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第18卷
因離繫果傍論已周,本所明今當說。
於當所辯異熟、等流、離繫、士用及增上果,如是五果對前六因,當言何果何因所得?
頌曰:後因果異熟,前因增上果,同類遍等流,俱相應士用。
論曰:於五果中,第三離繫非生因得,故此不論,且辯六因得餘四果。
言後因者,謂異熟因,於因頌中最後說故。
初異熟果,此因所得。
有言:異熟從異熟生,故此不應名無異熟。
彼言非理,同類異熟二因所生,義各別故。
謂前異熟為同類因,生後異熟為等流果。
即後異熟由先業成,能成諸業,名異熟因;所成異熟,即異熟果。
二因體異,二果義分,因果類殊,無相雜過。
然異熟體,如熟飲食,於生異熟無勝功能,故唯不善及善有漏是異熟因,名有異熟。
言前因者,謂能作因,於因頌中最初說故。
後增上果,此因所得。
增上之果,名增上果。
唯無障住,有何增上?
豈不即由無障住故說為增上,何勞徵詰?
又先已辯能作因中,說能作因亦有勝力,謂眼識等於正生時,耳等展轉有增上力,聞已便生欣見欲故。
於器世界諸物生時,諸有情業有增上力,諸可愛果於不善業、不可愛果於諸善業亦有展轉增上生用,此等增上如應當思。
同類、遍行得等流果,果似因故名為等流。
如是二因,果相相似,故因雖二其果唯一。
俱有、相應得士用果,非越士體有別士用,即此所得名士用果。
此士用名為目何法?
即目諸法所有功能,如是冥符後頌文說:若因彼力生,是果名士用。
然經主謂此士用名即目諸法所有作用,是則彼應作如是說:同牽一果故名士用。
若爾,唯應無間隔越有士用果,俱生中無,非俱生中可有一切皆共同得一士用果,自體不因自力生故。
亦不可說各別牽果,勿俱有因非一果故。
此中士用、士力、士能、士之勢分,義皆無別,諸法功能如士用故名為士用,如勇健人似師子故名為師子。
豈不同類、遍行二因無間所生亦士用果,然等流果二因無間所生諸法,或是或非一切決定名士用果,何故但說俱有、相應得士用果,非同類、遍行。
唯此二因具足能得俱生、無間二士用果,非前二因,是故不說。
成等流果唯似自因,同類、遍行果唯相似,故彼二果唯名等流;餘非等流,非二因得。
又士用果,俱者義強,俱有、相應獨能獲得俱士用果,是故偏說。
又同類因雖亦能得所生無間諸士用果,而非一切皆能定得,以阿羅漢最後諸蘊無無間生士用果故。
俱有、相應二因決定得士用果,是故偏說。
有餘師言:能作因等亦有能得士用果義,非異熟因,俱生、無間二士用果此所無故。
有餘師說:此異熟因亦有隔越遠士用果,譬如農夫所收果實。
已辯因果相對決定,今當正辯果相差別。
異熟等果其相云何?
頌曰:異熟無記法,有情有記生,等流似自因,離繫由慧盡,若因彼力生,是果名士用,除前有為法,有為增上果。
論曰:唯於無覆無記法中有異熟果。
若爾,則應非有情數亦是異熟。
為欲簡彼說有情言,唯於有情有異熟故。
若爾,於彼有情數中,長養、等流應是異熟。
又為簡彼,說有記生,一切不善及善有漏能記異熟,故名有記,從彼後時異熟方起;非俱無間名有記生。
如是名為異熟果相。
豈不異熟亦以前位異熟果體為同類因,是前異熟等流果故,則應亦說從無記生是等流性,如何乃說從有記生?
非等流性,無如是失。
異熟果體由同類因相有雜亂,由異熟因相無雜亂,是故但說從有記生。
由此准知,非等流性以等流果與因相似有雜亂故。
若異熟果與因相殊無雜亂故,非有情數亦從業生,何故不說為異熟果?
此不應難,唯不共業所得之果名異熟故。
何故?
非情非唯不共業所得果,以非情法餘可於中共受用故。
豈不大梵所住非情是別業果,亦應說彼名業異熟,何乃言非?
有作是言:大梵住處,一切大梵業增上生。
有餘復言:大梵住處,相續未壞,餘可於中有受用理,故非不共。
如何一物,無量有情業所共感?
豈不已說餘可於中共受用故。
若非情果不共業招,應隨異熟俱時起盡。
又世現見國主崩時,所王國土猶相續住。
若所王國唯主業招、非餘有情業共感者,餘應不可於中受用。
又若非情別業所感,則應一一諸有情身所居室宅園林池沼城郭山川悉皆各異。
而實不爾,故知一物無量有情業所共感。
豈不業體有種種故,應不能招無種種果,云何可說無量有情多業同招非情一物?
無如是失,譬如芽等觀自類因而成一故。
謂如芽等,雖因地水時分人功糞等力起,而觀自類因故成一,非觀地等因故成多。
如是非情,觀自因故體成一物,非由觀彼無量業故其體成多。
又見世間非種種業生種種果,如何不許種種業生非種種果?
業於所感非情果中有何因用?
業於彼果為能作因,如前已辯。
如是已辯異熟果相,等流果相今次當辯。
似自因法名等流果,謂似同類、遍行二因。
如同類因善染無記,彼等流果其相亦然。
如遍行因唯是染污,彼等流果其相亦爾。
豈不俱起士用果性亦似自因,如何可言似自因法名等流果?
無等流果不似自因,有士用果與自因異,故似自因名等流果,定無濫彼士用果失。
豈不亦有等流果因,如遍行因,在於異部用異部法為等流果。
他部等流、自部因性,染污同故,非不相似,其士用果性亦有殊,是故與因非定相似。
有餘師釋似自因言,謂果與因具二相似:一者體類、二者性類。
言體類者,謂受想等。
言性類者,謂善染等。
若於俱起士用果中,性類雖同體必有異,受非受等士用果故。
若於後起士用果中,體類性類皆容有異,故不可說果定似因。
若等流果性必似因,於中亦有體似因者,唯等流果定似自因,故似因言無相濫失。
若遍行因亦得等流果,何不許此即名同類因?
於自部果實即同類因,若望餘部唯遍非同類。
然非遍法,隨其性類各望自部唯同類因。
若諸遍法,望於他部,同染污類唯遍行因。
此望自部具二因義,故遍行因雖得等流果,而不可許即名同類因。
如是已辯等流果相,離繫果相今次當辯。
由慧盡法名離繫果。
滅故名盡,擇故名慧,即說擇滅名離繫果,由擇為因離諸繫縛證此滅故,說名為果。
如是已辯離繫果相,士用果相今次當辯。
若法因彼勢力所生,即說此法名士用果,此有四種:俱生、無間、隔越、不生,如前已說。
言俱生者,謂同一時更互為因力所生起。
言無間者,謂次後時由前念因力所生起,如世第一法生苦法智忍。
言隔越者,謂隔遠時展轉為因力所生起,如農夫等於穀麥等。
言不生者,所謂涅槃,由無間道力所得故。
此既不生,如何可說彼力生故名士用果?
現見於得亦說生名,如說我財生,是我得財義。
若無間道斷諸隨眠所證擇滅,如是擇滅名離繫果及士用果。
若無間道不斷隨眠,重證本時所證擇滅,如是擇滅非離繫果,唯士用果。
謂全未離欲界貪者入見道時,苦法智忍斷十隨眠所證擇滅,如是擇滅名離繫果及士用果。
若全已離欲界貪者入見道時,苦法智忍不斷隨眠證本擇滅,如是擇滅非離繫果,先離繫故;是士用果,由此忍力更起餘得而重證故。
若分已離欲界貪者入見道時,苦法智忍於十隨眠有斷不斷,所證擇滅有新有本,如其次第二果一果,如是乃至道法智忍。
若全未離已離分離欲界貪者,於八隨眠全斷不斷、分斷不斷,所證擇滅有新有本及有新本,如其次第二果一果、二果一果,義如前釋。
若全未離色無色貪入見道時,苦類智忍斷色無色十八隨眠所證擇滅,如是擇滅名離繫果及士用果。
若分已離色無色貪入見道時,苦類智忍於色無色十八隨眠有斷不斷,所證擇滅有新有本,如其次第二果一果。
如是乃至道類智忍,若全未離及分已離色無色貪,於色無色十四隨眠亦有全斷分斷不斷,所證擇滅有新有本,如其次第亦有二果二果一果,義如前釋。
於修道中諸無間道,各隨其義如例應思。
如是已辯離繫果相,增上果相今次當辯。
諸有為法,除在前生,是餘有為之增上果,必無少果在因前生。
果在因前,斯有何咎?
若未來法其果已生,是則未來所作已辦,以無用故應不更生。
非本不生而可有滅,無生滅故諸行應常。
若謂此應如不生法,雖無生滅而體非常。
此救不然,見彼種類有生滅故,例不生法可是無常;若行本來都無生滅,例何可說其體非常?
故不成救。
士用、增上二果差別,云何應知?
對作受者有差別故,應知差別,士用果名唯對作者,增上果名兼對受者。
如穀麥等對諸農夫名士用果,彼力生故,亦增上果,彼受用故。
對唯受者,唯增上果,非彼力生,彼受用故。
工匠所成,對諸工匠及對非匠,二果一果准上應知。
餘例皆爾。
於上所說六種因中,何位何因取果與果?
頌曰:五取果唯現,二與果亦然,過現與二因,一與唯過去。
論曰:五因取果,唯於現在,定非過去,彼已取故;亦非未來,彼無用故。
言取果者是能引義,謂引未來令其生等,於同體類能為種子,於異體類由同一果,於非一果由同性類,於異性類而由有是自聚相續。
是故一切皆名能引,如是能引名為取果。
此取果用,唯現在有,非於去來,唯此可名有為作用。
於六因內簡去何因,而言五因唯現取果?
謂六因內除能作因。
此能作因,何緣被簡?
有餘師說:此能作因取果與果時無決定,故取與中俱不分別。
彼說非理。
所以者何?
此因取果無非現在。
又非不取而有與義,如何乃言時無決定?
然能作因,能取果者定唯現在,與通過現,應如同類、遍行二因,但非一切有增上果可取或與,故此不說。
豈不此因能取果用亦通過去,如何乃言能取果者定唯現在?
故本論中作如是說:過去諸法為等無間能生二心。
若出無想、滅盡定心,由入定心現在取者,則應二定永不現前。
又非不取而有與義,故應取果亦通過去。
無如是事,入二定心,唯現在時能取二定及出心果。
然由二定是正所求,必應先起;由此為障,令出定心非於入心無間即起,此義於後當更分別。
故上所言,此因取果無非現在。
又非不取而有與義,其理極成。
然毘婆沙有如是說:其能作因,取果與果俱通過現。
理不應然,法居現在,亦如同類、遍行二因,總取未來為自果故。
俱有、相應與果亦爾,唯於現在,由此二因取果與果必俱時故。
同類、遍行二因與果,通於過現。
能作因中諸有果者應同此說。
然非一切皆容有果,故此不論。
同類、遍行二因與果,過去可然,現在如何?
與等流果,有等流果無間生故。
謂此二因有等流果無間生者,即現在時於無間果亦取亦與。
此果已生、因謝過去名已取與。
若此二因滅至過去,其等流果方至生時,則此二因於正生果先取今與。
言與果者,謂此諸因正與彼力令其生等,其能作因正居現在。
彼增上果有現已生,如眼根等為能作因生眼識等。
諸增上果有無間生,如世第一法等為能作因生苦法智忍等諸增上果。
有隔越生,如順解脫分善根等為能作因,生三乘菩提盡智等諸增上果。
善同類因有時取果而非與果,應作四句。
第一句者,謂斷善根時最後所捨得。
第二句者,謂續善根時最初所得得。
經主於此謬作是言:應說爾時續者前得。
今詳彼說,理不應然。
所以者何?
非唯斷位最後所捨得與今續時初得等流果,以於斷位先已滅得亦與續時得等流故。
如何前位多剎那得為同類因皆取今得,而於今時但說最後一剎那得與今得果?
是故應如本文為善。
第三句者,謂不斷善根於所餘諸位。
第四句者,謂除前相。
又於不善同類因中亦有四句。
第一句者,謂離欲貪時最後所捨得。
第二句者,謂退離欲時最初所得得。
經主於此亦作是言:應說爾時退者前得。
今詳彼說,理亦不然,以有如前所說過故。
第三句者,謂未離欲貪於所餘諸位。
第四句者,謂除前相。
有覆無記同類因中亦有四句,於阿羅漢得時退時、未得及餘,如理應說。
無覆無記同類因中有順後句,謂與果時必亦取果。
無覆無記為同類因,乃至涅槃恒相續故,或時取果而非與果,謂阿羅漢最後諸蘊,約有所緣剎那差別。
善同類因應作四句。
第一句者,謂善心無間起染無記心。
第二句者,謂與上相違。
第三句者,謂善心無間還起善心。
第四句者,謂除前相。
不善心等,如其所應亦有四句。
例准應說,異熟與果唯於過去,由異熟果無與因俱,或無間故。
西方諸師說果有九,前五果外別立四果:一加行果,謂如無生智等遠為不淨等果。
二安立果,謂如水輪為風輪果,乃至草等為大地果,如是一切所安立法,當知皆為能安立果。
三和合果,謂如芽等為時地水種子等果,及眼識等為眼色明作意等果。
四修習果,謂如化心等為諸靜慮果。
如是四果,皆是士用、增上果攝,由是故說果唯有五。
說因果已,復應思擇:此中何法幾因所生?
應知此中法略有四,謂染污法、異熟生法。
初無漏法,三所餘法。
餘法者何?
謂除異熟。
餘無記法,除初無漏,諸餘善法。
如是四法,頌曰:染污異熟生,餘初聖如次,除異熟遍二,及同類餘生,此謂心心所,餘及除相應。
論曰:諸染污法,除異熟因,餘五因生,由異熟因所生諸法非染污故。
異熟生法,除遍行因,餘五因生,由遍行因所生諸法唯染污故。
三所餘法,雙除異熟、遍行二因,餘四因生,由所餘法非異熟性故及非染污故。
初無漏法,及除同類。
及言為顯亦除異熟、遍行二因。
餘三因生,由初無漏無有前生同類法故,及是善故。
有餘師言:此中應說諸染污法唯四因生。
所以者何?
遍行因體離同類因無別性故。
彼言非理。
所以者何?
若彼不說遍行因者,便為不說餘部染因。
若彼不說同類因者,便為不說非遍行法及遍行得諸染法因。
然實貪等貪等為因、得由得因而得生起,故染污法,除異熟因,餘五因生,此說應理。
如是四法,為說何等?
應知唯是心心所法。
若爾,所餘不相應行及色四法,復幾因生?
如心心所所除因外及除相應,應知餘法從四三二餘因所生。
謂染污色不相應行,如心心所,除異熟因及除相應,餘四因生。
異熟生色不相應行,如心心所,除遍行因及除相應,餘四因生。
三所餘色不相應行,如心心所,雙除異熟、遍行二因及除相應,餘三因生。
初無漏色不相應行,如心心所,除前三因及除相應,餘二因生。
一因生法,決定無有。
今應思擇:一切法中,何法能為幾因自性?
謂或有法具足能為六因自性,次第乃至有法能為一因自性。
此中有法具足能為六因性者,謂諸過現不善遍行心心所法。
有法能為五因性者,謂諸過現不善非遍心心所法、或無記遍心心所法、或善有漏心心所法、或不善遍不相應行。
有法能為四因性者,謂諸過現不善色法或善有漏色心不相應行、或不善非遍心不相應行、或無記遍心不相應行、或無記非遍心心所法、或諸無漏心心所法、或諸未來不善善有漏心心所法。
有法能為三因性者,謂諸過現無記色法或無記非遍心不相應行、或無漏色心不相應行、或未來不善及善有漏色心不相應行、或無記無漏心心所法。
有法能為二因性者,謂諸未來無記無漏色心不相應行。
有法能為一因性者,謂無為法。
無法非因、有法非果,所謂虛空及非擇滅。
復應思擇:如是六因,自性相望有純有雜。
且能作因對俱有因為順後句,謂俱有因必雜能作。
有純能作非俱有因,謂無為法。
又能作因對同類因亦順後句,謂同類因必雜能作。
有純能作非同類因,謂未來法及無為法。
又能作因對相應因亦順後句,謂相應因必雜能作。
有純能作非相應因,謂諸色法不相應行及無為法。
又能作因對遍行因亦順後句,謂遍行因必雜能作。
有純能作非遍行因,謂未來法、過去現在非遍行法及無為法。
又能作因對異熟因亦順後句,謂異熟因必雜能作。
有純能作非異熟因,謂無記法及無漏法。
若俱有因對同類因為順後句,謂同類因必雜俱有。
有純俱有非同類因,謂未來法。
又俱有因對相應因亦順後句,謂相應因必雜俱有。
有純俱有非相應因,謂諸色法不相應行。
又俱有因對遍行因亦順後句,謂遍行因必雜俱有。
有純俱有非遍行因,謂未來法、過去現在非遍行法。
又俱有因對異熟因亦順後句,謂異熟因必雜俱有。
有純俱有非異熟因,謂諸有為中無記無漏法。
若同類因對相應因,應作四句。
第一句者,謂過去現在色不相應行。
第二句者,謂未來世心心所法。
第三句者,謂過現世心心所法。
第四句者,謂未來色不相應行及無為法。
又同類因對遍行因為順後句,謂遍行因必雜同類。
有純同類非遍行因,謂過現世非遍行法。
又同類因對異熟因,應作四句。
第一句者,謂過去現在無記無漏法。
第二句者,謂未來不善及善有漏法。
第三句者,謂過現不善及善有漏法。
第四句者,謂未來世無記無漏及無為法。
若相應因對遍行因,應作四句。
第一句者,謂未來世心心所法、過現非遍心心所法。
第二句者,謂過去現在遍不相應行。
第三句者,謂過去現在遍心心所法。
第四句者,謂諸色法未來一切不相應行、過現非遍不相應行及無為法。
又相應因對異熟因,亦作四句。
第一句者,謂無記無漏心心所法。
第二句者,謂不善善有漏色不相應行。
第三句者,謂不善善有漏心心所法。
第四句者,謂無記無漏色不相應行及無為法。
若遍行因對異熟因,應作四句。
第一句者,謂過去現在無記遍行法。
第二句者,謂未來不善及善有漏法、過現善有漏不善非遍行法。
第三句者,謂過去現在不善遍行法。
第四句者,謂未來世無記無漏法、過現無漏無記非遍行法及無為法。
又應思擇:如是六因,色非色等諸門差別。
謂六因中相應、遍行二因非色,餘之四因通色非色。
有見無見、有對無對應知亦爾。
又六因中,唯相應因但相應法,餘通相應不相應法。
有所依無所依、有發悟無發悟、有行相無行相、有所緣無所緣應知亦爾。
又六因中,遍行、異熟二因唯有漏,餘之四因通有漏無漏。
又六因中,能作一因通有為無為,餘之五因一向是有為。
又六因中,遍行一因唯是染,餘之五因通染及不染。
有罪無罪、黑白、有覆無覆、順退不順退應知亦爾。
又六因中,異熟一因唯有異熟,餘之五因通有異熟及無異熟。
又六因中,能作一因通三世及非世,俱有、相應、異熟三因皆通三世,同類、遍行二因唯通過去現在。
又六因中,遍行一因不善無記,異熟一因通善不善,餘之四因皆通三性。
又六因中,遍行、異熟通三界繫,餘之四因通三界繫及通不繫。
又六因中,遍行、異熟二因唯是非學非無學,餘之四因皆通三種。
又六因中,遍行一因唯見所斷,異熟一因通見修所斷,餘之四因通見修所斷及非所斷。
又六因中,能作一因通四諦攝及非諦攝,遍行、異熟二因唯通苦集諦攝,餘之三因通苦集道三諦所攝。
又六因中,相應、遍行唯四蘊攝,俱有、同類、異熟三因通五蘊攝,能作一因通五蘊攝及非蘊攝。
又六因中,相應、遍行意法處攝,異熟一因色聲意法四處所攝,餘之三因十二處攝。
又六因中,遍行一因意法意識三界所攝,相應一因通七心界法界所攝,異熟一因通色聲界及七心界法界所攝,餘之三因十八界攝。
此等因果諸差別相,非一切智無能遍知,已隨我等覺慧所行,因果義中廣辯其相。
為重明了,思擇諸緣。
何謂諸緣?
頌曰:說有四種緣,因緣五因性,等無間非後,心心所已生,所緣一切法,增上即能作。
論曰:於何處說?
謂契經中。
如契經中說四緣性,謂因緣性、等無間緣性、所緣緣性、增上緣性。
此中緣性即是四緣,如四所居即所居性,為顯種類故說性言。
意辯諸緣,隨事差別有無量體,然括其義無非攝入四種類中,謂一切緣無過此性。
於六因內,除能作因,所餘五因是因緣性。
如本論說:何謂因緣?
謂一切有為法。
論既不說亦攝無為,故立五因為因緣性。
無為何故不立因緣?
此如前釋,唯無障住立能作因,非餘因攝能作因體。
攝法普周,隨事不同,差別多種。
譬如行蘊、法界、法處、法寶、法歸、法念住等,攝法多故別立通名。
為攝五因及三緣性所不攝義,立能作因及增上緣,體俱廣故。
又諸因相差別云何?
因差別相略有二種:一者生因、二者了因。
復有二種:一者定因、二不定因。
復有二種:一者共因、二不共因。
復有二種:一者近因、二者遠因。
復有二種:一前生因、二俱起因。
復有二種:一自他相續因、二非有情數因。
雖諸法性本有非無,而功用成必待因力,如諸造色體本非無,而功用成必因大種。
因中勝者其唯五因。
如造色因勝者無五,無有為法成不由因,如羸病人不能自起。
由如此義,故說頌言:「無少成立不由因,一切由因佛所說;諸法因多細難了,世迷便謂總無因。
」然上座言因緣性者,謂舊隨界,即諸有情相續展轉能為因性。
彼謂世尊契經中說:應知如是補特伽羅,善法隱沒、惡法出現,有隨俱行善根未斷。
以未斷故,從此善根猶有可起餘善根義。
隨俱善根,即舊隨界,相續展轉能為因性。
如斯等類,說名因緣。
此亦同前經主所執種子義破,此舊隨界即彼種子名差別故。
今乘義便,隨彼所執名義有殊,更廣遮遣,觀彼隨界但有虛言,推徵其體都不可得,故亦不可即說此為相續展轉能為因性。
諸有相續展轉為因,有體可得,如色受等。
若舊隨界是有相續展轉為因,應如色等有體可得。
此為何相?
是種種法所薰成界以為其相。
此亦難知體為是色、為乃至識?
隨界名舊應是有為,一切有為皆五蘊攝。
故若是有,應於色等五蘊性中隨是一種。
或彼應說:何有有為非是色等五蘊所攝?
然體是有,可為極成,故但有言都無實體。
又舊隨界無體可知,猶如合行和合有等。
此舊隨界體不可說,但可說言是業煩惱所薰六處感餘生果。
此界非唯體不可說,但執為有與理相違。
非體不可說可為極成有,以諸假有補特伽羅瓶等可說為無別體。
若諸實有色受等法一一可說為有別體,非舊隨界可說,猶如補特伽羅、瓶等假有,亦非實有如色等法,是故不應執此為有。
既爾,何得執為因緣?
又隨界言非聖教說,但上座等擅立此名。
又彼許何諸業煩惱所薰六處感餘生果?
為業煩惱俱生滅者、為此後時相續生者、為是無間生異熟者?
若業煩惱俱生六處能感果者,則後六處無感果能。
俱亦應然,豈能感果?
應唯業煩惱有感果能,何須執六處感餘生果?
又彼不應定執眼等為業煩惱俱起助因,盲等唯託業煩惱緣亦感餘生眼耳等故。
又因與果許隔越成,何用執斯為舊隨界?
若此後時相續六處能感果者,與業煩惱都不相應,如何薰彼可成隨界?
非有與無有相應義。
豈不因果得有相應,與彼相同令成緣故。
彼相同語,理不相應,以彼相言目彼之相,應言此相與彼相同,然於此中略此相語。
此業煩惱與彼後時相續六處性類各別,如何此相與彼相同?
豈得相應令成緣性?
或彼意謂業煩惱俱六處將滅,與後六處其相是同令成緣者,亦不應理,前六處相於將滅時,後體未有,體未有故,彼相亦無,何有相同令成緣性?
故彼所說但有虛言。
若彼相言依當有說,如世間說煮飯磨,以彼當來極成有故。
此喻非理,與所立宗等不成故。
又喻與法,世俗容有、不容有故。
且應先審勝義煮磨,為有自性或差別類?
為畢竟無猶若空花,故喻與宗不成義等。
若據世俗容有煮磨,依此可言煮飯磨;不容有法與無相同,故此喻無證宗之力。
然此飯非當有名,現有極成飯及故,觀此可說提婆達多與此相同。
煮飯磨所喻不爾,故不相應。
又所煮磨飯成已,所方飯相續猶在,彼此相同俱現可得。
後念六處至已生時,爾時已無前念六處,故不可說彼此相同。
由後未生及已生位俱不可說此彼相同,故所立喻與法非等。
設許飯是當有名,所喻相同亦不應理,以非前念六處所生與業煩惱俱行六處,由業煩惱為俱助緣有異相起,非因果故,如何有力令後成緣?
故不可言與業煩惱俱行六處勝前六處,與後相同令成緣性。
是故若言前六處滅還能生後自類六處,業煩惱滅還生自類後業煩惱,如是可說依當有名有相同義。
若業煩惱俱行六處與前無異,而能令後有異相生成緣性者,則不應說與後六處其相是同令成緣性。
又此何故令後成緣?
故彼所言都無實義。
若是無間能生異熟,六處為因能感果者,是則應無順後受業,唯無間因生異熟故。
無斯過失,隣近展轉能牽果故,如花種等隣近展轉能引果生。
若爾,更招尤重過失,順生後受業應雜亂。
汝宗自許,一業所熏六處相續,牽一果故。
又種芽等,一相續攝,種芽等雖滅,而後果可生。
業煩惱六處相續,各別業煩惱滅已,何容後時六處自類展轉相續,至最後時能生彼果?
故彼法喻義不相應。
又業煩惱俱生六處,彼不應許業煩惱熏,勿許同時有因果故。
如何從彼非業煩惱所熏六處,更無別緣,而於後時欻復生起諸業煩惱所熏六處?
故汝所宗理非善立。
若謂如神糞土資熏能生芽等,此亦非理,我所許故,又不成故。
謂我宗許有同時因,可立此喻;汝宗不爾,云何如種糞土資熏?
又於此中正立法喻,種應正喻業煩惱心,六處應言猶如糞土,則業煩惱類應名隨界。
如何說六處為隨界耶?
非由糞土資熏種故,還令生起糞土類芽,故種唯應喻於六處。
由此六處業煩惱熏,生當六處異熟果故。
此救非理,非後六處果即說用前六處為因故。
謂經說眼等業煩惱為因,如種為因生於芽等。
非芽等用糞等為因,故彼所救非為應理。
又經說生業為因故,非當六處。
六處為種,非業煩惱為因感生,可執六處為其種子。
故眼等五,於感當生全無勝用;意處或有與業煩惱同一果義,故所立喻與法相違。
或種相續與彼糞土相續俱時能生異果。
諸業煩惱相續久滅,而計六處相續為因,生業煩惱所牽異果。
如斯法喻豈得言同?
又種糞土俱有分故,芽中可有二果續生,如何可與無分有分同招一果為同法喻?
若執芽中糞土與種果體無別,是則能喻與所立同,俱不成故。
又彼為證舊隨界有,所引聖言有隨俱行善根未斷。
此經還證彼所妄執舊隨界無,以諸善根無貪等性,彼於此位不現在前,得未捨故名為未斷。
依將斷善故說此言。
此中善根唯生得善,諸加行善先已斷故。
生得善根於續善位隨染心得,故謂隨行九品頓得,故謂俱行。
或此善根先得後起,故謂隨行。
現起與得不相違害,故謂俱行。
是謂此經此句實義。
善根斷者亦現無此隨俱善根,故此經言彼於後時一切皆斷。
隨俱善根既舊隨界,此善根無,故彼隨界亦無。
隨界既無,後因何法善根續起?
又初續位善根現無,應無隨界。
既無隨界,何緣名續後善根起?
復從何因?
然契經說:從此善根,後餘善根定當還起。
故此還證舊隨界無。
又彼自言:此舊隨界體不可說。
如何於此說為善根、善根因性?
又於一念一心體中無有細分,如何能牽愛及非愛俱相違果?
定差別因不可得故。
又善不善及無記心,於一切時應俱現起,然不應許,互相違故。
謂於善心正現行位,不善無記心界恒隨,彼與善心非有別體。
依何理說彼不現行?
餘二性心正現行位,各徵二性,亦應同此。
又彼應說:若一心中有多品類心界隨逐,何緣從此多心隨界,後時但起一品類心?
然於一時,有一切識所依境界,等無間緣、因緣又具,何不並起?
彼所依等一一剎那皆有能生一切識義,何法為礙?
於一時間,非從一根並生多識。
然彼上座於此說言:有一念一根俱生二識,如共一身根命命鳥等。
不可一處二身根生,如是便違有對法性。
此言但順上座自心,無二有情同一根義,相續異故。
而命命等二根雜住,如身舌根,故從二根生於二識,非一根上二識並生,亦無一根二有情共,理應如是。
謂有一根是多業果,理不成故。
然一切根皆非共有,如是上座何理能遮於一相續同時依止一根多根發多識過?
故舊隨界非為善說。
又上座等唯執諸法從無間生,豈不大師說因緣性便為無用,以所有法生所藉因,等無間力足能成辦,何勞此外更說因緣?
雖彼釋言:等無間力與生因力其義有殊,於生法中俱有功用。
而無實理但有虛言,即隨界力無間住故,非離心等等無間力,可言別有因緣功用。
又彼上座執有法體雖經劫滅,而自相續展轉相仍猶為因性。
今觀彼法但能為緣,生慶自心妄計喜悅。
非於生法實能為因。
所以者何?
若有法體雖經劫滅猶能為因,即彼為因足能生法,何勞虛構隨界為因?
又若彼法雖無有體,而能為因生所生法,是則應許諸石女兒亦能為因生餘子息。
若謂因體本有今無,諸石女兒本亦無者,則應彼法不成因緣,本有因時果法未起,今果起位因體已無,故說因緣定應無用。
若上座許唯自相續生起決定得為因緣,云何復許善不善法為因緣生無記異熟?
非善不善隨界為因可生無記,相續異故。
若善不善無間能生無記異熟,此中應說何故?
云何善不善為因生無記異熟?
若言無記熏善不善,故善不善為無記因,此亦非理,前已數辯彼熏習言無實義故。
又彼云何善不善法無記熏故成異熟因?
若謂先時異熟熏故,則應異熟為異熟因。
若異熟果,善不善法為因故生,而言此中無因緣用、唯增上攝,甚為非理。
所以者何?
善不善為因,能牽起彼果,此於彼果何故非因?
又彼所言違越聖教,如契經說:此因此緣,令彼有情生地獄等。
又說:眼等以業為因。
又說:諸生業為因等。
此中上座作是釋言:諸增上緣不越因性,故我所說其理善成。
此亦非理,離因緣外,經別說有增上緣故。
又曾無處同彼說故,謂曾無經作如是說:增上緣性即是因緣。
正理論師容作是釋,非譬喻者可作是言,以能作因非彼許故。
又彼上座如何可執言一心具有種種界熏習?
一心多界,理不成故。
非聖教中許勝義法有唯一體多體集成。
若言有心其體雖一,而於其內界有眾多。
多界與心體無異故,界應成一。
心與多界體無異故,心應成多。
諸界相望體無異故,一與一切體應相雜。
此執終非理,應上廣思擇。
然隨界名,應言隨過,無量過失所隨逐故。
觀彼但欲破聖教故、壞正理故矯立此名。
或彼但由法性深細,不能久忍聞思疲勞,是故於中未能了達。
然於諸佛弟子眾中,無方便求了達稱譽矯立如是隨界虛名,由此應隨阿毘達磨所說正理以釋因緣。
是故因緣五因為性,誠為善說,不可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