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鼻奈耶 › 第 1 卷

鼻奈耶 第1卷

三戒:無上戒戒、無上意戒、無上智戒。

彼云何無上戒戒?

於此比丘比丘持戒,以戒解脫自嚴飾,習行成見,纖芥事即恐懼,應戒中戒,此謂無上戒戒。

云何無上意戒?

於此比丘除婬,乃至四禪思惟正受,此謂無上意戒。

云何無上智戒?

於此比丘知此苦諦、知此苦習諦、知此苦盡諦、知此苦道諦,此謂無上智戒。

以此三戒得立順真,恒沙等過去當來今現在佛,佛藏佛寶佛祕要,以訓三乘聲聞各佛三耶三佛。

佛世尊在鞞貰羅城獼猴江邊石臺園觀,去鞞貰羅不遠,名迦蘭陀鈐波。

迦蘭陀子名須達多於彼止,富財無際限,田業盈豐舍宅成就,象馬駝牛驢、錢穀珍寶、金銀真珠琉璃貝玉虎魄碼瑙硨𤦲珊瑚,即捨趣如來聽受法奧,得信樂意。

以此信樂意得正受,剃除鬚髮捨家為道,共無限比丘到拘薩羅城竹園結歲坐。

當爾時穀貴飢餓,穀霜雹所殺,雖少遺脫為蟥虫所食,乞求甚難得。

於是須達迦蘭陀子作是念:「今穀貴飢餓,穀霜雹所殺,雖少遺脫為蟥虫所食,乞求甚難。

諸賢聽我所言!

我有鞞貰羅國知識家親里家,富貴無限,錢財田業無量、珍寶雜物豐盈。

我等可共到彼福度親里,諸比丘亦可得安身,及時可向鞞貰羅國。

到彼已,比丘當供食飯漿湯藥衣被。

」於是須達多迦蘭陀子於拘薩羅城結坐。

結坐已竟,三月補納衣裳,一日竟衣已辦,即著衣持鉢向鞞貰羅。

將諸眾前行,漸漸到鞞貰羅,趣鞞貰羅獼猴江邊石臺。

所作諸飯食,飯諸比丘,自手斟酌。

爾時須達多迦蘭陀子,到時著衣持鉢趣鞞貰羅國親里家乞食,乞食已即速出去。

于時門外迦蘭陀家婢女子見須達多迦蘭陀子入親里家,何以速出還?

見迦蘭陀婦,跽白此意:「向者貴族須達多迦蘭陀子入親里家還出甚速。

將無疾病意愁耶?

為不樂梵行犯戒捨道就俗法乎?

」須達多母聞此語已,歡喜無量不能自勝。

即往須達多所,告須達多:「身體輕健不?

意無餘想婆?

意有犯梵行耶?

為欲犯戒捨道就俗法乎?

若有此心速來。

須達多!

捨戒習俗,不妨布施作諸功德。

何以故?

於佛眾中持戒甚難、學道亦難。

」聞此已,即報母言:「我無疾患,亦無他想,無犯梵行,意不犯戒捨道就俗法。

」母復答曰:「須達多!

汝當知此意。

汝前婦端正無雙,若不欲捨道就俗者,可住續種繼後,吾種姓熾盛。

一旦無繼者,錢財珍寶盡為拘薩羅王所奪。

」須達多答曰:「若聽我為道者,此事可隨。

」爾時須達多母語須達多婦言:「我今勅汝,若月期三日後,著初嫁衣服好自嚴飾來白我。

」須達多婦即隨其教,月期三日後,著夫前所敬服,往須達多母所。

即如事白:「月期三日,今正是時。

」於是須達多母將此婦到須達多所,語須達多言:「當知此婦端正無雙,可續種繼後,莫使吾種姓繼斷,錢財珍寶為拘薩羅王所奪。

」留婦已即避出去。

爾時須達多前抱此婦將屏處作不淨行,須臾間乃至三,當爾時帝釋降神處其胎。

爾時須達多婦八月外九月裏生男兒,面首端正無雙。

前所言續種,母即名之為續種。

爾時須達多作此惡行已慚愧,為人所辱。

爾時須達多與比丘同學等體者結坐,結坐已今方竟,故來問訊:「汝忍意,常不壞婆,氣力輕健不?

結坐中供養充足不?

出乞食婆,無疾患婆意,無若干想乎?

」須達多答言:「諸賢當知,有忍意,結坐盡充足,亦不出乞食,亦無疾患。

唯意有他想。

」諸比丘答:「若卿有忍意,結坐竟盡充足,復無疾患。

何故有他想?

」須達多前所犯,盡具向諸比丘說。

即時彼諸比丘極好共責須達多:「世尊以無數方便說婬之惡露,向婬念婬、婬意熾盛。

世尊說婬惡露如此,向婬犯貞念婬、婬意熾盛。

」如是諸比丘極好責數已,即往世尊所,頭面著地在一面坐,以此所犯具白世尊。

佛知即告須達多:「汝審犯此事耶?

」答:「審犯。

世尊!

」世尊言:「我以若干方便為癡人說婬之惡露,向婬念婬、婬意熾盛,說婬之惡露如是。

」佛以若干方便,為沙門結戒:「觀比丘十德當與戒。

何等十眾德?

持眾德養眾德行道;不信戒者教令入信;常自慚愧省己短;犯邪者教令入正;正者欲令重正;現身學道滅結欲使後身無結;後身欲使結滅不起;習諸淨行;得梵行欲不失;欲使梵行久住。

沙門當共知。

」爾時世尊因此事因此義,集諸和合僧,結此戒:「若比丘比丘犯戒,不捨戒、戒羸,不自悔,無淨行犯婬法者,此比丘波羅移菩提阿薩婆肆。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當爾時有異比丘,拘薩羅國去城不遠有園觀,於中夏坐。

去園不遠,有雌獼猴於彼止住。

雌獼猴數數到比丘所,此比丘數數與彼獼猴食,如是獼猴不畏難彼比丘,比丘與獼猴為不淨行。

彼大比丘眾中有同學共檀者,拘薩羅國結坐。

結坐已補納衣,一日所成衣著衣執鉢到此比丘所,語比丘言:「夏坐來不有患苦不?

出乞食婆意無若干想婆?

」比丘答:「諸賢!

有忍意,於夏坐中無所患苦,亦無亂想。

」彼獼猴從外來,逕趣此比丘,在前踞熟視比丘,踞視比丘已迴面復看餘比丘,看餘比丘迴面看是比丘,於是比丘前迴身背比丘。

此比丘羞諸比丘不從獼猴,亦不眄視。

獼猴見比丘不眄視,便起惡意,迴身攫掣比丘頭面傷壞便去。

諸大比丘語此比丘言:「向者獼猴來到此間前舉目視卿,復視我等,便迴身背卿。

見卿不語不眄視,便起恚意,攫掣卿頭面破便去。

」諸大比丘好切責數。

得諸比丘責數已,即便自首。

諸比丘語:「云何比丘,世尊竟不說無數方便說婬惡露耶?

向婬念婬、婬意熾盛。

世尊盡說婬之惡露,向婬念婬、婬意熾盛。

卿云何不觀此婬行而為此惡行?

」如是諸大比丘責數此比丘已,即往詣佛所,頭面著地禮佛足在一面坐。

彼比丘眾如前所見盡白佛。

佛知告此比丘:「審實爾不?

」比丘慚愧,面顏失色如被塵坌,右膝著地偏袒右肩,長跪叉十指白佛世尊:「審實。

世尊!

」爾時世尊語此比丘:「云何比丘,我豈不為癡人無數方便說婬之惡露,向婬念婬、婬意熾盛。

我盡說婬之惡露如是。

」佛世尊無數方便說婬,因此事因此義,集和合僧觀有十德,乃至梵行久住,世尊為諸比丘結此戒:「若比丘比丘犯戒,婬意起不還捨戒、戒羸不自悔,為不淨行,下及畜生有形之屬,犯者不受棄捐。

」彼云何為戒?

戒名者,若比丘持二百五十戒無上戒戒,是謂戒戒。

云何不還戒?

不還戒名愚癡亂意痛惱。

捨戒者為不還戒,瘂聾相向。

還戒者為不還戒,音聲不相關者。

還戒不為還戒,若獨還戒者不為還戒。

佛塔前沙門塔前還戒,不為還戒。

若離佛、和上和上友、阿闍梨阿闍梨友,離盡不依附,我不佛法中住。

向諸比丘言:「我今已往不為道。

」諸比丘語:「汝不為道耶?

」答:「不為道。

」此為還戒。

婬女色三處成棄捐:近常產道是一棄捐法,近穀道是二棄捐法,若近口是三棄捐法。

近男兒有二棄捐:近穀道、近口,是二棄捐。

不成男亦二事:有男有女。

二形者,有三與女同。

近畜生有二,除口與女同。

畜生雄者一棄捐,畜生捐者亦爾。

畜生中有雄雌形者,二棄捐。

雞鶚如上二。

非人女三處與女人同。

此不淨行婆羅移。

佛世尊在羅閱祇鷲山,與大比丘眾俱千二百五十弟子。

彼時比丘收拾薪草持用作庵舍。

彼諸比丘入羅閱祇城乞食,後羅閱祇城中男女大小出城,壞諸庵舍持去供用。

諸比丘乞食後,還見諸庵舍為人所壞,諸比丘復更取薪草作庵舍住。

諸比丘復入羅閱祇乞食,羅閱祇城中男女大小復壞庵舍持去。

如是至三。

諸比丘見此已作是念:「羅閱祇城中男女大小數出壞庵舍。

」彼眾中有比丘名檀貳迦,瓦窯家子,便起此意:「我等取此薪草持用作舍,吾等入城乞食,後城中男女出壞吾等庵舍。

我於城中有木工師,是我親里,我當往從乞材木持用作舍。

」檀貳迦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入羅閱祇城,向木工師舍,語木工師:「卿知不?

王阿闍貰兜賜我材木。

卿當與我木工。

」答曰:「若王賜賢,木隨意取。

」彼檀貳迦比丘自取材木,官之要好材盡取斫截,聚著一處。

守羅閱祇城人按行羅閱祇城,到大聚材木所,見官所禁材木段段聚在一處。

見已尋向木工所,即問:「木工!

何誰取官材段段截聚著一處?

」木工尋答:「達貳迦比丘來勅我,官賜吾材,卿當與我。

此比丘取材木段段截聚著一處。

」爾時守城人即遙瞋阿闍貰王,即往阿闍貰王所,白王言:「大有惡材木不用,乃取好材與比丘為?

」王答:「吾無此教。

」爾時王阿闍貰勅使人召木工,即奉王教走召木工:「王阿闍貰有教召卿。

」木工即時隨信到王所,中路值達貳迦比丘。

木工見達貳迦比丘已,即前禮言:「坐尊人故,將我到王所。

」比丘答言:「並且在前,吾尋後到。

」爾時木工即到王所。

王見木工即問:「卿非人,何以自由官好材木取與比丘?

」木工尋對:「大王當知,達貳迦比丘來到材所,作是語言:『官賜我材,卿當與我。

』即對比丘:『王審賜卿,便隨意取。

』」王問木工言語未竟,達貳迦比丘來到王所。

王遙見比丘來,便勅傍人將此木工權著下房,前此比丘。

聞王教令,將木工去,前比丘。

王問比丘:「今至誠時,官好材木輒取,段段截聚著一處?

」比丘答王:「王賜我材。

」「我省無此教。

」比丘答王:「王不憶初作王時那,爾時持薪草水三事布施沙門波羅門乎?

」王見比丘作此詭言,王答:「比丘!

我所施者乃及無主,不及有主去。

比丘往受王法。

」爾時阿闍貰王瞋恚熾盛,憶世尊功德,須臾頃默然不語,勅比丘:「去還所止,莫復更為。

」爾時阿闍貰王傍臣百官皆放聲大言:「怪!

此比丘於死得脫」。

爾時達貳迦比丘還詣大眾所,語大眾言:「諸賢當知,向者大王欲取我殺,尋復放我。

」諸比丘問:「有何事故?

」此達貳迦比丘具向眾說。

其中有頭陀乞食比丘,聞此語各懷羞恥,往詣世尊,白如此比丘所說。

爾時世尊顧謂阿難:「速去阿難!

入羅閱城住四徼道頭,告作此語:『若比丘盜五錢以上、盜直五錢衣。

若盜此者,阿闍貰兜有何刑罰?

』」爾時阿難受世尊教,頭面禮足遶三匝,共二比丘入羅閱祇城。

到四徼道頭,告中行人:「若比丘盜五錢、直五錢衣。

有盜此者,阿闍貰王有何刑罰?

」爾時羅閱祇城四徼道人即報之言:「若比丘盜五錢、直五錢衣,王阿闍貰有教非沙門。

」爾時阿難尋出羅閱祇還詣佛所,即白佛言:「羅閱祇城中問諸行人,若比丘盜五錢、直五錢衣,王阿闍貰有教非沙門。

」爾時世尊因此事,和合僧聚,觀有十德,世尊為沙門結戒,乃至梵行久住。

「沙門當知此事,若比丘於村落城郭有盜意,不與取,以此形像不與取事,若王、若王大臣,捉比丘,打、縛、驅著界外,或作是語:『咄比丘!

汝非,賊。

汝非,小兒。

汝不,癡。

』作此形像不與取,波羅夷。

不受多舍比丘住。

」拘薩羅處,彼處近關。

商人來到,語比丘:「與上人少物,令我得過關,此物與上人半。

」彼比丘受此物已而反悔:「我不犯棄捐不受?

」彼比丘以此事白世尊。

世尊告彼比丘:「若比丘度關過物者,至五錢直五錢物,取賈客顧已,為成棄捐不受。

除賊、飢餓、嶮道。

」時彼村籬柵及塹牆壁,圍彼牧象馬駝牛驢,以繩連繫。

若比丘,畜生中盜解其繩而度籬柵,波羅夷;度塹棄捐,度垣牆成棄捐不受;若出牆外,為成棄捐不受。

若外空澤中驅來入牆,為成棄捐不受;入塹,為成棄捐不受;入柵內,為成棄捐不受。

若家家轉當得水分,若比丘以盜意決水放,下至五錢,為成棄捐不受。

若手若脚、若木若鍬盜決,為成棄捐不受。

彼比丘在水浴,浴未竟決溝放。

彼居士瞋恚言:「此比丘詐浴而決溝放。

」彼比丘各懷疑:「我等不成棄捐不受耶?

」彼比丘以此事而白世尊。

世尊告曰:「若以盜心決者,下直五錢而決,為成棄捐不受。

及池水或有主或無主,中有鳥,以鳥故施羅網。

若比丘以盜意,若網內若網外而盜鳥,下直五錢,為成棄捐不受。

鳥或有主或無主,若比丘以盜心取鳥,為成棄捐不受。

若居士以身瓔珞曝著日中在屋上,若鳥有主無主,彼鳥若撥珠瓔及諸瓔珞持去。

若比丘奪之,若以盜意奪有主鳥,下直五錢,為成棄捐不受。

」若比丘以新染衣屋上曝,若風吹墮地。

若比丘持入舍而反悔:「我不成棄捐不受盜婆?

」彼比丘白世尊。

世尊告曰:「若以盜意,為成棄捐不受。

若不以盜意,不成棄捐不受。

」如是衣,若中閣墮下地、若下地至中閣、中閣至上閣,若以盜意,為成棄捐不受。

如是及種種物,及麻米豆錢、大麥小麥、黑豆芥子為首,若以盜意取,直五錢,為成棄捐不受。

彼園菓樹,胡桃㮈子椑桃梨為首,若比丘取食,便懷疑意:「我不侵眾僧及不與取,不成棄捐不受婆?

」彼以事白世尊。

世尊告曰:「不成棄捐不受。

若非僧結界裏,其有沙彌取果,無苦也。

」師子竹園外殺鹿食肉飲血而眠,餘殘。

若比丘取食,若師子覺已求而不得,遍求鳴吼。

佛知已問阿難言:「何故師子繞園鳴吼?

」阿難以事具說。

佛告:「若比丘師子所食殘,下直五錢而食,為成棄捐不受。

」虎亦如是。

及羆熊獼猴至豹畜生食肉,及兩足鷲鵄鵠鷹鷂為首,所食肉奪者。

世尊告:「若鳥以取食而奪,為成棄捐不受。

若驚走來,欲護令不取,不成棄捐不受。

」若比丘,親里屠兒不與肉而取,便懷疑:「我不犯棄捐不受婆?

」彼白世尊。

世尊告:「若以盜意取者,為成棄捐不受。

若以親里取,不成棄捐不受。

」佛在舍衛國與大比丘俱,從拘薩羅來至舍衛國薩羅槃園間遇賊。

彼賊,或以王力或以村力捕得,奪彼賊衣鉢還比丘。

彼比丘各懷疑意:「我不成棄捐不受婆?

」以事白世尊。

世尊告:「若比丘,在賊許,以力奪衣,為成棄捐不受。

若王力村力奪與者,不成棄捐不受。

」一比丘從拘薩羅來,道中為賊所剝。

彼比丘以親里力而還奪賊衣鉢。

奪已,比丘便懷疑意:「我不成棄捐不受婆?

」彼比丘以事白佛。

佛告:「賊已得,不可以力奪。

若以力奪、教他奪,為成棄捐不受。

若比丘與直贖,得取。

」於是尊者優波離白世尊:「若比丘眾僧財不與取,是誰物不與取?

」世尊告:「若財以入面門,今當食,負去者,為成棄捐不受。

如是財物當分是,取,為成棄捐不受。

」尊者優波離:「若眾僧物、眾僧所須,彼比丘不與取,是誰棄捐不受?

」世尊告:「眾僧物難賞,若檀越與財物,彼功德斷,是故棄捐不受。

」優波離復白世尊:「佛塔寺綵幡蓋,若比丘不與取,是誰棄捐不受?

」世尊告:「若佛塔寺物,取者,為成棄捐不受。

聲聞塔亦爾。

謂檀越施與塔寺,斷彼施主福,為成棄捐不受。

盜塔寺物入地獄。

」佛世尊住那竭國揵抵越園。

有優婆塞,自以信自在自悲自意,開作講堂已,私施與尊者羅云。

於是尊者羅云受是講堂已,出行兩月。

彼優婆塞聞尊者羅云受講堂已行至兩月,彼優婆塞聞已持講堂施與招提僧。

於是尊者羅云行至兩月已還到那竭,羅云聞檀越持講堂施與招提僧,聞已到佛所,到已頭面禮佛足却住一面。

尊者羅云以事而白世尊。

佛告汝羅云:「至彼優婆塞所,到已作如是說:『我於汝優婆塞作不可事、苦事、非事、不淨事、非沙門事、不隨順耶?

』」於是尊者羅云受世尊所說、極受持,受持已從坐而起,遶佛而去。

於是尊者羅云盡夜已,早起著衣持鉢入那竭乞食。

入那竭乞食已,往到彼優婆塞所。

彼賢者眼遙見羅云來,見已從坐起,一向著衣叉十指,至羅云所白曰:「善來羅云!

善哉羅云!

久乃來,就此坐。

」隨所施坐,羅云坐之。

坐已告優婆塞言:「優婆塞!

我不於汝不可事、苦事、非事、不淨事、非沙門事、不隨順耶?

」如是說已,優婆塞言:「汝於我無有非事乃至不隨順。

」聞是語已,羅云從坐起,還至佛所。

到已頭面禮佛足,却住一面,如事白佛。

於是世尊以此事和合僧會已,世尊告諸比丘:「有十非法施、非法受、非法用。

施一比丘已,奪持與二,是非法施、是非法受、是非法用。

施二已,奪二與二,是非法施、非法受、非法用。

奪二以與多者,是非法施受、是非法用。

施多已奪與一,是非法施受用也。

施一已奪與二、奪多施與僧、與僧已奪與他僧、與二僧已奪與比丘尼僧、奪比丘尼僧已與他比丘尼僧,僧鬪作二分未合,奪一眾與一眾,或助一或不助一,是非法施、非法受、非法用。

前施是施,後施非施。

檀越施雖得自在,正可守護。

王是地主,即床臥主。

衣鉢在比丘,此應用。

」如是佛說,不與沙門結戒。

即於蒲萄園中有主,有比丘上樹,不與菓上樹取菓。

取菓,波逸提。

若取菓直五錢,為成棄捐不受。

如是一切生菓、一切生花。

在甘蔗園,園有主,若比丘不與截取持去,波逸提。

菓滿直五錢,為成棄捐不受。

藕根有主無主,若比丘取有主者掘地,為波逸提。

截,為波逸提。

下直五錢,成棄捐不受。

如是及一切根,比丘食處而受兩分,下直五錢,為成棄捐不受。

及請飯兩分亦如是。

若近國界,比丘教王各各相伐,為成棄捐不受。

若自將導,成波羅夷。

相伐起軍,波逸提。

所得下直五錢,為成棄捐不受。

佛世尊在跋署村跋渠沫江,與大比丘僧俱。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觀諸惡露,極觀莫疲坐。

觀食不淨想不忘。

何以故?

觀惡露者得大果功德福。

」爾時諸比丘作是念言:「世尊說惡露不淨行。

乃至坐觀食不淨行。

不淨行觀此行已,當得大果大功德報。

諸賢當共勗勉觀不淨行,乃至坐觀食不淨行。

我等觀此行已,當得大果大功德報。

」是諸比丘觀不淨行、極觀不淨行,乃至坐觀食不淨行。

作是觀行時,厭此臭身眾惱集會,還自慚愧,用此身為?

何時當脫此苦?

譬如壯夫端正無雙,以諸珍寶瓔珞其身,隨時澡浴香熏塗身,頭著寶冠及花鬘飾,身被天衣不受塵土,手脚柔軟髮紺青色,鬚髭奮吒為人中最。

若以死蛇及狗、死人青膖膿爛食不盡段段異處、便血塗染臭處不淨,以此三尸瓔此人頸,人甚穢惡眾惱集會,還自慚愧,何時當早脫此患去?

如是諸比丘觀諸不淨,乃至坐觀食不淨行,厭此臭身意自念言:「何時當死?

」爾時眾中有一比丘觀不淨行,乃至自患厭,即捨本位,往獵師種沙門崛比丘所,語沙門崛言:「賢嚴比丘能殺我者,當雇卿三衣。

」爾時沙門崛比丘手執利刀斷其命。

殺此比丘已,執刀詣跋渠末水坐洗其血。

時水上有立魔天,讚沙門崛比丘言:「善哉善哉!

賢嚴成大功德!

能取精進比丘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般泥洹者令般泥洹。

」時沙門崛比丘作是念:「誠如天言,我大得功德,令諸比丘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般泥洹者令般泥洹。

既度沙門加得三衣。

」喜自慶賀。

爾時沙門崛比丘信此倒見已,執向者刀,還至眾中房房告令:「我能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般泥洹者令般泥洹。

」時諸比丘觀不淨行,乃至自厭臭身穢惡。

房房中諸比丘出,詣沙門崛比丘所,作是語:「能取我輩殺斷命者,當雇卿三衣。

」時沙門崛比丘執利刀殺一二三四五乃至六十比丘斷其命。

爾時世尊十五日說戒,在大眾中敷高座坐具坐定,遍觀眾比丘竟,見諸比丘坐少不足言。

世尊知問阿難:「云何阿難!

今日眾僧坐何以希集會說戒。

」時阿難承世尊所說、善受持,右膝著地,偏袒右肩整衣服,叉手向佛,白世尊言:「世尊勅諸比丘觀不淨行,乃至厭身臭處行不淨行,坐觀食想已,得大果大功德。

爾時諸比丘各自相語:『諸賢當知,世尊說觀不淨行、行不淨行已,得大果大功德。

我等當共觀不淨行、行不淨行已,得大果大功德。

』爾時諸比丘觀不淨行、行不淨行已,厭此臭身。

譬如壯夫端正無雙,以諸珍寶瓔珞其身,隨時澡浴香熏塗身,頭著寶冠及花鬘飾,身被天衣不受塵土,手脚柔軟髮紺青色,鬚髭奮吒為人中最。

若以死蛇及狗、死人青膖膿爛食不盡段段異處、便血塗染臭處不淨,以此三屍瓔此人頸,人甚穢惡眾惱集會,還自慚愧,何時當早脫此患去?

如是眾比丘觀諸不淨,乃至坐觀食觀不淨行,厭此臭身,意自念言:『何時當死。

』爾時眾中有一比丘觀不淨行,乃至自患厭,即捨本位,往獵師種沙門崛比丘所,語沙門崛言:『賢嚴比丘能殺我者,當雇卿三衣。

』爾時沙門崛比丘手執利刀斷其命。

殺此比丘已,執利刀詣跋渠沫水坐洗其血。

時水上有立魔天,讚沙門崛比丘:『善哉善哉!

賢嚴!

成大功德,能取精進比丘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

』時沙門崛比丘作是念:『誠如天言,我得大功德,令諸比丘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

既度沙門加得三衣。

』喜自慶賀。

爾時沙門崛比丘信此倒見已,執向者刀還至眾中房房告令:『我能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

』時諸比丘觀不淨行,乃至自厭臭身穢惡。

房房中諸比丘出,詣沙門崛比丘所,作是語:『能取我輩殺斷命者,當雇卿三衣。

』時沙門崛比丘執利刀殺一二三四五乃至六十比丘斷其命。

以是之故比丘僧說戒希少。

善哉世尊!

願說餘方便,使諸比丘得無量智慧之證。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學安般念,廣修其行,食息之頃莫失安般念行。

何以故?

行安般念廣修其行,後得大果有大功德報。

於此比丘中,比丘若在村落、若在城郭依彼止住,到時著衣持鉢入村落乞食。

將護其身,專定六根莫失至行。

若眼見色不興起想染著之意,作如是行,則成眼根。

如是耳鼻舌身意,法不興起想染著之意,意不適彼則成意根。

若於村落乞食之後,取衣鉢著房中,先洗脚舉尼師壇著肩上,求無人處,向彼閑靖樹下露精草廬、園外平處塚間山谷巖窟,依彼止住。

若至閑居,若至樹下布尼師壇,結加趺坐。

平坐不傾猗,繫念在門。

比丘念息頃,息出亦念、息入亦念、息出長亦知長、息入長亦知長、息出短亦知短、息入短亦知短、身諸毛孔息出盡覺知、身諸毛孔息入盡覺知。

若意定,覺滅出息、覺滅入息。

身口意覺滅出息、覺滅入息。

譬如旋作輪若旋弟子,牽旋長亦知、牽旋短亦知。

比丘如是行安般念廣修其行,乃至意念覺滅出息入息。

作是行安般念廣修其行,得大果有大功德報。

」爾時諸比丘各自相勅:「世尊憐愍卿等說安般念,欲使我等廣修其行。

行安般念廣修其行已,得大果報有大功德。

卿等來共至所在,行安般念廣修其行,不失安般念。

何以故?

行安般念廣修其行,得大果報有大功德。

」爾時諸比丘行安般念廣修其行,逮無量智慧,證得阿羅漢道。

爾時尊者阿難詣世尊所,頭面禮佛足右膝著地,叉手向佛,白世尊曰:「世尊廣說安般念行乃至廣修其行。

諸比丘承佛聖教行安般念,皆得無量智慧,證得阿羅漢道。

」爾時世尊以是因緣、以是妙行集和合僧,備十功德,世尊為沙門結戒:「諸比丘當防此事。

若比丘,若人、人形之類,自手念斷其命,若持刀、若使他持、勸他使死。

若稱譽死,或作是語:『咄此男子!

用此苦生為?

汝生不如死。

』彼人心從此心作是念,無數方便勸他使死、若稱譽死。

設使此人就死者,如是比丘棄捐不受。

」比丘在避屏處,持弓刀弩關機及穽用是殺人者,波羅移不受。

比丘向官讒言、以官勢殺人者,波羅移不受。

比丘鞞陀路婆、若作呪、若作藥持用殺人,波羅移不受。

比丘作弶羂人頸殺,波羅移不受。

比丘和合吐下藥、若灌鼻若從下灌、若鍼灸出血、若著眼、散持用殺人者,波羅移不受。

若復比丘,女人懷妊,有殺心持手按腹、若教他人按。

若兒女人死,波羅移不受。

若一死二死,俱波羅移不受。

若比丘懷殺心教人投火赴水投巖,作是殺人者,波羅移不受。

比丘懷殺心,密作書讒,使持書人云有重罪,令殺彼。

若殺者,波羅移不受。

在母胞胎中得二根:身根、命根,比丘若於彼懷殺意呪墮人胎,作是殺者,波羅移不受。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當爾時尊者薄佉羅處鍜作園中止房中遇患病苦。

尊者分尼侍扶給水漿。

爾時薄佉羅語分尼:「往詣佛所,持我名字頭面禮世尊,聖體康強輕利不?

起居有力得行道不?

往作是語:『近日薄佉羅比丘在鍛作園止房中遇病困。

此比丘遙禮世尊,聖體康強輕利不?

起居有力得行道不?

薄佉羅比丘欲來覲世尊,但患身,無氣力至世尊所問訊。

善哉世尊!

願屈意至鍛作園,為薄佉羅比丘。

』」爾時分尼比丘速疾速疾受薄佉羅比丘語,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具如是白:「善哉世尊!

願屈意往到鍛作園薄佉羅比丘所,為薄佉羅比丘故。

」世尊默然不答。

爾時分尼見世尊默然可,便從坐起,頭面禮足遶佛三匝而去。

爾時世尊見分尼去不遠,食後從禪起,往至鍛作園薄佉羅比丘所。

薄佉羅比丘遙見佛來,欲從坐起,然無氣力得起。

爾時世尊語薄佉羅比丘言:「不須起但臥。

更有餘坐,吾當昇座。

」坐定後,世尊告薄佉羅比丘:「堪忍漿粥、得消化不?

體中苦痛疼有除降不?

除降覺增覺損不?

」薄佉羅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

不堪忍漿粥、無有消化,有苦痛疼,但增無損,覺增不覺損。

譬如世尊!

有力之人以索纏頭,此人如是頭苦痛痛疼。

如是世尊!

我頭痛疼亦如彼人無異。

以是故,不堪忍漿粥、無有消化,但有增無損,覺增不覺損。

譬如世尊!

有力之人手執利刀頭而鑽頂上,如是頂上患苦疼痛。

我今頭痛,世尊!

亦爾,但覺增無損。

譬如世尊!

有力之人執刀刺牛腹,患此腹疼痛不可言。

我今如是,腹疼痛亦如彼。

譬如世尊!

有兩健人捉一羸者,各持手脚於火坑上轉旋,此人疼痛不可言。

我今,世尊!

身如是。

以是故,不堪忍漿粥,但覺增不覺損。

我今,世尊!

欲持刀自刺殺,不堪取生。

」佛言:「我還問卿,汝當答我。

云何薄佉羅!

夫言色者,有常無常耶?

」答:「無常也。

」「云何苦無常者,為苦為樂耶?

」答:「苦。

世尊!

」「云何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或復於此聞諸道證,言是我所非我所,有信者不?

」「不也。

世尊!

」「云何薄佉羅!

痛想行識有常無常?

」「無常也。

世尊!

」「若無常者,苦耶樂耶?

」答:「苦也。

世尊!

」「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或復於此聞諸道證,言是我所非我所,有信者不?

」「不也。

世尊!

」「以是之故,薄佉羅!

所有色,過去當來今現在,內外大小善惡、若遠若近,此一切我所非我所盡無,觀諸法等。

以是故,薄佉羅!

痛想行識,過去當來今現在,乃至觀諸法等。

薄佉羅!

聞說諸道證,覺色空無所有則得解脫,得解脫已智慧生,我今生死盡、逮淨行、所作已辦、不復處胞胎。

如是痛想行識不復更,乃至不處胞胎。

以是故,薄佉羅!

莫恐莫怖,汝不復入惡道、不生惡道中、去處不遇惡。

」世尊說已,逕還精舍中。

即日夜半,有二天人色像無雙,來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其一天人前白佛言:「尊者薄佉羅得護解脫。

」次第二天前白佛言:「尊者薄佉羅於解脫得解脫。

」諸天作是語,禮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