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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俱舍論 第30卷

若唯五取蘊名補特伽羅,何故世尊作如是說:吾今為汝說諸重擔、取捨重擔、荷重擔者。

何緣於此佛不應說?

不應重擔即名能荷。

所以者何?

曾未見故。

不可說事亦不應說。

所以者何?

亦未見故。

又取重擔應非蘊攝,重擔自取,曾未見故。

然經說愛名取擔者,既即蘊攝,荷者應然,即於諸蘊立數取趣。

然恐謂此補特伽羅是不可說常住實有,故此經後佛自釋言:但隨世俗,說此具壽有如是名,乃至廣說。

如上所引人經文句,為令了此補特伽羅,可說無常非實有性。

即五取蘊自相逼害得重擔名。

前前剎那引後後故名為荷者,故非實有補特伽羅。

補特伽羅定應實有,以契經說諸有撥無化生有情邪見攝故。

誰言無有化生有情?

如佛所言:我說有故。

謂蘊相續能往後世,不由胎卵濕名化生有情。

撥此為無,故邪見攝。

化生諸蘊,理實有故。

又許此邪見謗補特伽羅。

汝等應言,是何所斷?

見修所斷。

理並不然,補特伽羅非諦攝故,邪見不應修所斷故。

若謂經說有一補特伽羅生在世間,應非蘊者,亦不應理,此於總中假說一故,如世間說一麻一米一聚一言。

或補特伽羅應許有為攝,以契經說生世間故。

非此言生如蘊新起,依何義說生在世間?

依此今時取別蘊義,如世間說能祠者生、記論者生,取明論故。

又如世說有苾芻生、有外道生,取儀式故。

或如世說有老者生,有病者生,取別位故。

佛已遮故,此救不成。

如勝義空契經中說:有業有異熟,作者不可得。

謂能捨此蘊,及能續餘蘊,唯除法假。

故佛已遮。

頗勒具那契經亦說:我終不說有能取者。

故定無一補特伽羅能於世間取捨諸蘊。

又汝所引祠者等生,其體是何而能喻此?

若執是我,彼不極成。

若心心所,彼念念滅、新新生故,取捨不成。

若許是身,亦如心等。

又如明等與身有異,蘊亦應異補特伽羅。

老病二身各與前別,數論轉變如前已遣,故彼所引為喻不成。

又許蘊生非數取趣,則定許此異蘊及常。

又此唯一,蘊體有五,寧不說此與蘊有異?

大種有四,造色唯一,寧言造色不異大種?

是彼宗過。

何謂彼宗?

諸計造色即大種論。

設如彼見,應作是質:如諸造色即四大種,亦應即五蘊立補特伽羅。

若補特伽羅即諸蘊者,世尊何不記命者即身?

觀能問者阿世耶故。

問者執一內用士夫體實非虛名為命者,依此問佛與身一異。

此都無故,一異不成,如何與身可記一異?

如不可記龜毛䩕軟,古昔諸師已解斯結。

昔有大德名曰龍軍,三明六通具八解脫。

于時有一畢隣陀王,至大德所作如是說:我今來意欲請所疑。

然諸沙門性好多語,尊能直答,我當請問。

大德受請。

王即問言:命者與身為一為異?

大德答言:此不應記。

王言:豈不先有要耶?

今何異言不答所問?

大德質曰:我欲問疑。

然諸國王性好多語,王能直答,我當發問。

王便受教。

大德問言:大王宮中諸菴羅樹所生果味為酢為甘。

王言:宮中本無此樹。

大德復責:先無要耶?

今何異言不答所問。

王言:宮內此樹既無,寧可答言果味甘酢?

大德誨曰:命者亦無,如何可言與身一異?

佛何不說命者都無?

亦觀問者阿世耶故。

問者或於諸蘊相續謂為命者,依之發問。

世尊若答命者都無,彼墮邪見,故佛不說。

彼未能了緣起理故,非受正法器,不為說假有。

理必應爾,世尊說故。

如世尊告阿難陀言:有姓筏蹉出家外道,來至我所作是問言:我於世間為有非有?

我不為記。

所以者何?

若記為有,違法真理,以一切法皆無我故。

若記為無,增彼愚惑,彼便謂我先有今無。

對執有愚,此愚更甚,謂執有我則墮常邊,若執無我便墮斷邊。

此二輕重,如經廣說。

依如是義,故有頌曰:觀為見所傷,及壞諸善業,故佛說正法,如牝虎銜子。

執真我為有,則為見牙傷,撥俗我為無,便壞善業子。

復說頌曰:由實命者無,佛不言一異,恐撥無假我,亦不說都無。

謂蘊相續中,有業果命者,若說無命者,彼撥此為無。

不說諸蘊中,有假名命者,由觀發問者,無力解真空。

如是觀筏蹉,意樂差別故,彼問有無我,佛不答有無。

何緣不記世間常等?

亦觀問者阿世耶故。

問者若執我為世間,我體都無故,四記皆非理。

若執生死皆名世間,佛四種記亦皆非理。

謂若常者,無得涅槃。

若是非常,便自斷滅,不由功力咸得涅槃。

若記為常亦非常者,定應一分無得涅槃,一分有情自證圓寂。

若記非常非非常者,則非得涅槃,非不得涅槃。

決定相違,便成戲論。

然依聖道可般涅槃,故四定記皆不應理。

如離繫子問雀死生,佛知彼心不為定記。

有邊等四亦不記者,以同常等皆有失故。

寧知此四義同常等?

以有外道名嗢底迦,先問世間有邊等四,復設方便矯問世尊:為諸世間皆由聖道能得出離、為一分耶?

尊者阿難因告彼曰:汝以此事已問世尊,今復何緣改名重問?

故知後四,義與前同。

復以何緣世尊不記如來死後有等四耶?

亦觀問者阿世耶故,問者妄計已解脫我名為如來而發問故。

今應詰問計有我者,佛何緣記有現補特伽羅,不記如來死後亦有?

彼言恐有墮常失故。

若爾,何緣佛記慈氏汝於來世當得作佛,及記弟子身壞命終,某甲今時已生某處。

此豈非有墮常過失?

若佛先見補特伽羅,彼涅槃已便不復見,以不知故不記有者,則撥大師具一切智。

或應許不記,由我體都無。

若謂世尊見而不說,則有離蘊及常住過。

若見非見俱不可說,則應漸言,不可說佛是一切智非一切智。

若謂實有補特伽羅,以契經言諦故住故,定執無我者墮惡見處故。

此不成證,彼經亦說定執有我者墮惡見處故。

阿毘達磨諸論師言:執我有無俱邊見攝,如次墮在常斷邊故。

彼師所說深為應理,以執有我則墮常邊,若執無我便墮斷邊。

前《筏蹉經》分明說故。

若定無有補特伽羅,為說阿誰流轉生死?

不應生死自流轉故。

然薄伽梵於契經中,說諸有情無明所覆、貪愛所繫馳流生死,故應定有補特伽羅。

此復如何流轉生死?

由捨前蘊取後蘊故。

如是義宗前已徵遣。

如燎原火雖剎那滅,而由相續說有流轉。

如是蘊聚假說有情,愛取為緣流轉生死。

若唯有蘊,何故世尊作如是說:今我於昔為世導師名為妙眼。

此說何咎?

蘊各異故。

若爾,是何物謂補特伽羅?

昔我即今,體應常住,故說今我;昔為師言,顯昔與今是一相續,如言此火曾燒彼事。

若謂決定有真實我,則應唯佛能明了觀,觀已應生堅固我執,從斯我執我所執生,從此應生我我所愛。

故薄伽梵作如是言:若執有我便執我所,執我所故於諸蘊中便復發生我我所愛薩迦耶見,我愛所縛則為謗佛,去解脫遠。

若謂於我不起我愛,此言無義。

所以者何?

於非我中橫計為我,容起我愛。

非實我中,如是所言無理為證,故彼於佛真聖教中無有因緣起見瘡皰。

如是一類執有不可說補特伽羅。

復有一類總撥一切法體皆非有。

外道執有別真我性,此等一切見不如理,皆不能免無解脫過。

若一切類我體都無,剎那滅心於曾所受久相似境何能憶知?

如是憶知,從相續內念境想類心差別生。

且初憶念為從何等心差別無間生?

從有緣彼作意相似相屬想等,不為依止差別愁憂散亂等緣損壞功德心差別起。

雖有如是作意等緣,若無彼類心差別者,則無堪能修此憶念。

雖有彼類心差別因,若無如是緣,亦無能修理,要具二種方可能修。

諸憶念生但由於此,不見離此有功能故。

如何異心見,後異心能憶。

非天授心曾所見境,後祠授心有憶念理。

此難非理,不相屬故。

謂彼二心互不相屬,非如一相續有因果性故。

我等不言異心見境異心能憶,相續一故。

然從過去緣彼境心,引起今時能憶念識。

謂如前說相續轉變差別力故生念何失?

由此憶念力,有後記知生。

我體既無,孰為能憶?

能憶是何義?

由念能取境。

此取境豈異念?

雖不異念,但由作者,作者即是前說念因,謂彼類心差別。

然世間所言制怛羅能憶,此於蘊相續立制怛羅名。

從先見心後憶念起,依如是理說彼能憶。

我體若無,是誰之念?

為依何義說第六聲?

此第六聲依屬主義,如何物屬何主?

此如牛等屬制怛羅。

彼如何為牛主?

謂依彼彼所乘所搆所役等中彼得自在。

欲於何所驅役於念,而勤方便尋求念主?

於所念境驅役於念。

役念為何?

謂令念起。

奇哉自在起無理言,寧為此生而驅役此?

又我於念如何驅役?

為令念起、為令念行?

念無行故,但應念起。

則因名主,果名能屬。

由因增上令果得生,故因名主。

果於生時是因所有,故名能屬。

即生念因足為念主,何勞立我為念主耶?

即諸行聚一類相續,世共施設制怛羅牛,立制怛羅名為牛主。

是牛相續於異方生,變異生因故名為主。

此中無一實制怛羅亦無實牛,但假施設,故言牛主,亦不離因。

憶念既爾,記知亦然。

如辯憶知,熟為能了誰之識等,亦應例釋。

且識因緣與前別者,謂根境等,如應當知。

有作是言:決定有我,事用必待事用者故。

謂諸事用待事用者,如天授行必待天授。

行是事用天授名者,如是識等所有事用,必待所依能了等者。

今應詰彼:天授謂何?

若是實我,此如先破。

若假士夫,體非一物,於諸行相續假立此名故。

如天授能行,識能了亦爾。

依何理說天授能行?

謂於剎那生滅諸行不異相續立天授名,愚夫於中執為一體,為自相續異處生因。

異處生名行,因即名行者。

依此理說天授能行。

如焰及聲異處相續,世依此說焰聲能行。

如是天授身能為識因故,世間亦謂天授能了。

然諸聖者為順世間言說理故,亦作是說。

經說諸識能了所緣,識於所緣為何所作?

都無所作,但以境生。

如果酬因,雖無所作而似因起,說名酬因。

如是識生,雖無所作而似境,故說名了境。

如何似境?

謂帶彼相。

是故諸識雖亦託根生,不名了根,但名為了境。

或識於境相續生時,前識為因引後識起,說識能了亦無有失,世間於因說作者故。

如世間說鍾鼓能鳴,或如燈能行,識能了亦爾。

為依何理說燈能行?

焰相續中假立燈號,燈於異處相續生時說為燈行,無別行者。

如是心相續假立識名,於異境生時說名能了。

或如色有色生色住,此中無別有生住者。

說識能了,理亦應然。

若後識生,從識非我。

何緣從識?

不恒似前,及不定次生,如芽莖葉等,有為皆有住異相故。

謂諸有為自性法爾,微細相續後必異前。

若異此者,縱意入定,身心相續相似而生,後念與初無差別故,不應最後念自然從定出。

諸心相續亦有定次,若此心次彼心應生,於此心後彼必生故。

亦有少分行相等心方能相生,種性別故。

如女心無間起嚴污身心,或起彼夫彼子心等。

後時從此諸心相續轉變差別還生女心。

如是女心於後所起嚴污心等有生功能,異此無功能,由種性別故。

女心無間容起多心,然多心中若先數起、明了近起,先起非餘。

由如是心修力強故,唯除將起位身外緣差別。

諸有修力最強盛者,寧不恒時生於自果?

由此心有住異相故,此住異相於別修果相續生中最隨順故。

諸心品類次第相生因緣方隅我已略說,委悉了達唯在世尊,一切法中智自在故。

依如是義故,有頌言:於一孔雀輪,一切種因相,非餘智境界,唯一切智知。

色差別因尚為難了,況心心所諸無色法因緣差別可易了知?

一類外道作如是執,諸心生時皆從於我。

前之二難於彼最切。

若諸心生皆從我者,何緣後識不恒似前,及不定次生,如芽莖葉等。

若謂由待意合差別有異識生,理定不然,我與餘合非極成故,又二物合有分限故。

謂彼自類釋合相言,非至為先、後至名合。

我與意合應有分限,意移轉故我應移轉,或應與意俱有壞滅。

若謂一分合,理定不然,於一我體中無別分故。

設許有合,我體既常,意無別異,合寧有別?

若待別覺,為難亦同。

謂覺因何得有差別?

若待行別,我意合者,則應但心待行差別能生異識,何用我為?

我於識生都無有用,而言諸識皆從我生。

如藥事成能除痼疾,誑醫矯說普莎訶言。

若謂此二由我故有,此但有言,無理為證。

若謂此二我為所依,如誰與誰為所依義?

非心與行如畫如果,我為能持如壁如器,如是便有更相礙失,及有或時別住失故。

非如壁器,我為彼依。

若爾如何?

此但如地,能為香等四物所依。

彼如是言,證成無我,故我於此深生喜慰。

如世間地不離香等,我亦應爾,非離心行。

誰能了地離於香等?

但於香等聚集差別,世俗流布立以地名。

我亦應然,但於心等諸蘊差別,假立我名。

若離香等無別有地,如何說言地有香等?

為顯地體有香等別,故即於地說有香等,令他了達是此非餘,如世間言木像身等。

又若有我待行差別,何不俱時生一切智?

若時此行功用最強,此能遮餘令不生果。

寧從強者果不恒生?

答此如前修力道理,許行非常漸變異故。

若爾,計我則為唐捐,行力令心差別生故。

彼行此修體無異故,必定應信我體實有,以有念等德句義故,德必依止實句義故,念等依餘理不成故。

此證非理,不極成故。

謂說念等德句義攝體皆非實,義不極成,許有別體皆名實故。

經說六實物,名沙門果故。

彼依實我,理亦不成。

依義如前已遮遣故,由此所立但有虛言。

若我實無,為何造業?

為我當受苦樂果故。

我體是何?

謂我執境。

何名我執境?

謂諸蘊相續。

云何知然?

貪愛彼故。

與白等覺同處起故。

謂世有言:我白我黑。

我老我少。

我瘦我肥。

現見世間緣白等覺,與計我執同處而生,非所計我有此差別,故知我執但緣諸蘊。

以身於我有防護恩,故亦於身假說為我,如言臣等即是我身。

於有恩中實假說我,而諸我執所取不然。

若許緣身亦起我執,寧無我執緣他身起,他與我執不相屬故。

謂若身若心與我執相屬,此我執起緣彼非餘,無始時來如是習故。

相屬謂何?

謂因果性。

若無我體,誰之我執?

此前已釋,寧復重來。

謂我於前已作是說,為依何義說第六聲,乃至辨因為果所屬。

若爾,我執以何為因?

謂無始來我執熏習,緣自相續有垢染心。

我體若無誰有苦樂?

若依於此有苦樂生,即說名為此有苦樂,如林有果及樹有花。

苦樂依何?

謂內六處,隨其所起說為彼依。

若我實無,誰能作業?

誰能受果?

作受何義?

作謂能作,受謂受者。

此但易名,未顯其義。

辯法相者釋此相言:能自在為,名為作者。

能領業果,得受者名。

現見世間,於此事業若得自在,名為能作。

如見天授於浴食行得自在故,名浴等者。

此中汝等說何天授?

若說實我,喻不極成;說蘊便非自在作者。

業有三種,謂身、語、意。

且起身業必依身心,身心各依自因緣轉,因緣展轉依自因緣,於中無一自在起者,一切有為屬因緣故。

汝所執我,不待因緣亦無所作,故非自在。

由此彼說能自在為名作者相,求不可得。

然於諸法生因緣中,若有勝用假名作者,非所執我,見有少用故定不應名為作者。

能生身業勝因者何?

謂從憶念引生樂欲,樂欲生尋伺,尋伺生勤勇,勤勇生風,風起身業。

汝所執我,此中何用?

故於身業,我非作者。

語意業起,類此應思。

我復云何能領業果?

若謂於果我能了別,此定不然,我於了別都無有用,於前分別生識因中已遮遣故。

若實無我,如何不依諸非情處罪福生長?

彼非愛等所依止故,唯內六處是彼所依。

我非彼依,如前已說。

若實無我,業已滅壞,云何復能生未來果?

設有實我,業已滅壞,復云何能生未來果?

從依止我,法非法生。

如誰依誰,此前已破,故法非法不應依我。

然聖教中不作是說,從已壞業未來果生。

若爾,從何?

從業相續轉變差別,如種生果。

如世間說,果從種生。

然果不從已壞種起,亦非從種無間即生。

若爾,從何?

從種相續轉變差別果方得生,謂種次生芽莖葉等,花為最後方引果生。

若爾,何言從種生果?

由種展轉引起花中生果功能,故作是說。

若此花內生果功能非種為先所引起者,所生果相應與種別。

如是雖言從業生果,而非從彼已壞業生,亦非從業無間生果,但從業相續轉變差別生。

何名相續轉變差別?

謂業為先,後色心起,中無間斷,名為相續。

即此相續,後後剎那異前前生,名為轉變。

即此轉變,於最後時有勝功能無間生果,勝餘轉變,故名差別。

如有取識正命終時,雖帶眾多感後有業所引熏習,而重近起數習所引明了非餘。

如有頌言:業極重近起,數習先所作,前前前後熟,輪轉於生死。

於此義中有差別者,異熟因所引與異熟果功能,與異熟果已即便謝滅。

同類因所引與等流果功能,若染污者對治起時即便謝滅,不染污者般涅槃時方永謝滅,以色心相續爾時永滅故。

何緣異熟果不能招異熟,如從種果有別果生。

且非譬喻,是法皆等。

然從種果無別果生。

若爾,從何生於後果?

從後熟變差別所生。

謂於後時即前種果遇水土等諸熟變緣,便能引生熟變差別。

正生芽位方得種名,未熟變時從當名說,或似種故世說為種。

此亦如是,即前異熟遇聞正邪等諸起善惡緣,便能引生諸善有漏及諸不善有異熟心,從此引生相續轉變,展轉能引轉變差別,從此差別後異熟生,非從餘生。

故喻同法。

或由別法類此可知,如拘𢷻花塗紫礦汁,相續轉變差別為因,後果生時瓤便色赤,從此赤色更不生餘。

如是應知,從業異熟更不能引餘異熟生。

前來且隨自覺慧境,於諸業果略顯麁相。

其間異類差別功能,諸業所熏相續轉變,至彼彼位彼彼果生,唯佛證知非餘境界。

依如是義,故有頌言:此業此熏習,至此時與果,一切種定理,離佛無能知。

已善說此淨因道,謂佛至言真法性,應捨闇盲諸外執,惡見所為求慧眼。

此涅槃宮一廣道,千聖所遊無我性,諸佛日言光所照,雖開殊眼不能覩。

於此方隅已略說,為開智者慧毒門,庶各隨己力堪能,遍悟所知成勝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