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第62卷
已因便說順解脫分。
入觀次第是正所論,於中已明諸加行道,世第一法為其後邊。
應說從斯復生何道?
頌曰:世第一無間,即緣欲界苦,生無漏法忍,忍次生法智,次緣餘界苦,生類忍類智;緣集滅道諦,各生四亦然。
如是十六心,名聖諦現觀,此總有三種,謂見緣事別。
論曰:從世第一善根無間,即緣欲界苦聖諦境有無漏攝法智忍生,此忍名為苦法智忍。
寧知此忍是無漏攝?
從世第一無間而生,以契經中言世第一無間入正性決定,或正性離生,爾時名越異生地故。
此忍既是決定離生一分所攝,定是無漏。
從世第一無間而生,說無漏言,為欲簡別世第一法所從世忍。
此無漏忍,以欲苦法為其所緣,名苦法忍。
謂於苦法無始時來身見所迷執我我所,今創見彼唯苦法性,忍可現前,名苦法忍。
此能引後苦法智生,是彼智生障之對治,故復名曰苦法智忍。
經主此中作如是釋:為顯此忍是無漏故,舉後等流以為摽別。
此能生法智是法智因,得法智忍名,如花果樹。
詳彼意謂唯說忍言,恐此有同加行忍失,此無深理。
非為彼法有此法生,此法必應與彼同類,如花果樹;斷對治等因果類殊。
又不極成,以苦法智是無漏性非為極成,如何忍生彼,同彼是無漏?
又此無同加行忍失,說世第一無間生故,說此能越異生地故,非有漏忍能成此事。
又如何知此苦法忍以苦法智為等流果?
若謂此忍是無漏故及前生故,理亦不然,未說此忍無漏理故。
由此證知前釋為善。
即此名入正性決定,亦復名入正性離生,由此是初入正性決定,亦是初入正性離生,故經說正性。
所謂涅槃或正性言,目諸聖道能決趣涅槃,或決了諦相,故諸聖道得決定名,至得決定說名為入。
若爾,何緣於無漏慧唯初見諦得決定名?
以於爾時於諸諦理初得難毀決定見故。
或於爾時望餘位道,有非一種決定相故。
謂見道位剎那剎那,定間雜得忍智行相,餘道不然。
又見道中障治定別,以定唯斷見所斷故,餘道不然,謂修位中或有雙斷見修斷惑或唯斷修。
又見道中解脫道後定起無間,餘道不然。
又見道中定是無漏,定十五念定不起等,餘道不然,故獨名定。
有餘師說:於見位中決定初得八聖同分,故唯見道立決定名。
煩惱名生,如契經說:何謂生?
具謂諸煩惱,見位初越,故名離生。
有說:生言目根未熟,見位初越,故名離生。
至得離生,說名為入。
如本論說:世第一無間捨異生性。
為世第一、為苦法智忍、為共能捨?
有餘師言:唯世第一,若謂此是異生法故,應無捨力。
此難不然,性相違故,依彼捨彼,如上怨肩而害怨命。
有餘師說:唯苦法忍,此忍生時捨異生性,此忍滅位斷十隨眠。
如燈生時能除闇障,燈至滅位燒炷盡油,若謂二能屬燈明觸,不應引喻一法二能。
此難不然,如一法上生位滅位二有性殊,兩位功能亦應異故,理不應許生時有性如滅,亦不應許滅時有性如生。
又非功能離於有性,離有性外別有功能,自體不成,世中已辯。
又見一法一剎那中有多功能,如四正斷,故所立喻理非不成。
然於此中所立喻意,如燈據總體雖是一,實物異故功能有殊。
謂有生時起功能者,有於滅位方有功能。
如是一物由時別故,所有功能亦應有別。
故苦法忍生時有能捨異生性,滅時有用斷十煩惱,斯有何失?
若責未來寧有作用?
此先已釋。
先釋者何?
此於功能假說作用。
定無作用於去來有,辯世相中已具思擇。
有餘師說:此二共捨,如無間道、解脫道故。
謂世第一如無間道,與異生性成就得俱滅故;苦法智忍如解脫道,與異生性不成得俱生故。
此忍無間即緣欲苦,有法智生,名苦法智,於唯是苦法得決斷慧故。
應知此智亦無漏攝,前無漏言遍流後故。
如緣欲界苦聖諦境,有苦法忍苦法智生,如是復於法智無間,總緣餘界苦聖諦境,有類智忍生名苦類智忍。
此忍無間即緣此境,有類智生名苦類智。
最初證知諸法真理故名法智,此後境智與前相似故得類名,是後隨前而證境義。
或從前生故,後得前類名,如世間言子是父類。
即是從欲界苦決定覺,所生餘界苦決定覺義。
如緣苦諦欲界及餘,生法類忍、法類智四,緣餘三諦各四亦然,即緣一一有四心義。
謂復於前苦類智後,次緣欲界集聖諦境,有法智忍生名集法智忍。
此忍無間即緣欲集,有法智生名集法智。
次緣餘界集聖諦境,有類智忍生名集類智忍。
此忍無間即緣此境,有類智生名集類智。
次緣欲界滅聖諦境,有法智忍生名滅法智忍。
此忍無間即緣欲滅,有法智生名滅法智。
次緣餘界滅聖諦境,有類智忍生名滅類智忍。
此忍無間即緣此境,有類智生名滅類智。
次緣欲界道聖諦境,有法智忍生名道法智忍。
此忍無間即緣欲道,有法智生名道法智。
次緣餘界道聖諦境,有類智忍生名道類智忍。
此忍無間即緣此境,有類智生名道類智。
如是次第有十六心,總說名為聖諦現觀,以於三界四聖諦境次第現前如實觀故。
既於三界四聖諦境旋環紛擾作意思惟,寧不能為現觀障礙?
初習業地於諸諦境多返旋環已淳熟故,又在見道行極速故,又由不起阿世耶故,又此勢力極猛利故,必無能為此障礙者。
即由此理,說見道位名為無相,不可施設,住此位中相難了故,法類忍智於諸諦境行相差別難施設故。
此中上座違越百千諸瑜伽師依真現量證智所說、展轉傳來如大王路諦現觀理,率意別立現觀次第。
謂瑜伽師於四諦境,先以世智如理觀察,次引生忍欲慧觀見此忍增進作無間緣,親能引生正性決定,引起聖道光明相故此忍現前。
如後聖道於四諦境忍可欲樂,簡擇觀察推度分明,如隔輕𦀛光中觀像,此位名入正性決定。
後於四諦以妙決擇無動智見,名為預流。
佛說涅槃名為正性,此能定趣得決定名。
故前名入正性決定,即能入位名諦順忍,此忍非在世第一前。
彼謂佛說五取蘊已,復作是言:若於此法以下劣慧審察忍可,名隨信行。
若於此法以增上慧審察忍可,名隨法行。
故依得忍建立隨信、隨法行者,非依得智。
又以世尊於成證淨見諦圓滿正見者中,決定除斯隨信法行,以於集總伽他中說:二最勝二淨,通達外二種。
故此二種未得聖智,此復何殊世第一法?
由聖定忍與前有異,謂出世故此名為聖,無動搖故此名為定,由聖定故名為見諦。
然此猶名未得聖道,若得聖道轉名預流。
是故世尊告舍利子:八支聖道說名為流。
若爾,何緣名為聖者?
由此已得聖定忍故。
住此忍位為經久如,引聖道力強故,非久然闕緣故,有時暫出作餘事業。
非不得果可於中間有命終理。
此聖定忍有何為障,雖已現行而未斷惑?
智未滿故,未決定故。
次起苦法智,名預流初心,爾時便能頓斷三結,能永斷彼舊隨界故,從此引生苦類智等,是故現觀定有八心。
今詳彼宗現觀次第,違教、違理、前後相違。
違教者何?
如世尊說:諸有永斷三結名為預流,彼於四聖諦中具現觀故。
此經顯示二決定理,一顯非得苦智即名預流、二顯非苦智時頓斷三結。
此經意說,遍知四諦名預流故,又說預流方能畢竟斷三結故。
如何違理?
且彼所說苦法智位即名預流,應住忍時名預流向。
此預流向如預流果,佛說有學,以契經說諸有學者有十八故。
要得學法名有學者,故知聖忍亦名學法。
忍是學法非聖道收,如是所言何大違理。
又違別理,謂世尊言:是隨信行隨法行者,入正性決定越異生地,未得預流果,乃至廣說。
如何許彼越異生地而未得名成就聖道?
又說八種補特伽羅,從預流向至阿羅漢,此八聖者應延應請、應合掌禮,乃至廣說。
非無聖道可廁此流。
又說如所餘得聖道者故,謂契經說:若有五根增上猛利極圓滿者,名俱解脫阿羅漢果,廣說乃至,若有五根極劣鈍者,名隨信行。
非無聖道可同此說。
如何彼說前後相違?
謂諸道名目正見等,此有二種,謂世、出世,離此二外無第三道。
既許聖忍是出世間,應如法智等亦聖道所攝。
若不許此是聖道攝,亦應不許是出世間。
許出世間非聖道攝,豈不彼說前後相違?
若苦智時非預流者,善逝所說當云何通?
經說,世尊告舍利子:八支聖道說名為流。
於我無違,何煩會釋。
謂我不說初入聖道即名預流,說預流名目得初果。
經亦不說得八聖道皆名預流,但說名流,何違須釋。
理應遍預知八諦境,聖道流者名預流故。
然經摽列家家、七返、一間、一來、欲阿羅漢、五種不還十聖者已,復作是說:諸有成就佛證淨者,一切皆名見諦圓滿。
正見者攝此成證淨見諦圓滿正見者中,前五聖者此處通達彼處究竟,後五聖者此處通達彼處究竟,乃至廣說。
於此經中不說隨信、隨法行二,有別所以,謂要具足見四聖諦,方得名為見諦圓滿及成證淨無缺減者。
彼隨信行、隨法行者,乃至證得道類忍時,猶得名為成就邪見,故未名得見諦圓滿及成證淨無缺減者。
非於三諦得現觀時可名已成佛僧證淨,即由此證苦法智時仍未名為得預流者,由此經說諸預流者見諦圓滿具成證淨。
故彼所引如是契經,自害己宗,非違他說。
或此唯說於其位中可有語言容命終者,彼隨信行隨法行者,二事俱無,故此不說。
理不應說隨信行者隨法行者不成證淨,如契經說:若有於彼四種證淨一切皆無,我說彼居外異生品。
此二行者許是有學,說為異生,不應正理。
又此不攝在十聖者中便無證淨等,有大過失。
謂佛獨覺亦不攝在十聖者中,豈可說言佛及獨覺在成證淨見諦圓滿正見者外?
若謂佛獨覺在羅漢中,二最勝經便為無用。
謂彼經說有十聖者,四向四果并佛、獨覺。
唯佛獨覺名為最勝,雖阿羅漢亦可攝彼,而更別說,以最勝故。
應知此經,理亦如是,非二攝在阿羅漢中。
然此經中不說彼二,豈由不說故,彼無證淨等?
理既應許佛及獨覺,非十聖攝成證淨等,隨信法行寧不許然?
又此契經非了義說,由此經說:十種聖者皆具成就十聖道支,即八道支謂正見等,又加正智及正解脫。
餘契經說:諸有學者但可成就前八道支,具成就十唯阿羅漢。
此契經意應更尋求,是故定知非了義說。
又預流等此處通達當於彼處得究竟者,謂彼現身當全離欲,生色無色方般涅槃。
彼住預流一來等位,為十聖攝、為不攝耶?
若攝,便違此經所說,非此經說預流果等於此處通達彼處究竟故。
若不攝者,應許彼類亦是不成證淨等者。
准此應責欲阿羅漢在有學位十中攝不?
若謂隨所舉攝其餘位,則隨信法行亦在十中。
此若不然,彼云何爾?
又佛獨覺在有學位,當言攝在何聖者中?
不攝便應無證淨等。
故此經意應更思求,由此定知非了義說。
非由不說在十聖中,隨信法行無證淨等,是故不可以不說在十聖者中,便定證成隨信法行未得聖智。
又此隨信隨法行者,應起聖道如餘果向。
謂如已得預流果等,於後進趣一來等時,未得彼果名彼果向,中間必有聖道現前。
准此應知隨信法行既是預流向,應定起聖道,聖果向攝無差別故。
由此契經說二行者,未得預流果中間不命終。
然聖道流總有二種,謂是果、非果攝,要至果流名預流果。
此二雖得預非果流而未得名預果流者,此若未得果,中間不命終。
既以果聲標所未得位,故知此二非全未預流。
不爾,經中應作是說:未得預流位,中間不命終。
何煩果聲標所未得?
又若隨信隨法行者未得聖道,便應創得住見道位即名預流。
爾時此名理應未得,住見道者見未淨故,要見淨已方名預流。
經言:預流見已清淨,為令見淨故修聖道,若離聖道無別有法能令見淨。
由此見道見未淨故未名預流。
然彼亦說隨信法行能令見淨,而復執彼未得聖道,非為善執。
彼謂佛說:若於此法以下劣慧審察忍可名隨信行,乃至廣說。
故由忍力能令見淨,非由聖道。
此無至教亦無正理,證忍非聖道,但率己妄情,故於彼言無勞廣遣,經唯說聖道能令見淨故。
又彼所立現觀八心,法類二心用應無別。
謂法智品已能具見一切諦相,於後復起類智品道更何所為?
彼作是言:且苦法智由緣內外念住勢力之所引生,故此智生隨逐於彼了知苦相,次苦類智隨法智生,於諸行中能隨決了,與前所了相似苦相,餘法類智例此應知。
今詳彼言,法類二智無有少分力用差別,謂苦法智於諸行中已能遍知一切苦相,次起類智於諸行中更別有何應隨決了?
或彼應說苦法智時,於苦相中有何未了,為隨決了生苦類智?
彼許三界行苦相無別,總相思惟入正性決定,以彼宗說要總相觀三界苦法能入現觀。
既爾,法智已總相知,後類智生復何所用?
又苦法智隨念住生,隨彼遍知三界苦相,應名類智,失法智名,差別因緣不可得故。
由此理證,知彼所宗極為妄立法類別相。
又彼所立皆以聖教為勝所依,依何至教定知現觀心唯有八?
若不依憑至教所說,隨己所欲不審思求,見少聖言便生歡喜,由斯輕爾別立宗趣,是則所立種種宗途皆應得成,何執唯八?
謂若見說應觀一切唯法無我,是則應執一心現觀。
若復見說斷諸疑網由知苦因,是則應執二心現觀。
又若見說法從因生乃至廣說,是則應執三心現觀。
又若見說如實知苦乃至知道,是則應執四心現觀。
又若見說如實了知集沒愛味過患出離,是則應執五心現觀。
又若見說修七處善,是則應執七心現觀。
如是等說其數寔多,豈可隨言起種種執,擾亂聖教詃惑有情?
故瑜伽師依真現量證智所說展轉傳來,如大王路諦現觀理,雖被分析成多部異,然應方便簡偽依真,無容率己更立宗趣。
如人舍宅已被焚燒,更持乾草用資猛焰。
又彼所說聖忍位中,由闕緣故有時暫出作餘事業,亦不應理,以諸見道修道、初心加行一故。
云何知爾?
更不說有別加行故,又說中間無命終故。
若謂隨信隨法行者,世尊說彼應不放逸修集諸根,如餘有學,應有出觀。
故契經言:苾芻諦聽!
何等色類,我說彼為應不放逸,廣說乃至,復次苾芻!
非俱解脫、非慧解脫、非身證、非見至、非信勝解,應不放逸修集諸根,如隨信行,廣說乃至,苾芻當知,如是色類,我說彼為應不放逸。
所以者何?
謂彼具壽應不放逸修集諸根,於隨順身妙臥具等亦不染著,親近承事供養善友,得漏盡故成心解脫。
如是應說隨法行者、非二行者都不出觀,可有如上所說道理。
又如佛告婆拕黎言:苾芻當知,置俱解脫,廣說乃至,置信勝解,若隨法行來至我所,我設告彼:善來苾芻!
可處泥中為我橋道,我當踐汝渡此淤泥。
於意云何?
彼隨法行,我將踐位捨我起不?
正踐彼時有動轉不?
後以言詞申勞倦不?
婆拕黎曰:不也。
世尊!
說隨信行應知亦爾。
非二行者正在定中,可為世尊之所告勅,及起身業發語言理。
又天神告沃揭羅言:長者當知,此俱解脫、此慧解脫,廣說乃至,此隨法行、此隨信行、此阿羅漢果、此阿羅漢向,廣說乃至,此預流果、此預流向,汝應供養,深自慶幸。
又契經說:若有供養一預流向,乃至廣說。
由此證知,隨信法行由闕緣故有時暫出。
如是所引,為證不成,於彼先時立後名故。
如餘經說:無明所覆、愛所繫縛,愚夫智者同感此身。
非諸智者無明所覆感得此身,然先感身後成智者,於先非智者立後智者名。
又如餘經說:中般涅槃等亦於前位立後位名,中有等時得阿羅漢果,要至最後方般涅槃故。
又如餘經說:欲阿羅漢等此處通達,非阿羅漢等可有通達義,但說先時。
如是應知,說隨信行隨法行者,應不放逸修集諸根及處泥等,皆於前位立後位名,以必當成隨信行等,於未成位預立彼名。
如何得知經有此意?
以前經說。
謂彼具壽得漏盡故成心解脫,非隨信行隨法行者可得漏盡成心解脫,然於後位立前位名,以漏盡時追說前位曾為隨信隨法行者。
如是前位應不放逸修集諸根及處泥等,後必當成隨信法行,故於前位立後位名。
如餘契經互說無失,由是前說以諸見道修道初心加行一故,隨信隨法行無出觀理成。
故彼所言,於聖忍位由闕緣故,有時暫出作餘事業,但率己情。
又彼所言,苦法智起力能頓斷三結隨界,爾時名曰預流初心。
此亦不然,理不成故。
謂苦法智頓斷三結舊隨界者,為生時斷、為滅時斷?
若生時斷,最後學心應成無學,由彼生已無煩惱故。
若滅時斷,住苦法智便非預流,爾時三結隨界轉故,以契經說:三結已斷方名預流。
是故汝曹寧作是說:苦法智忍斷三結隨界,苦法智起成預流初心,必不應言苦法智斷。
然彼所說,聖定忍位未決定故不斷煩惱,智亦應言未得決定,以苦法智現在前時未已斷疑舊隨界故。
若不為與疑隨界俱,聖忍何緣言未決定?
又漸現觀是上坐宗,苦法智時餘疑未斷,應如聖忍未得決定,應亦未能斷諸煩惱。
然彼宗說初苦智時,力能頓斷三結隨界,彼與聖道極相違故。
謂最下品聖道生時,勢力已能浣濯相續,令彼三結隨界頓斷。
由相續中緣無常苦空無我見都未有時,薩迦耶見戒禁取疑容相續轉故,苦法智現在前時頓斷三結。
若爾,便應於後後位觀餘聖諦,功並唐捐。
彼反詰言:何不乘難此位應得阿羅漢果,豈不為斷餘未斷結?
此全無理,迷集等疑苦智能滅,理不成故。
謂於集等有迷惑者,非由見苦於彼能解,以見苦相時未見彼相故,非未解彼滅迷彼疑,非苦智違集等疑故。
或應苦智亦與諸餘見斷結相違,無差別因故。
非常等見都未有時,於相續中諸見所斷皆有斷義,故苦智生應皆頓斷,寧唯三結?
由此彼說非應理因。
彼反詰言亦不應理,以未應得阿羅漢故。
設於爾時見道所斷所有諸結皆斷盡者,亦未容得阿羅漢故,以能具見一切諦者修所斷結猶未斷故。
由此或應許苦法智不能頓斷三結隨界,或復應許苦法智時頓斷一切見所斷結,如是則應於後後位觀餘聖諦功並唐捐。
既爾,不應許漸現觀。
又詳上坐所立義宗,似許預流都未見諦。
以彼上座自作是說,謂最下品聖道生時勢力已能浣濯相續,令彼三結隨界頓斷。
聖道生位必在未來,然彼所宗未來未有。
若聖道未有,能浣濯相續,令彼三結隨界頓斷,豈不說彼未見諦位,三結隨界身中已無,便成預流都未見諦。
若彼意謂聖道生時,於相續中猶有隨界,如何可說聖道生時勢力已能浣濯相續?
三結隨界猶住其身,而言已能浣濯相續,如是意趣極為難了。
若復意謂聖道正生,三結隨界爾時正滅,亦不應說聖道生時勢力已能浣濯相續。
夫言正滅必是現在,聖道生時隨界有故。
又彼設謂隨界滅時不能為因牽後隨界,即依此義名已浣濯,亦不應說已浣濯言,但可說為正浣濯故。
又前所說則成預流都未見諦,過終難免,彼於一諦理,見仍未滿故。
於一二三諦見未圓滿時,猶可名為見未見諦,要具見諦方名預流,以經說預流見諦圓滿故,況於一諦猶見未圓而可名為得預流者?
若謂聖道現在名生,爾時已能浣濯相續,則舊隨界是忍所斷,爾時智起彼體已無,則於自宗有相違過。
又彼許忍非聖道收,如何能斷三結隨界?
又現在世名為已生,說為生時不應正理。
是故上座所立義宗,理或不應許漸現觀,或定應許見道諦時,方能無餘永斷三結,是則符順我對法宗,不應自言別立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