲去,糞掃取不犯。
從一部眾受具足戒非親里比丘尼受,突吉羅罪。
從二部眾受具足戒非親里比丘尼受,尼薩耆波夜提罪。
若以少物交易得多,不犯。
餘文句易可解耳,不須廣說。
此戒具六事,制罪具三受,如前受衣戒廣說。
「爾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精舍,憂波難陀釋迦子者,釋種出家有八萬人,憂波難陀最為輕薄,而性聰明音聲絕妙。
涉遠路者,眾多比丘從娑翅多往舍衛國,於中路遇賊劫奪衣物,撿問者:『汝裸形外道乃有好心?
』答曰:『我是釋種沙門,非外道也。
』諸比丘聞言是沙門,往白優波離:『大德!
可往撿問。
』優波離即往撿問:『汝幾臘?
何時受戒?
師僧是誰?
云何受持三衣?
』問已知是比丘,『得從非親友檀越乞衣,若無乞處,以草障身入寺,不得裸形入寺。
』」法師曰:「我今次第說。
若比丘道路行見賊,持衣鉢與年少令走避。
若賊逐年少失衣,上座若下座,隨得一人,折取草及樹葉,付與餘人,使得遮身向寺。
白衣見比丘遭賊裸身,持白衣衣與,或與五大色衣,得著無罪。
是故律本中說,有比丘著白色衣,或著上色衣,或著不割縷衣,得著無罪。
此是何人?
若有智慧當思此義。
」答曰:「此是遭賊失衣比丘。
若有比丘遭賊失衣,得著外道衣。
外道衣者,若鳥毛衣或木板衣,得著無罪,然不得轉見受邪見法。
若失衣比丘入寺,若有僧衣者與僧衣,若屬房衣比丘入房住,若不入房住,得以此衣與,若無衣得以敷具、隱囊坼與比丘著,若破壞不須償。
若檀越施衣,應還僧衣。
失衣比丘入寺,若無僧衣,得從非親里居士乞,失衣比丘得自乞,為他乞不犯,唯不得乞金銀。
」法師曰:「餘次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須廣說。
此戒從身心起,具三受。
從非親里乞衣戒廣說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