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第35卷
如是已辨二表業相,無表業相初品已辨。
然經部言:此亦非實,由先誓限唯不作故,彼亦依過去大種施設,然過去大種體非有故,又諸無表無色相故。
如是諸因,皆不應理。
且非唯不作即名無表業,以無表業待勝緣故。
謂唯不作,於立誓先與立誓後無差別故。
未立誓位,不作已成,復立誓限便為無用。
若謂不作要待勝緣方可得成律儀性者,是則應許有別法生。
現見世間待勝緣合,必有有體別法生故。
若謂立誓故得阿世耶,應責阿世耶名何所目?
謂心心所法,如是差別轉。
若爾,此息位便失律儀,則應須數數重立誓受。
若謂如是不作阿世耶,於一切時恒無息故者,彼言實爾,此體都無,無法無容有起息故。
又獨靜處立誓要期,如此阿世耶,何非律儀性?
既許此性必待勝緣,故知定應有勝法起,謂必應有殊勝法性,待如是緣和合方起,非都無有殊勝法性,因廣大教加行方得。
若異此者,是則應同諸婆羅門及離繫者,矯設大方便而空無所得。
若謂如是立誓要期,要對眾前自顯心願,如證悔法方得成者,不服法衣、不落鬚髮、不持應器,但對眾前立誓要期:從今已去,我定不作如是諸惡。
應名出家受具戒者。
又世現見彼彼有情,種種施為殊勝加行,便有種種異類法生。
既見出家受具戒者,施為種種殊勝加行,比知必定有勝法生,此於我宗名無表業。
縱汝立此名阿世耶,異心無心恒隨相續,此名於理亦無有過。
若全無物而立此名,則成第四業道重罪。
又彼所言:彼亦依過去大種施設。
然過去大種體非有者,理亦不然,應共思擇,過去法體為有為無方可難故。
又過去世地等大種能為生緣,非所許故。
彼曾現在與無表色能為生緣,今雖過去所生無表,續轉無失。
又言無表無色相者,理亦不然,前已說故,謂初品內已辨斯理。
無色法中無此相故,彼約變壞及表示等諸相差別,釋總色名。
無色法中無此相故,雖非此義遍一切色,而成無過訓釋色詞。
或應識中亦有此失,以非諸識皆了別故。
彼既無過,此寧有失?
又釋諸色略有三義:一示現方處義、二觸對變壞義、三約色施設義。
謂有見色,可示在此、在彼方所,故名為色。
諸有對色,可為手等觸對變壞,故名為色。
諸無見無對色,約色施設,故名為色;非離身語此可施設,以無色界中此施設無故。
或如過去未來諸色,雖無變壞等,而亦受色名。
此亦應然,故彼非難。
又定應許諸無表色是實有性。
所以者何?
頌曰:說三無漏色,增非作等故。
論曰:以契經說,色有三種。
此三為處,攝一切色,一者有色有見有對、二者有色無見有對、三者有色無見無對。
除無表色,更復說何為此中第三無見無對色?
此中上座率自妄情,改換正文,作如是誦:一者有色無見有對,謂一觸處,非所見故,是所觸故。
二者有色有見無對,謂一色處,是所見故,非所觸故。
三者有色無見無對,謂餘八處,非所見故,非所觸故,定無有色有見有對。
如是誦釋,若有信受或有正理,可許引來遮破我宗所立無表。
然彼誦釋不離前來所說過故,曾無餘經作此誦故,誰能信受?
彼作是說:經部諸師所誦經中曾見有此,諸對法者應專信學。
對法諸師由愛無表,令心倒亂,謬誦此經,故非無經作如是誦。
阿毘達磨諸大論師,實謂奇哉懷賢泛愛,如斯𢤱戾越路而行、一類自稱經為量者,猶能眷攝為內法人,時與評論甚深理教。
然彼所誦,於諸部中所有聖言曾不見有,所釋義理違背餘經,寧勸智人令專信學?
愛無表色正合其儀,佛於經中自攝受故。
謂象迹喻契經中說有法處色,故彼經言:具壽!
此中有諸色法,唯意識境,體是色蘊,法處所攝,無見無對。
若離無表,更有何色說是色蘊法處攝耶?
何不許斯是去來色?
應十處色不通三世,許眼等去來皆法處攝故。
又應違背各別處經,法謂外處,是十一處所不攝法,無見無對,此經遮眼等是法處攝故。
又彼過去未來眼等,隨應體是有見有對,由此不應是法處攝。
又彼勿許過去未來眼等是色,以於爾時無變壞等諸色相故。
是則前難及釋此經自互相違,非為善說。
又法處色決定應有,各別處經說外法處,非如意處說無色故。
以法處中決定有色,不說無色,深為應理,辨本事品已廣分別。
如是彼誦違教理言,但合無知經部所誦。
又彼所釋,遮隔世尊教所攝受殊勝諸色。
對法諸師若信學此,便為不欲饒益自他,故彼不應勸人信學。
由彼一類不樂極成聖教正理,專率己見妄為頌釋惑亂愚人,故我從今漸當捨棄。
又彼所誦非但違經,巨細推徵亦無正理。
謂有何理,唯一觸處名為有對,非餘礙色?
諸有礙色,於自所居障餘用起,故名為對。
有此對者,得有對名。
現見色處於自所居,展轉相望能為障礙,聲等眼等相礙亦然。
現於所居互相障礙,而言無對,意趣難知。
故上座言,全無正理。
又依訓釋,色取蘊名,證有對名,非唯目觸,謂為手等所觸對時即便變壞。
名色取蘊,由此足能證色處等皆是有對。
所以者何?
非唯大種名色取蘊及名手等,可說彼此互相觸時便有變壞,手等總聚互相觸對則便變壞,是此中義。
現見世間,以餘聚物觸餘聚物則便變壞。
故彼所誦,違正教理。
經主於此作是釋言:諸瑜伽師作如是說,修靜慮者定力所生定境界色,為此第三,非眼根境故名無見,不障處所故名無對。
此釋非理,以一切法皆是意識所緣境故。
住空閑者,意識即緣諸有見色為定境界,此色種類異餘色等,是從定起大種所生,無障澄清如空界色。
如是理趣,辨本事品因釋夢境已具分別。
應如是責:如何定境,青等長等顯形為性?
如餘色處非有見攝,然從定起大種所生極清妙故,又在定中眼識無故非眼根境。
如中有色,雖具顯形,而非生有眼所能見。
或如上地色,非下地眼境。
既有現在少分色處,不與少分眼根為境,如何不許有少色處,不與一切眼根為境?
又於夢中所緣色處,應無見無對,唯意識境故。
是故由經說有三色,證無表色實有理成。
又契經中說有無漏色,如契經說:無漏法云何?
謂於過去未來現在諸所有色不起愛恚,乃至識亦然,是名無漏法。
除無表色,何法名為此契經中諸無漏色?
此中經主亦作釋言:諸瑜伽師作如是說,即由定力所生色中,依無漏定者即說為無漏。
未審經主曾於何處逢事何等諸瑜伽師,數引彼言會通聖教?
旦曾聞有五百阿羅漢,乃至正法住不般涅槃,然未曾聞彼有此說。
設有此說,於理無違。
無漏定俱生所有諸色,以形顯為體,不應理故。
若許彼非形顯為體,是無漏色依定而生,此即應知是無表色。
譬喻者說,無學身中及外器中所有諸色,非漏依故,得無漏名。
然契經言:有漏法者,諸所有眼,乃至廣說。
此非漏對治故得有漏名,為挫彼宗廣興諍論,具如思擇有漏相中,故於此中不重彈斥。
又非眼等非漏對治得有漏名,勿有世間諸雜染道成無漏過。
後於義便當廣成立,世間道中有能離染。
又彼眼等非如意法,意識說故。
謂佛有漏無漏相中作如是言:墮世間意、墮世間法、墮世間意識,是名有漏。
出世間意、出世間法、出世間意識,是名無漏。
非眼等中作如是說,故知彼說但述邪計。
然契經中說無漏色,故無表色實有理成。
又契經說有福增長,如契經言:諸有淨信,若善男子或善女人,成就有依七福業事,若行若住、若寐若覺,恒時相續福業漸增、福業續起,無依亦爾。
除無表業,若起餘心或無心時,依何法說福業增長?
此中上座作如是言:由所施物福業增長,故如是言,乃至所施房舍久住,能令施主福業增長,恒相續生。
又伽他中亦作是說:「施園林池井,橋船梯隥舍,是人由此故,晝夜福常增。
」上座引此殊未通經,但足自宗撥無表失。
謂他先責,若無無表染心等位,何福猶存?
而契經言福常增長,言福增長由所施物,此於他責豈曰能通?
理實福增由所施物,然應分別染心等位何福不斷而說為增。
上座於中未申其理,雖有所說而成無用。
又彼自設所疑難言:若於其中施物不住,如後三種福云何增?
即自釋言:由所施食所生饒益猶安住故,能令施主施福常增。
此亦同前,有所說過。
又彼重說:或阿世耶不忘失故,福常增長。
若爾,施主染心等位,頗有緣施憶念猶存,由此故言不忘失故。
彼言不爾,不忘者何?
謂阿世耶。
離心心所及無表業,此名何義?
豈不如是進退推徵,彼顯佛言都無有義。
又彼自問:云何無依福業事中可作是說,由所施物福業增長?
即自答言:此乘前誦諸有依福言便故來。
理實此中無福增義。
上座多分率己妄情,擅立義宗、違諸聖教,不能通釋,遂撥極成所違契經,言無實義。
如是謗法,豈曰善人?
若於契經不了深義,不言為勝,何輒非撥?
又言或由發起濃厚阿世耶故,福亦隨增。
此亦非理,前已徵責,此阿世耶理不成故。
又應捨前所立論故,若無施物福亦增長,前不應言由所施物相續久住福常增長。
經主於此作如是言:先軌範師作如是釋,由法爾力福業增長,如如施主所施財物,如是如是受者受用。
由諸受者受用施物功德攝益有差別故,於後施主心雖異緣,而前緣施思所熏習微細相續,漸漸轉變差別而生,由此當來能感多果。
故密意說,恒時相續福業漸增、福業續起。
應問此中何名相續?
何名轉變?
何名差別?
彼作是答:思業為先,後後心生說名相續。
即此相續,於後後時別別而生,說名轉變。
即此無間能生果時功力勝前,說名差別。
如有取識為命終心,於此心前雖有種種感後有業,而於此時唯有極重、或唯串習、或近作業,感果功力顯著非餘。
諸異熟因,所引相續轉變差別與果功能,與異熟果已此功能便息。
諸同類因所引相續轉變差別與果功能,若染污者至得畢竟對治道時,與等流果功能便息。
不染污者隨心相續,至無餘依般涅槃位,與等流果所有功能方畢竟息。
如是所說,即是前來我所數破舊隨界等,而今但以別異言詞,如倡伎人矯易服飾,方便通釋所引契經。
然彼所言,微細相續轉變差別,無少理趣,可令智者錄在胸襟,唯有憑虛文詞假合,如勝論者所執合德同異和合,無別體故。
所以者何?
如說心相續有染有淨義,即心前後染淨差別。
如是相續轉變差別,亦應即心前後別義。
此心差別為因得果,此果可有前後差別,然所得果體種種殊,彼所從因定應有異,非一心體可有種種。
若謂此如鉢特摩種,亦不應理,彼多極微合成種故可有差別。
又種芽等,諸相續中前後相望勢用無別,一心相續前後相望有善惡等勢用各別,非無細分一念識體可有善等勢用不同。
又聖教中,許一身有順現法受等分位差別業,由此為因,如其次第感現法受等分位差別果,非一心體可能為因,感得如斯分位別果。
若謂如種緣合力殊,或能生芽、或生灰等,此亦非理,善不善二因應俱能招愛非愛果故,然契經說無是處言。
又如種等雖一相續,而緣合位不從芽等有芽等生。
心亦應然,雖一相續,而緣合位不從善心生非愛果,亦非愛果從惡心生,故汝應許於一心相續同時,便有無量心俱生。
或應許心如和香飲,有無量體和合而生。
或應許因過去有體,或應許果無因而生,如是便成迷失路者。
又彼所說,一心相續,於後後位別別而生,名為轉變。
定不應理,且如有造福行無間即復造作非福行者,此二為是一類轉變、為是異類而轉變耶?
若言此是一類轉變,是則應無罪福差別。
若言異類而轉變者,應說更有何第三心,依之何相名福行轉變?
復說何相名罪行轉變?
由如是等種種推徵,所計相續轉變差別,一切不順聖教正理。
又彼所宗唯現在有,於一念法相續不成。
相續既無,說何轉變?
轉變無故,差別亦無。
由此彼言,都無實義。
故有別法,若起餘心或無心時,恒現相續漸漸增長,說名無表,故無表色實有理成。
經主此中極為恍惚,不審了達自他宗趣,欲以己過攀他令等,逆述他責,作是釋言:若謂如何由餘相續德益差別,令餘相續心雖異緣而有轉變。
釋此疑難,與無表同,彼復如何由餘相續德益差別,令餘相續別有真實無表法生?
不爾,身心互相隨故,由施主有福思差別,有如是相表及無表,前行造色與四大種,俱時而生。
生已無間,此四大種及所造色俱時而滅,以俱生故。
從此所生後無表色,嗣前種類,乃至未遇,捨無表緣恒相續轉。
如是施主心雖異緣,而由受者德益差別,福常增長,理不相違。
然增長言,顯下中等品類差別,諸有為法外緣所資,法皆然故。
或此意顯相續轉多,故次復言福業續起。
汝宗不爾。
所以者何?
施主福思差別滅已,無間便有染心續生,受者爾時德益差別。
施主由彼染污心增,何用如斯福業增長?
若謂別有非染法增,離染污心有何別法,名為福業,說彼漸增?
宜善思尋求其自體。
摽之心首徐當顯示。
今詳汝等無顯示能,是故汝曹由未承稟妙閑聖教通正理師,大欲居心自立法想,妄自舉恃朋經部宗,捧自執塵坌穢聖教。
又彼所說無表論者,無依福中既無表業,寧有無表?
此亦不然,善無表業彼定有故。
謂聞某處某方邑中,現有如來或弟子住,生歡喜故福常增者,彼必應有增上信心,遙向彼方敬申禮讚,起福表業及福無表,而自莊嚴希親奉覲,故依無表說福常增。
世尊經中但說能起,此於福起為勝因故。
除無表色,若起餘心或無心時,必無福業相續增長,如前已辨。
若唯許彼有歡喜心,彼則唯應有意妙行,暫起便息,無常增理。
故我決定許彼爾時,必亦應有身語妙行。
又非自作但遣他為,若無無表業,不應成業道,以遣他表非彼業道攝,此業未能正作所作故。
使作所作已,此性無異故。
經主於此作是釋言:應如是說,由本加行,使者依教所作成時,法爾能令教者微細相續轉變差別而生,由此當來能感多果。
諸有自作事究竟時,當知亦由如是道理。
應知即此微細相續轉變差別名為業道,此即於果假立因名,是身語業所引果故。
彼釋非理,微細相續轉變差別前已破故,無容更有釋難功能,故於此中重引無用。
又彼應說,由能教者,使往餘處害餘有情。
教者後時若於因果相屬道理得善了知,由此便能生深悔愧,或能發起餘勝善心。
使者爾時殺事究竟,能令教者心相續中殺業道生。
此心相續,為得愛果、為得非愛果、為俱得二果?
理皆不然,殺業爾時正究竟故,善心無容招苦果故,順現受等業成雜亂過故。
若謂唯教者發表業思,能牽引當來非愛果者,理實應爾,然彼所執相續轉變差別是何?
能教者心既善相續,復執何法能感當來多非愛果?
以能教者後相續中,無別法生能多感故。
如是所立,不令生喜。
然由先表及能起心為加行故,後時教者雖起善心多時相續,仍有不善得相續生,使所作成,時有力能引如是類大種及造色生。
此所造色生,是根本業道。
即彼先表及能起心,在現在時為因能取今所造色為等流果。
於今正起無表色時,彼在過去能與今果。
唯彼先時所起思業,於非愛果為牽引因,後業道生能為助滿,令所引果決定當生。
如是所宗,可令生喜。
非牽引力即令當來愛非愛果決定當起,除能教者能起表思,若於後時善心相續,乃至使者事究竟時,無表若無,更無別法於非愛果能為圓滿。
助因可得,果應不生。
若加行心即能令果決定當起,不須滿因,使者或時不為殺事,教者非愛果亦應決定生。
既不許然,故汝經部於業果理極為惡立。
然上座言,於所教者加行無間,令能教者為加行生無間罪觸,以所遣使事究竟時,教者加行果方成故。
此中彼執無間是何?
為母等亡、為所生罪?
若謂無間即母等亡,應離殺思亦成無間。
若謂無間是所生罪,彼所教者事究竟時,能教者思若是染污,可為無間重罪所觸;若能教者正起善思,使者爾時殺事究竟,彼能教者有何罪生?
如何發言都無忌憚,說彼無間重罪所觸,是故定應許實無表。
若自不作但遣他為,由無表生成業道罪。
又若無無表,應無八道支,以在定時語等無故。
經主於此作如是責:且彼應說正在道時,如何得有正語業命?
為於此位有發正言、起正作業、求衣等不?
此責非理,佛語同故,經部諸師亦應被責,正在道位,為有發言及起作業、求衣等不?
如何佛言正語業命道支所攝?
故責應同。
然彼釋言:雖無無表,而在道位,獲得如斯意樂依止,故出觀後,由前勢力能起三正、不起三邪,以於因中立果名故,可具安立八聖道支。
彼釋不然,應正見等同此釋故。
謂正見等亦應可為如是計度,雖在道位無正見等,而得如斯意樂依止,故出觀後由前勢力,起正見等、邪見等無,以於因中立果名故,可具安立八聖道支。
然非觀中無正見等,若無正見等,道亦應無故。
由如是理,對法諸師應作是例,如正見等正在道時,實有自體,亦應實有正語業命諸無漏戒,如在觀時得正見等,於出觀後不同異生起邪見等。
如是觀中得正語等,於出觀後不同異生起邪語等。
如何所起不同異生?
謂預流等,雖起染心習欲等事,而不可說起邪思惟及邪語等。
同於觀中得彼對治,唯許別有正見等體,非正語等,斯有何理?
又有何理,許依正見等假立正語等?
非此相違,或應不許別有彼體,故彼所宗非為善立。
又如見定,戒亦應然,說此皆通學無學故。
謂契經說:有學尸羅、無學尸羅、有學三摩地、無學三摩地、有學般若、無學般若。
若謂尸羅於正見等假安立者,別說尸羅通學無學便為無用。
上座意謂,堪能不作身語惡行,名正語等,由聖道力轉相續故,於二惡行堪能不作,故正語等非別有體。
若爾,正見亦應唯是堪能不作意惡行性。
所以者何?
由聖道力轉相續故,於意惡行堪能不作,即名正見,非別有體。
經說:邪見名意惡行。
今於此中有何別理,一許有體、一則不然?
故彼所言都無實義。
又應問彼:堪能不作,體是何法?
彼言?
即是勝阿世耶所隨善淨心心所法。
此如前破。
前破者何?
謂彼止息起染等心,應失律儀,如未得位,非於息位有少如前勝阿世耶所隨逐法,可立不作殊勝想名非染等心。
亦可得說名堪不作語惡行等,先所說過皆應集此。
又彼所說,言尸羅者,是串習義,是故尸羅無別實體。
彼說不然,雖串習義而別說故,定別有體。
如契經說:若已善修戒定慧三。
修即串習。
若唯串習名尸羅者,契經不應別說修戒,理不應說修串習故。
若修定慧即名尸羅,是則不應言修三種。
又契經說:依住尸羅修習二法。
豈應說言依住修習修習二法?
今詳具壽覺慧所行,唯憑世典作關聖教,故無表色實有理成。
雖彼有多餘無端說,而皆不越前來所破,恐文煩重不別遮遣,且由前說無表足成。
此無表名,為目何體?
目遠離體。
遠離、非作、非造、無表、一體異名。
非唯遮作即名無表,如世間說:非婆羅門。
世共了知別目一類,業為因故,如彩畫業。
此無表色亦立業名,因表因思而得生故。
為諸無表皆二力生?
不爾。
云何?
唯欲界繫所有無表,可由強力二因所生,以欲界思非等引故。
離身語表,無有功能發無表業,靜慮俱思定力持故,不待於表有勝功能發無表業。
由此無表雖非是業,業為因故亦得業名。
不可受等亦名為業,以止息表業,立無表業故。
非止息業而立受等,是故受等雖業為因,無同無表亦名業過。
又諸無表以業為因,非為業因,受等與業互為因果,是故無有同無表失。
無表亦用非業為因,何緣不許亦名非業?
亦許非業,以非作故,但業為因故亦名業。
世尊亦說非作名業,如說:云何名白白異熟業?
謂五尸羅、七種尸羅,乃至廣說。
解聲明者,亦於非作眠及住位以業聲說。
亦見世間於非作位同有所作立作業名。
如問天授:汝作何業?
答言:我今作眠或住。
故同世俗言說無失。
若爾:欲界初念無表,不應建立無表業名,與表業俱、止息表業,理不成故。
此難非理,以初無表是止息表無表種類,後隨初念相續轉故。
謂初剎那表俱無表,是後息表無表業類,許彼相望種類同故,雖與表業俱時而生,而得立為無表業體,皆由表業而得生故。
或善無表止息惡業,不善無表止息善業,故雖初念與表俱生,而亦得說名無表業。
遠離、非作、非造業名,准斯例釋,皆無有過。
無表與表俱所造色,所依大種為異為同?
頌曰:此能造大種,異於表所依。
論曰:無表與表雖有俱生,然能生因大種各異,麁細兩果因必異故,生因和合有差別故。
一切所造色多與生因大種俱生,然現在未來亦有少分因過去者。
少分者何?
頌曰:欲後念無表,依過大種生。
論曰:唯欲界繫初剎那後,所有無表從過大生。
謂欲界所繫初念無表,與能生大種俱時而生。
此大種生已,能為一切未來自相續無表生因。
此與初剎那無表俱滅已,第二念等無表生時,一切皆是前過去大所造。
此過大種,為後後念無表所依,能引發故,與後後念無表俱起。
身中大種但能為依,此大種若無,無表不轉故。
如是前俱二四大種,望後諸無表,為轉隨轉因。
譬如輪行因手依地,手能引發、地但為依。
前俱大種,應知亦爾。
大種通五地,身語業亦然,何地身語業,何地大種造?
頌曰:有漏自地依,無漏隨生處。
論曰:身語二業略有二種,一者有漏、二者無漏。
若有漏者,五地所繫。
欲界所繫身語二業,唯欲界繫大種所造,如是乃至第四靜慮身語二業,唯是彼地大種所造。
若無漏者,依五地身,隨生此地應起現前,即是此地大種所造,以無漏法不墮界故,必無大種是無漏故,由所依力無漏生故。
表無表業其類是何?
復是何類大種所造?
頌曰:無表無執受,亦等流情數,散依等流性,有受異大生,定生依長養,無受無異大,表唯等流性,屬身有執受。
論曰:今此頌中先辨無表。
諸無表業略有二種,定、不定地有差別故。
然其總相皆無執受,與有執受相相違故。
唯善不善故,非異熟生。
無極微集故,非所長養。
有同類因故,有是等流。
亦言為顯有剎那性。
謂初無漏俱生無表,待識生故,有情數攝。
若就差別分別所依,不定地中所有無表,等流有受異大種生。
異大生言顯身語七,一一是別大種所造。
定生無表差別有二,謂諸靜慮、無漏律儀。
此二俱依定所長養,無受無異大種所生。
無異大言顯此無表,七支同一具四大種所造。
應知有表唯是等流,此若屬身是有執受,餘義皆與散無表同。
謂有情數及依等流,有受別異四大種起。
何緣散地所有無表,能造大種唯等流性?
定地無表所長養生,以殊勝心現在前位,必能長養大種諸根,故定心俱必有殊勝長養大種能作生因,造定心俱所有無表。
散地無表因等起心不俱時故,在無心位亦有起故,所依大種唯是等流,因等起心不能長養能生無表諸大種故。
若爾,散地無表所依,誰等流果?
有作是說:是次前滅大種等流,能造無對所有大種,非造有對大種等流,果有細麁種類別故。
如是說者,從無始來定有能造無對造色,已滅大種為同類因,能生今時等流大種。
造有表業大種,亦應是無始來,同類大種之等流果,非從異類定生無表,所依大種無執受者定心果故,必無愛心執此大種以為現在內自體故。
又此大種,無有其餘執受相故,名無執受。
散地無表所依大種有執受者,散心果故,以有愛心執為現在內自體故。
如顯色等所依大種,繫屬依身而得生故,亦可毀壞。
外物觸時可生苦樂。
何緣定心所生無表,是無別異大種所生;散無表生依別異大,定生無表?
七支相望,展轉力生,同一果故。
唯從一具四大種生,散此相違,故依異大。
有說:若彼同一生因,隨越一時應捨一切定生無表。
七支相望,生因既同,必頓捨故。
豈不如對一切有情,相續所生遠離殺戒,雖同一具大種所生,非越一時頓捨一切。
七支相對,理亦應然。
此例不然,彼雖一具大種所造,然其所對一一有情相續異故。
若七支戒無異大生,所對有情相續既一,何緣越一非捨一切?
是故此彼為例不齊。
若爾,此應同命根理。
如命根體為具身依,身不具時亦為依止。
故身雖缺,隨有餘根,命猶能持令不斷壞。
如是一具大種為因,能生律儀具不具果,故支雖缺,隨有餘支,大猶能持令不斷壞。
此亦非例,以彼命根先與缺身俱時而起,中間有與具身俱生,後缺減時復有俱起,故於具缺各別任持。
大種不然,一具大種為一相續無表生因,若與七支為生因者,未嘗暫與缺支俱生。
如何缺一時,持餘令不捨?
即由此理,從無貪等為因所生離殺等戒,雖有對一有情相續,而越一時非捨一切,以是各別大種果故。
大種別者,果類別故。
雖對別異有情相續,發多無貪所生無表,而但一具大種為因,以所生果類無別故。
由是若對一有情身,一具七支生因同者,則隨越一應捨一切。
如是立證,理亦可成,故散七支依別大種。
然依不許別捨律儀,此證不成,前說為善。
如天眼起,非壞本形。
表色生時,理亦應爾。
故雖身表在身中生,而無異熟色斷已更續過,亦無一具大種聚中有二形色俱時起過,以諸身表別有等流大種新生為所依故。
隨依身分表色生時,此一分身應大於本,大及形色極微增故。
然不現見,其理如何?
有釋此言:以表及大相微薄故,如染支體,然不見有大相可得。
有說:身中有孔竅故,雖得相容納,而不大於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