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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第37卷

如是建立表與無表及成就已,於中律儀三種差別云何而得?

頌曰:定生得定地,彼聖得道生,別解脫律儀,得由他教等。

論曰:靜慮律儀與心俱得。

若得有漏近分根本靜慮地心靜慮律儀,爾時便得彼心俱故。

從無色界歿生色界時,隨得彼地中生得靜慮,即亦得彼俱行律儀,無漏律儀亦心俱故。

若得無漏近分根本靜慮地心,爾時便得,此復二種,謂由加行及離染故。

由加行者,如得勝進加行道攝。

由離染者,如得無間解脫道攝。

彼聲為顯前靜慮心,復說聖言簡取無漏。

六靜慮地有無漏心,謂未至、中間及四根本定,非三近分,如後當辨。

頌言定生得定地者,此言有失,以定地言總攝此地所有諸法律儀,亦是此地所收,是則得律儀由得律儀故,若作是說便無所成。

經主此中應自思擇,故但應說得靜慮言。

別解脫律儀由他教等得,能教他者說名為他,從如是他教力發戒故,說此戒由他教得。

此復二種,謂從僧伽、補特伽羅有差別故。

從僧伽得者,謂苾芻、苾芻尼及正學戒。

從補特伽羅得者,謂餘五種戒。

諸毘奈耶毘婆沙師說,有十種得具戒法,為攝彼故復說等言。

何者為十?

一由自然,謂佛獨覺自然,謂智以不從師,證此智時得具足戒。

二由佛命善來苾芻,謂耶舍等由本願力、佛威加故。

三由得入正性離生,謂五苾芻由證見道得具足戒。

四由信受佛為大師,謂大迦葉。

五由善巧酬答所問,謂蘇陀夷。

六由敬受八尊重法,謂大生主。

七由遣使,謂法授尼。

八由持律為第五人,謂於邊國。

九由十眾,謂於中國。

十由三說歸佛法僧,謂六十賢部共集受具戒。

此中或由本願力故,或阿世耶極圓滿故,或薄伽梵威所加故,隨其所應得具足戒。

如是所說別解律儀,應齊幾時要期而受?

頌曰:別解脫律儀,盡壽或晝夜。

論曰:七眾所依別解脫戒,唯應盡壽要期而受。

近住所依別解脫戒,唯一晝夜要期而受。

此時定爾。

何因故然?

非毘奈耶相應義理,非一切智者能測量其實。

謂有何因,別解脫戒有於眾內執三衣等、禮眾求師、審問遮難、白四羯磨為先故得,或有但籍補特伽羅教命等緣為先故得,或有得戒不籍外緣,此等必應有決定理。

佛知而說,非餘所量。

又以何因造無間者,後雖悔愧修諸善業,於因果理能定信知,而於身中戒無容發,故佛遮彼出家受具,定知別有順受戒身。

以受尸羅能救惡趣,非所受戒於無間生必定能招所應受果,亦非於後無招果能。

又非彼人非佛悲境,理應定有律儀種性,唯依此處餘處不生。

是故不應徵其所以。

有餘師說:世尊覺知戒時邊際但有二種,一壽命邊際、二晝夜邊際。

重說晝夜為半月等,故佛但說二受戒時。

何法名時?

非離諸行,但光闇位四洲不同,如次應知立為晝夜。

此中經部作如是言:二邊際中盡壽可爾,於命終後雖有要期,而不能生別解脫戒,依身別故。

別依身中無加行故、無憶念故。

一晝夜後或五或十晝夜等中受近住戒,何法為障令彼眾多近住律儀非亦得起?

彼如是說豈不違經?

遍覽諸經曾不見說過晝夜受近住律儀,汝等何緣以己劣慧貶量諸佛一切智境,數言五夜等受近住律儀,以佛經中唯說晝夜故。

對法者亦作是言:近住律儀唯晝夜受,必應有法能為障礙,令過晝夜彼戒不生,故佛經中唯說晝夜。

然彼復說應共尋思:為佛正觀一晝夜後理無容起近住律儀,故於經中說一晝夜?

為觀所化根難調者,且應授與一晝夜戒?

依何理教作如是言?

過此戒生不違理故,復減於此何理相違?

謂所化根有難調者,已許為說晝夜律儀,何不為調漸難調者,說唯一夜一晝須臾,以難調根有多品故。

由此知有近住定時,若減若增便不發戒,世尊觀見故唯說此。

是故經部與正理師,無諍理中橫興諍論。

依何邊際得不律儀?

頌曰:惡戒無晝夜,以非如善受。

論曰:要期盡壽造諸惡業得不律儀,非一晝夜如近住戒。

所以者何?

以此非如善戒受故。

謂必無有立限對師受不律儀如近住戒,我一晝夜定受不律儀。

此是智人所訶厭業故。

雖亦無有立限對師,我當盡形造諸惡業,而由發起壞善意樂,欲永造惡得不律儀,非起暫時造惡意樂,無師而有得不律儀,故不律儀無一晝夜。

然近住戒功德可欣,由現對師要期受力,雖無畢竟壞惡意樂,而於一晝夜得近住律儀,故得不律儀與得律儀異。

此俱實有,已廣成立。

說一晝夜近住律儀,欲正受時當如何受?

頌曰:近住於晨旦,下座從師受,隨教說具支,離嚴飾晝夜。

論曰:近住律儀於晨旦受,謂受此戒要日出時,此戒要經一晝夜故。

諸有先作如是要期:我當恒於月八日等決定受此近住律儀,若旦有礙緣,齋竟亦得受。

言下座者,謂在師前居卑劣座身心謙敬。

身謙敬者,或蹲或跪,曲躬合掌,唯除有病。

心謙敬者,於施戒師心不輕慢,於三寶所生極尊重殷淨信心。

以諸律儀從敬信發,若不謙敬不發律儀。

此必從師,無容自受,以後若遇諸犯戒緣,由愧戒師能不違犯。

謂彼雖闕自法增上,由世增上亦能無犯。

受此律儀應隨師教,受者後說,勿前勿俱。

如是方成從師教受,異此授受二俱不成。

具受八支方成近住,隨有所闕近住不成,諸遠離支互相屬故。

由是四種離殺等支,於一身中可俱時起,以諸遠離相繫屬中或少或多相差別故。

受此戒者必離嚴飾憍逸處故,常嚴身具不必須捨,緣彼不能生其憍逸,如新異故。

受此律儀必須晝夜,謂至明旦日初出時,經如是時戒恒相續。

異此受者,唯生妙行,不得律儀。

然為令招可愛果故,亦應為受。

又若如斯盡晝夜受,具制屠獵姦盜有情,近住律儀深成有用。

言近住者,謂此律儀近阿羅漢住,以隨學彼故。

有說:此近盡壽戒住。

有說:此戒近時而住。

如是律儀或名長養,長養薄少善根有情,令其善根漸增多故。

何緣受此近住律儀,必具八支非增非減?

頌曰:戒不逸禁支,四一三如次,為防諸性罪,失念及憍逸。

論曰:八中前四是尸羅支,謂離殺生至虛誑語,由此四種離性罪故。

次有一種是不放逸支,謂離飲諸酒生放逸處。

雖受尸羅,若飲諸酒心則放逸毀犯尸羅,醉必無能護餘支故。

後有三種是禁約支,謂離塗飾香鬘乃至食非時食,以能隨順厭離心故,厭離能證律儀果故。

何緣具受如是三支?

若不具支,便不能離性罪失念憍逸過失。

謂初離殺至虛誑語能防性罪,離貪瞋癡所起殺等諸惡業故。

次離飲酒能防失念,以飲酒時能令忘失應不應作諸事業故,則不能護餘遠離支。

後離餘三能防憍逸,以若受用種種香鬘高廣床座習近歌舞,心便憍舉尋即毀戒,由遠彼故心便離憍。

謂香鬘等若恒受用,尚順憍慢為犯戒緣,況受新奇曾未受者,故一切種皆應捨離。

若有能持依時食者,以能遮止恒時食故,便憶自受近住律儀,能於世間深生厭離。

若非時食,二事俱無,數食能令心縱逸故。

由此大義故具受三。

有餘師言:離非時食名為齋體,餘有八種說名齋支,塗飾香鬘舞歌觀聽分為二故。

若作此執便違契經,契經說離非時食已,便作是說:此第八支,我今隨聖阿羅漢學隨行隨作。

若爾,有何別齋體而說此八名齋支?

毘婆沙師作如是說:離非時食是齋亦齋支,所餘七支是齋支非齋。

如正見是道亦道支,餘七支是道支非道;擇法覺是覺亦覺支,餘六支是覺支非覺;三摩地是靜慮亦靜慮支,所餘支是靜慮支非靜慮。

經主於此謬作是責:不可正見等即正見等支。

若謂前生正見等為後生正見等支,則初剎那聖道等應不具有八支等。

非毘婆沙說正見等其體即是正見等支,亦非前生正見等為後生正見等支,然於俱生正見等八,唯一正見有能尋求諸法相力說名為道,以能尋求是道義故即此正見,復能隨順正思惟等故名為支。

所餘七支望俱生法能隨順故說名為支,非能尋求不名為道。

實義如是。

若就假名,餘七皆能長養正見,故思惟等亦得道名,見名道支亦不違理,是則一切亦道亦支。

餘隨所應皆如是說。

由此類釋齋戒八支,經主於中何憑說過?

為唯近事得受近住、為餘亦有受近住耶?

頌曰:近住餘亦有,不受三歸無。

論曰:諸有未受近事律儀,一晝夜中歸依三寶,說三歸已受近住戒,彼亦受得近住律儀。

異此則無,除不知者由意樂力亦發律儀。

豈不三歸即成近事?

如契經說,佛告大名:諸有在家白衣男子,男根成就歸佛法僧,起殷淨心發誠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

齊是名曰鄔波索迦。

此不相違,受三歸位未成近事。

所以者何?

要發律儀成近事故。

於何時發近事律儀?

頌曰:稱近事發戒,說如苾芻等。

論曰:起殷淨心發誠諦語,自稱我是鄔波索迦,願尊憶持慈悲護念。

爾時乃發近事律儀,稱近事等言方發律儀故。

以經復說,我從今者乃至命終護生言故。

若離稱號,但受三歸成近事者,自稱我是近事等言便為無用。

依何義故說護生言?

別解律儀護生得故。

然有別誦言捨生者,此言意說捨殺生等,略去殺等但說捨生。

彼雖已得近事律儀,為令了知所應學處,故復為說離殺生等五種戒相,令識堅持,如得苾芻具足戒已,說重學處令識堅持,勤策亦然,此亦應爾。

是故近事必具律儀,非受三歸即成近事。

頌曰:若皆具律儀,何言一分等?

約能持故說。

論曰:經部於前所說義理心不生喜,復設是難:若諸近事皆具律儀,何緣世尊言有四種:一能學一分、二能學少分、三能學多分、四能學滿分。

豈不由此且已證成,非唯三歸即成近事。

謂若別有但受三歸即成近事,如是近事非前所說四種所收,應更說有第五近事,此於學處全無所學,亦應說為一近事故。

佛觀近事非離律儀,故契經中唯說四種。

雖諸近事皆具律儀,然約能持故說四種。

謂雖具受五支律儀,而後遇緣或便毀缺,其中或有於諸學處能持一分,乃至或有具持五支,故作是說。

能持先所受,故說能學言。

不爾,應言受一分等,故此四種但據能持。

經主此中作如是說:如是所執違越契經。

如何違經?

謂無經說自稱我是近事等言便發五戒,此經不說我從今者乃至命終捨生言故。

經如何說?

如《大名經》,唯此經中說近事相,餘經不爾,故違越經。

然餘經說:我從今時乃至命終捨生歸淨,是歸三寶發誠信言。

此中顯示已見諦者由得證淨,舉命自要,表於正法深懷愛重,乃至為救自生命緣,終不捨於如來正法;非彼為欲說近事相,故說如是捨生等言。

未審此中經主說意,為欲勸勵我國諸師,受持外方經部所誦、為受持佛所說契經?

然有眾經不違正理,外方經部曾不受持,有阿笈摩越於總頌,彼率意造還自受持。

經主豈容令我國內善鑒聖教諸大論師,同彼背真受持偽教?

且經所說,我從今時乃至命終捨生等者何理唯說得證淨人,非諸異生亦立此誓?

諸異生類將受律儀,亦有如斯堅固意樂,乃至為救自生命緣,終不虧違所受學處。

如斯誓受,世現可得。

然此文句,《大名經》中現有受持,不違正理,故不應捨所誦正文。

設《大名經》無此文句,於我宗義亦無所違。

非我宗言,說此文句究竟方發近事律儀,由說自稱我是近事請持護念便發律儀。

以自發言表為弟子,如大迦葉得具足戒。

世尊既說鄔波索迦應具受持五種學處,彼說我是鄔波索迦,必具律儀,何勞致惑。

如稱我是國大軍師,彼必具閑兵將事業。

依如是喻,智者應思。

如是分明無過理教,若不忍受知奈之何?

又經主言:約持犯戒說一分等,尚不應問,況應為答。

誰有已解近事律儀必具五支,而不能解於所學處持一非餘,乃至具持名一分等?

由彼未解近事律儀受量少多,故應請問:凡有幾種鄔波索迦能學學處?

答言:有四鄔波索迦,謂能學一分等。

猶未能了,復問:何名能學一分,乃至廣說。

此全無理,唯對法宗所說理中應問答故。

雖知近事必具律儀,而未了知,隨犯一種為越一切、為一非餘?

由有此疑,故應請問。

諸部若有未見此文,於此義中迄今猶諍。

若異此者,佛經數言:鄔波索迦具五學處。

誰有於此已善了知,而復懷疑問受多少?

設許爾者,疑問相違。

謂彼本疑受量多少,而問有幾能學學處。

答學一分等,豈除本所疑?

故彼義中不應問答。

經主於此不正尋思,於諍理中懷朋黨執,翻言對法所說義中,問尚不應況應為答。

有餘師說:由別契經證離律儀亦成近事。

如契經說:齊何名為鄔波索迦尸羅圓滿?

謂有近事,能斷殺生、能離殺生乃至飲酒。

故知近事有闕律儀。

彼於此經甚迷義意,此經意說無漏尸羅,以此中無盡壽聲故。

又如經說:齊何名為鄔波索迦信根圓滿?

謂有近事於如來所住有根信乃至廣說。

不可說有鄔波索迦,此信不成即全無信,如此經說信圓滿言但約無漏。

故知所說戒圓滿言,非據有漏,但據無漏說如是言,是故不應引此經說,證有近事不具律儀。

無漏戒中無離飲酒,故此所釋理必不然。

此難不然,此經顯說無漏戒體有勝能故。

謂佛顯示無漏戒力,能令所受近事律儀,乃至遮戒亦定無犯。

故此經約無漏尸羅說離飲酒,亦無有失。

故契經說見圓滿者,終不故思犯諸學處。

或此經說尸羅圓滿,欲顯尸羅遍清淨義。

謂於五戒全無毀缺,方名尸羅遍清淨者,依遍清淨立圓滿名。

若決定無離戒近事,便違經說。

或有一類具信非戒鄔波索迦,此不相違,此說近事不能具足持五戒者,名為具信非具尸羅。

或此具言顯可讚義,如言此劍磨已具色,非此未磨色全非有。

戒亦應爾,可讚名具。

戒具眾德立可讚名,與此相違名不具戒。

若闕律儀亦名近事,苾芻、勤策闕亦應成。

然經主言:何緣不許?

由佛教力施設不同,雖闕律儀而成近事,苾芻、勤策要具律儀。

此率己情,無經說故。

彼前已說,唯《大名經》說近事相,餘經不爾。

今應定說,世尊於何說離律儀而成近事?

曾聞經部有作是執,亦有無戒勤策苾芻。

彼執便同布剌拏等諸外道見,非佛法宗。

一切律儀品類等不?

品類非等,有三品故。

下中上別,隨何故成?

頌曰:下中上隨心:論曰:八眾所受別解脫戒,隨受心力成上中下。

由如是理,諸阿羅漢或有成就下品律儀,然諸異生或成上品。

此中上座作是撥言:如是所宗,違正理教。

若必爾者,是則應無勇猛正勤修持禁戒。

世尊亦說軌則所行皆得圓滿,於微細罪見大怖畏。

此但為持如先所得令不毀壞,故應發起勇猛正勤,非由修持令下中品轉成中上,亦非由起勇猛正勤,便捨下中得中上戒。

由此即釋所引契經,亦但就持如先所得,能於毀犯微細罪中見大怖畏故作是說,不言由此令戒漸增。

又彼所言,諸有為法剎那不住,故所受戒由眾緣力及阿世耶,從下生中、從中生上。

此亦非理,所受律儀依殊勝緣方得生故。

謂所受戒必託受緣,得已無容數數重受。

若先受已,後離受緣汎遇餘緣可更得者,先未受戒汎遇餘緣亦應可得,無差別故。

雖諸有為皆託緣起,而戒必託殊勝緣生,故彼所言定不應理。

依何義說,鄔波索迦彼先歸依佛法僧寶,親近承事所尊重師,便獲尸羅故名近事?

或能習近如理所為,壞惡事業,故名近事。

或能親近事佛為師,故名近事。

分同諸佛得淨尸羅,善意樂故。

如有頌言:「居遠而近佛,由勤勇歸禮,有悲離惡想,故名為近事。

」今應思擇:無智世間所事種種諸天神眾,為諸近事應禮彼天如禮世尊、為不應禮?

何緣於此欻爾生疑?

以於世間現有一類,事邪天愛染習其心,樂率己情作諸事業,不依理教妄作是言:鄔波索迦應禮天眾,佛聽許故。

謂佛聽許供養天神,故契經言:供養天者名奉佛教。

又隨念故,謂世尊說應隨念天,故應禮天,如說隨念佛法僧寶。

又不遮故,謂無經遮鄔波索迦禮諸天眾。

又有恩故,謂彼諸天承奉合儀能與恩福。

又能損故,謂彼天神承奉失儀能為大損。

故諸近事應禮天神。

略敘彼宗所說如是,此皆非理。

且彼所言,佛聽許故應禮天者,佛意不然,簡別說故。

謂彼經說:諸淨施主,於諸應受祠祀天神,於時時間應以三事無倒供養以禮承奉,彼於施主必起善心,哀愍護念令無損惱,一於時時應施嚴淨、二於時時應施供具、三於時時應施頌願。

以標三事為決定因,證知世尊除三事外,凡所施作皆非所許。

非標數名便顯定義,如說地動不犯等言。

謂如經言:四因緣故大地震動。

非不更有四因緣外地動因緣。

又如經言:諸阿羅漢能於五處畢竟不犯。

非不更有餘不犯處。

又如經說:在家出家於五處中應數觀察。

非不更有餘處應觀。

如是等言其類非一,此亦應爾,非決定因。

此救不然,如動地等,餘經說有不可得故。

此標定數,非於餘經有不定言,如動地等。

以此為證,知此經中標列數名顯決定理,除此餘理無容有故。

或應所說蘊處界等,如此數名皆成不定。

或如所說蘊處界等,動地因等數亦應定。

何緣一類標列數名,所顯義中或定不定?

以於餘處除此所明,或不見餘或見餘故。

若一切處以言說同、執事皆等,便成大過。

若謂經說供養等言,即已顯成應禮拜者,則佛應遣諸天神眾,亦應禮拜能祠施主。

如彼經言:諸天神眾既被供養及承奉已,應反供養等,以報施主恩。

是故此中但據隨彼所樂欲事,皆正供承,名供養等,非申禮敬。

諸天神眾於近事邊,無敢希求禮敬事故。

如國君主於諸苾芻,定無希求禮敬事者,懼損功德及壽命故。

如契經說:毘沙門天請大目連、舍利子等五百聖眾至自宮中,設供養已請施頌願,復請從今諸出家者及近事等至我寺中,一切皆應施我頌願。

我等眷屬亦從今時,每以專誠護持正法,令佛弟子出家在家,於一切時恒無惱害。

時二大聖許其所請,遍告一切出家在家諸有受持佛禁戒者:從今以去,至天寺中,皆應如法施天頌願。

然未曾令合掌敬禮。

由此等證,定知世尊於此經中非許禮敬。

言隨念故應禮天者,亦不應理,迷經義故。

謂經意說應作念言:彼諸有情成就信等,從此捨命,已得上生四大王天及餘天眾;我亦成就信等善法,亦應同彼當得生天。

令隨念天與己同德,非令禮敬名隨念天,故引此經於彼非證,言不遮故。

應禮天者,亦不應理,義已遮故。

經唯許三事供養天神,豈不此定言已遮禮敬?

又准略說毘柰耶中亦已義遮禮天神故。

謂佛曾說略毘柰耶,告諸苾芻:我隨文句所遮制者皆不應行,所開許者汝等應行。

若非所遮、非所開許,順穢違淨皆不應行,順淨違穢汝等應行。

既執如來不遮近事禮諸天眾,亦不曾見開許近事禮諸天神,豈不此應第三聚攝?

然諸近事若禮天神,如是所為順穢違淨,理應是佛所不許行,是則還成佛已遮制。

言不遮故,因不極成。

何緣禮天順穢違淨?

以若近事樂禮天神,便與外道等無差別,愛樂邪徒所作業故。

又若近事禮敬天神,則應愛重讚天邪論,便與愛樂敬天邪徒同稟尸羅作諸勞侶,由此方便習近邪師,墮惡趣因漸堅增盛,從此展轉乃至多生,亦樂多行如是邪行。

又若禮敬諸邪天神,因此便憎如來聖教。

以無不敬邪天神者,聞佛功德生憤恚心,乍可處中心無憎愛。

又於過失禮敬持心,必定怨嫌敬功德者。

何緣信奉大力天神,而說名為敬過失者?

以彼禮敬,恒樂於他摧伏背恩害諂誑等,有過失境為增上故。

由此唯有無聞愚夫,於彼天神深生敬愛。

若諸賢聖,唯於斷滅遠離寂靜、大智悲等眾德集成諸佛世尊深生敬愛。

依如是義,故有頌言:「貧賤有希怖,愚類敬天神;富貴無悕求,智人唯敬佛。

」又若近事禮敬天神,引多有情作大衰損。

謂事天者咸作是言:鄔波索迦深閑佛教,現來禮敬我所事天,必於天神有懷敬信,善哉我等無倒歸依。

又諸世間樂觀察者,推尋佛教未究其真,覩此便生如是僻執,佛教應似世間書傳,不能決定辯真義理,乃令如是解佛教人,還來歸依諸天神眾。

引如是等無量有情,令增邪執名大衰損。

近事如是禮敬天神,違淨順穢佛所遮止,故不應言不遮止故。

又不遮止,非應作因。

如佛不遮苾芻捨戒,以曾無處佛作是言:苾芻不應捨所學戒。

非於捨戒佛曾不遮,則諸苾芻法應捨戒。

故不應說鄔波索迦應禮天神,佛不遮故。

言有恩故應禮天者,亦不應理,聞有怨故。

傳聞熱病老死等苦,亦有是彼天神所作,不應定說於世有恩。

又婆羅門長者居士,於苾芻眾佛說有恩,供給命緣令無乏故。

豈苾芻眾應禮施主?

既不應禮一切有恩,故所立因有不定失。

又諸含識皆悉受用自業所招諸異熟果,是故所說所事天神於世有恩,有不成失。

由此亦破能損故因。

一切有情皆依自業,說誰有力能損於誰?

又彼於他既能為損,誰有智者愛敬己怨?

世有善人能益他者,諸蒙益者應敬彼人。

是諸天神性多憤恚,恒樂損惱他諸有情,如嫉己怨不應敬禮。

故彼所說成相違因。

又見世間歸敬天者,天神於彼有時作衰;亦有有情不敬天者,天神於彼不能為害。

故彼所說,非敬天因。

若謂如王,亦不應理,世間依屬法應爾故。

非諸近事繫屬天神,自是邪徒相率歸附。

世間君主眾所依投,非出家人皆應致敬。

是故近事不應敬禮一切天神,理極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