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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俱舍論 第29卷

如是已說所依止定,當辯依定所起功德。

諸功德中先辯無量。

頌曰:無量有四種,對治瞋等故,慈悲無瞋性,喜喜捨無貪。

此行相如次,與樂及拔苦,欣慰有情等,緣欲界有情。

喜初二靜慮,餘六或五十,不能斷諸惑,人起定成三。

論曰:無量有四,一慈、二悲、三喜、四捨。

言無量者,無量有情為所緣故、引無量福故、感無量果故。

此何緣故唯有四種?

對治四種多行障故。

何謂四障?

謂諸瞋害、不欣慰、欲貪、瞋。

治此如次,建立慈等。

不淨與捨俱治欲貪,斯有何別?

毘婆沙說:欲貪有二,一色、二婬,不淨與捨如次能治。

理實不淨能治婬貪,餘親友貪捨能對治。

四中初二體是無瞋,理實應言悲是不害,喜即喜受,捨即無貪,若并眷屬五蘊為體。

若捨無貪性,如何能治瞋?

此所治瞋,貪所引故,理實應用二法為體。

此四無量行相別者,云何當令諸有情類得如是樂?

如是思惟入慈等至。

云何當令諸有情類離如是苦?

如是思惟入悲等至。

諸有情類得樂離苦豈不快哉!

如是思惟入喜等至。

諸有情類平等平等無有親怨。

如是思惟入捨等至。

此四無量不能令他實得樂等,寧非顛倒?

願欲令彼得樂等故,或阿世耶無顛倒故,與勝解想相應起故。

設是顛倒,復有何失?

若應非善,理則不然,此與善根相應起故。

若應引惡,理亦不然,由此力能治瞋等故。

此緣欲界一切有情,能治緣彼瞋等障故。

然契經說:修習慈等,思惟一方一切世界。

此經舉器以顯器中。

第三但依初二靜慮,喜受攝故,餘定地無。

所餘三種通依六地,謂四靜慮、未至、中間。

或有欲令唯依五地,謂除未至,是容豫德,已離欲者方能起故。

或有欲令此四無量隨其所應通依十地,謂欲四本近分中間,此意欲令定不定地根本加行皆無量攝。

前雖說此能治四障,而不能令諸惑得斷,有漏根本靜慮攝故、勝解作意相應起故、遍緣一切有情境故。

此加行位制伏瞋等,或此能令已斷更遠故。

前說此能治四障,謂欲未至亦有慈等,似所修成根本無量。

由此制伏瞋等障已,引斷道生能斷諸惑,諸惑斷已離染位中,方得根本四種無量。

於此後位雖遇強緣,而非瞋等之所蔽伏。

初習業位云何修慈?

謂先思惟自所受樂,或聞說佛菩薩聲聞及獨覺等所受快樂,便作是念:願諸有情一切等受如是快樂。

若彼本來煩惱增盛,不能如是平等運心,應於有情分為三品,所謂親友、處中、怨讐。

親復分三,謂上、中、下;中品唯一;怨亦分三,謂下、中、上,總成七品。

分品別已,先於上親發起真誠與樂勝解。

此願成已,於中下親亦漸次修如是勝解。

於親三品得平等已,次於中品、下中上怨亦漸次修如是勝解,由數習力能於上怨起與樂願與上親等。

修此勝解既得無退,次於所緣漸修令廣,謂漸運想思惟一邑一國一方一切世界,與樂行相無不遍滿,是為修習慈無量成。

若於有情樂求德者能修慈定令速疾成,非於有情樂求失者,以斷善者有德可錄,麟喻獨覺有失可取,先福罪果現可見故。

修悲喜法准此應知。

謂觀有情沒眾苦海,便願令彼皆得解脫,及想有情得樂離苦,便深欣慰實為樂哉。

修捨最初從處中起,漸次乃至能於上親起平等心與處中等。

此四無量人起非餘,隨得一時必成三種。

生第三定等,唯不成喜故。

已辯無量,次辯解脫。

頌曰:解脫有八種,前三無貪性,二二一一定,四無色定善,滅受想解脫,微微無間生,由自地淨心,及下無漏出,三境欲可見,四境類品道,自上苦集滅,非擇滅虛空。

論曰:解脫有八:一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二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三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四無色定為次四解脫、滅受想定為第八解脫。

八中前三無貪為性,近治貪故。

然契經中說想觀者,想觀增故。

三中初二不淨相轉,作青瘀等諸行相故。

第三解脫清淨相轉,作淨光鮮行相轉故。

三并助伴皆五蘊性。

初二解脫,一一通依初二靜慮,能治欲界初靜慮中顯色貪故。

第三解脫依後靜慮,離八災患心澄淨故。

餘地亦有相似解脫而不建立,非增上故。

次四解脫如其次第,以四無色定善為性。

非無記染,非解脫故。

亦非散善,性微劣故。

彼散善者,如命終心。

有說:餘時亦有散善。

近分解脫道,亦得解脫名。

無間不然,以緣下故。

彼要背下地,方名解脫故。

然於餘處多分唯說彼根本地名解脫者,以近分中非全分故。

第八解脫即滅盡定,彼自性等如先已說。

厭背受想而起此故,或總厭背有所緣故,此滅盡定得解脫名。

有說:由此解脫定障,微微心後此定現前。

前對想心已名微細,此更微細故曰微微。

次如是心入滅盡定,從滅定出,或起有頂淨定心,或即能起無所有處無漏心。

如是入心唯是有漏,通從有漏無漏心出。

八中前三唯以欲界色處為境。

有差別者,二境可憎、一境可愛。

次四解脫各以自上苦集滅諦,及一切地類智品道,彼非擇滅及與虛空為所緣境。

第三靜慮寧無解脫?

第三定中無色貪故,自地妙樂所動亂故。

行者何緣修淨解脫?

為欲令心暫欣悅故。

前不淨觀令心沈慼,今修淨觀策發令欣。

或為審知自堪能故,謂前所修不淨解脫為成不成?

若觀淨相煩惱不起,彼方成故。

由二緣故,諸瑜伽師修解脫等,一為諸惑已斷更遠;二為於定得勝自在,故能引起無諍等德及聖神通,由此便能轉變諸事起留捨等種種作用。

何故經中第三第八說身作證,非餘六邪?

以於八中此二勝故,於二界中各在邊故。

已辯解脫,次辯勝處。

頌曰:勝處有八種,二如初解脫,次二如第二,後四如第三。

論曰:勝處有八:一內有色想觀外色少、二內有色想觀外色多、三內無色想觀外色少、四內無色想觀外色多、內無色想觀外青黃赤白為四,足前成八。

八中初二如初解脫,次二如第二解脫,後四如第三解脫。

若爾,八勝處何殊三解脫?

前修解脫唯能棄背,後修勝處能制所緣,隨所樂觀惑終不起。

已辯勝處,次辯遍處。

頌曰:遍處有十種,八如淨解脫,後二淨無色,緣自地四蘊。

論曰:遍處有十,謂周遍觀地、水、火、風、青、黃、赤、白及空與識二無邊處。

於一切處周遍觀察無有間隙,故名遍處。

十中前八如淨解脫,謂八自性皆是無貪;若并助伴五蘊為性,依第四靜慮,緣欲可見色。

有餘師說:唯風遍處緣所觸中風界為境,後二遍處如次空識二淨無色為其自性,各緣自地四蘊為境。

應知此中修觀行者,從諸解脫入諸勝處,從諸勝處入諸遍處,以後後起勝前前故。

此解脫等三門功德,為由何得?

依何身起?

頌曰:滅定如先辯,餘皆通二得,無色依三界,餘唯人趣起。

論曰:第八解脫如先已辯,以即是前滅盡定故。

餘解脫等通由二得,謂由離染及加行得,以有曾習未曾習故。

四無色解脫、二無色遍處,一一通依三界身起,餘唯人起。

由教力故,異生及聖皆能現起。

諸有生在色無色界起靜慮無色,由何等別緣?

頌曰:二界由因業,能起無色定,色界起靜慮,亦由法爾力。

論曰:生上二界總由三緣,能進引生色無色定:一由因力,謂於先時近及數修為起因故。

二由業力,謂先曾造感上地生順後受業,彼業異熟將起現前,勢力能令進起彼定。

以若未離下地煩惱,必定無容生上地故。

三法爾力,謂器世界將欲壞時,下地有情法爾能起上地靜慮。

以於此位所有善法,由法爾力皆增盛故。

諸有生在上二界中起無色定,由因業力,非法爾力,無雲等天不為三災之所壞故。

生在色界起靜慮時,由上二緣及法爾力。

若生欲界起上定時,一一應知皆由教力。

前來分別種種法門,皆為弘持世尊正法。

何謂正法?

當住幾時?

頌曰:佛正法有二,謂教證為體,有持說行者,此便住世間。

論曰:世尊正法體有二種,一教、二證。

教謂契經、調伏、對法,證謂三乘菩提分法。

有能受持及正說者,佛正教法便住世間。

有能依教正修行者,佛正證法便住世間。

故隨三人住世時量,應知正法住爾所時。

聖教總言唯住千載,有釋證法唯住千年,教法住時復過於此。

此論依攝阿毘達磨,為依何理釋對法耶?

頌曰:迦濕彌羅議理成,我多依彼釋對法,少有貶量為我失,判法正理在牟尼。

論曰: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議阿毘達磨理善成立,我多依彼釋對法宗,少有貶量為我過失。

判法正理唯在世尊,及諸如來大聖弟子。

大師世眼久已閉,堪為證者多散滅,不見真理無制人,由鄙尋思亂聖教。

自覺已歸勝寂靜,持彼教者多隨滅,世無依怙喪眾德,無鉤制惑隨意轉。

既知如來正法壽,漸次淪亡如至喉,是諸煩惱力增時,應求解脫勿放逸。

越此依餘,豈無解脫?

理必無有。

所以者何?

虛妄我執所迷亂故。

謂此法外諸所執我,非即於蘊相續假立執有真實離蘊我故。

由我執力諸煩惱生,三有輪迴無容解脫。

以何為證?

知諸我名,唯召蘊相續,非別目我體。

於彼所計離蘊我中,無有真實現比量故。

謂若我體別有實物,如餘有法。

若無障緣,應現量得如六境意,或比量得如五色根。

言五色根比量得者,如世現見,雖有眾緣,由闕別緣,果便非有,不闕便有,如種生芽。

如是亦見,雖有現境作意等緣,而諸盲聾不盲聾等識不起起,定知別緣有闕不闕。

此別緣者即眼等根,如是名為色根比量。

於離蘊我二量都無,由此證知無真我體。

然犢子部執有補特伽羅,其體與蘊不一不異。

此應思擇,為實為假。

實有假有相別云何?

別有事物是實有相,如色聲等。

但有聚集是假有相,如乳酪等。

許實許假各有何失?

體若是實應與蘊異,有別性故,如別別蘊。

又有實體必應有因,或應是無為,便同外道見。

又應無用,徒執實有。

體若是假,便同我說。

非我所立補特伽羅,如仁所徵實有假有?

但可依內現在世攝有執受諸蘊立補特伽羅。

如是謬言,於義未顯。

我猶不了,如何名依?

若攬諸蘊是此依義,既攬諸蘊成補特伽羅,則補特伽羅應成假有,如乳酪等攬色等成。

若因諸蘊是此依義,既因諸蘊立補特伽羅,則補特伽羅亦同此失,不如是立。

所立云何?

此如世間依薪立火,如何立火可說依薪?

謂非離薪可立有火,而薪與火非異非一。

若火異薪,薪應不熱。

若火與薪一,所燒即能燒。

如是不離蘊立補特伽羅。

然補特伽羅與蘊非異一,若與蘊異體應是常,若與蘊一體應成斷。

仁今於此且應定說,何者為火?

何者為薪?

令我了知火依薪義。

何所應說?

若說應言所燒是薪、能燒是火。

此復應說何者所燒、何者能燒、名薪名火?

且世共了。

諸不炎熾所然之物,名所燒薪。

諸有光明極熱炎熾能然之物,名能燒火。

此能燒然彼物相續,令其後後異前前故。

此彼雖俱八事為體,而緣薪故火方得生,如緣乳酒生於酪酢,故世共說依薪有火。

若依此理火則異薪,後火前薪時各別故。

若汝所計補特伽羅,如火依薪依諸蘊者,則定應說緣蘊而生,體異諸蘊,成無常住。

若謂即於炎熾木等煖觸名火,餘事名薪,是則火薪俱時而起,應成異體,相有異故。

應說依義,此既俱生,如何可言依薪立火?

謂非此火用薪為因,各從自因俱時生故。

亦非此火名因薪立,以立火名因煖觸故。

若謂所說火依薪言,為顯俱生或依止義,是則應許補特伽羅與蘊俱生或依止蘊。

已分明許體與蘊異,理則應許。

若許蘊無,補特伽羅體亦非有,如薪非有火體亦無。

而不許然,故釋非理。

然彼於此自設難言:若火異薪,薪應不熱。

彼應定說熱體謂何?

若彼釋言熱謂煖觸,則薪非熱,體相異故。

若復釋言熱謂煖合,則應異體亦得熱名,以實火名唯目煖觸,餘與煖合皆得熱名。

是則分明許薪名熱。

雖薪火異而過不成,如何此中舉以為難?

若謂木等遍炎熾時說名為薪亦名為火,是則應說依義謂何?

補特伽羅與色等蘊定應是一,無理能遮。

故彼所言如依薪立火,如是依蘊立補特伽羅,進退推徵,理不成立。

又彼若許補特伽羅與蘊一異俱不可說,則彼所許三世無為及不可說五種爾焰亦應不可說,以補特伽羅不可說第五及非第五故。

又彼施設補特伽羅,應更礭陳為何所託?

若言託蘊假義已成,以施設補特伽羅不託補特伽羅故。

若言此施設託補特伽羅,如何上言依諸蘊立理,則但應說依補特伽羅。

既不許然,故唯託蘊。

若謂有蘊此則可知,故我上言此依蘊立。

是則諸色有眼等緣方可了知,故應言依眼等。

又且應說,補特伽羅是六識中何識所識?

六識所識。

所以者何?

若於一時眼識識色,因茲知有補特伽羅,說此名為眼識所識,而不可說與色一異。

乃至一時意識識法,因茲知有補特伽羅,說此名為意識所識,而不可說與法一異。

若爾,所計補特伽羅應同乳等唯假施設。

謂如眼識識諸色時,因此若能知有乳等,便說乳等眼識所識,而不可說與色一異。

乃至身識說諸觸時,因此若能知有乳等,便說乳等身識所識,而不可說與觸一異。

勿乳等成四或非四所成。

由此應成總依諸蘊假施設有補特伽羅,猶如世間總依色等施設乳等,是假非實。

又彼所說,若於一時眼識識色,因茲知有補特伽羅。

此言何義?

為說諸色是了補特伽羅因?

為了色時補特伽羅亦可了?

若說諸色是了此因,然不可言此異色者,是則諸色以眼及明作意等緣為了因故,應不可說色異眼等。

若了色時此亦可了,為色能了即了此耶?

為於此中別有能了?

若色能了即能了此,則應許此體即是色,或唯於色假立於此。

或不應有如是分別,如是類是色、如是類是此。

若無如是二種分別,如何立有色、有補特伽羅,有情必由分別立故。

若於此中別有能了,了時別故此應異色,如黃異青前異後等。

乃至於法徵難亦然。

若彼救言:如此與色不可定說是一是異,二種能了相望亦然,能了不應是有為攝。

若許爾者,便壞自宗。

又若實有補特伽羅,而不可說色非色者,世尊何故作如是言:色乃至識皆無有我。

又彼既許補特伽羅眼識所得,如是眼識於色此俱為緣何起?

若緣色起,則不應說眼識能了補特伽羅,此非眼識緣,如聲處等故。

謂若有識緣此境起,即用此境為所緣緣,補特伽羅非眼識緣者,如何可說為眼識所緣?

故此定非眼識所了。

若眼識起緣此或俱,便違經說。

以契經中定判識起由二緣故。

又契經說:苾芻當知,眼因色緣能生眼識。

諸所有眼識皆緣眼色故。

又若爾者,補特伽羅應是無常,契經說故。

謂契經說:諸因諸緣能生識者皆無常性。

若彼遂謂補特伽羅非識所緣,應非所識,若非所識應非所知,若非所知如何立有?

若不立有便壞自宗。

又若許為六識所識,眼識識故應異聲等,猶如色,耳識識故,應異色等,譬如聲。

餘識所識,為難准此。

又立此為六識所識,便違經說。

如契經言:梵志當知,五根行處境界各別,各唯受用自所行處及自境界,非有異根亦能受用異根行處及異境界。

五根謂眼耳鼻舌身,意兼受用五根行處及彼境界,彼依意故。

或不應執補特伽羅是五根境,如是便非五識所識,有違宗過。

若爾,意根境亦應別。

如六生喻契經中言:如是六根行處境界各有差別,各別樂求自所行處及自境界。

非此中說眼等六根,眼等五根及所生識無有勢力樂見等故。

但說眼等增上勢力所引意識名眼等根,獨行意根增上勢力所引意識,不能樂求眼等五根所行境界。

故此經義無違前失。

又世尊說:苾芻當知,吾今為汝具足演說一切所達所知法門。

其體是何?

謂諸眼色眼識眼觸,眼觸為緣內所生受,或樂或苦不苦不樂。

廣說乃至。

意觸為緣內所生受,或樂、或苦、不苦不樂,是名一切所達所知。

由此經文,決判一切所達知法唯有爾所,此中無有補特伽羅,故補特伽羅亦應非所識,以慧與識境必同故。

諸謂眼見補特伽羅,應知眼根見此所有,於見非我謂見我故,彼便蹎墜惡見深坑。

故佛經中自決此義,謂唯於諸蘊說補特伽羅。

如人契經作如是說:眼及色為緣生於眼識,三和合觸俱起受想思。

於中後四是無色蘊,初眼及色名為色蘊,唯由此量說名為人。

即於此中隨義差別假立名想,或謂有情不悅意生儒童、養者、命者、生者、補特伽羅,亦自稱言我眼見色。

復隨世俗說,此具壽有如是名、如是種族、如是姓類、如是飲食、如是受樂、如是受苦、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際。

苾芻當知,此唯名想,此唯自稱,但隨世俗假施設有。

如是一切無常有為,從眾緣生、由思所造。

世尊恒勅依了義經,此經了義,不應異釋。

又薄伽梵告梵志言:我說一切有唯是十二處。

若數取趣非是處攝,無體理成。

若是處攝,則不應言是不可說。

彼部所誦契經亦言:諸所有眼、諸所有色,廣說乃至苾芻當知,如來齊此施設一切建立一切有自體法。

此中無有補特伽羅,如何可說此有實體。

頻毘婆羅契經亦說:諸有愚昧無聞異生,隨逐假名計為我者,此中無有我我所性,唯有一切眾苦法體將正已生,乃至廣說。

有阿羅漢苾芻尼名世羅,為魔王說:汝墮惡見趣,於空行聚中,妄執有有情,智者達非有。

如即攬眾分,假想立為車,世俗立有情,應知攬諸蘊。

世尊於《雜阿笈摩》中為婆羅門婆拕梨說:婆拕梨諦聽,能解諸結法,謂依心故染,亦依心故淨。

我實無我性,顛倒故執有,無有情無我,唯有有因法。

謂十二有支,所攝蘊處界,審思此一切,無補特伽羅,既觀內是空,觀外空亦爾,能修空觀者,亦都不可得。

經說:執我有五種失,謂起我見及有情見墮惡見趣,同諸外道越路而行,於空性中心不悟入、不能淨信、不能安住、不得解脫,聖法於彼不能清淨。

此皆非量。

所以者何?

於我部中曾不誦故。

汝宗許是量,為部為佛言?

若部是量,佛非汝師、汝非釋子。

若佛言者,此皆佛言,如何非量。

彼謂:此說皆非真佛言。

所以者何?

我部不誦故。

此極非理。

非理者何?

如是經文諸部皆誦,不違法性及餘契經,而敢於中輒興誹撥,我不誦故非真佛言。

唯縱兇狂,故極非理。

又於彼部豈無此經,謂一切法皆非我性。

若彼意謂補特伽羅與所依法不一不異,故說一切法皆非我。

既爾,應非意識所識,二緣生識經決判故。

又於餘經如何會釋?

謂契經說:非我計我此中具有想心見倒。

計我成倒,說於非我,不言於我,何煩會釋。

非我者何?

謂蘊處界。

便違前說補特伽羅與色等蘊不一不異。

又餘經說:苾芻當知,一切沙門婆羅門等諸有執我等隨觀見,一切唯於五取蘊起。

故無依我起於我見,但於非我法妄分別為我。

又餘經言:諸有已憶正憶當憶種種宿住,一切唯於五取蘊起,故定無有補特伽羅。

若爾,何緣此經復說我於過去世有如是色等?

此經為顯能憶宿生一相續中有種種事。

若見實有補特伽羅於過去生能有色等,如何非墮起身見失?

或應誹撥言無此經,是故此經依總假我,言有色等如聚如流。

若爾,世尊應非一切智,無心心所能知一切法剎那剎那異生滅故。

若許有我可能遍知,補特伽羅則應常住,許心滅時此不滅故,如是便越汝所許宗。

我等不言佛於一切能頓遍知故名一切智者,但約相續有堪能故,謂得佛名諸蘊相續成就如是殊勝堪能,纔作意時於所欲知境無倒智起故名一切智,非於一念能頓遍知。

故於此中有如是頌:由相續有能,如火食一切,如是一切智,非由頓遍知。

如何得知約相續說知一切法,非我遍知?

說佛世尊有三世故。

於何處說?

如有頌言:若過去諸佛,若未來諸佛,若現在諸佛,皆滅眾生憂。

汝宗唯許蘊有三世,非數取趣,故定應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