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識寶生論 第2卷
論曰。
復言處時定如夢者。
謂如諸覺雖無其境共許有定。
若時決定而有方處。
見村園等復有定時。
現前可得。
然非彼有。
斯言為顯雖有決定時處之覺而無境故。
彼於他成因無用故。
即彼因云諸無境者。
便成時處不決定故。
由斯道理既有其定。
故知所言彼之決定。
非顯有言。
欲令成彼境無非有。
不應道理。
此即全無宗之過也。
又成立時能有功能。
有功能說。
所立既無能立非有。
能遍無故所遍亦無。
方能與他出其宗過。
猶如於秤無其重故。
無別有分。
此既共許。
說無重故便捨別物。
然非於此翻彼便成。
時處定故能得成立。
令境是有無隨成故。
猶如耳識所聽聞性。
不能成立聲是其常。
雖無不聞性。
然不遮無常。
他所成立外境是有。
今欲顯其是不定因。
縱非外事於情亦復見其時處有決定義。
有說由心惑亂。
遂乃便生時處定解。
然於夢中無其實境決定可得。
故世共許。
如何將此比餘定事。
為作過耶。
若此夢想欲同覺者。
理應夢心便是錯解。
斯則但是判在自應。
而為嚼咽實不能知他之本意。
非是他不許事。
於此更令置其差別而難於他。
成正理故。
此已於前善為通訖。
由此所有時處定心外境非有。
不應致難。
心帶相生。
何不合理。
又向所說。
應言惑亂為定解者。
許離識外無定時處曾無非假遂令簡彼。
安能別言望所餘事。
斯為應理。
然許如斯色類咸非外境。
何須非處令安能別為出其過。
爾者於彼夢中。
實亦無其處時決定。
相狀在心由何得知。
如有頌言。
若眠於夜裏見日北方生參差夢時處如何有定心此但不委前後所述。
朋黨旨趣空愛巧詞。
由於時處不許。
但言唯於此處。
故不應詰處時決定。
於他所許不相應故。
如前已述。
復有立言。
夢心有境。
是其念故。
准知處等是其決定。
此即緣彼曾境起故。
於其夢中多有所見。
設在空中見其流水。
或於宏海都大火然。
此亦是其昔時曾見。
若水若空。
或炎或海。
各於別處觀斷事物。
夢中起念為一處解執為空河。
若不爾者。
應許生盲憶青等故。
若不許此。
於其夢中是憶念者。
生盲之人應憶青蒨。
凡為憶念是曾受故。
此輩於青不能生想。
應成道理。
又復夢中自觀斬首。
此亦是念合其餘事而有功能如向陳說。
或中有位親見自身被他斫截。
觀彼前身作自心解。
曾受而捨今時尚憶。
此固無違。
豈不如先所經之物名為憶念。
彼便夢中生其異見。
非同昔時所觀之物。
非不定故。
非唯一向曾所領事生憶念耶。
即如多年曾所學業所有書疏。
後起憶時。
或倒次第。
或復增言。
或於其文而有忘失。
若爾此之憶念便成非有。
憶念之境遂是空無。
非餘實物別事相屬。
於其決定實事想心而為施設。
如於馬首曾不觀角。
然於憶時見其境事。
如曾領受為自解相。
於其念處生其異解。
不緣外境。
然於夢中見馬有角如牛角者。
准此應知。
於寤所見。
遂在夢中起顛倒想。
成立空河生其憶念。
此亦如是。
縱有非倒之見。
於彼夢內相續識中而生其執。
所見之相固非識外。
是故當知。
夢中憶念有真實境。
道理不成。
然復夢者所見之事。
如在目前覩江山等。
然非寤時所有憶念能得如斯分明顯著。
既無異相何意不。
同於其夢內被睡亂心所生憶。
念於境分明見在目前。
然非於夢覺寤之後。
平善心中得有斯見。
由如是故。
而於夢中分明顯現。
彼此決斷猶如覺時見境明白准彼夢心所見之物非關憶念。
先於夢中曾見有物。
後時夢內憶前夢事。
然斯夢憶如彼覺人。
雖念其境狀似障隔。
處遙遠時不能顯著觀其色等。
又如所言。
生盲之類於其夢中無所覩見。
雖有巧詞。
理應不成。
此亦隨其自種功能。
至成就位。
遂於心上夢觀青等。
然此未曾而作計會。
如餘流類雖夢青等遂令言說啟發無由。
又夢所見多是今生不曾經事而現在前。
是故夢心不關憶念。
縱令是念緣過境故。
此則成立念境空無。
過去未來非現在故。
猶如非有。
據實事故此中意言。
其能緣覺境雖非有。
然而時處決定可得。
故知所許以境為先。
方能見者。
未能於我作無利事有餘復言。
由夢障心有力用故。
於其別事暫時生起。
識體清淨無礙現前。
猶如定者三摩地力。
清淨光明觀無礙故。
如於小室夢覿象群。
及覩諸餘廣大之物。
又夢見自身於別界趣等。
在彼託生。
然不能言於彼餘體。
非執受身為我身解。
如非夢時受用之體。
然非不捨此趣之身更執餘處。
得有斯理。
復非此時。
有其生死。
便成見有亡屍之過。
又復縱許有其生死。
然於重生有其違害。
後時覺寤其舊體。
曾無毫釐虧損處。
又於臥時。
傍人不曾見身有異。
然此漸頓於受生時有相違失。
由此應知。
但唯是識於彼熏習功能。
現時即便觀見種種相貌分明在心。
斯為應理。
又復縱於平田廣石藤蔓虛懸。
寢臥於斯觀大境此亦非色。
無質礙故。
猶如受等。
又此所許。
於地水等是其色性體應質礙。
若不許者。
失對礙性復非無表。
有不定過。
由斯與彼道理同故。
此之夢心有何奇異。
營大功業不假外形。
而能巧利構茲壯麗。
或見崇墉九仞飛甍十丈。
碧條𧆑蘼紅花璀璨。
匠人極思亦未能雕。
若言於他同斯難者。
彼無此過。
不假外色功力起故。
但由種熟仗識為緣。
即於此時意識便現。
又未曾見有經論說於彼夢中生其別色。
是故定知畏難巧說於己所宗。
蓋其穴隙縱為方便。
終亦不能令其夢中有別色起。
是故理善成。
處時定如夢。
身不定如鬼者。
實是清河無外異境。
然諸餓鬼悉皆同見膿滿而流。
非唯一覩。
然於此處實無片許膿血可得。
何容得有溢岸而流。
雖無實境決定屬一。
理定不成。
此即應知。
觀色等心雖無外境不決定性。
於身非有遮却境無。
即彼成立有境之因。
有不定過。
於無境處亦有多身。
共觀不定。
如何實無膿流之事。
而諸餓鬼不別觀之。
由其同業咸於此位。
俱見膿流慳悋業熟同見此苦。
由昔同業各熏自體。
此時異熟皆並現前。
彼多有情同見斯事。
實無外境為恩益故。
准其道理仁亦於斯共同造作。
所有熏習成熟之時。
便無別相色等相分從識而生。
是故定知不由外境識方得起。
豈非許此同一趣生。
然非決定彼情同業。
由現見有良家賤室貧富等異。
如是便成見其色等。
應有差別。
同彼異類見成非等。
故知斯類與彼不同。
彼亦不由外境力故。
生色等境然諸餓鬼雖同一趣。
見亦差別。
由業異相所見亦然。
彼或有見大熱鐵團融煮迸灒。
或時見有屎尿橫流非相似故。
雖同人趣。
薄福之人。
金帶現時見為鐵鎖赫熱難近。
或見是蛇吐其毒火。
是故定知雖在人趣。
亦非同見。
若如是類無別見性。
由其皆有同類之業。
然由彼類有同分業生同分趣。
復有別業各別而見。
此二功能隨其力故。
令彼諸人有同異見。
彼以此義亦答餘言。
有說別趣有情鬼傍生等。
應非一處有不別見。
由別作業異熟性故。
此雖成趣業有差別。
同觀之業還有不異即諸有情自相續中有其別異。
業種隨故。
彼任其緣各得生起。
有餘復言。
諸餓鬼等同見事時。
非無外境。
由此器界是諸有情共增上業之所生故。
要假現有河水澄流。
方於此處見膿流等。
由其薄福慳貪垢故。
遂見如此不可愛事。
若其彼類不見水者。
即諸有情同增上力感得共果。
理便闕失故。
知此類有其實境。
膿血等識要假其事此方有故。
如於相續身邪倒執。
執為我解由。
無別事同見膿等。
是故不定屬一身生者。
此由不能善了所緣故有斯見要待心心所了前境相故。
說為所緣。
然非餓鬼見其流水。
如何不見得作所緣。
若以別相即於水處覩膿流者。
何處得有如斯定判觀其本水。
然於水相曾無片許為所觀察。
但覩其相而為境界。
有說由似相狀識許。
此名為境。
膿血之識無彼相故。
方知不緣水等為境猶如軍覺亦非為因成所緣性有大過失。
前已申述。
然此外境。
於所緣心曾無恩益。
若但為因亦大過失。
前已說故。
又如所言。
由共相業之所感故必須見者。
此亦不然。
未生失眼及以遠方不能觀故。
生無色者亦應得見。
若言非彼業力生者。
轉向餘生亦應不見。
若言後時是所須者。
我亦同然如無色界趣餘生時。
非無益故。
然於餓鬼理亦同然。
又復緣我所生邪見。
即如次前所引道理。
不緣色等有為之事。
不緣彼相故如無為覺。
是故定知自不曉了。
必不令他能為解悟。
然諸論文極分明故。
如有頌云。
縱使河流鬼不見設有所見別為形明知彼皆由故業業障瞳人壞明睛境雖非有。
由業過故而令眼見體。
是現有。
而不能見斯即自許。
故所見物便有別形。
由此應知。
實無膿血便有妄見。
有餘復言。
然諸餓鬼由其非愛惡業力故。
遂令其眼見如是相。
雖同一時。
餘有福類所不見物。
此遂諦觀可厭之境。
由此故知。
諸餓鬼心緣其實境。
今應問彼。
為由眼根作斯妄見。
雖無前境見非愛事。
為當前境實有斯事。
眼識依此生了別耶初且非理。
許不愛境無妄心成故。
若言此見由想差別實不相違前境空無。
是所許故。
其第二計如何彼境能現此形。
若言由其惡業生者。
如何一處眾多同類得共居耶。
不許礙物此得共餘同一處故。
如石與瓦許有同居。
故知膿水體是別。
方令同處見。
是其應理。
質礙性故。
猶如樂等成非礙性。
若言膿等是質礙性。
不應一處可見如石。
由此故知。
一處見者。
與理相違。
若言聚物多有間隙。
於彼空處共相涉入多者映餘。
設令相似不可別見。
猶如水乳遍皆合故。
又極堅硬金剛石等。
火分入中是相違故。
又復定者業力眼藥所發眼根。
決定能觀前境之事遠近麁細。
不論可意及不可意。
隨其力用悉能見之。
應有誠說。
由此不能作如是說。
於彼隙中更相涉入。
雖在一處除可念水見非愛膿。
此則許有外境實事。
餘人所觀曾無緣礙及其覩水應見餘形。
鬼亦同然。
俱瞻於水。
如煮香油。
咸皆共嗅。
若言雖彼無別因緣但由其業不能於境水膿俱見。
斯固是其暫違共許。
非理愛膿。
然仗自識一類同業自種熟時隨緣現前起諸相貌。
斯之妙理何不信耶。
又復更有諸防護者。
容像可畏。
懾膽摧心。
拔利刀執羂索。
見便驅逐不令得近。
縱使此時遭其巨難。
亦不能得強作分踈言。
此生類由彼惡業為勝緣故雖復先無忽然而有。
此即便成扶助。
唯識共立真宗。
由此道理識所現相固無違害。
如是應知不定屬身雖無外境在識成就。
如夢有損用。
雖無外境。
理亦得成。
由於夢內男女兩交。
各以自根更互相觸。
雖無外境觸而有作用成現流不淨。
但是識相自與合會為其動作。
此既如是。
於餘亦然。
惡毒刀兵霜雹傷害。
雖無外境但依其識有毒刀等。
何理不成此作用事。
既無外境成共許故。
寧容得有宗之過耶。
彼定不能成作用者。
此亦於其相離之處差別之觸。
於識分上現斯相狀。
便於自宗有不定過。
然唯於識精流事成。
復有說云。
憶如斯位諸有生類。
於一切時不見有故。
然此所述不能成因。
有不定過。
覺情於事作用亦成。
流泄之因於識轉故。
又復彼定不成作用之因。
為當但據總相之識。
言不能成。
為識差別。
此之初見即無同喻。
由此所云識能為用。
其增上識亦能生故。
若第二計。
其識能為所有作用。
便與不能成事之因。
有不定過。
若爾何處得有如斯定事同無有境。
或時有緣能為事用。
非一切耶。
功能別故。
由彼諸緣功能各異。
隨其功能而為作用。
又復與汝執外境師。
其理相似境既同有。
何不諸事一切時成。
是故應許。
於別別事各有功能作用之時呈其異相。
此即便同唯識者見。
有餘復言。
理實不由觸著女形能生不淨。
覺時亦爾。
然由極重染愛現前。
便致如斯流溢之相。
由於夢有等無間緣差別力故。
遂便引起非理作意。
以此為因便見流泄。
如於夢中雖無實境。
能流不淨服毒嚴食觸女形等。
身體煩疼根充足力生男女等。
於其夢中事應成有。
是故定知。
如於夢泄無境有用。
覺之如是雖用無境非為應理。
雖無其境識用成者。
若於覺時縱境非有。
許是唯識作用得成。
此即豈非善符唯識。
無境論者有何不愛。
若言別有如斯意趣。
諸有觸等咸仗外事方成作用。
但唯有識理不能成。
如栴檀木磨作香泥用塗身體能除熱悶使得清涼。
然此流泄但依識生。
此還於理未為的當。
依觸等境而有作用。
非所許故。
由非不許有外觸者。
而欲令他依斯觸事作用起故。
由此不應與他作用。
便成非有之過也。
由其成立唯有識者。
但是事物所有作用差別。
皆從識處生故。
於此乍可作如斯難。
既無外境。
如何離識能有作用而成事耶。
既有此徵。
便申雅喻。
由如夢內損害事成。
此於唯識能有作用。
並已如前頗具申述。
若爾夢飡毒等。
應成身病。
此亦由其唯識有用。
猶如於境而有定屬。
還將後答用杜先疑。
或復有時見其毒等。
雖無實境而有作用。
由見不被蛇之所螫。
然有疑毒能令悶絕流汗心迷。
若遭蛇螫亦於夢中由呪天等增上力故。
遂令飽食氣力充強。
又復聞乎。
為求子息事隱床人。
夢見有人共為交集便得其子。
如何得知於彼夢內被毒等傷。
是為非有。
睡覺之後不覩見故。
今此所論還同彼類。
於現覺時將為實事。
見毒藥等執為非謬。
真智覺時便不見故。
同彼夢中體非是實。
然於夢中許實色者。
彼亦獲斯非所愛事。
毒等果用便成實有。
若言無者。
但有毒相毒等用無。
此云毒狀便成違害。
許毒相等固成無益。
於其識上藥體無故。
是故定知。
實無外境。
但於覺心生其作用。
猶如於夢覺亦同然。
斯乃真成稱契道理。
上來且隨如所說事。
將別夢喻及別鬼等。
如彼所陳四種之難。
各為喻訖。
今更復以㮈洛迦喻。
答彼諸難。
其事善成。
由極惡情極惡卒等有定處時不定皆見。
咸不離識而有別形。
并狗烏等所生墋害猛利之苦。
隨捶栲事至受罪終。
可將斯喻隨言難詰。
凡諸釋答。
如上應思。
復次理實無有極惡卒等。
如所說事。
有定不定。
因何得生。
然亦於彼起作用心。
生此之因當時有用。
獲得生故。
即此所觀眾多相異。
假藉功能。
並由內心相續隨轉業力差別。
而為正因。
復更假於取等順緣。
共相助故。
隨事而起見等轉成。
異熟等果悉皆顯現。
由此雖無實有獄卒。
然於彼中要藉相似自造惡業增上力故。
共於此中見處定等。
亦復於彼生作用心。
此等即是於彼色等非外實有顯從識生。
為明此義作斯成立。
然由不待離識之境。
是能遍故。
出相違過。
若觸等境是色自性。
即是所立。
若言但是實事定執謂立已成。
由將出彼過失之言為方便故。
應知即是顯己自宗成立之相。
於中所立隨順之因。
以夢等識為其喻故。
即此執言。
顯如斯義決定處時所有事體。
當情顯現諸相貌故。
如於夢內遍昧其心。
既夢覺後分明之想覩色等時。
實亦不緣非識之色。
未必要須色等境現。
然由同業異熟所感共受用時。
於自相續不定屬一而生起故。
猶如飢渴諸餓鬼輩。
有同惡業見膿河等。
或復如於極惡之處。
皆見猛卒。
於此宜應兩皆成立。
如現見境有其作用而顯現故。
如於夢中但唯識相。
見與女人為交涉事。
如獄卒等。
皆共覩其苦害之事。
並可述之。
豈非要須極惡卒等成非有已方可將為能立之事。
此既不成。
便成無有。
同喻之過。
固無如是便成之失。
由斯等物亦復將為有情。
猶如無說。
離於執受非受事故。
然此亦非是執受事。
猶如瓦木。
亦如蟻封。
由其不是有情數故。
有何意故不許獄卒及狗烏等是有情數。
然此同見有情形勢及有動搖。
亦不假藉外緣力故。
如餘薩埵。
若爾斯乃便為諸因不成。
此難非理。
諸那洛迦所有動作不待外緣。
彼那洛迦先罪惡業為任持者作搖動故。
如木影舞同眾生相。
復由彼定不是有情。
於五趣中所不攝故。
猶如木石。
由此故知。
彼定不應同惡生類。
如餘惡生生於此處。
同受於此所有共苦。
然彼不受此之苦故。
彼趣有情所有共苦不同受故。
如持鬘等非那洛迦。
而諸惡生同受斯苦。
由彼共業俱生此處。
若異此者。
生尚難得。
況受害耶。
雖有斯理。
其獄卒等不受彼苦。
不是共成。
此非正說。
彼生不受同害苦故。
由非能害者還如彼害生。
一種焦然同受於苦。
若也轉計道為更互。
共相害惱。
故許彼生有時受苦。
此亦非理。
由其展轉相害之時。
此是那洛迦。
此是波羅者。
此之行伍便為亡失。
以其能害可有作用為緣由故。
說為獄卒。
如一既爾。
餘亦應然。
此則兩皆成獄卒性。
即那洛迦體性不離。
遂成乖失。
由此非是獄卒性故。
如三十三天。
意欲顯說其那洛迦非被害者。
若許更互。
為害理齊。
彼此相陵知己有力形量壯等更互相欺。
不應生怖。
設令見彼極大形軀。
忖己驍勇便生勝想。
如是知已寧容有怖。
豈如那洛迦見於獄卒等。
何況形量氣力不殊。
見彼之時令興怯念。
又復俱為獄典。
形量是同。
身力既齊。
此無強弱。
理應別有形量不等勇健墋列見便生怖。
如是計時。
那洛迦類正受苦時。
見彼卒來便生大怖。
憂火內發胸臆全燒。
相續苦生形骸戰越。
惡業生類受如斯惱。
縱令善巧明智之徒。
亦復未能總知其事。
此之階位理固相違。
由於世間亦見斯事。
有生惡意懷鴆毒心。
欲害於他令生怯畏。
雖即在於極重可畏怖懼之處。
被拘頓時。
不同怯者。
生其怖畏。
然而彼類懷堅硬心多見有故。
彼那洛迦受苦之類。
多懷恐怖身若鎔銷。
故此那洛迦非為能害者。
由如屠所繫柱之獸。
然此是彼生怖因故。
非受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