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俱舍論 第15卷
此別解脫、靜慮、無漏三種律儀,從彼得一亦餘二不?
不爾。
云何?
頌曰:從一切二現,得欲界律儀,從根本恒時,得靜慮無漏。
論曰:欲界律儀謂別解脫,此從一切根本業道及從加行後起而得。
從二得者,謂從二類,即情非情、性罪遮罪。
從現得者,謂從現世蘊處界得,非從去來。
由此律儀有情處轉,去來非是有情處故。
若得靜慮無漏律儀,應知但從根本業道。
尚不從彼加行後起得此律儀,況從遮罪。
從恒時者,謂從過去現在未來蘊處界得。
由此差別應作四句,有蘊處界從彼唯得別解律儀非餘二等。
第一句者,謂從現世加行後起及諸遮罪。
第二句者,謂從去來根本業道。
第三句者,謂從現世根本業道。
第四句者,謂從去來加行後起。
非於正得善律儀時可有現世惡業道等,是故應言從現處得。
理應但說防護未來,定不應言防護過現。
諸有獲得律不律儀,從一切有情支因有異不?
此定有異。
相云何?
頌曰:律從諸有情,支因說不定,不律從一切,有情支非因。
論曰:律儀定從一切有情得。
無少分理,支因說不定。
支不定者,有從一切得,謂苾芻律儀。
有從四支得,謂所餘律儀,唯根本業道名律儀支故。
因不定者,謂或有義從一切因,或約餘義唯許從一。
從一切者,謂從無貪瞋癡,必俱起故。
唯從一者,謂從下中上心,不俱起故。
此中且就後三因說。
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非一切支非一切因,謂以下心或中或上受近事勤策戒。
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切支非一切因,謂以下心或中或上受苾芻戒。
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切支及一切因,謂以三心受近事勤策苾芻戒。
或有一類住律儀者,於一切有情得律儀,由一切因非一切支,謂以三心受近事近住勤策戒。
無有不遍於諸有情得律儀者,以於一切諸有情所住善意樂方得律儀,異則不然,以惡意樂不全息故。
若人不作五種定限,方可受得別解律儀,謂有情、支、處、時、緣定。
有情定者,念我唯於某類有情當離殺等。
言支定者,念我唯於某律儀支當持不犯。
言處定者,念我唯住某類方域當離殺等。
言時定者,念我唯於一月等時能離殺等。
言緣定者,念我唯除鬪戰等緣能離殺等。
如是受者不得律儀,但得律儀相似妙行。
於非所能境,如何得律儀?
由普於有情發起增上不損命意樂,故得律儀。
毘婆沙師有作是說:若謂一向於所能境方可受得別解律儀,則此律儀應有增減,以所能境與非所能二類有情有轉易故,如是便有別解律儀離得捨緣有得捨過。
彼說不然。
如生草等先無後起或起已枯,於彼律儀無增無減。
能不能境所得律儀,境轉易時例亦應爾。
彼言不爾。
所以者何?
以諸有情前後性等、草等前後性不同故。
若爾,有情般涅槃已,如前性類今時既無,於彼律儀如何無減?
故如是釋,於理不然。
前所說因於理為善。
若爾,前佛及所度生已涅槃者,後佛於彼既不發得別解律儀,如何尸羅無減前過?
以一切佛別解律儀,皆從一切有情處得。
設彼有情今猶在者,後佛從彼亦得律儀,故後尸羅無減前過。
已說從彼得諸律儀。
得不律儀定從一切有情業道,無少分境及不具支不律儀者。
此定無有,由一切因下品等心無俱起故。
若有一類由下品心得不律儀,後於異時由上品心斷眾生命,彼但成就下不律儀,亦成殺生上品表等。
中品上品例此應知。
此中何名不律儀者,謂諸屠羊屠鷄屠猪捕鳥捕魚、獵獸劫盜魁膾典獄、縛龍煮狗及罝弶等。
等言類顯王典刑罰及餘聽察斷罪等人,但恒有害心。
名不律儀者,由彼一類住不律儀。
或有不律儀名不律儀者,言屠羊者,謂為活命要期盡壽恒欲害羊。
餘隨所應當知亦爾。
遍於有情界得諸律儀,其理可爾,由普欲利樂勝阿世耶而受得故,非屠羊等不律儀人於己至親有損害意,乃至為救自身命緣亦不欲殺,如何可說普於一切得不律儀?
由彼至親若為羊等,於彼亦可有損害心。
既知至親現非羊等,如何於彼可有害心?
又聖必無作羊等理,如何於彼得不律儀?
若觀未來羊等自體,於現相續得不律儀。
是則羊等於未來世,亦有至親及聖自體,於彼決定無損害心。
是則應觀未來自體,不於現在得不律儀。
於羊等現身既有害意,如何不於彼得不律儀?
於母等現身既無害意,如何亦於彼得不律儀?
於等事中應求異理。
又屠羊等不律儀人,於一生中不與不取,於己妻妾住知足心,瘂不能言無語四過,如何彼亦得具支不律儀?
彼遍損善阿世耶故。
雖瘂不言,而身表語所欲說義,故得具支。
若爾,彼人或時先受二三學處,後但受殺,於餘不損善阿世耶,如何具發七支惡戒?
毘婆沙者作如是言:必無缺支及餘一分可得名住不律儀人。
經部諸師作如是說:隨所期限支具不具及全分一分皆得不律儀。
律儀亦然,唯除八戒,由隨彼量善惡尸羅性相相違互相遮故。
已說從彼得不律儀。
得不律儀及餘無表,如何方便未說當說。
頌曰:諸得不律儀,由作及誓受,得所餘無表,由田受重行。
論曰:諸不律儀,由二因得:一者生在不律儀家,由初現行殺等加行;二者雖復生在餘家,由初要期受殺等事,謂我當作如是事業,以求財物養活自身,當於爾時便發惡戒。
得餘無表由三種因:一者由田,謂於如是諸福田所施園林等,彼善無表初施便生,如說有依諸福業事。
二者由受,謂自誓言:若未禮佛不先食等。
或作誓限:於齋日月半月及年常施食等。
三由重行,謂起如是殷重作意行善行惡。
由此三因起餘無表。
如是已說得律儀等,捨律儀等未說當說。
且云何捨別解律儀?
頌曰:捨別解調伏,由故捨命終,及二形俱生,斷善根夜盡。
有說由犯重,餘說由法滅,迦濕彌羅說,犯二如負財。
論曰:言調伏者,意顯律儀,由此能令根調伏故。
唯除近住,所餘七種別解律儀,由四緣捨:一由意樂對有解人發有表業捨學處故、二由棄捨眾同分故、三由二形俱時生故、四由所因善根斷故。
捨近住戒由前四緣及由夜盡,是故總說別解律儀由五緣捨。
何緣捨戒由此五緣?
與受相違表業生故、所依捨故、所依變故、所因斷故、過期限故。
有餘部說:於四極重感墮罪中若隨犯一,亦捨勤策苾芻律儀。
有餘部言:由正法滅亦能令捨別解律儀,以法滅時一切學處結界羯磨皆止息故。
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言:犯根本罪時,不捨出家戒。
所以然者,非犯一邊一切律儀應遍捨故,非犯餘罪有斷尸羅。
然有二名,謂持犯戒。
如有財者負他債時,名為富人及負債者。
若於所犯發露悔除,名具尸羅不名犯戒,如還債已但名富人。
若爾,何緣薄伽梵說犯四重者不名苾芻、不名沙門非釋迦子?
破苾芻體、害沙門性,壞滅墮落立他勝名。
依勝義苾芻,密意作是說。
此言兇勃。
兇勃者何?
謂於世尊了義所說,以別義釋令成不了,與多煩惱者為犯重罪緣。
寧知此言是了義說。
由律自釋有四苾芻:一名想苾芻、二自稱苾芻、三乞匃苾芻、四破惑苾芻。
此義中言非苾芻者,謂非白四羯磨受具足戒苾芻。
非此苾芻先是勝義,後由犯重成非苾芻,故知此言是了義說。
然彼所說,非犯一邊一切律儀應遍捨者,彼言便是徵詰大師。
大師此中立如是喻,如多羅樹若被斷頭必不復能生長廣大,諸苾芻等犯重亦然。
大師此中喻顯何義?
意顯於戒隨犯一邊根本重罪,令餘所受必不復能生長廣大。
謂彼毀犯諸重罪時,違越苾芻根本行故、與極猛利無慚無愧共相應故。
行根既斷,理應遍捨一切律儀。
又犯重人,世尊不許食僧祇食下至一摶、踐毘訶羅一足跟地,擯出一切苾芻事業。
大師依彼說如是言:應速拔除稻禾稗莠,應速簡棄腐朽棟梁,應速簸颺種中穅秕,如是應速驅擯眾中實非苾芻稱苾芻者。
彼苾芻體其相如何,隨相是何體必應有。
以世尊說,准他當知有四沙門,更無第五。
所言四者:一勝道沙門、二示道沙門、三命道沙門、四污道沙門。
雖有此說,而彼唯有餘沙門相,故名沙門。
如被燒材假鸚鵡涸池敗種火輪死人。
若犯重人非苾芻者,則應無有授學苾芻。
不說犯重人,皆成他勝罪;但成他勝罪,定說非苾芻。
謂或有人相續殊勝,雖犯極重戒而非他勝罪,由彼無有一念覆心。
法主世尊制立如是,若犯他勝便非苾芻。
何不重令出家受戒?
由彼相續已為極重無慚愧懷,無力能發出家律儀,如焦種故;非觀彼有苾芻律儀,故不重令出家受戒。
所以然者,設彼後時謂是苾芻更捨所學,亦不許彼重出家故。
於此無義,苦救何為?
若如是人猶有苾芻性,應自歸禮如是類苾芻。
正法滅時雖無一切結界羯磨及毘奈耶,未得律儀無新得理,而先得者無有捨義。
靜慮、無漏二律儀等,云何當捨?
頌曰:捨定生善法,由易地退等,捨聖由得果,練根及退失。
論曰:諸靜慮地所繫善法,由二緣捨:一由易地,謂從下地生上地時,或上地沒來生下地;二由得退,謂從已獲勝定功德還退失時。
等言為顯捨眾同分亦捨少分殊勝善根,如色界中所有善法由易地退捨,無色界亦然,唯無律儀與色界異。
無漏善法由三緣捨:一由得果,謂得果時捨前向道及果道故;二由練根,謂練根位由得利道捨鈍道故;三由退失,謂得退時退失果道勝果道故。
如是已說捨諸律儀。
不律儀云何捨?
頌曰:捨惡戒由死,得戒二形生。
論曰:諸不律儀,由三緣捨:一者由死捨所依故。
二由得戒,謂若受得別解律儀,或由獲得靜慮律儀,惡戒便捨。
由因緣力得律儀時,諸不律儀一切皆斷,以善惡戒其性相違,善戒於中勢力強故。
三由相續二形俱生,以於爾時所依變故。
住惡戒者,雖或有時起不作思捨刀網等,若不受得諸善律儀,諸不律儀無容棄捨。
譬如雖避發病因緣,不服良藥病終難愈。
不律儀者受近住戒,至夜盡位捨律儀時,為得不律儀、為名處中者?
有餘師說:得不律儀,惡阿世耶非永捨故,如停熱鐵赤滅青生。
有餘師言:若不更作,無緣令彼得不律儀,以不律儀依表得故。
處中無表捨復云何?
頌曰:捨中由受勢,作事壽根斷。
論曰:處中無表,捨由六緣:一由受心斷壞故捨,謂捨所受,作是念言:我從今時棄先所受。
二由勢力斷壞故捨,謂由淨信煩惱勢力所引無表,彼二限勢若斷壞時無表便捨,如所放箭及陶家輪,弦等勢力盡時便止。
三由作業斷壞故捨,謂如所受後更不作。
四由事物斷壞故捨。
事物者何?
謂所捨施寺舍敷具制多園林,及所施為罝網等事。
五由壽命斷壞故捨,謂所依止有轉易故。
六由善根斷壞故捨,謂起加行斷善根時,便捨善根所引無表欲非色善,及餘一切非色染法。
捨復云何?
頌曰:捨欲非色善,由根斷上生,由對治道生,捨諸非色染。
論曰:欲界一切非色善法,捨由二緣:一斷善根、二生上界。
三界一切非色染法捨由一緣,謂彼但由對治道起。
若此品類能斷道生,當捨此中所有煩惱及彼助伴,非餘方便。
善惡律儀何有情有?
頌曰:惡戒人除北,二黃門二形,律儀亦在天,唯人具三種。
生欲天色界,有靜慮律儀,無漏并無色,除中定無想。
論曰:唯於人趣有不律儀,然除北洲唯三方有。
於三洲內,復除扇搋及半擇迦具二形者。
律儀亦爾,謂於人中除前所除,并天亦有,故於二趣容有律儀。
復以何緣知扇搋等所有相續非律儀依?
由經律中有誠證故。
謂契經說,佛告大名:諸有在家白衣男子男根成就,歸佛法僧起殷淨心發誠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
齊是名曰鄔波索迦。
毘奈耶中亦作是說:汝應除棄此色類人。
故知律儀非彼類有。
復由何理彼無律儀?
由二所依所起煩惱,於一相續俱增上故、於正思擇無堪能故、無有極重慚愧心故。
若爾,何故無不律儀?
彼於惡中心不定故。
又若是處有善律儀,則惡律儀於彼亦有,由此二種相翻立故。
北俱盧人無受及定,及無造惡勝阿世耶,是故彼無善戒惡戒。
猛利慚愧惡趣中無,故律不律儀於彼亦非有。
與勝慚愧相應相違,方有律儀不律儀故。
又扇搋等如醎鹵田,故不能生善戒惡戒。
世間現見諸醎鹵田,不能滋生嘉苗穢草。
若爾,何故契經中言有卵生龍,半月八日每從宮出來至人間,求受八支近住齋戒。
此得妙行,非得律儀。
是故律儀唯人天有,然唯人具三種律儀,謂別解脫、靜慮、無漏。
若生欲天及生色界,皆容得有靜慮律儀,生無色界彼必非有,無漏律儀亦在無色。
謂若生在欲界天中及生色界中,除中定無想,皆容得有無漏律儀。
生無色中唯得成就,以無色故必不現起。
因辯諸業性相不同,當釋經中所摽諸業。
且經中說業有三種,善、惡、無記。
其相云何?
頌曰:安不安非業,名善惡無記。
論曰:如是名為善等業相,謂安隱業說名為善,能得可愛異熟涅槃,暫永二時濟眾苦故。
不安隱業名為不善,由此能招非愛異熟,與前安隱性相違故。
非前二業立無記名,不可記為善不善故。
又經中說:業有三種,福非福等。
其相云何?
頌曰:福非福不動,欲善業名福,不善名非福,上界善不動,約自地處所,業果無動故。
論曰:欲界善業說名為福,招可愛果益有情故。
諸不善業說名非福,招非愛果損有情故。
上二界善說名不動。
豈不世尊說下三定皆名有動?
聖說此中有尋伺等名為動故。
由下三定有尋伺等,災患未息故立動名;不動經中據能感得不動異熟說名不動。
如何有動定招無動異熟?
雖此定中有災患動,而業對果非如欲界有動轉故,立不動名。
謂欲界中餘趣處業,由別緣力異趣處受。
以或有業能感外內財位形量色力樂等,於天等中此業應熟;由別緣力所引轉故,於人等中此業便熟。
色無色界餘地處業,無容轉令異地處受,業果處定立不動名。
又經中說:業有三種,順樂受等。
其相云何?
頌曰:順樂苦非二,善至三順樂,諸不善順苦,上善順非二,餘說下亦有,由中招異熟。
又許此三業,非前後熟故,順受總有五,謂自性相應,及所緣異熟,現前差別故。
論曰:諸善業中始從欲界至第三靜慮名順樂受業,以諸樂受唯至此故。
諸不善業名順苦受。
過三靜慮上地諸善業,說名為順不苦不樂受,此上都無苦樂受故。
非此諸業唯感受果,應知亦感彼受資糧,受及資糧此中名受。
有餘師說:下諸地中亦有第三順非二業,由中定業招異熟故。
若異此者,中間定業應無異熟;或應無業,以無苦樂異熟果故。
有餘師說:此業能感根本地中樂根異熟。
有說:此業不感受果。
二說俱與本論相違。
故本論言:頗有業感心受異熟非身耶?
曰:有,謂善無尋業。
又本論說:頗有三業非前非後受異熟耶?
曰:有,謂順樂受業色,順苦受業心心所法,順不苦不樂受業心不相應行,乃至廣說。
由此證知,下地亦有順非二業,非離欲界有此三業俱時熟故。
此業為善、為不善耶?
是善而劣。
若爾,便與所說相違,謂善至三名順樂受,得可愛果名為善業。
應知彼據多分為言。
此業與受體性既殊,如何說為順樂受等?
業與樂受體性雖殊,而能為因利益樂受。
或復此業是樂所受。
彼樂如何能受於業?
樂是此業異熟果故。
或復彼樂是業所受,由此能受樂異熟故。
如順浴散,此亦應然。
是故名為順樂受業。
順餘二業,應知亦爾。
總說順受略有五種:一自性順受,謂一切受,如契經說:受樂受時如實了知受於樂受,乃至廣說。
二相應順受,謂一切觸,如契經說:順樂受觸,乃至廣說。
三所緣順受,謂一切境,如契經說:眼見色已,唯受於色不受色貪,乃至廣說,由色等是受所緣故。
四異熟順受,謂感異熟業,如契經說:順現受業,乃至廣說。
五現前順受,謂正現行受,如契經言:受樂受時二受便滅,乃至廣說。
非此樂受現在前時有餘受能受此樂受,但據樂受自體現前即說名為受於樂受。
此中但說異熟順受,由業能招受異熟故。
雖業與受體性有殊,而得名為順樂受等。
如是三業有定不定,其相云何?
頌曰:此有定不定,定三順現等,或說業有五,餘師說四句。
論曰:此上所說順樂受等,應知各有定不定異,非定受故立不定名。
定復有三:一順現法受、二順次生受、三順後次受。
此三定業并前不定總成四種。
或有欲令不定受業復有二種,謂於異熟有定不定,并定業三合成五種順現法受者,謂此生造即此生熟。
順次生受者,謂此生造第二生熟。
順後次受者,謂此生造從第三生後次第熟。
有餘師說:順現法受業,餘生亦得熟。
隨初熟位建立業名為順現等,勿強力業異熟果少。
毘婆沙師不許此義,以或有業果近非勝或有相違。
譬如外種經三半月葵便結實,要經六月麥方結實。
譬喻者說業有四句:一者有業於時分定、異熟不定,謂順現等三非定得異熟。
二者有業於異熟定、時分不定,謂不定業定得異熟。
三者有業於二俱定,謂順現等定得異熟。
四者有業於二俱不定,謂不定業非定得異熟。
彼說諸業總成八種,謂順現受有定不定,乃至不定亦有二種。
於此所說業差別中,頌曰:四善容俱作,引同分唯三,諸處造四種,地獄善除現。
堅於離染地,異生不造生,聖不造生後,并欲有頂退。
論曰:順現法受等三業,唯定并不定為四。
是說為善,此中唯顯時定不定,釋經所說四業相故。
頗有四業俱時作耶?
容有。
云何?
遣三使已,自行邪欲俱時究竟。
幾業能引眾同分耶?
能引唯三,除順現受,現身同分先業引故。
何界何趣能造幾業?
諸界諸趣或善或惡,隨其所應皆容造四。
總開如是,若就別遮,於地獄中善除順現,無愛果故,餘皆得造。
不退姓名堅,彼於離染地。
若異生類,除順生受可造餘三。
聖者雙除順生順後,可造餘二。
異生不退,無次更生後還生下,不退聖者必無還生下諸地故。
隨所生地容造順現受,造不定業一切處無遮。
然諸聖者若於欲界及有頂處已得離染,雖有退墮而亦不造順生後業,從彼退者必退果故。
諸退果已必不命終,如後當辯。
住中有位亦造業耶?
亦造。
云何?
頌曰:欲中有能造,二十二種業,皆順現受攝,類同分一故。
論曰:於欲界中住中有位,容有能造二十二業。
謂中有位及處胎中、出胎以後各有五位。
胎中五者:一羯剌藍、二頞部曇、三閉尸、四鍵南、五鉢羅奢佉。
胎外五者:一嬰孩、二童子、三少年、四中年、五老年。
住中有位能造中有乃至老年定不定業。
應知如是中有所造十一種定業,皆順現受攝,由類同分無差別故。
謂此中有位與自類十位,一眾同分一業引故。
由此不別說順中有受業,即順生等業所引故。
諸定受業其相云何?
頌曰:由重惑淨心,及是恒所造,於功德田起,害父母業定。
論曰:若所造業,由重煩惱、或淳淨心、或常所作、或於增上功德田起。
功德田者,謂佛法僧,或勝補特伽羅,謂得勝果勝定。
於此田所,雖無重惑及淳淨心亦非常行,若善不善所起諸業,或於父母隨輕重心行損害事,如是一切皆定業攝,餘非定受。
現法果業其相云何?
頌曰:由田意殊勝,及定招異熟,得永離地業,定招現法果。
論曰:由田勝者,聞有苾芻於僧眾中作女人語,彼於現世轉作女人。
此等傳聞其類非一。
由意勝者,聞有黃門救脫諸牛黃門事故,彼於現世轉作丈夫。
此等傳聞事亦非一。
或生此地永離此地染,於此地中諸善不善業。
於異熟定位不定者,此業必能招現法果。
若有餘位順定受業,彼必定無永離染義,必於餘位受異熟果。
若於異熟亦不定者,永離染故不受異熟。
何田起業定即受耶?
頌曰:於佛上首僧,及滅定無諍,慈見修道出,損益業即受。
論曰:於如是類功德田中,為善惡業定即受果。
功德田者,謂佛上首僧。
約補特伽羅差別有五:一從滅定出,謂此定中得心寂靜,此定寂靜似涅槃故。
若從此定初起心時,如入涅槃還復出者。
二從無諍出,謂此定中有緣無量有情為境,增上利益意樂隨逐。
出此定時,有為無量最勝功德所熏修身相續而轉。
三從慈定出,謂此定中有緣無量有情為境,增上安樂意樂隨逐。
出此定時,有為無量最勝功德所熏修身相續而轉。
四從見道出,謂此道中永斷一切見所斷惑得勝轉依,從此出時淨身續起。
五從修道出,謂此道中永斷一切修所斷惑得勝轉依,從此出時淨身續起。
故說此五名功德田。
若有於中為損益業,此業必定能招即果。
若從餘定餘果出時,由前所修定非殊勝,修所斷惑未畢竟盡,故彼相續非勝福田。
異熟果中受最為勝,今應思擇,於諸業中頗有唯招心受異熟,或招身受非心受耶?
亦有。
云何?
頌曰:諸善無尋業,許唯感心受,惡唯感身受,是感受業異。
論曰:善無尋業,謂從中定乃至有頂所有善業,於中能招受異熟者,應知但感心受非身,身受必與尋伺俱故。
諸不善業能感受者,應知但感身受非心,以不善因苦受為果,心俱苦受。
決定名憂,憂非異熟,如前已辯。
有情心狂,何識因處?
頌曰:心狂唯意識,由業異熟生,及怖害違憂,除北洲在欲。
論曰:有情心狂唯在意識,若在五識必無心狂,以五識身無分別故。
由五因故有情心狂:一由有情業異熟起,謂由彼用藥物呪術令他心狂,或復令他飲非所欲若毒若酒,或現威嚴怖禽獸等,或放猛火焚燒山澤,或作坑穽陷墜眾生,或餘事業令他失念,由此業因,於當來世感別異熟能令心狂。
二由驚怖,謂非人等現可怖形來相逼迫,有情見已遂致心狂。
三由傷害,謂因事業惱非人等,由彼瞋故傷其支節遂致心狂。
四由乖違,謂由身內風熱痰界互相違反,大種乖適故致心狂。
五由愁憂,謂因喪失親愛等事,愁毒纏懷心遂發狂,如婆私等。
若在意識方有心狂,復許心狂業異熟起,如何心受非異熟耶?
不說心狂是業異熟,但言是業異熟所生。
謂惡業因感不平等異熟大種,依此大種心便失念,故說為狂。
如是心狂對於心亂應作四句,謂有心狂而非心亂,乃至廣說。
狂非亂者,謂諸狂者不染污心。
亂非狂者,謂不狂者諸染污心。
狂亦亂者,謂諸狂者諸染污心。
非狂亂者,謂不狂者不染污心。
除北俱盧,所餘欲界諸有情類容有心狂。
謂欲天心尚有狂者,況人惡趣得離心狂?
地獄恒狂,多苦逼故。
謂諸地獄恒為種種異類苦具傷害末摩猛利難忍,苦受所逼尚不自識,況了是非。
故地獄中怨心傷歎,猖狂馳叫世傳有文。
欲界聖中唯除諸佛,大種乖適容有心狂,無異熟生。
若有定業,必應先受後方得聖。
若非定業,由得聖故,能令無果亦無驚怖,超五畏故。
亦無傷害,以諸聖者無非人等憎嫌事故,亦無愁憂證法性故。
又經中說:業有三種,謂曲、穢、濁。
其相云何?
頌曰:說曲穢濁業,依諂瞋貪生。
論曰:身語意三各有三種,謂曲、穢、濁。
如其次第,應知依諂、瞋、貪所生。
謂依諂生身語意業名為曲業,諂曲類故。
若依瞋生身語意業名為穢業,瞋穢類故。
若依貪生身語意業名為濁業,貪濁類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