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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俱舍論 第14卷

傍論已了,復應辯前表無表相。

頌曰:無表三律儀,不律儀非二。

論曰:此中無表,略說有三:一者律儀、二不律儀、三者非二謂非律儀非不律儀。

能遮能滅惡戒相續故名律儀。

如是律儀差別有幾?

頌曰:律儀別解脫,靜慮及道生。

論曰:律儀差別,略有三種:一別解脫律儀,謂欲纏戒;二靜慮生律儀,謂色纏戒;三道生律儀,謂無漏戒。

初律儀相差別云何?

頌曰:初律儀八種,實體唯有四,形轉名異故,各別不相違。

論曰:別解脫律儀,相差別有八:一苾芻律儀、二苾芻尼律儀、三正學律儀、四勤策律儀、五勤策女律儀、六近事律儀、七近事女律儀、八近住律儀。

如是八種律儀相差別,總名第一別解脫律儀。

雖有八名,實體唯四:一苾芻律儀、二勤策律儀、三近事律儀、四近住律儀。

唯此四種別解律儀皆有體實,相各別故。

所以者何?

離苾芻律儀,無別苾芻尼律儀;離勤策律儀,無別正學、勤策女律儀;離近事律儀,無別近事女律儀。

云何知然?

由形改轉,體雖無捨得,而名有異故。

形謂形相,即男女根。

由此二根男女形別,但由形轉,令諸律儀名為苾芻、苾芻尼等,謂轉根位,令本苾芻律儀名苾芻尼律儀,或苾芻尼律儀名苾芻律儀;令本勤策律儀名勤策女律儀,或勤策女律儀及正學律儀名勤策律儀;令本近事律儀名近事女律儀,或近事女律儀名近事律儀。

非轉根位有捨先得得先未得律儀因緣,故四律儀非異三體。

若從近事律儀受勤策律儀,復從勤策律儀受苾芻律儀,此三律儀為由增足遠離方便立別別名。

如隻雙金錢及五十二十,為體各別具足頓生。

三種律儀體不相雜,其相各別具足頓生。

三律儀中具三離殺,乃至具足三離飲酒,餘數多少隨其所應。

既爾相望同類何別?

由因緣別,相望有異。

其事云何?

如如求受多種學處,如是如是能離多種憍逸處時,即離眾多殺等緣起。

以諸遠離依因緣發,故因緣別遠離有異。

若無此事,捨苾芻律儀,爾時則應三律儀皆捨,前二攝在後一中故。

既不許然,故三各別。

然此三種互不相違,於一身中俱時而轉,非由受後捨前律儀,勿捨苾芻戒便非近事等。

近事、近住、勤策、苾芻四種律儀云何安立?

頌曰:受離五八十,一切所應離,立近事近住,勤策及苾芻。

論曰:應知此中如數次第,依四遠離立四律儀。

謂受離五所應遠離,安立第一近事律儀。

何等名為五所應離?

一者殺生、二不與取、三欲邪行、四虛誑語、五飲諸酒。

若受離八所應遠離,安立第二近住律儀。

何等名為八所應離?

一者殺生、二不與取、三非梵行、四虛誑語、五飲諸酒、六塗飾香鬘舞歌觀聽、七眠坐高廣嚴麗床座、八食非時食。

若受離十所應遠離,安立第三勤策律儀。

何等名為十所應離?

謂於前八塗飾香鬘舞歌觀聽開為二種,復加受畜金銀等寶以為第十。

若受離一切應離身語業,安立第四苾芻律儀。

別解律儀名差別者,頌曰:俱得名尸羅,妙行業律儀,唯初表無表,名別解業道。

論曰:能平險業故名尸羅。

訓釋詞者,謂清涼故。

如伽他言:受持戒樂,身無熱惱,故名尸羅。

智者稱揚,故名妙行。

所作自體,故名為業。

豈不無表亦名不作,如何今說所作自體?

有慚恥者受無表力不造眾惡,故名不作。

表思所造,得所作名。

有餘釋言:是作因故、是作果故,名作無失。

能防身語,故名律儀。

如是應知,別解脫戒通初後位無差別名,唯初剎那表及無表,得別解脫及業道名。

謂受戒時初表無表,別別棄捨種種惡故。

依初別捨義,立別解脫名。

即於爾時所作究竟,依業暢義立業道名,故初剎那名別解脫,亦得名曰別解律儀,亦得名為根本業道。

從第二念乃至未捨,不名別解脫,名別解律儀;不名業道,名為後起。

誰成就何律儀?

頌曰:八成別解脫,得靜慮聖者,成靜慮道生,後二隨心轉。

論曰:八眾皆成就別解脫律儀,謂從苾芻乃至近住。

外道無有所受戒耶?

雖有,不名別解脫戒。

由彼所受無有功能永脫諸惡依著有故。

靜慮生者,謂此律儀從靜慮生、或依靜慮。

若得靜慮者,定成此律儀。

諸靜慮邊亦名靜慮,如近村邑得村邑名故。

有說言於此村邑有稻田等,此亦應然。

道生律儀聖者成就,此復有二:謂學、無學。

於前分別俱有因中說二律儀是隨心轉,於此三內其二者何?

謂靜慮生及道生二,非別解脫。

所以者何?

異心無心亦恒轉故。

靜慮、無漏二種律儀,亦名斷律儀。

依何位建立?

頌曰:未至九無間,俱生二名斷。

論曰:未至定中九無間道,俱生靜慮無漏律儀,以能永斷欲纏惡戒及能起惑名斷律儀。

由此或有靜慮律儀非斷律儀,應作四句。

第一句者,除未至定九無間道有漏律儀,所餘有漏靜慮律儀。

第二句者,依未至定九無間道無漏律儀。

第三句者,依未至定九無間道有漏律儀。

第四句者,除未至定九無間道無漏律儀,所餘一切無漏律儀。

如是或有無漏律儀非斷律儀,應作四句,准前四句如應當知。

若爾,世尊所說略戒:身律儀善哉,善哉語律儀,意律儀善哉,善哉遍律儀。

又契經說:應善守護、應善安住眼根律儀。

此意根律儀,以何為自性?

此二自性非無表色。

若爾,是何?

頌曰:正知正念合,名意根律儀。

論曰:為顯如是二種律儀,俱以正知正念為體,故列名已復說合言,謂意律儀慧念為體,即合二種為根律儀。

故離合言顯勿如次。

今應思擇,表及無表誰成就何?

齊何時分?

且辯成無表律儀不律儀。

頌曰:住別解無表,未捨恒成現,剎那後成過,不律儀亦然。

得靜慮律儀,恒成就過未,聖初除過去,住定道成中。

論曰:住別解脫補特伽羅,未捨以來恒成現世,此別解脫律儀無表。

初剎那後亦成過去,前未捨言遍流至後,無散無表有成未來,不隨心色勢微劣故。

如說安住別解律儀,住不律儀應知亦爾,謂至未捨惡戒以來恒成現世,惡戒無表初剎那後亦成過去。

諸有獲得靜慮律儀,乃至未捨恒成過未,餘生所失過去定律儀,今初剎那必還得彼故。

一切聖者無漏律儀,過去未來亦恒成就,有差別者,謂初剎那必成未來非成過去,此類聖道先未起故。

若有現住靜慮彼道,如次成現在靜慮道律儀,非出觀時有成現在。

已辯安住善惡律儀,住中云何?

頌曰:住中有無表,初成中後二。

論曰:言住中者,謂非律儀非不律儀,彼所起業未必一切皆有無表。

若有無表,即是善戒或是惡戒種類所攝,彼初剎那但成現在。

然現在世處過未中,故以成中說成現在。

初剎那後未捨以來,恒成過現二世無表。

若有安住律不律儀,亦有成惡善無表不。

設有成就,為經幾時?

頌曰:住律不律儀,起染淨無表,初成中後二,至染淨勢終。

論曰:若住律儀,由勝煩惱作殺縛等諸不善業,由此便發不善無表住不律儀。

由淳淨信作禮佛等諸勝善業,由此亦發諸善無表。

乃至此二心未斷來,所發無表恒時相續,然其初念唯成現在,自茲以後通成過現。

已辯無表,成表云何?

頌曰:表正作成中,後成過非未,有覆及無覆,唯成就現在。

論曰:諸有安住律不律儀及住中者,乃至正作諸表業來恒成現表。

初剎那後至未捨來恒成過去,必無成就未來表者,如無表釋。

有覆無覆二無記表,定無有能成就過未,法力既劣得力亦微,是故無能逆追成者。

此法力劣誰之所為?

是心所為。

若爾,有覆無記心等勿成過未。

此責非理,表昧鈍故、依他起故;心等不然,無記表業從劣心起,其力倍劣彼能起心,故表與心成有差別。

如前所說住不律儀,此不律儀名差別者,頌曰:惡行惡戒業,業道不律儀。

論曰:此惡行等五種異名,是不律儀名之差別,是諸智者所訶厭故、果非愛故立惡行名。

障淨尸羅故名惡戒、身語所造故名為業。

根本所攝故名業道。

不禁身語名不律儀。

然業道名唯目初念,通初後位立餘四名,或成表業非無表等,應作四句。

其事云何?

頌曰:成表非無表,住中劣思作,捨未生表聖,成無表非表。

論曰:唯成就表非無表者,謂住非律儀非不律儀,以微劣思造善造惡,唯發表業尚無無表,況無記思所發表業,除有依福及成業道。

唯成無表非表業者,謂易生聖補特伽羅,表業未生或生已捨,俱成非句如應當知。

說住律儀不律儀等成就表業無表業已,此諸律儀由何而得?

頌曰:定生得定地,彼聖得道生,別解脫律儀,得由他教等。

論曰:靜慮律儀由得有漏根本近分靜慮地心,爾時便得,與心俱故。

無漏律儀由得無漏根本近分靜慮地心,爾時便得,亦心俱故。

彼聲為顯前靜慮心。

復說聖言簡取無漏,六靜慮地有無漏心,謂未至、中間及四根本定,非三近分,如後當辯。

別解脫律儀由他教等得,能教他者說名為他,從如是他教力發戒,故說此戒由他教得。

此復二種,謂從僧伽、補特伽羅有差別故。

從僧伽得者,謂苾芻苾芻尼及正學戒。

從補特伽羅得者,謂餘五種戒。

諸毘柰耶毘婆沙師,說有十種得具戒法,為攝彼故復說等言。

何者為十?

一由自然,謂佛獨覺。

二由得入正性離生,謂五苾芻。

三由佛命善來苾芻,謂耶舍等。

四由信受佛為大師,謂大迦葉。

五由善巧酬答所問,謂蘇陀夷。

六由敬受八尊重法,謂大生主。

七由遣使,謂法授尼。

八由持律為第五人,謂於邊國。

九由十眾,謂於中國。

十由三說歸佛法僧,謂六十賢部共集受具戒。

如是所得別解律儀,非必定依表業而發。

又此所說別解律儀,應齊幾時要期而受?

頌曰:別解脫律儀,盡壽或晝夜。

論曰:七眾所持別解脫戒,唯應盡壽要期而受。

近住所持別解脫戒,唯一晝夜要期而受。

此時定爾。

所以者何?

戒時邊際但有二種:一壽命邊際、二晝夜邊際,重說晝夜為半月等。

時名是何法?

謂諸行增語。

於四洲中光位闇位,如其次第立晝夜名,二邊際中盡壽可爾。

於命終後雖有要期而不能生別解脫戒,依身別故,別依身中無加行故、無憶念故。

一晝夜後或五或十晝夜等中受近住戒。

何法為障,令彼眾多近住律儀非亦得起?

必應有法能為障礙,以薄伽梵於契經中說近住律儀唯一晝夜故。

於如是義應共尋思,為佛正觀一晝夜後理無容起近住律儀,故於經中說一晝夜?

為觀所化根難調者,旦應授與一晝夜戒?

依何理教作如是言?

過此戒生,不違理故。

毘婆沙者作如是言:曾無契經說過晝夜有別受得近住律儀,是故我宗不許斯義。

依何邊際得不律儀?

頌曰:惡戒無晝夜,謂非如善受。

論曰:要期盡壽造諸惡業得不律儀,非一晝夜如近住戒。

所以者何?

謂此非如善戒受故。

謂必無有立限對師受不律儀如近住戒,我一晝夜定受不律儀,此是智人所訶厭業故。

若爾,亦無有立限對師我乃至命終定受惡戒,勿盡形壽得不律儀。

雖無對師要期盡壽作諸惡業,由起畢竟壞善意樂得不律儀,非起暫時壞善意樂無師令彼得不律儀,故不律儀無一晝夜。

然近住戒,由現對師要期受力,雖無畢竟壞惡意樂而得律儀,設有對師要期暫受不律儀者亦必應得。

然未曾見,故不立有。

經部師說:如善律儀無別實物名為無表,此不律儀亦應非實。

即欲造惡不善意樂相續不捨名不律儀,由此後時善心雖起而名成就不律儀者,以不捨此阿世耶故。

說一晝夜近住律儀,欲正受時當如何受?

頌曰:近住於晨旦,下座從師受,隨教說具支,離嚴飾晝夜。

論曰:近住律儀於晨旦受,謂受此戒要日出時,此戒要經一晝夜故。

諸有先作如是要期,謂我恒於月八日等,必當受此近住律儀。

若旦有礙緣,齋竟亦得受。

言下座者,謂在師前居卑劣座,或蹲或跪曲躬合掌,唯除有病,若不恭敬不發律儀。

此必從師,無容自受。

以後若遇諸犯戒緣,由愧戒師,能不違犯。

受此戒者,應隨師教受者後說,勿前勿俱,如是方成從師教受,異此授受二俱不成。

具受八支方成近住,隨有所闕近住不成。

受此律儀必離嚴飾,憍逸處故。

常嚴身具不必須捨,緣彼不能生甚憍逸如新異故。

受此律儀必須晝夜,謂至明旦日初出時。

若不如斯依法受者,但生妙行不得律儀。

又若如斯盡晝夜受,具制屠獵姦盜有情,近住律儀深成有用。

言近住者,謂此律儀近阿羅漢住,以隨學彼故。

有說:此近盡壽戒住。

如是律儀或名長養,長養薄少善根有情,令其善根漸增多故。

如有頌言:由此能長養,自他善淨心,是故薄伽梵,說此名長養。

何緣受此必具八支?

頌曰:戒不逸禁支,四一三如次,為防諸性罪,失念及憍逸。

論曰:八中前四是尸羅支,謂離殺生至虛誑語,由此四種離性罪故。

次有一種是不放逸支,謂離飲諸酒生放逸處。

雖受尸羅,若飲諸酒則心放逸,犯尸羅故。

後有三種是禁約支,謂離塗飾香鬘乃至食非時食,以能隨順厭離心故。

何緣具受如是三支?

若不具支,便不能離性罪失念憍逸過失。

謂初離殺至虛誑語能防性罪,離貪瞋癡所起殺等諸惡業故。

次離飲酒能防失念,以飲酒時能令忘失應不應作諸事業故。

後離三種能防憍逸,以若受用種種香鬘高廣床座習近歌舞心便憍舉尋即毀戒,由遠彼故心便離憍。

若有能持依時食者,以能遮止恒食時故,便憶自受近住律儀,能於世間深生厭離。

若非時食二事俱無,數食能令心縱逸故。

有餘師說:離非時食名為齋體,餘有八種說名齋支,塗飾香鬘舞歌觀聽分為二故。

若作此執,便違契經。

經中說離非時食已,便作是說:此第八支我今隨聖阿羅漢學,隨行隨作。

若爾,有何別齋體而說此八名齋支?

總摽齋號,別說為支,以別成總得支名故。

如車眾分及四支軍五支散等,齋戒八支應知亦爾。

毘婆沙師作如是說:離非時食是齋亦齋支,所餘七支是齋支非齋。

如正見是道亦道支,餘七支是道支非道。

擇法覺是覺亦覺支,餘六支是覺支非覺。

三摩地是靜慮亦靜慮支,所餘支是靜慮支非靜慮。

如是所說不應正理,不可正見等,即正見等支。

若謂前生正見等為後生正見等支,則初剎那聖道等應不具有八支等。

為唯近事得受近住、為餘亦有受近住耶?

頌曰:近住餘亦有,不受三歸無。

論曰:諸有未受近事律儀,一晝夜中歸依三寶,說三歸已受近住戒,彼亦受得近住律儀。

異此則無,除不知者。

如契經說:佛告大名:諸有在家白衣男子男根成就,歸佛法僧起殷淨心,發誠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齊是名曰鄔波索迦。

為但受三歸即成近事?

外國諸師說:唯此即成。

迦濕彌羅國諸論師言:離近事律儀則非近事。

若爾,應與此經相違。

此不相違,已發戒故。

何時發戒?

頌曰:稱近事發戒,說如苾芻等。

論曰:起殷淨心發誠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

爾時即發近事律儀。

稱近事等言,便發律儀故。

以經復說:我從今時乃至命終捨生言故。

此經意說捨殺生等,略去殺等但說捨生,故於前時已得五戒。

彼雖已得近事律儀,為令了知所應學處故,復為說離殺生等五種戒相令識堅持。

如得苾芻具足戒已,說重學處令識堅持。

勤策亦然。

此亦應爾,是故近事必具律儀。

頌曰:若皆具律儀,何言一分等?

謂約能持說。

論曰:若諸近事皆具律儀,何緣世尊言有四種:一能學一分、二能學少分、三能學多分、四能學滿分?

謂約能持故作是說。

能持先所受,故說能學言。

不爾,應言受一分等。

理實約受等具律儀,以具律儀故名近事。

如是所執違越契經。

如何違經?

謂無經說自稱我是近事等言便發五戒,此經不說我從今者乃至命終捨生言故。

經如何說?

如《大名經》。

唯此經中說近事相,餘經不爾,故違越經。

然餘經說:我從今時乃至命終捨生歸淨,是歸三寶發誠信言。

此中顯示以見諦者,由得證淨舉命自要,表於正法深懷愛重,乃至為救自生命緣,終不捨於如來正法。

非彼為欲說近事相故說如是捨生等言,設說亦非分明理教。

誰能准此不明了文,便信前時已發五戒?

又約持犯戒說學一分等尚不應問,況應為答。

誰有已解近事律儀必具五支,而不能解於所學處持一非餘,乃至具持名一分等?

由彼未解近事律儀受量少多,故應請問:凡有幾種鄔波索迦能學學處?

答言:有四鄔波索迦,謂能學一分等。

猶未能了。

復問何名能學一分?

乃至廣說,若闕律儀得名近事。

苾芻勤策,闕亦應成。

彼既不成,此亦應爾。

何緣近事乃至苾芻,所受律儀支量定爾?

由佛教力施設故然。

若爾,何緣不許由佛教力施設,雖闕律儀而名近事非苾芻等?

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不許闕律儀得成近事。

此近事等一切律儀,由何得成下中上品?

頌曰:下中上隨心。

論曰:八眾所受別解脫律儀,皆隨受心有下中上品。

由如是理,諸阿羅漢或有成就下品律儀,然諸異生或成上品。

為有但受近事律儀不受三歸成近事不?

不成近事,除有不知。

諸有歸依佛法僧者,為歸何等?

頌曰:歸依成佛僧,無學二種法,及涅槃擇滅,是說具三歸。

論曰:歸依佛者,謂但歸依能成佛無學法,由彼勝故身得佛名,或由得彼法佛能覺一切。

何等名為佛無學法?

謂盡智等及彼隨行。

非色等身,前後等故。

為歸一佛、一切佛耶?

理實應言歸一切佛,以諸佛道相無異故。

歸依僧者,謂通歸依諸能成僧學無學法,由得彼故僧成八種補特伽羅,不可破故。

為歸一佛僧、一切佛僧耶?

理實通歸一切佛僧,以諸僧道相無異故。

然契經說,當來有僧汝應歸者,彼經但為顯示當來現見僧寶。

歸依法者,謂歸涅槃。

此涅槃言唯顯擇滅自他相續煩惱及苦,寂滅一相,故通歸依。

若唯無學法即是佛者,如何於佛所惡心出血,但損生身成無間罪?

毘婆沙者作是釋言:壞彼所依,彼隨壞故。

然尋本論,不見有言唯無學法即名為佛,但言無學法能成於佛。

既不遮佛體亦攝依身,故於此中不容前難。

若異此者,應佛與僧住世俗心非僧非佛。

又應唯執成苾芻戒即是苾芻。

然如有欲供養苾芻者,彼唯供養成苾芻尸羅。

如是有欲歸依佛者,亦應但歸成佛無學法。

有餘師說:歸依佛者,總歸依如來十八不共法。

此能歸依何法為體?

語表為體。

如是歸依以何為義?

救濟為義。

由彼為依,能永解脫一切苦故。

如世尊言:眾人怖所逼,多歸依諸山,園苑及叢林,孤樹制多等。

此歸依非勝,此歸依非尊,不因此歸依,能解脫眾苦。

諸有歸依佛,及歸依法僧,於四聖諦中,恒以慧觀察。

知苦知苦集,知永超眾苦,知八支聖道,趣安隱涅槃。

此歸依最勝,此歸依最尊,必因此歸依,能解脫眾苦。

是故歸依,普於一切受律儀處為方便門。

何緣世尊於餘律儀處立離非梵行為其所學?

唯於近事一律儀中但制令其離欲邪行。

頌曰:邪行最可訶,易離得不作。

論曰:唯欲邪行世極訶責,以能侵毀他妻等故、感惡趣故非非梵行,又欲邪行易遠離故。

諸在家者耽著欲故,離非梵行難可受持,觀彼不能長時修學,故不制彼離非梵行。

又諸聖者於欲邪行一切定得不作律儀,經生聖者亦不行故。

離非梵行則不如是,故於近事所受律儀,但為制立離欲邪行。

勿經生聖者犯近事律儀。

不作律儀謂定不作,諸有先受近事律儀後娶妻妾,於彼妻妾先受戒時得律儀不?

理實應得。

勿但於一分得別解律儀。

若爾,云何後非犯戒?

頌曰:得律儀如誓,非總於相續。

論曰:如本受誓而得律儀。

本受誓云何?

謂離欲邪行。

非於一切有情相續言我皆當離非梵行,由此普於有情相續唯得離欲邪行戒。

非離非梵行律儀故,後納妻妾非毀犯前戒。

何緣但制離虛誑語?

非離間語等為近事律儀,亦由前說三種因故。

謂虛誑語最可訶故,諸在家者易遠離故,一切聖者得不作故。

復有別因,頌曰:以開虛誑語,便越諸學處。

論曰:越諸學處被檢問時,若開虛誑語,便言我不作,因斯於戒多所違越。

故佛為欲令彼堅持,於一切律儀制離虛誑語。

云何令彼若犯戒時便自發露能防後犯?

復以何緣不於遠離遮罪建立近事律儀?

誰言此中不離遮罪。

離何遮罪?

謂離飲酒。

何緣於彼諸遮罪中不制離餘,唯遮飲酒?

頌曰:遮中唯離酒,為護餘律儀。

論曰:諸飲酒者心多縱逸,不能守護諸餘律儀,故為護餘令離飲酒。

寧知飲酒遮罪攝耶?

由此中無性罪相故,以諸性罪唯染心行。

為療病時雖飲諸酒,不為醉亂能無染心。

豈不先知酒能醉亂,而故欲飲即是染心。

此非染心由自知量,為療病故分限而飲,不令醉亂故非染心。

諸持律者言:飲酒是性罪。

如彼尊者鄔波離言:我當如何供給病者?

世尊告曰:唯除性罪,餘隨所應皆可供給。

然有染疾釋種須酒,世尊不開彼飲酒故。

又契經說:諸有苾芻稱我為師不應飲酒,乃至極少如一茅端所霑酒量亦不應飲。

故知飲酒是性罪攝。

又諸聖者雖易多生亦不犯故,如殺生等。

又經說是身惡行故。

對法諸師言非性罪,然為病者總開遮戒。

復於異時遮飲酒者,為防因此犯性罪故。

又令醉亂量無定限,故遮乃至飲茅端所霑量。

又一切聖皆不飲者,以諸聖者具慚羞故,飲酒能令失正念故。

乃至少分亦不飲者,以如毒藥量無定故。

又經說是身惡行者,酒是一切放逸處故。

由是獨立放逸處名,餘不立此名,皆是性罪故。

然說數習墮惡趣者,顯數飲酒能令身中諸不善法相續轉故,又能引發惡趣業故,或能令彼轉增盛故。

如契經說:窣羅、迷麗耶、末陀放逸處。

依何義說?

醞食成酒名為窣羅,醞餘物所成名迷麗耶酒。

即前二酒未熟已壞,不能令醉不名末陀,若令醉時名末陀酒。

簡無用位重立此名。

然以檳榔及稗子等亦能令醉,為簡彼故,須說窣羅、迷麗耶酒。

雖是遮罪,而令放逸廣造眾惡,為令殷重遮斷故說。

放逸處言,酒是放逸所依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