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尼母經 第4卷
「諸比丘欲集法藏,時摩訶迦葉以手拍地,聲震之響喻如銅鍾。
爾時王舍城中舊住五百羅漢師子阿蘭那,聞此之音共相告言:『集法藏時至。
』尊者富蘭那,與其徒眾五百羅漢,即共相隨向王舍城耆闍崛山竹林精舍中,至摩訶迦葉所。
到已語摩訶迦葉言:『我等聞摩訶迦葉五百羅漢於王舍城竹林精舍中欲集法藏,我等亦欲得聞』。
摩訶迦葉即向富蘭那等出集法藏因緣。
富蘭那語尊者摩訶迦葉言:『大德!
所集法藏緣已得聞竟,甚善不可言。
但於八法中我所不解。
從界裏宿食乃至池邊種種草根等,如此八法親從佛邊聞,如來聽畜。
復言不聽者,是處不解。
』迦葉答言:『實如汝語。
佛為飢饉穀貴乞食難得,憐愍眾生故聽畜。
世豐穀賤乞食易得,是故如來還不聽也。
』富蘭那言:『迦葉!
如來是一切知見者,畜時欲使人知畜時,捨時欲使人知捨時。
』迦葉答言:『以是義故,佛知時而說,是時中應畜、是時中不應畜。
富蘭那!
是故我等應隨如來,制時隨制、聽時隨聽。
如來應供成就八種善法:一者善得金剛智;二者悉斷一切煩惱破無明闇;三者於一切法無諸障礙;四於一切處而得自在;五能善降伏外道異論;六善示眾生利不利;七能與眾生如法分別;八善能巧制犯不犯自在無礙。
成此八法名法王法主。
』爾時摩訶迦葉問阿難言:『此事復云何?
』阿難答摩訶迦葉曰:『如我佛邊所聞,如迦葉答富蘭那也。
若人如佛語而行者,此人能熾然佛法。
是故應如法行之。
』尊者富蘭那徒眾,聞此語已如法而行,即是熾然佛法者。
此是雪山中五百比丘所集法藏。
「七百比丘集法藏今當說。
如來涅槃後一百年,毘舍離毘利祇子諸比丘等,如佛所說行於十法,隨順行者熾然佛法:一應用二指抄飯食;二入聚落得食,說言飽已不言不足,後得食時不作殘食法得食;三界裏群品作法事亦得;四讚歎群品作法事善;五前人作法後人復作所作皆善;六酥油蜂蜜石蜜,以酪和之得食;七昨日受鹽,今日得和飯食;八得飲奢留伽酒;九坐具不剪鬚得敷;十金銀七寶得自手捉亦得畜之。
以是因緣故,迦蘭陀子耶舍欲除滅此過患,於毘舍離集七百羅漢。
眾僧集已,迦蘭陀子耶舍問尊者離婆多言:『比丘入聚落中食,得兩指抄飯食不?
』尊者離婆多答曰:『不得兩指抄飯食。
』耶舍問曰:『何處制此不得兩指抄飯食也?
』離婆多答曰:『舍衛國制殘食處制之。
』耶舍復問尊者離婆多言:『若比丘食足已,不作殘食法得食不?
』答言:『不得。
』耶舍復問尊者:『界裏作法事得不?
』尊者即問:『界裏作何等法事?
』答曰:『群品作法事。
』尊者答言:『不得。
』問:『何處制?
』答曰:『王舍城中布薩犍度中制。
』耶舍復問:『界裏群品作法事說言好,得作如是語不?
』答言:『不得。
此亦王舍城中布薩乾度中制。
』耶舍復問尊者:『前所作事更得重作不?
』尊者答曰:『云何名為重作?
』耶舍說曰:『此事今作曾作。
』尊者答曰:『若此事以阿毘曇、毘尼、修妬路不合者,已作不應作、未作不應作、今作不應作。
若此事與三藏合者,已作應作、未作應作、今作應作。
』耶舍復問尊者:『得食美食不?
』答曰:『何者美食?
』耶舍說曰:『酥油蜜石蜜與酪和之,是為美食。
』尊者答曰:『不得食也。
』『何處制也?
』『舍衛國中制殘食處制耳。
』耶舍復問尊者:『所受鹽得食不?
』尊者答曰:『何者所受鹽?
』耶舍說曰:『昨所受鹽,今日得和飯食不?
』尊者答曰:『不得食也。
』『何處制也?
』『舍衛國藥草犍度中制。
』復問尊者:『得飲奢留伽酒不?
』答言:『不得。
』『何處制?
』『拘睒彌國因莎提比丘制。
』耶舍復問尊者言:『得畜不剪鬚敷具不?
』答言:『不得。
』『何處制之?
』『舍衛國因六群比丘制。
』復問尊者:『得畜金銀寶器不?
』答言:『不得。
』『何處制之?
』『王舍城因跋難陀釋子制。
』以何義故更集法藏?
欲使比丘捨惡修善。
若四人住處乃至眾多人住處,欲使知法如法修行佛法熾然。
若和尚阿闍梨若知法人,如此人等皆能如法者,可佛法增長。
有二種法不可違:一佛法不可違;二轉輪聖王法不可違。
以是義故,更集七百僧集法藏也。
「所以言毘尼經者,諸經中與毘尼相應者,總為比丘比丘尼經。
諸經中與迦絺那衣相應者,總為迦絺那犍度。
比丘經、比丘尼經、一切犍度、摩得勒伽、毘尼增一,此五種總為毘尼藏,是故名毘尼經。
「所言大廣說者,所說事多,故名廣說。
我今教授大法,故名為大。
我今說大法大毘尼,是故名大廣說。
大人所說法,名之為大。
何者大人?
諸佛世尊名為大人,此大人說故名為大人。
又言廣者,有大德比丘略說經,若眾多比丘前、若四三二一比丘前,說其所解經『我親從佛邊聞如此說。
』上座有德知見者,應取其所說思惟此理,若與三藏相應者,應語言:『大德所說甚善,若有後學者應以此法教之。
』若不與三藏相應者,語言:『大德!
莫行此法,亦莫教人行此法也。
』是故名為廣說。
說大調伏現前,故名廣說。
「若有一人聰哲高才,自備此德捉其所解,與如來所說法競。
如人捉偽金與真金並,若真偽難別者,以火燒之真偽自現。
若以偽法言是如來說者,與三藏經並之,知其真偽也。
如世有真醫,有人實非醫,妄稱是醫人。
不別者就其治病,虛喪身命。
猶如世人不識真法,隨行邪偽法者,能滅善心身命也。
不滅正法者,佛所說毘尼,如佛所說行,是人能使正法熾然於世。
何以故?
此人知此是佛說、知此非佛說,是故能典正法。
是名廣說。
尊者薩婆多說曰:『有四白廣說,有四黑廣說。
以何義故名為廣說?
以此經故。
知此是佛語、此非佛語。
若有才辯了了能識是非為人說者,此言應受。
黑廣說亦應如白廣知。
四者,若眾多、若三、若二、若一,是名為四。
又比丘作如是言:「世尊在浮彌城告諸比丘:『汝等若村若落,我親從佛邊聞說受持,此是法、此是毘尼、此是師教。
』此比丘所說非可非不可。
若以增一阿含、中阿含、長阿含、雜阿含、比丘經比、丘尼經、諸犍度、摩得勒伽與法理合者,應語言:『大德!
此法可自勤行,亦教人勤行。
』若不合法理者,語言:『大德!
此法不應自行,亦不應教人行。
』」此是初廣說。
第二第三乃至第四亦如是說。
第一大眾前、第二四人前、第三二人前、第四一人前,是名廣說。
』「佛告諸比丘:『吾教汝一句一偈、若多若少,若應行者如語行之,不應行者如語莫行。
若後世比丘所說,與三藏相應者亦應行之。
若吾所說或多或少,不應行者亦莫行之。
後代比丘所說,不應行者亦莫行之。
』此法增一經中廣明。
有廣說者,如來臨涅槃時告阿難言:『吾滅度後,汝等言:「我等無依。
」莫作此說。
吾所制波羅提木叉,即是汝依、即是汝師。
是故阿難!
吾去世後,當依波羅提木叉而行行法,應當各各謙卑行之。
汝等應當除去憍慢、安心淨法。
阿難!
從今已去,下者應稱上座尊者,上座應稱下座慧命。
阿難!
若人見十二因緣,是為見法亦得見我。
』如來臨涅槃時,欲為利益眾生故,說是四廣。
以是義故,名為廣說。
佛復告言:『有物和合故應畜,有物不和合故不應畜。
』云何名為和合?
如舍利弗外得上色納,以此納縫著條衣上,佛即聽畜之,故名和合。
不和合者,上色錦、上色白,雖和合不應畜,故名不和合。
猶如酒若和藥得飲,不和不得飲。
上色與下色合得畜,不合不得畜。
和合有二種:一色和合、二衣和合。
色和合者,先用根染,後用弱染。
復有先用上色染,後用下色染。
此二名色和合,應畜。
何者名為上色?
五正色名為上色。
薩婆多說曰:『上色者,純青、純赤、純黃、純黑、純白,是名五種上色。
』大色和合者,先用青染,後用餘色染;先用餘色染,後用青色染。
五種亦如是,是色,應得畜。
衣和合者,若衣作淨、納未作淨,縫納著衣上。
若衣未淨、納已淨者,縫納著衣上。
此二皆名淨衣。
若衣未滿十日未作淨施,納已作淨施,縫納著衣上,得畜。
若納十日未滿未作淨施,縫納著衣上,得畜。
故名衣和合。
淨施法。
一日得一日作淨施,若過十日不作淨施,犯尼薩耆。
若復放逸故不說淨者,以心惡故,不滿十日皆犯捨墮。
「何者不和合應畜、和合不應畜?
不和合應畜者,山涉子、識其留草、閻婆伽、毘鉢、優勒伽蜜、苦酒、閻陀林斤、提力薑,如是等藥不合應畜。
何以故?
此藥一一別中投食合,不中投食。
如煮乳令沸熟已,寫置一器中,時節小久乳水各別。
此乳著鹽不中食,不和鹽中食。
上所列藥草和合投合,不中一一中投食。
亦如乳鹽合不中食,別食甚好。
是名不和合用。
當於爾時,佛為病比丘聽飲蘇毘勒漿著鹽得飲、不著亦得。
是名和合用。
「盡形受藥者,薑、椒、蓽茇、訶梨勒、鹽、菖蒱,如是等皆名盡形受藥。
藥草犍度中廣說。
寺中應可作者,從羯磨一切法事,乃至飲食臥起,及露著泥洹僧竭支皆中。
復有中者,若寺中地見金銀,知主不知主,皆應取舉之。
知主者,後來當還。
若不知主者,應當眾僧中唱:『我昨日僧地中得金銀。
是誰物也?
』有人來言是我物者,應問:『此物頭數多少及與斤兩?
裹持繫縛用何等物?
』若言一一相應者可還之,不相應者不應與也。
復有寺中可中作者,若比丘比丘尼,用木葉作蓋、用木皮作蓋、或織草作蓋,如此等皆寺中得用。
復有比丘,寺中得用物,富羅上重著革皮落縮,若出聚落雨雪得著,無雨雪不得也。
所著革屣,四重三重乃至一單,寺裏皆應得著。
入聚落時雨雪得著,無時不得也。
病時亦得著。
革屣犍度中廣說。
「寺中應畜鐵鑰木鑰、瓢杖、浴室中床。
是名寺中應畜物。
「比丘僧差入林者,應與七日。
若七日不得來者,應與十五日。
若十五日不得來者,應與一月。
是名應入林。
「若比丘身上生瘡,比丘用麁澁散洗瘡。
佛言:『聽諸比丘用細末柔軟散洗瘡。
』舉散法。
著瓶中塞口乃至著橛上。
藥草犍度中應廣知。
「若比丘有白癩病,自裂膿血流出。
諸比丘用麁澁散塗洗。
佛言:『當用細末柔軟散塗洗。
』雜犍度中應廣知。
「若比丘新生瘡,病痛不壞者,當用壞藥傅之。
後時當畜種種愈瘡藥治之令差。
「若比丘下分中有痔病者,當作裹瘡衣,莫令膿血流出污衣。
隨醫師分處,作衣聽畜之。
「若諸比丘頭上生瘡、若面上生瘡、若脣上生瘡、若肩頭生瘡、若腋下生瘡、若脇上生瘡、若臍上生瘡、若坐處生瘡、若膝頭生瘡、若𨄔上生瘡、若頭上有瘡者,聽裹頭覆頭入白衣舍。
若面上有瘡者,聽鉢水中自照。
或壁上自照見瘡,得自塗藥。
脣上有瘡者,得聽兩脣不相到嚼食。
若舌上有瘡者,聽著口中不嚼吞之。
若肩頭有瘡者,聽以手捉瘡以衣覆上入白衣舍。
復聽肩頭瘡,上衣不覆得入白衣舍。
若腋下有瘡者,聽手扠腰入白衣舍。
若脇上有瘡者,聽反抄衣入白衣舍。
若臍上有瘡者,聽下繫泥洹僧。
若坐處有瘡者,聽入白衣舍蹲坐。
若膝上有瘡,聽褰衣過膝入白衣舍。
若上有瘡者,聽高著泥洹僧入白衣舍。
是故名有瘡聽也。
「若眾僧寺裏有三四人別作大堂,住止處應遶四邊掘深塹遮水,塹裏應作大小行處。
此事敷具犍度中廣說。
「佛告阿難:『汝捉鑰可房房語諸比丘:「吾欲南行按行諸國。
誰能隨吾去者,可自料理衣鉢。
」』阿難即受告勅,房房語之。
諸長老比丘白阿難言:『若師去者得隨佛去,若師不去自亦不得去。
何以故?
至彼中更須覓依止師故。
』爾時世尊即共堪能去者相隨向南路上。
佛見諸比丘少,告阿難言:『汝不房房語也?
比丘何故少?
』阿難即具以上事白世尊。
佛告阿難:『從今已後,若比丘滿十臘知法者,應受。
十臘乃至百臘不知法者,依止。
』依止法,受具犍度中廣說。
「此房房中所作事,應二指作法。
若鉢破作五段,綴此鉢法,應相去二指安一綴。
若上廁時洗大便道,應用二指頭洗之。
若衣破著納者,孔外蔭二指。
若比丘畜髮法,極長不過二指應剃。
是名法。
「略說共作法。
若比丘性行調柔,持戒亦具威儀可觀。
如此人者,僧應與共同一切法事,乃至飲食臥起皆應共同。
是名略說共作法。
若比丘行來到他寺上,應問此寺中一比丘結大界處。
復問離衣宿處,兼問眾僧淨厨處,亦問布薩說戒處。
如是等處皆問一人,故名略問。
問已若有同伴亦應語之。
又復應問,所飲水中有蟲不?
清淨不?
此水屬誰?
又問,菓菜淨未?
一人問,餘人皆得淨,故名略。
若舊住比丘請客比丘,客比丘到寺,一人問淨不淨,如是可問處皆問,是餘比丘皆得清淨。
尊者薩婆多說曰:『有利養生人貪著,佛不聽取。
然不制所犯,應如前所制法行。
』「世尊說曰:『若人所作不善,知慚愧者不為障道。
若比丘無慚愧心、亦無所知,如是所說不應受用。
又復有人無慚愧心、有所知解,其所說法亦不應受。
復次有人雖知慚愧、然無所知,若有所說亦不應受。
若復有人有慚愧心、能達法相,如此說者應受用之。
』尊者迦葉惟說曰:『有諸人智慧等所見亦同,其性柔雅戒行清淨無有瑕穢,是名和雅,所說應受。
』「有應作處。
何者是?
尼師壇有破穿處,應用弊納補,四邊蔭一寸。
如是廣知。
若有瘡處應治,若眾僧食處應掃,若和尚阿闍梨食處應掃,是名處所。
若比丘病,佛聽煮粥食之。
無淨地,眾僧當與作白二羯磨作淨處所。
如是等皆名處所。
「佛在世時常在王舍城中說戒。
至十五日月盡,諸比丘遠近不避疲勞,詣王舍城聽佛說戒。
佛知諸比丘疲苦,即問諸比丘方所。
隨其方所住處說戒,是名為方。
東方塔名羅多跋陀羅,乃至北方有山名無之羅毘羅,是名為方。
如是等邊方,有律師五人得受具足。
阿練若比丘應善知方所,亦應知處及時。
爾時諸比丘北方受安居。
安居已竟,各執衣鉢往到佛所。
世尊問言:『從何方來?
』皆說所從來處。
故名為方。
佛聽何等國土應五人受具?
阿畔提國有毘尼師,聽五人受具。
有一比丘字數虜奴,少小信道欲得受具。
國土無僧,尊者迦旃延有緣到彼國,此比丘求迦旃延欲受具,十二年中集僧乃得受具。
迦旃延為受具已,來到佛所。
佛問言:『迦旃延!
汝何故遲?
』迦旃延即以受戒因緣具白世尊。
佛即立制:『從今已去,聽邊地無眾僧處有律師五人受具。
』有國大熱處,聽日日洗。
荊棘多處,聽著厚革屣。
作革屣法,隨土地所有厚皮聽作。
有諸比丘在雪山中夏安居,手脚頭耳皆凍壞。
安居已訖,各執衣持鉢來詣佛所,頭面禮足退立一面。
佛知而故問:『汝等何故身體皆壞。
』比丘白佛:『雪山中寒凍故,是以皆壞。
』佛問言:『應著何等不令身壞?
』諸比丘白佛:『若脚著皮革,鞾上著複衣,應當不壞。
』佛即聽著富羅,復聽著羅目伽,上聽著駒執。
復聽著複衣,若用羊毛駱駝毛,乃至綿紵之聽著。
有二婆羅門比丘,一字烏嗟呵、二字散摩陀,往到佛所白世尊言:『佛弟子中,有種種性、種種國土人、種種郡縣人,言音不同。
語既不正,皆壞佛正義。
唯願世尊聽我等依闡陀至持論撰集佛經次比文句,使言音辯了義亦得顯。
』佛告比丘:『吾佛法中不與美言為是,但使義理不失,是吾意也。
隨諸眾生應與何音而得受悟,應為說之。
』是故名為隨國應作。
「毘舍離飢饉,如上文說,佛聽畜迦絺那衣。
有五種利:一得中前數數食;二得有檀越來請得別眾食;三得畜長財不說淨;四得離衣宿;五不白得出界。
是名受迦絺那衣利。
「作漿法。
先研米與水和濾著一器中,後炊飯𩛢饙,取飯汁著一處經一宿,中食時如法受飲之。
薩婆多、迦葉惟說曰:『此漿中後乃至初夜得飲。
』初一分竟。
「諸比丘夏安居法。
若有破壞房舍,應受取,任力所能修補治之。
「自恣法者,若有大眾,應如法白二羯磨自恣。
若阿練若比丘,或一或二乃至三四,應胡跪合掌展轉相向言:『今日眾僧自恣,我亦自恣。
』如是三說。
若獨一人,應心念口言:『今日眾僧自恣,我亦自恣。
』如是三說。
「云何與自恣欲?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今日自恣,有一比丘白佛言:「世尊!
病比丘不堪來者、為看病不得來者、為佛法僧不得來者。
此事云何?
」』佛告比丘:『如此等皆應與欲,說言:「今日眾僧自恣,我不得往自恣,與眾僧清淨如法自恣欲。
」如是三說。
』是名與自恣法。
有五種與自恣法:一今日僧自恣,我與僧自恣;二我白自恣;三為我故自恣;四若口不能言者,手作說相亦得與自恣;五語雖不了,亦是與自恣。
是名五種自恣。
若前人身口不能,後復更問之。
身口無相貌者,命根未斷、耳聞人語,眾僧就其前羯磨自恣。
取自恣人若將自恣來,道中命終、或為婬欲所迷、或失性、或出界外、或捨道還俗,如此等皆不成取欲,應更遣人取欲。
若取欲者,為賊為水為虎狼所遮不得來者,此取欲成就。
如此等難事非一。
但取欲者欲來而力不能,皆取欲成就。
「波羅提木叉法者,爾時世尊在淨房中作是念:『我今為諸比丘制說波羅提木叉戒。
何以故?
後學比丘欲行法者,不知何者佛制、何者非佛制,乃至阿羅漢果樂。
』佛告諸比丘:『我今說波羅提木叉,汝等當善受行之。
若有所犯即應懺悔,若無所犯應繫念思惟。
吾說戒時若默然者,當知皆是清淨之人。
汝等屏處發露無隱,吾大眾中問無隱等無有異。
第二第三亦如是問。
』若故作不妄語者,佛說障道。
障者,障於四禪四空乃至障四果四向。
若後能改悔,四禪四空四向四果皆可得取。
是故名波羅提木叉法也。
說波羅提木叉有五種,如上說也。
布薩取欲,如上自恣取欲無異。
「田舍園,前所施、後所施處,不應轉易更施餘處。
若五錢轉施,皆是惡作。
復有十八種分別。
復有八種阿練若處所,有若比丘尼外來所施,若有所作為人所嘆、有作為人呵擯,如是等皆名為物。
云何名呵責擯出?
呵責擯出者,要示彼擯者罪相貌然後擯出,不得直驅。
「爾時自恣前,有一比丘犯罪。
見者欲諫,語言:『我欲諫汝。
聽不?
』犯罪者可。
當欲諫時,犯罪者無,是名事在人無。
若後時欲諫者,還犯罪人邊取欲得諫,不取不得也。
「爾時世尊從迦尸國與五百比丘向幽蘭精舍。
此寺中有舊住五人,一名阿犯祇、二名富那婆蘇、三名半持陀路醯尼、四名伽路羅、五名帝奢。
此比丘等聞世尊來,即共分此寺中房舍園田花菓敷具及養生具,唯留佛一房。
所以分者,恐佛共舍利弗、目連諸大比丘等來,必奪我房舍及田業,是故急分。
生此念已,房舍作一分、園田作一分、一切敷具作一分、一切養生具作一分、一切花菓作一分。
分已,世尊來到。
到已告舍利弗、目連言:『汝語舊住比丘,客僧來到,可房房料理敷具。
』如佛告勅即往語之。
舊住者即答舍利弗目連言:『第一房為佛拔竟,唯願如來安樂住止。
餘物一切,五分分竟。
』目連聞此語已,即傳此言具白世尊。
世尊即遣目連復重語之,諸比丘答亦如前。
佛即喚舊住比丘,種種因緣呵責,為說世有五賊。
第一賊者,有惡比丘不持禁戒,多將徒眾遊諸國邑食人信施者是。
二若有比丘實不清淨自言清淨,此亦是賊。
三若有比丘自恃聰明多智,起於憍慢訶罵比丘言無節度,此亦是賊。
四若有比丘為衣食故,自言得過人法,此復是賊也。
五若有比丘用僧祇物以自資命,此亦是賊。
是故一切屬四方僧物不應獨用。
諸比丘白佛:『若有物,諸比丘因此生諍訟者,此物云何?
』佛言:『比丘若共懺悔,此物得分。
不和合,不得分也。
』分法,要作白二羯磨。
此事拘睒彌犍度中廣明。
「提婆達多破僧有五法:一者盡形壽乞食;二者糞掃衣;三者不食酥鹽;四者不食肉魚;五者露坐。
以此五法僧中行籌,可者受籌。
爾時座中有百比丘受籌,阿難即眾中脫僧伽梨擲地唱言:『此是非法。
』有五十大上座亦脫僧伽梨擲地。
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佛言:『此便是地獄人,當入阿鼻地獄一劫。
不可救也。
』此破僧犍度中廣明。
上提婆達多五法不違佛說,但欲依此法壞佛法也。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諸比丘在塚間樹下、或在水邊大澤中,處處敷草露宿。
有大長者晨朝出行,見諸比丘為作禮,問言:『昨暮何處宿?
』諸比丘答曰:『塚間樹下處處皆敷草臥。
』長者問言:『若有檀越為作房舍得不?
』諸比丘答曰:『佛未聽作。
』比丘以是因緣即往白佛。
佛告諸比丘:『若有檀越信心能為僧造房者,聽作之。
』長者聞佛告已,即造六十口房施設飲食,請佛及僧供養已,捉金瓶行水竟,胡跪合掌白佛言:『今為佛及僧作六十口房。
願世尊及比丘僧為弟子受用。
』佛因長者施房,為說施房利益:一者能遮風雨;二者能遮寒熱;三者能遮惡獸毒蟲。
如是種種利益盡為說之。
因此房故,令諸比丘得善寂安樂住。
此敷具犍度中廣說。
「佛在阿吒毘國,聽諸比丘私作房。
諸比丘各各私作大房,所索甚多。
諸檀越遙見沙門入村,皆避之不欲相見。
有比丘字阿吒毘,為私作房故自伐林木。
林中有神以林為舍,此鬼內自思惟:『正欲打此道人,恐畏有咎。
若默然者,無住止處。
』即往白佛。
佛告言:『若打持戒者,其罪極重。
汝渡河有大樹,此樹神昨已命終,汝可依彼大樹住。
』因此制戒,不聽私起大房。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
有比丘字闡陀,與國主優填王極善。
自往語之:『今欲私起房,乏材木。
』王即語言:『國中所有材木隨意取之。
』此比丘官路中有一大樹,枝條蔭覆五百乘車,國中諸人皆以此樹有命之想。
闡陀比丘伐此樹,檀越慊之。
比丘往白世尊。
佛即因而制戒:『自今已去,若有神樹,路中諸人所貴重樹,不聽伐也。
若伐者得波逸提,或言偷蘭遮。
』從此以來不聽過量私作大房。
「爾時闥婆摩羅子出家,翹勤行道得阿羅漢果。
內自思惟:『於此身上更修何業?
』思惟既定,當為僧勸化中食及造敷具。
於一日中有比丘,逼夜來向寺,不知寺處。
闥婆摩羅子即入火光三昧,舉手照明令知寺處。
此比丘到已,示房舍敷具大小行處,澡手水塗足油一切示處。
若有客僧來到寺者,隨其所須皆供給之,心無愛憎。
佛即讚歎,一切飲食敷具平等無過。
闥婆摩羅子無根謗緣,因此廣知。
「爾時提婆達多共阿闍世論議:『汝可殺父,我亦殺佛。
新王、新佛共治天下,世皆大平,人民安樂,不亦快乎!
』阿闍世問提婆達多:『須幾兵眾可得除佛?
』提婆達言:『得六十兵可得除之。
』與六十兵。
得兵已,先遣二人往殺佛:『殺佛已,從餘道迴,莫著本路。
』復遣四人殺前二人,從餘道迴。
如是展轉皆,欲令相殺盡。
所以爾者,不欲令此惡名流布於外。
二人往見佛,自然不起惡心,即向佛說本來之意。
佛為說法,得須陀洹果。
佛即語之:『汝等迴去,莫隨餘道。
』得到提婆達多所,提婆達多聞不得殺佛,即生瞋恚自到佛所,以大石打佛。
諸天即接此石擲著他山,有小石破來傷佛足,諸比丘等皆來捉杖圍繞世尊房。
佛語諸比丘:『假使有人捉須彌山欲壓吾者猶不能害,況提婆達多。
汝等各自隨所修業安樂行之。
』佛未制戒前,比丘一不得與沙彌同房宿。
羅睺羅無別房,諸比丘驅出,羅睺在廁上宿。
廁中有大毒蛇,佛知有此毒蛇恐傷羅睺,故來到廁,知而故問:『汝是誰耶?
』羅睺答言:『是沙彌羅睺。
』佛問:『汝何故此中住?
』答言:『更無別房。
諸比丘不聽共宿。
』佛即將入房。
後日集諸比丘告曰:『出家人法常應慈心。
從今以後,沙彌聽共大比丘二宿。
至三夜若無去處,比丘不應睡臥,當結加趺坐至明相現。
若第四日復無去處,明相欲現時應遣沙彌出房外。
若沙彌恐怖不能出者,大比丘應自出去。
』「有客比丘來到寺上,舊住比丘拔房舍臥具供給之,後去時不白舊住者。
經多日已,主人入房始知客比丘去,敷具蟲鼠嚙壞。
以是因緣比丘具白世尊。
佛因而制戒:『若客比丘寄寺中宿者,去時應擗揲敷具及料理坐床,當白舊住比丘去。
若不爾出界外,得波逸提。
』「有於一時,六群比丘共十七群比丘俱作客寄宿。
六群是上座,十七群是下座。
十七群語六群言:『大德!
可簡取上房。
』六群答言:『誰問好惡?
』十七群自取房敷坐具竟,六群即奪房取,驅令出外。
十七群瞋恚高聲唱叫,主人聞已,『十七群為何等事?
』十七群如上因緣答主人。
諸比丘往白世尊。
佛因而制戒:『從今以後,下座推上房與上座,上座不取。
下座敷敷具竟,上座不得強力奪取驅出。
若下座先至,不知上座來。
上座既至,下座應避出去。
上下皆不得恃力驅出。
若恃力者,得波逸提。
』「時有六群比丘在重閣上住,意不審悉,不看閣地厚薄放身而坐。
床脚陷過,傷下住比丘頭。
佛因而制戒:『從今以去,閣上住者要審悉厚薄,不得直放身坐。
若坐者,得波逸提。
』「有於一時,闡陀比丘作房,用有蟲水和泥。
諸檀越見慊言:『云何比丘無慈心?
』佛因而制戒:『從今已去,比丘不得用雜蟲水和泥作房。
若用,得波逸提。
』房舍竟。
「爾時佛在波羅奈國。
阿若憍陳如等五比丘,往到佛所白世尊言:『聽諸比丘何等處住?
敷何等敷具?
』佛告憍陳如:『聽比丘阿練若處、樹下、塚間、河邊、山谷間空閑處住,敷草木葉以為坐具。
』此敷具犍度中廣明。
住處總明有二:一者聚落中;二者空靜處。
「爾時有客比丘,寄他寺中安居,不自看房舍臥具,得下房下臥具,心中不悅修道有廢。
瞋舊住比丘,有生謗之言:『比丘心有愛瞋癡怖。
』佛聞此言,告諸比丘:『從今以去,夏安居時要自看房舍臥具,然後受之。
若依上座次第得房,不看無咎。
若分房者語:「汝自看房。
」懈怠不看者,得突吉羅。
』如來所以教諸比丘護敷具者,見五種過:一不欲令風吹;二不令日曝;三不令得天雨;四不令塵土坌之;五不令蟲鳥敷具上放不淨。
「比丘夏安居法。
差分房分敷具人,令房房看之,何等房敷具多、何處無。
若多處,分著無處。
若遍有長敷具,從上座次第賦之。
是名敷具處所。
營事有二種:一者作、二者覆。
作者,有檀越欲為眾僧起房,僧差營事人白二羯磨令料理。
若此營事人意欲成此房己盡形受用者,僧當令其十二年住,後眾僧隨意分處。
若營事人二三年中不能成房,僧當觀其力能,若堪辦者聽使作竟,若不能者更差餘人。
是名作者。
云何名為覆者?
若作者作牆壁已不能覆,後僧更差堪能者令覆。
若覆者意欲盡形住,僧當聽六年住,後隨僧分處。
是名覆處者。
比丘相恭敬法,當起迎作禮執手問訊,隨其所須供給,莫違其志。
「諸比丘白佛:『上座於下座有所犯罪,現前應立幾法發露?
』佛言:『當立四法:一者偏袒右肩;二者脫革屣;三者合掌;四者當說所犯罪。
下座向上座悔過,所犯者現前,應立五法:一偏袒右肩;二脫革屣;三胡跪;四合掌;五說所犯罪。
』「若客比丘到他寺中見上座,應立五法恭敬:一偏袒右肩;二脫革屣;三胡跪;四兩手捉上座足;五和南。
若舊住比丘小者,亦應立五法恭敬,是法持戒犍度中廣明。
「治風病法,當用蘇毘勒漿。
此漿作法,先遣淨人搗大麥器中盛之,著水經二三日,小酢已淨濾飲之。
若和尚病,弟子應作此漿養病。
弟子若病,和尚亦應如此。
「有比丘尼持蘇毘勒漿隨道行,道中見一人截手足而臥。
比丘尼以蘇毘勒漿灌瘡上,此人即死。
佛言:『從今已去,不聽持蘇毘勒漿灌瘡上。
』有比丘持蘇毘勒漿到尸陀林,見一病人臥地,從比丘索蘇毘勒漿飲。
比丘慈悲心故施之,此人即死。
諸比丘生疑,無有所犯也?
佛言:『憐愍心故無犯。
』是名蘇毘勒漿。
佛為病比丘故,聽服六種散:一離畔散;二破羅私散;三怖羅羅散;四阿犯却羅散;五波却羅散;六阿半陀散。
如是等散眾多不一,若比丘病,隨醫分處服之。
「爾時離車子有寶鉢,滿中盛細末旃檀,持用奉佛。
佛言:『吾佛法中不聽受寶器。
』離車子言:『若不受寶,願世尊可受旃檀香。
』佛即為受。
有比丘用麁澡豆洗鉢,壞鉢色。
佛言:『應當熟搗、細物篩之,然後得用。
』有一女人夫主已喪,婬欲熾盛與外人交通,遂成有胎。
恐事發露,語交通者求藥墮胎。
此人於比丘比丘尼中求得藥,即墮其胎。
佛聞而制戒:『不聽出家者與人墮胎藥。
』比丘法,不得用雜香澡豆洗身,乃至病亦不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