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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蓮華經玄贊 第7卷

一乘之義正是經宗。

今且略以五門分別:一出體性,二釋名字,三明說意,四彰差別,五問答辨。

體性者略為三類:一總含體,二隨勝體,三真實體。

一總含體者,一切無漏,若種若現,有為、無為,若因、若果,根本、方便,能成佛德皆名一乘,一乘即大乘,大乘即無上乘,故《勝鬘》云「一乘者即大乘」也。

此本論云「開是無上義」,《辨中邊論.無上乘品》有三無上:一正行無上,謂十度,隨修差別有六正行;二所緣無上,有十二種所緣;三修證無上,謂種姓修證等十種修證,通攝一切菩薩所有境行果。

故《勝鬘》又云「阿羅漢辟支佛有恐怖、有歸依,四智不究竟,名向涅槃界」,又云「正法住、正法滅、波羅提木叉、毘尼、出家、受具足,此六法為大乘故說」,故知一切根本方便,一切無漏若種若現、有為無為、若因若果,能成佛德並名一乘,三種意生身皆入初地故。

二隨勝體,此有六類:一攝事歸理體,《涅槃》、《勝鬘》等中多以法身、真理、佛性名為一乘,故《勝鬘》云「一乘者即大乘,大乘者即佛乘,佛乘者即涅槃界。

」又云「於恒沙劫行六波羅蜜,不如有人聽受讀誦乃至執持經卷,何況有人為他廣說」,以有為行比無為乘故。

《涅槃經》言「一乘者即是佛性」,此滅化城至於寶所,唯以真如、法身平等名為一乘。

二攬餘歸智體,亦以真智名為一乘,上文自云「方便知見皆已具足,不退諸菩薩其數如恒沙,一心共思求不能測佛智」,智體多是正體、後得。

若在因位智劣識強,在果位中智強識劣故。

三隱劣從勝體,下經自云「說佛智慧故,諸佛出於世,唯此一事實,餘二即非真,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於道場知已,導師方便說」,〈分別功德品〉云「有為無上正等菩提,於八十萬億那由他劫行五波羅蜜,不如有人一念生信,所得功德不可比喻」,由以佛果理智二種名為一乘,理凝本有,離纏而號涅槃,智照新生,果圓而稱正覺,乃四德之鴻源、三明之妙本,故揚為彼智見出現於世,以理智二為一乘體,智性智相合名為智。

四二運用廣體,唯以因智名為一乘,火宅喻中與諸菩薩及聲聞眾乘此寶乘直至道場,唯因行故。

五勝出分段體,通取因果出分段死所有理智以為一乘,開示悟入四義之中前三為果二,後一為因二,如前已說,故略不論。

《勝鬘》亦云「如取為緣有漏業因續後有者,而生三有,如是無明習地為緣、無漏業因,有阿羅漢、獨覺、已得自在菩薩三種意生身生」,故意生身所乘之乘名因中二,《攝大乘》中萬行、真如俱名大乘故。

六引攝殊勝體,以詮旨二名為一乘,教隨物設趣妙難知,理假智冥體深頗測,故〈方便品〉初以所詮智慧、能詮教門名為一乘,《無量義經》十七名中彼第十四亦名一乘。

由此蓮華,論有二義:一體出水,二能開敷。

初喻智慧,後喻慧門。

若但以真如為一乘,得出水之一義、失開敷之二能。

然今蓮華既具四義,何獨法唯二種?

三真實體者,根本大乘教、理、行、果,及能入大乘方便四法,皆名一乘,咸有運載之功能故。

根本教者,此品初云「其智慧門難解難入」,本論釋言「阿含甚深」。

華開敷義以喻妙法,下文亦言「法華經藏深固幽遠」等,《攝大乘》云「阿毘達磨大乘經」等。

方便教者,此品下云「或說修多羅、伽陀,及本事、本生、未曾有,亦說於因緣、譬喻,並祇夜、優婆提舍經,我此九部法入大乘為本,隨順眾生說,以故說是經。

」《勝鬘》亦云「正法住等為大乘故說此六處」,故小三藏皆大方便。

根本理者,謂法性真如,六度等行乘此真理能有所往,故名大乘。

此經上云「諸佛智慧甚深無量」,下文亦云「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於道場知已,導師方便說」,本論亦云「念觀者,謂大乘人觀法無我真如法界等故無性,亦云或乘大性故名大乘」,《辨中邊》說真如法界名所緣無上。

方便理者,謂四諦理,二乘所觀皆方便理,故《勝鬘》云「聲聞知有作四聖諦,佛知無作四聖諦」,《涅槃》亦言「聲聞有苦有諦而無有實,菩薩具有」,本論亦云「念觀者,聲聞觀人無我等,由此二理皆理一乘」。

根本行者,謂六度等菩薩萬行,〈菩薩地〉說七地所修四菩薩行,安樂行品皆菩薩行。

又云乘此寶乘直至道場,即行大乘。

《攝大乘》云「亦乘亦大故名大乘」。

《辨中邊》說十波羅蜜名正行無上。

方便行者,《勝鬘》亦云「正法住等為大乘說」,依三藏教進善滅惡修無漏行,皆行大乘。

《法花論》云「方便者,聲聞觀蔭、界、入,厭苦離苦。

菩薩修六度、四攝、二利行,由此二行皆一乘故。

」根本果者,佛身所有菩提、涅槃,即前所說法報二身、理智二見故。

下經云「說佛智慧故,諸佛出於世,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又云「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於道場知已,導師方便說」。

又〈壽量品〉所說法、報、化身皆果一乘。

《辨中邊》說十修證中,第七淨土、第九佛地、第十示現菩提,方便果者,二乘所有菩提、涅槃。

此經下言「汝等所行是菩薩道」,羊車、鹿車為求牛車,出於火宅方便施設,中路化城為至寶所息處故說二,唯有一非餘。

《勝鬘》亦云「聲聞緣覺四智不究竟,名向涅槃界」。

言得蘇息處,四智究竟得涅槃者,是佛方便,故二乘果亦是一乘。

由頓悟者正學根本教理行果,兼為伏化二乘者故亦學方便教、理、行、果;其漸悟者初學方便,後迴心已方學根本,所學法同初後全別,故知但有二種佛性、理智二因,無漏現、種,有為、無為,根本、方便所有教、理、行、果能成佛者,皆一乘體。

兼取有漏地前功德及十地者,助為一乘,未乖正理。

《法華經論》及餘教中,隨依於此三種體中一門出體,未必攝盡,若依此解,總含諸文無不盡矣。

然此體性合有五門:一詮旨分別,通教及理;二因果分別,通行及果;三智福分別,通福及智;四覺寂分別,通滅道諦菩提涅槃;五二利分別,通自利利他。

此說一乘,故義通貫。

若言佛乘,舉果攝因名;若云菩薩乘,舉因攝果稱,名便不通,義可兼有。

又由行者修習二智正體、後得觀於二理生空、法空,斷於二障煩惱、所知,息於二死分段、變易,證於二果菩提、涅槃,圓得二滅無餘、無住,行於二利自利、利他,稱果滿也。

所斷二障集諦所攝,所息二死苦諦所攝,所修二智所證菩提道諦所攝,所觀二理、所得二滅、所證涅槃滅諦所攝,所行二利滅道諦攝,合此滅、道名為一乘。

故此本論解遮中云「無二乘者,無二乘涅槃,唯佛如來證大菩提,究竟滿足一切智慧名大涅槃,唯一佛乘故。

」《涅槃經》中既以摩訶般若、法身、解脫三事圓滿名大涅槃,故此一乘二諦為體。

釋名字者,乘是運載義,故《廣雅》云「乘駕」也,《周禮》云「乘載」也,運載行者至彼岸故,故此經云「乘此寶乘直至道場」,《攝論》亦云「六度萬行亦乘亦大,法性真如所乘大性,事、理俱能運載行者,自運運他至於彼岸皆名為乘。

」問:因行能自運,至果可名乘,佛果自運息,應非是乘體?

答:有五義:一者運載以名乘,因中通二運,至果廣運他,由此亦名乘。

二者體、能通二運,能、體並名乘,果中體有能,非無亦乘攝,如割名為刀,有能即刀攝,非要廣現割,有能非是刀。

佛果德體能為二運,非要廣用方名為乘。

三者二乘唯自運,小尚得乘名,況佛廣運他,何理非乘攝?

四者因中理智能雙運,二用勝故得名乘,果中理智因修成,因乘種類亦乘攝。

五者因中二運常增進,作用現勝得名乘,果中自運窮未來,令他增進得乘稱。

初之四義隨他不正答,後之一義隨自正義答。

故《對法論》云「自他並利所依止」。

一有三義:一簡別故名一,二破別故名一,三會別故名一。

簡別故名一者,昔日說三、今時說一,故知所詮理極一而為實,能詮之教二即稱權,無別二理以為極也。

無我、解脫雖悉皆等,然至佛果方名為極,故所詮理佛智名一,非別簡三,唯無二極故。

論解遮云「無二乘者,無二涅槃體。

然經云『我設是方便,令得入佛慧』,又云火宅之內許以三車,出門已後但與牛車。

又云『雇其除糞經二十年假名為子』,故二乘者是後真子付家事因。

又以果一簡別因三,即有二簡:一理簡教,二果簡因。

『汝等所行是菩薩道故』,破別故名一者,二乘不知二為方便,執二乘果以為真極,今說二涅槃但為化城,說二菩提但是羊鹿權教所設,非是二果所得所證菩提涅槃真勝極也。

破彼情執有二果極,故說為一,即經所言『諸求三乘人,有懷疑網者,佛當為除斷,令盡無有餘』,鶖子亦言『然我等不解方便隨宜所說,初聞佛法遇便信受,乃至斷諸疑悔』,迦葉亦言『又今我等得涅槃證,於菩薩法不生好樂之心』」。

《攝論》亦云「斷除四處障,二乘作意等」,即是此執。

本論末後亦云「方便品有五分示現,破二明一不說破三等。

」或有說言,破三執故非唯破二,如薩婆多執佛化身以為真佛,今說為化故破三執。

此亦不然,《法華》但以自修所得一乘為宗,會破彼乘令入於一;非以所知一身為宗,會破彼身令入一身。

又無執彼化身為極趣求至彼,更不趣求餘身;今破彼執令求一身,故但破執二乘為極,不破執彼二身極也。

亦有解云,聞昔說三執三皆極,今說一極故破三執,此乃地前菩薩起故。

若破執大極,還為說一乘,更增其病,何名為破?

又未出宅許以牛車,既亦破大後出宅與,是何等車?

若言與白牛,棄本黃牛故,既爾即應捨頓學漸,黃、白牛相因行何殊?

既還本牛明不破大,若執一極不違趣大,何須破之?

執二為極不趣大故可須破也。

若隨位得即執為極,未見趣大乘因中有此執,設爾許亦破,即應破無窮,由此但破執二為極。

又非破執四乘為極,為無種姓說人天乘,解有四乘不執極故,執二為極不異破二,無執人天乘為極者,執者不解乘,解乘不執故。

若一對四,一是方便乃應破一執而歸四乘故。

亦非破五,執不定乘同執三故。

由此《勝鬘》唯云「阿羅漢、辟支佛,有恐怖、有歸依,言得四智及涅槃者是佛方便」。

此經亦云「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

」密遣二人息處說二,羊鹿非真不說三言,從勝至劣數,佛乘第一、獨覺第二、聲聞第三;無第二獨覺、無第三聲聞,非無三乘之中大乘體極。

勘梵本云「無第二第三」,今翻之略故云「無二亦無三」也。

此有難言,經說別體三寶,不破別體而歸一體,何故破二乘而歸一乘?

此亦不然。

若執別體三寶為極,亦同破之。

若別相三寶體,亦無三極故,雖爾亦無求住別體,然可會之入於同體,廣如經說。

非權實宗,會別故名一者,教理行果皆有根本及以方便,會漸悟者先二乘中所修成得教理行果為大方便,依此本論初地已上離分段死,見道已前教理行果為不退地之根本因。

總依諸文會一有四:一者會教,《無垢稱》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各各隨所解」,此經下云「一雨普潤三草二木生長不同」,此會教同而機有異,三乘取教有偏、普故。

二者會理,《寶性論》云「如㝹、馬、象三獸度河,河性無差得有淺深」,又下經云「譬於高原穿鑿須水,若見乾土知水尚遠,若見濕土知水不遠,若見於泥知水極近,水性無差得之有異」,此會理同而證有異,三乘證理有圓、缺故。

三者會行,鶖子自言為是究竟法為是所行道,佛自亦言我設是方便令得入佛慧,《勝鬘》亦言「此六處為大乘故說」,故知行同而修有異,三乘修行有分、全故。

四者會果,此經下言「息處故說二,中路設化城,為引至寶所方為究竟處,為求牛車出於火宅,權設羊、鹿後皆與牛」,《勝鬘》亦言「聲聞、緣覺四智不究竟,名向涅槃界」,即會二乘菩提涅槃若理若智皆歸一乘,故知果同而證有異,三乘取果有初後故。

雖依諸教總會此四,然《法華》中顯會教理、密會行果。

會教理者,即前所標諸佛智慧及智慧門,一雨普潤,會教也;牛車寶所,會理也。

此以所詮名之為理、非要真如,欲顯所得甚深難解,有所言說意趣難知,道場所得法,無能發問者,我意難可測,亦無能問者,亦顯法華開方便門顯真實相,即是法華開敷秀出。

密亦通會行、果二同,我設是方便,令得入佛慧,乘此寶乘,直至道場,即會行故,中設化城為至寶所即會果。

故《勝鬘經》中顯會行、果,「六處正為大乘故說」,正會行故;「二乘四智非為究竟名向涅槃界」,即會果故。

《勝鬘》正說一乘因果故,顯會行果、密會教理。

法華正顯昔權今實,故顯會教理,令其修證,密會行果。

由此一乘據實通會教理行果,總解諸文於理名矣,故云會別名之為一。

此經正取一乘因果為真乘體,教為方便,故不相違。

今此小義雖未動於智海,如愚所知頗亦絕於今古,博識深智當自詳之。

三義之中初二解通定性、不定性,後一多唯依不定性;大乘無上雖即一乘,非經所須,故略不說。

明說意者,《攝大乘》云「為引攝一類,及任持所餘,由不定種姓,諸佛說一乘,法、無我、解脫,等故姓不同,得二意樂化,究竟說一乘。

」此中十因:一為引攝一類不定種姓聲聞獨覺,令依大乘般涅槃,故法華一會多為此類說於一乘。

《法華論》名退已還發大菩提心,由鶖子等昔皆求大退修小果,名退還發,非諸不定姓皆退還發心,此應名不定種姓。

二為任持所餘,不定種姓地前菩薩,第六住前猶在退位,恐於大乘精進且壞退依二乘般涅槃故,故此經云「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除」,本論亦言「如來為二種人正與解釋」,此二皆是不定種姓,為此二種故說一乘。

三法等故,行乘雖異,所趣真如無差別,故《法華論》說多與此同。

四無我等故,若有真實補特伽羅可有乘別,我既無異故說一乘。

五解脫等故,三乘並於煩惱障中而得解脫,解脫無差別故。

六姓不同故,二乘之中不定種姓有差別故,此聲聞身具有聲聞及佛種姓,由有此姓故說一乘。

第七佛於有情得同自體意樂,故言我即是彼、彼即是我,我既成佛彼亦成佛。

第八二乘於佛得同自體意樂,同名菩薩得受記別故,謂於此會佛與二乘授佛記別,為令攝得如是意樂,我等與佛平等無二。

又此會上有諸菩薩與彼名同,因得記別故。

佛一言含二種益,謂二乘者得同佛自體意樂,及諸菩薩得受記別。

九化故,如世尊說,汝等苾芻我憶往昔,無量百返依聲聞乘而般涅槃,云何已成佛,後依二乘而般涅槃,即為調伏所化聲聞。

佛菩薩等自化其身為彼同類,於無餘依現般涅槃,經百千劫耽寂滅酒醉逸而臥,後從彼起現受佛記,令諸不定種姓二乘盡作是心:往昔耆尊入涅槃者,今皆復起現受佛記,況我今者不希作佛而入涅槃?

今此會中富樓那等即其類也。

《法華論》中為化聲聞授記即此,是故亦為降彼二乘者慢,我亦得汝之涅槃故,廣如《楞伽》說,阿羅漢入無餘涅槃經百千劫,耽三昧酒醉逸而臥,後從彼起方發大心,皆佛菩薩之所化作。

若不爾者,實入無餘涅槃身智都盡,後從彼起法從何生?

故知是化。

十究竟故,由過此外無別勝乘,依理究竟最為殊勝,故說為一。

今此會中依論但與二人記別,一不定姓、二應化者。

為不定姓者,即第一第二第八少分,為應化者即第九義及餘少分,說於一乘,非全撥其無定性,故此一乘是密意說。

《解深密經》云「相、生、勝義無自性,如是我皆已顯示,若不知佛此密意,失壞正道不能往。

依諸淨道清淨者,唯依此一無第二,故於其中立一乘,非有情性無差別」,於定、不定、有性、無性合說一。

故《涅槃》亦言「一乘一道四果聖人皆得作佛,不解我意故,但應如是所說善」。

今此十義說於一乘,《法華論》中無此具足,《顯揚》說六因、《莊嚴論》八義說於一乘,不過此十,故不敘之。

第四彰差別者,此說一乘,與《勝鬘》、《涅槃經》所說一乘差別之相,此通理、智,彼唯佛性,此唯攝入、彼通出生,此唯有性、彼通無性,此唯不定性、彼通定性,此多說教、理,彼多說行、果,此說一乘為實二乘為權,彼說一乘為權四乘為實。

故《勝鬘》云「若如來隨彼意欲而方便說,唯有一乘無有餘乘等也」。

與《無量義經》所說一乘辨差別者,如釋名中已廣解釋,是差別相,及第五問答辨等,皆如別章不繁具舉。

經「舍利弗若二若三」。

贊曰:此與記中第四令住一乘,以此一乘為眾說法,都無第二獨覺、第三聲聞,從勝至劣為次第故,不以修習淺深難易為次第也。

故此經中第一周云「餘二則非真」,第二周云「密遣二人」,第三周云「息處故說二」,不說於三,故知不是總無三乘,但應如今所說義也,會彼所修教理行果為今大因,勸住大乘。

經「舍利弗法亦如是」。

贊曰:自下第五依法顯今釋迦依一切佛說法軌則,初說方便後說真實,勸彼生信引他成已。

大文有三:初明十方佛法式如是,次明三世佛法式如是,後明我由此法式亦如是。

此初也。

雖離三世更無十方,離於十方更無三世,橫竪有殊故分差別。

《攝大乘》云「人趣諸有情,處數皆無量,念念證等覺,故不應退屈」,由此現在十方佛亦無窮,法式皆同。

經「舍利弗一佛乘故」。

贊曰:下明三世佛法式,有二:初別明三世法式,後結所為皆同。

初中有三:初過去,次未來,後現在。

三中各二:初明佛說法法式同,後明所度眾生得道同。

此明過去佛法式同。

初以種種因緣等說法為方便者,皆為後得一佛乘,故本論云「方便者小乘中觀陰、界、入,厭苦離苦得解脫故,大乘中諸波羅蜜、四攝法,攝取自身他身利益、對治法故。

」「因緣」者,本論於其六義第二說中解故,指前云如向所說種種因緣者,謂三乘法,彼三乘唯名字章句說,非有實義故,以彼實義不可說故。

「譬喻」者,如依牛有乳、酪、生蘇、熟蘇乃至醍醐,醍醐為第一,小乘如乳、大乘如醍醐故。

此譬喻明大乘無上,諸聲聞等亦同大乘無上故。

聲聞同者,示諸佛如來法身之性同,諸凡夫聲聞辟支佛等法身平等無差別故,在此譬喻示現。

此中意說,凡夫如牛,聲聞如乳,辟支如酪,小菩薩如生蘇,大菩薩如熟蘇,佛如醍醐,醍醐為第一,佛乘亦爾。

由本一牛腹中乳性展轉增勝乃至醍醐,故從凡夫乃至成佛相貌有差,體性平等本無二也。

今此經文唯有此三,本論釋經更有念觀,念觀者於小乘中人無我等,於大乘中真如、法界、實際、人無我、法無我等觀故。

此經以方便、因緣、譬喻、言詞為次第,本論釋經以譬喻、因緣、念觀、方便為次第故。

今引釋與論不同,學者應悉。

經「是諸眾生一切種智」。

贊曰:此明過去已度眾生得道皆同,初雖作二乘,後皆作佛,得一切種智。

一切種智即佛正智,種別能知一切法故,正是牛車。

經「舍利弗一佛乘故」。

贊曰:此明未來佛法式同。

經「此諸眾生一切種智」。

贊曰:此明未來當度眾生得道皆同。

經「舍利弗一佛乘故」。

贊曰:此明現在佛法式同,饒益者利益之,安樂者與樂也。

拔苦與樂、與智與福、與世出世果、與小果大果,如次配之。

經「是諸眾生一切種智」。

贊曰:此明現在眾生得道皆同。

經「舍利弗入佛知見道故」。

贊曰:此結所為。

所為眾生究竟之時,但為菩薩當作佛故,往因發心所修諸行,皆向大故皆名菩薩。

所為法者皆為一乘,以佛知見示彼眾生故、悟眾生故、欲令眾生入佛知見道故。

經文無開,以總義故。

示義如前論更不解,復解悟者,令外道眾生生覺悟故迴邪入正,復解入者,令得聲聞果者入大菩提故迴小向大。

本論一番開解無上義,二番解示同義,有疑修行。

三番解悟不知義,未發心令發令外道生覺悟。

四番解入,入不退位,已發心令入法,令得聲聞者入大菩提。

且隨文別,第一番配在正解大事之中,第二番配在結大事文中,第三配在依法之中。

論文並於大事中解,理亦無失。

經「舍利弗一切種智故」。

贊曰:此明我由斯法式亦如是,唯佛有種種勝解智力故,知諸眾生種種欲;有遍趣行智力故,知深心所著,著謂所樂著所修行也,或即情欲所起樂著,即眾生處處著引之出,故並是勝解智力所知。

有種種界智力故,知其本性,既知不定種姓界欲所修故,初說三乘為方便,今說一乘為究竟,皆為眾生得一佛乘、一切種智故。

上文皆言得一佛乘、一切種智,故知種智即一佛乘。

經「舍利弗何況有三」。

贊曰:此第六遮,尚無第二獨覺乘,何況第三聲聞乘也。

由此經云羊車、鹿車為求牛車出於火宅,故唯破二,不說更別破牛車故,此無二乘涅槃,體究竟故。

論云「無二乘者,無二乘涅槃,唯佛如來證大涅槃,究竟滿足一切智慧名大涅槃,三事體義皆具足故。

二乘不然,唯假擇滅,無大智法身,非諸聲聞緣覺等有大涅槃法,唯一佛乘故。

」「一佛乘」者,依四種義如前已說,論以與授記中六義配,如前所說。

何等法乃至何體法等五義,何等法者,謂前第一未聞令聞,謂說未曾有法令聞故。

云何法者,謂第二說,初以方便種種言詞、譬喻說故。

何似法者,謂前第三依何等義,唯為一大事故。

何相法者,謂第四令住一乘,隨眾生根器有於佛性故,令住諸佛法故。

何體法者,謂第六遮,遮無二體唯一乘體,即是諸佛如來平等法身也。

三乘因果、觀行不同可有差別,非此所遮;今所遮者,遮無二種法身之體,三乘真如法身同故,非謂遮無二乘體故,一切皆無。

以此義理推論可解,不爾論文稍隱難解。

唯無第五諸佛法式,故以餘五次第配之便可解矣。

經「舍利弗命濁」。

贊曰:就第三段開斯實相啟彼權門,中有二:上來已解取與二記,下第二段破四種疑,論科五分中,下第五斷疑分。

論說四種疑者:一何時說,二云何知增上慢,三云何堪說,四云何不成妄語。

此破初疑。

論云:「諸佛如來於何等時中起方便說法」,謂佛於何時中初說二乘權,後明一乘實。

此下答中有二:初標五濁時出,後明所由。

此初也。

五濁義以五門分別:一釋名,二出體,三對治,四廢立,五相攝。

釋名者,濁者滓穢義,如食滓穢、下惡可污,名之為濁。

此言意說,劫增之時三災漸輕煩惱轉薄,眾生向好、惡見漸微,命根轉長、漸漸向勝,以上好可欣名之為清。

眾生無苦化佛不出世,諸化佛出世必向劫減,小災漸起煩惱轉厚,眾生向惡,染見漸盛、命根轉短,漸漸向劣、下惡可厭,故立濁名。

五者是數,帶數釋也。

釋別名者,皆持業釋;或以別簡總,亦依主釋。

出體者,《地持論》云:「謂今世人多皆短壽,極長百歲,是名命濁。

」此以本識名言種子由業所引功能差別命根為體,善業力弱命根漸短,由殺生業之所感故,若諸眾生不識父母,不識沙門婆羅門及宗族尊長,不脩義理,不怖不畏今世後世惡業果報,不脩惠施不作功德,不脩齊法不持禁戒,是名有情濁。

雖第八識名為有情,今說由近惡外緣故,五薀假者作惡無善名有情濁,合以第八識及五薀為性。

若此眾生增非法貪,或惠刀劍成施器杖,諍訟鬪亂諂曲妄語,攝受邪法及餘惡不善法,是名煩惱濁。

除五見外,所餘一切煩惱、隨煩惱皆煩惱濁體,此非法貪惠刀劍等令行殺害,或慳好財但捨刀劍,因非法貪諍訟等起,乃至及餘惡不善法,通攝一切煩惱、隨煩惱盡。

由性數習,逢惡境牽煩惱尤重,若於今世法壞法沒,像法漸起邪法轉生,是名見濁。

此以五見而為體性,多近外道惡見數生,若飢饉劫起、疾病劫起、刀兵劫起,是名劫濁。

此以色薀四塵為體,或通五薀,仍是不相應時為其體,依四五薀而建立故,煩惱增多惡業尤重,便招惡果三災遂生。

對治者,謂隨其相說對治法,《智度論》中立四悉檀,「悉檀」宗也,一世界悉檀、二各各為人悉檀、三對治悉檀、四第一義諦悉檀。

劫濁、眾生濁,世界悉檀治之,識器世間眾生世間悉皆虛幻,厭怖脩道即永離故。

命濁以各各為人悉檀治之,識知人由善業所得脩持淨戒行不殺等命自長故,或為三乘之人各說自乘之法,令得自乘涅槃之果,便除生死所有命濁。

煩惱濁、見濁,對治悉檀治之,脩習隨應對治之道令不起故。

由三悉檀破五濁故,入第一義證會真宗。

廢立者,何故唯立五濁,不增減耶?

答,眾生有二:一惡行,謂在家白衣;二邪行,謂出家外道。

白衣無慧,煩惱增時名煩惱濁,外道邪解,浪推求時立為見濁。

又諸鈍惑名煩惱濁,諸餘利惑名為見濁。

由此二因得當果時,離合不同復分二濁:合二內果名眾生濁,惡眾生故;合二外果總名劫濁,惡器具故。

劫謂時分,時無別時,依法辨故。

劫濁故以惡器為體,此惡眾生及與外果,雖復總陳是二濁果,未辨何者正惡果體。

今顯根本故立命濁,或內惡果名為命濁,外惡果者名為劫濁。

此惡因果由誰而有?

謂惡眾生,故名眾生濁。

由此五濁據增行相,欲令生厭故偏說五。

問:何故惑苦名為障,今離以為濁,業亦是障攝,不立於濁中?

答:障是礙義,三皆是礙,礙聖道故。

濁滓穢義,業濁義微故不立濁。

又劫中刀兵亦即業濁,劫濁寬故從寬為名,立亦無爽。

相攝者,《薩遮尼乾子經》立十二濁:一示現劫濁、二示現時濁、三示現眾生濁、四示現煩惱濁、五示現命濁、六示現三乘差別濁、七示現不淨國土濁、八示現難化眾生濁、九示現說種種煩惱濁、十示現外道亂濁、十一示現魔濁、十二示現魔業濁。

善男子諸佛國土,皆是出世功德莊嚴,具足清淨,無有諸濁,如是過失,皆是諸佛方便示現,為利眾生唯言示現,故知業等亦可立濁。

此十二濁唯大乘有,隨佛化土勝劣二法示現立之,開合不同,五濁唯據穢土相增義門乃通大小乘有,其劫及時即劫濁,眾生及難化眾生即眾生濁,煩惱及說種種煩惱即煩惱濁,命即命濁,外道亂即是見濁,此八濁即五濁,餘之四種謂三乘差別,不淨國土、魔及魔業非五濁攝,五濁據勝唯實雜染,十二濁通能化能障,佛示現故。

若依《毘尼母經》,五濁中無見濁立業濁。

若依彼經,煩惱及業各合為一,果中分三:一正報體,謂命濁;二內報體,謂眾生濁;三外果體,謂劫濁。

障據類同,合立三障,或并法障;濁據滓穢,或合或開隨機不同,遣生厭怖,不可為難。

《十地論》第一卷云:「清淨者不濁義,濁有六種,離此諸濁故名清淨。

一不欲濁;二威儀濁;三蓋濁;四異想濁,起妬勝心破壞心故;五不足功德濁,善根微少,於彼說中心不樂住;六癡濁,謂愚癡等。

」此唯據行濁,不通依諸法,有六對治故,離懈怠故,嚴故,淨故,堅固故,功德具足故,智具足故,此六所治故立六濁,不須和會。

餘如別章,恐繁且止。

法爾佛出必五濁時,故言諸佛出於五濁惡世。

問:何因彌勒八萬歲時生,釋迦佛百歲時出?

答:願力異故,俱是濁世並化三乘,初權後實並化身故。

若諸報佛及化佛中,不化二乘,初權後實未必濁時佛方出世。

若化二乘初權後實,必濁時出,惡生難化漸入道故。

此言濁者,入減劫中漸生此五即名濁時,故彌勒佛初減八萬漸向五濁方出世,故非要人壽三二十歲小災起時方名劫濁,故諸論云「劫減佛興世,劫增時轉輪王」。

問:若劫減時佛方出世,劫增輪王,何故儴佉與彌勒同世?

又佛不出家當為輪王,日月燈明八子皆統四天下也。

答:儴佉劫增時出,命長故逢彌勒,非彌勒佛不減時出。

又佛不出家應為金輪之位,非定作也。

燈明八子義理亦同,彼是報身故無此失。

此說金輪必劫增出,銀銅鐵輪王出時不定,是以無憂王世,佛滅百年,鐵輪王也。

經「如是舍利弗分別說三」。

贊曰:下釋五濁佛出所由,牒指前標所說五濁,故言如是。

「劫濁亂時」者,牒前劫濁,飢饉、疫病、刀兵起時,「眾生垢重」牒眾生濁。

垢謂六垢,污染身心點染不淨名之為垢,增強難破名之為重,一害、二恨、三惱、四諂、五誑、六憍,於有情所樂為損惱名害。

由忿為先結怨不捨名恨。

已追往惡觸現違緣心便佷戾,多發囂暴凶鄙麁言蛆螫名惱。

此三以瞋為體。

為網󰂛他或藏已失,或取他意,矯設異儀險曲名諂。

為獲利譽矯現有德詭詐名誑,謂矯誑者心懷異謀多現不實邪命事故。

此二貪、癡二法為體。

於自盛事深生染著醉傲名憍,以貪為體。

由諸眾生六垢重故,不識沙門、不修善法故眾生濁。

慳貪嫉妬即煩惱濁。

耽著已得財法不能惠捨,秘吝名慳。

於諸未得有及有具,希欲名貪。

慳雖即貪,已得未得染希別故,分成二門。

「嫉」音秦悉、秦血、辭栗三反,或作「愱」「𧪠」毒害也。

殉自名利、不耐他榮、妬忌憂慼,名為嫉妬。

嫉雖即妬,緣他正法名體稱嫉,緣他榮樂名利稱妬。

《說文》、《玉篇》云「害賢曰嫉,害色曰妬。

」「成就諸不善根」者,不善根有三:謂貪、瞋、癡。

由具二義立不善根,一是根本煩惱能生他故,簡諸隨惑不得立之。

二遍六識有過失深廣,餘慢見疑非不善根唯意有故。

由具此二義唯三名不善根。

根者出生義,生惡緣故,亦即煩惱濁。

唯說三濁不說見命濁者,劫濁攝命,由飢、兵、疾命多短故;煩惱濁攝見,及舉不善根煩惱之本攝一切煩惱故。

由於彼時人天減少、惡道增多,眾生難可卒以大乘而可教化故,以智方便於一佛乘分別說為三令漸入道,故下經云「但讚佛乘眾生沒苦不能信受」,故方便說。

經「舍利弗非辟支佛」。

贊曰:自下釋第二疑。

第二疑云,如來既不為增上慢人說者,云何知彼是增上慢?

文中有三:初顯非真二乘聖相,次顯增上慢者相,後結成二真聖相。

此初文也。

聲聞辟支真聖趣寂,若遇佛者多不愚法,其不定姓可迴心者,不問近遠必能聞知佛化菩薩事故名。

自謂是真二聖,而得遇佛,都不聞知化菩薩事,非佛聖弟子,亦非真二聖。

經「又舍利弗皆是增上慢人」。

贊曰:此顯增上慢者相。

凡夫得第四禪,未離三界染,自謂真二聖,是阿羅漢最後之身究竟涅槃,不求正覺心不信向,是增上慢。

經「所以者何無有是處」。

贊曰:此結成二聖相。

但是真聖而遇我者,趣寂多是不愚法人,雖不能行聞之亦信,不定種姓理信脩覺故真二聖;若不信者必無有是處,彼非道理故。

其趣寂者不能證入,初猶未信名損驚怖,返道疑生後必信之成不愚法,故此結云「不信一乘無有是處」。

經「除佛滅後現前無佛」。

贊曰:自下釋第三疑,云何堪說?

謂有疑云,從佛聞法而起謗心,云何如來不成不堪說法人?

此意說言,亦有趣寂真實二聖而愚法者,聞法起謗,亦不聞知但化菩薩事,即是世尊不能得化。

何故佛不成不堪說法人?

既成不堪說法人,翻結之曰,如何世尊可堪為眾生說法,而稱種智也?

故佛答言,除佛滅度後現前無佛,雖真趣寂而遇我者,多不愚法,皆定聞知化菩薩事;若不遇我而趣寂者,有愚於法,即不能知但化菩薩。

此文有三:初標,次釋,後結成。

此初也。

經「所以者何是人難得」。

贊曰:此釋前標。

我滅度後以無良緣善方便誘,諸趣寂中多愚於法,於此等經受持解義乃為難得,不解意故;故我滅後有真二聖,不聞不知但化菩薩。

經「若遇餘佛便得決了」。

贊曰:此結成前義。

此愚法者,若我滅後更遇餘佛方便說化,於此法中便得決了,故亦能知但化菩薩;不逢佛者即有不知,是故我今非不堪說等。

故《瑜伽》云:「若已建立阿賴耶識,依無色界亦入滅定,信有藏識不斷絕故。

」或復此疑非疑趣寂,即疑增上慢既不化得,云何世尊不成不堪說法人?

故此釋言,我在必化得除我滅後等。

經「舍利弗唯一佛乘」。

贊曰:此下釋第四疑云,前說三乘今說為一,今說法異;今說法異,云何世尊不成妄語?

故佛答言,我已證解,汝全未知,行位未到,但當一心信我所說,汝創發心初可信故,阿羅漢迴心經二萬劫,始至三大阿僧祇劫初信心之位故,但應信勿生疑惑。

佛語無妄,理唯一乘,不定種姓究竟成果智,亦唯一乘無二乘。

故《般若論》云「佛說四事無虛妄者,菩提、授記、小乘、大乘」,今即大乘及授記,故成不妄語也。

此品初首初歎法妙及法師妙,已有定疑分,於定記分有此四疑,初疑於與記上生,於何時中初說方便,後說真實。

既第二疑於取記上生,有增上慢從坐起去故。

云何知是?

若依初解,第三疑於因記上生,佛心本定為二人說,不為愚法,故生此疑,云何堪說?

若依後解,亦取記上生,第四疑於一切上生,初說、後說自相違故,云何不成妄語?

經「爾時世尊優婆夷不信」。

贊曰:下有一百二十一頌中,後之三頌入品第四段,勸發喜心令知作佛,即初一百一十八頌頌前長行第三開斯實相啟彼權門,分二:初一百一十五頌頌前二記,後之三頌頌破四疑。

初中復二:初四頌頌取記中惡人退席,後一百一十一頌頌與授記。

四中初一頌頌增上慢,後之三頌頌罪根深重,四頌如次慢、犯、覆、障,此頌慢也。

出家之人道證為首,少得謂多、得多起增上慢;在俗男子多計著我,自恃高心,故生我慢;在俗女人多生卑慢無恃勝道,少計著我,隨順夫朋亦懷不信。

經「如是四眾等於戒有缺漏」。

贊曰:下三頌頌罪根深重,犯戒、覆罪、法障別故。

此犯戒也。

少犯為缺、多犯為漏,可毀責故。

壞戒名缺,壞見名漏,或煩惱漏起仍不見覺,自恃高心,戒中既云除增上慢,自稱得聖,方犯重罪,故此尤過,不是尸羅不清淨故三昧不現前攝。

今言犯戒,總相而說,不知犯相。

經「護惜其瑕疵佛威德故去」。

贊曰:覆罪也。

玉內有病為瑕,玉外有疾為玼,犯戒亦爾。

世譏嫌如玼,內起過如瑕,身語過如玭,即缺也;內心過如瑕,即前漏也。

犯性罪名瑕,犯遮罪名玼。

其玉外病應為「玼」字。

今為疵者,法內之人有煩惱病,如玉有瑕,喻、法合說。

疵者病故護惜不陳,覆藏己失。

酒滓曰糟,極沈濁故。

米糩名糠,輕無用故。

不但小智,背法自行,佛威拂之令避廗去,恐聞妙法誹謗增罪、於彼無益,故威逼之令其起去。

經「斯人尠福德唯有諸真實」。

贊曰:法障也。

夙造匱法業,法障在身,不堪聞法,故尠少也。

「鮮」、「尠」俱得。

經「舍利弗善聽而為眾生說」。

贊曰:下第二段一百一十一頌,頌與授記。

長行有六,今亦分六:初六頌頌說,次七頌半頌令住,次一頌半頌遮,次十八頌半頌依何等義,次七十頌半頌依法,後七頌頌未聞令聞。

於六不同中前後不同,故頌曰:「六說七半住,次一頌半遮,十八半何等,七十半七二。

」初六頌說中分二:初四頌半頌「所以者何」下釋文,後一頌半頌前標中「隨宜所說意趣難解」。

初中復三:一頌頌「無數方便」,二頌頌「種種因緣譬喻言詞」,即譬喻、因緣、念觀、方便也。

一頌半頌「演說諸法」。

此初也。

前長行中標云「諸佛隨宜所說」,釋中云「我以無數方便」,今此頌釋云「諸佛所得法無量方便力」者,前後影彰、他自互顯,亦不相違。

經「眾生心所念令一切歡喜」。

贊曰:頌種種因緣等,於中有二:初頌知機,後頌因緣譬喻,心所念行道遍趣行也。

「諸欲」者,種種勝解也。

「諸性」者,種種界也。

「先世善惡業」者,處非處及自業也。

說佛有五智力、種種念觀也,能知眾生此之五種故,以因緣譬喻言詞方便說法皆令歡喜,釋前種種言詞所由。

經「或說脩多羅優婆提舍經」。

贊曰:一頌半頌演說諸法。

依諸處說十二部經次第,一契經,經云「脩多羅」;二應頌,經云「祇夜」;三記別,此中無;四諷誦,經云「伽陀」;五自說,此中無;六緣起,經云「因緣」,七譬喻、八本事、九本生,三名同此;十方廣,此中無;十一希法,經云「未曾有」;十二論議,經云「優婆提舍經」。

於此義中以三門分別:一辨相,二釋名,三差別。

辨相者,契經有二相:一通、二別。

《涅槃經》云:「從如是我聞乃至歡喜奉行,如是一切名脩多羅」,攝十二盡,名通相也,以教貫理及攝生故。

《對法論》云:「謂以長行綴緝略說所應說義,名為契經,此唯長行名為別相;偈頌便非,別契經攝。

」應頌有二相:一為益後來,二顯前未了義。

《對法》等云「謂諸經中或中或後以頌重頌前長行義,名益後來」。

又云「不了義經應更頌釋,長行雖說,義未了故,名顯前未了義」。

《涅槃》唯說初之一義。

記別有三相:一記弟子死生因果,二分明記深密之義,三記菩薩當成佛事。

《對法》等云「謂於是處聖弟子等謝往過去,記別德失生處差別」,此記弟子死生因果。

又云「又了義經說名記別,記別開示深密義故」,即此第二記深密義。

故此本論云:「授記有四:謂決定心、因、取、與記等。

」《涅槃經》云:「如來為諸大人授記,汝阿逸多!

未來有王名曰儴佉,當於是世而得成佛,名曰彌勒,是記別經」,此即第三記當成佛。

諷誦相者,《顯揚》等云「謂諸經中非長行直說,然以一句結成,或以二句三四五六句等說,並為諷誦」。

自說相者,《瑜伽等》云「謂於是中不顯請者,為令當來正法久住、正教久住,不請而說,並名自說。

」緣起有三相:一因請而說,二因犯制戒,三因事說法。

《對法論》云:「因緣者,謂因請而說,又有因緣制立學處」,即初二義名為緣起。

《涅槃經》言:「如諸經偈所因根本。

如舍衛國有一丈夫,羅網捕鳥得已還放,世尊知其本末因緣而說偈言:『莫輕小罪,以為無殃,水渧雖微,漸盈大器。

』是名緣起。

」即是第三因事說法。

譬喻相者,《瑜伽論》云:「謂諸經律所有譬喻而說諸法。

」本事相者,《瑜伽論》云:「謂除佛本生,宣說前際若人若法諸所有事。

」《涅槃經》中唯說往法,如我出世所可說法名曰界經,𤘽樓秦佛名甘露鼓,𤘽那含牟尼佛名曰法鏡,迦葉佛時名分別空。

不說往人,據實通也。

本生相者,《顯揚論》云:「謂於是中宣說世尊在過去世,彼彼方所若死若生,行菩薩行、行難行行,是名本生。

說佛為菩薩時若身若行,皆本生故。

」《涅槃經》中唯說菩薩往身,不說菩薩往行,作鹿作熊作麞作菟,乃至廣說作金翅鳥等。

方廣有二相:一說菩薩道,二法廣多,極高大故、時長遠故。

此通聲聞亦有方廣,今取《涅槃》具二為正。

希法相者,謂諸經中宣說諸佛及聖弟子八眾所有共不共德,及餘最勝殊特驚異之法,是為希法。

《涅槃經》中唯說佛事,如佛初生即行七步,放大光明遍照十方,彌猴獻蜜、白狗聽法,魔變為青牛行瓦鉢間,令相棠觸無所傷損。

但說弟子及非弟子希有之事,皆名希法。

論議有二相:一佛自說,二弟子說。

《瑜伽論》云:「謂諸經典循環研覈摩呾理迦,一切了義經皆名摩呾理迦,謂於是處世尊自廣分別法相。

又聖弟子已見諦跡,依自所證無倒分別諸法體性,此亦名為摩呾理迦,亦名阿毘達磨。

」今此且引攝義周文,其餘偏教恐繁不引。

釋名者,先釋總名,先德翻為「十二部經」,部含二義:一部𭿾、二部類。

此是部類,十二義類有差別故。

古人疑云十二部𭿾經,由此道士說三十六部,老莊之徒各為一部。

今言「十二分教」,分謂分段,文義差別有十二分段故。

又云「經」者乃濫契經,今翻為「教」,十二通稱,更無所濫,帶數釋也。

釋別名者,總為三類,應頌、諷誦、自說、緣起、希法、方廣,此之六名唯依主釋,應重述頌乃至方理之廣故。

論議一種唯持業釋,論體即議故。

或諷誦亦持業釋,可諷可誦故,不同應頌,彼頌是教、此誦是言故。

契經、記別、譬喻、本事、本生,此之五名通持業、依主兩釋,能契即經,契理之經,乃至本體即生,本世之生故。

差別者,一體差別,二教差別。

體差別者,應頌之中定無諷誦,諷誦之中定無應頌,初後別故、單重別故。

本事之中定無本生,本生之中定無本事,師、資別故。

此之四部唯具十一,所餘八部皆具十二,隨其所應有前所說差別相故。

《涅槃經》云:「始從如是終至奉行皆脩多羅」,故通十二;別相即無,唯取長行為契經故,二偈便非。

自餘七教皆具十二,准此可知。

其應頌中具十一者,〈譬喻品〉云「舍利弗來世成佛普智尊號名曰華光,當度無量眾」,即有記別之應頌也。

應頌之中亦有自說,〈方便品〉云「世雄不可量,諸天及世人,一切眾生類,無能知佛者」,即是自說之應頌也。

應頌之中亦有緣起,〈方便品〉云「舍利弗善聽,諸佛所得法,無量方便力,而為眾生說」,即是因緣之應頌也,因鶖子請而說法故。

應頌之中亦有譬喻,「譬如長者,有一大宅,其宅久故,而復頓弊」等,即是譬喻之應頌也。

應頌之中亦有本事,〈序品〉中云「彼佛滅度後,懈怠者汝是,妙光法師者,今即我身是」,即是本事之應頌也。

應頌之中亦有本生,〈常不輕品〉云「彼時不輕,即我身是」,即是本生之應頌也。

應頌之中亦有方廣,〈方便品〉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即是方廣之應頌也。

應頌之中亦有希法,〈化城品〉云「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即是希法之應頌也。

應頌之中亦有論議,〈壽量品〉云「眾生既信伏,質直意柔軟,一心欲見佛,不自惜身命,時我及眾僧,俱出靈鷲山,我時語眾生,常在此不滅,以方便力故,現有滅不滅」,此即論議之應頌也。

自餘三教皆具十一,准此應知。

然此經中具十二分,一部皆是契經通相,重宣此義處並是應頌,諸為授記解深義處皆是記別,〈化城品〉中東方梵天以偈頌言「世尊甚希有,難可得值遇,具無量功德,能救護一切」等,皆是諷誦。

〈方便品〉初即是自說,故前偈云「無問而自說,稱歎所行道」,鶖子三請、彌勒三請等,所說權實處皆是緣起。

〈譬喻品〉等皆是譬喻。

說諸弟子過去事處皆是本事。

自說佛身過去事處皆是本生。

說一乘處皆是方廣。

說現神通處皆是希法。

〈壽量品〉中佛自往復說三身相,可名論議。

教差別者,一大全小九,即此經文。

小乘唯無授記、自說、方廣三種,不遮大乘有十二分。

二小全大九,《涅槃》第三云「護大乘者受持九部」,彼除因緣、譬喻、論議,不遮小乘有十二分。

三大全小十一,《瑜伽》三十八云「方廣一分唯菩薩藏,所餘諸分有聲聞藏。

」四大一小十一,《瑜伽》八十五云「除方廣一分,餘名聲聞乘相應契經。

」何故此文大全小九?

依授弟子得成佛記名為記別。

說聲聞無,彼先未求大菩提故,譬如以寶示其愚人,愚人便咲。

聲聞聞記亦復如是,故說為無,非記別弟子謝往死生之事亦無。

又聲聞乘多聞淺法,若不待請而即為說,憍慢便生,言無自說其實亦有。

又聲聞人但證小果不得正覺,理非至極行不苞弘,說無方廣,其實亦有正法廣陳之方廣也。

故此頌中唯為聲聞說於九部,理通十二。

《涅槃經》中小全大九者,因犯制戒說為因緣,菩薩無犯故略云無,非無因請因事說法之緣起也。

夫說譬況開中下根,至如鶖子利根上品尚多不待喻,況諸菩薩多分不待,故說為無,理亦有也。

又大菩薩性皆利根,舉宗便解,不假徵詰方生慧心,說無論議,理實非無。

又護法者多誦素呾纜藏,緣起譬喻多調伏藏,論議多是對法藏攝,故言大唯九,理非無十二。

《瑜伽》三十八大全小十一者,小乘亦記弟子謝往,及不待請佛悲深故,具有記別及自說等,故有十一。

無方廣者,不求正覺、說理麁淺,名之為無,實亦有也。

《瑜伽》八十五文與前無別。

然以十一說為聲聞,對之方廣說為菩薩,非菩薩藏無餘十一,皆是隨於一別之義說數不同,理實聲聞菩薩二藏皆具十二。

今隨所要且略分別,自餘廣釋如章應知。

經「鈍根樂小法為是說涅槃」。

贊曰:此一頌半頌前標中隨宜所說意趣難解,略由五義:一鈍根難悟,二樂小怖大,三耽生死不怖出世,四逢緣不修,五現眾苦迫。

由此五義為說涅槃,以鈍根故著於生死,雖逢諸佛往日已化,不行大乘深妙之道,由行惡故退還受苦,由勸離苦故初為說二乘涅槃,故〈信解品〉最初逢佛退流生死,後化二乘,正與此同。

經「我設是方便當得成佛道」。

贊曰:下第二段有七頌半,第四令住,中分四:一頌標,一頌釋,半會,一頌勸住。

此初也,初設二權,為令究竟入於佛慧住一乘故。

經「所以未曾說決定說大乘」。

贊曰:此釋前標,會於已前,汝根未熟未悟大乘不堪為說,汝今根熟正是其時,故為說也。

同〈化城品〉云「諸比丘!

若如來自知涅槃時到,眾又清淨信解堅固、了達空法深入禪定,便集諸菩薩及聲聞眾為說是經,世間無有二乘而得滅度,唯一佛乘得滅度耳」。

經「我此九部法以故說是經」。

贊曰:下四頌半會,中分三:一頌顯小法非真說為大本,一頌半顯大法勝妙為勝人說,二頌結成勝妙人法勸捨非妙人法。

此初也。

隨順初機說此九部,為入大本非究竟也,故應住大。

經「有佛子心淨說是大乘經」。

贊曰:顯大法勝妙為勝人說,勸捨劣法勿成惡人,頓悟漸悟一切菩薩皆名佛子。

此有五德:一心淨,專求大乘佛之智慧非樂下劣,除二障故。

二柔軟下心耐勞倦,堪能作大業,精勤不息故。

三利根,性多拔苦樂與他樂,一切均平聞法速入。

四無量,諸佛所久遇良緣恒自磨瑩。

五而行深妙道,齊修福慧寶規真覺。

《發菩提心經》說具十種法堪發菩提心:一親近善友,二供養諸佛,三修習善根,四志求勝法,五心常柔和,六遭苦能忍,七慈悲淳厚,八深心平等,九愛樂大乘,十求佛智慧。

皆此五攝,心淨攝二句:愛樂大乘,求佛智慧;柔軟攝二句:心常柔和,遭苦能忍;利根攝二句:慈悲淳厚,深心平等;無量佛所攝二句:親近善友,供養諸佛;行深妙通攝二句:修習善根,志求勝法。

有具此五德,成十法之子,方為說大乘令其發趣。

經「我記如是人故為說大乘」。

贊曰:結成勝妙二勸捨非妙二,記五德人來世成佛,以深心念佛脩持淨戒故。

念佛有二:一語念,二心念。

或心緣事佛,願救希成,智念理身,求證滅障;定慧既爾,又持淨戒,三學既成故為之記。

此等聞得佛,順心故歡喜,佛既知心,故為說大。

經「聲聞若菩薩皆成佛無疑」。

贊曰:此勸住也。

讚法聞益勸住大乘。

經「十方佛土中引導於眾生」。

贊曰:此第三段,一頌半頌第六遮。

「無二」者,無第二獨覺乘。

「無三」者,無第三聲聞乘。

從勝向劣佛乘為初,此據真理無二極乘,除方便說,方便說中可有三故,以假三名引導生故。

用假羊鹿之名引生出於火宅,非有實二以度眾生。

此說二乘涅槃菩提俱無實體,並稱假名,然涅槃可證而縛除,種智不成以無覺,故化城入之以息苦,羊鹿有名而不登。

問:三事稱大般,但得解脫言入城,二空智名牛,但得生智上羊鹿。

答:解脫諸苦息,方名入化城,種智二乘無,故不上羊鹿。

又解脫二乘同息苦,彼亦分得與入名,真智種類獨佛圓,雖亦分得不名上,理實無別。

又惑障因果彼皆除,解脫化城稱暫入,智障因果彼不滅,二車種智不言登。

經「說佛智慧故濟度於眾生」。

贊曰:下第四段有十八頌半,頌第三依何等義,中有二:一頌半頌標一大事,十七頌頌開示悟入。

此初也。

佛之智慧如前所說,合有五種,今此多說佛果二法,菩提、涅槃,智性、慧用合多智慧,或唯真智不取真如。

佛出世者為顯此一令生欣趣,唯此一實,究竟極果勝妙無上,餘之二乘體非真極究竟勝妙,故經下文以前五度校量此經,不說般若故,終不以小乘濟生。

或此一事多說智性,《涅槃經》中師子吼說,佛性即空,空即智慧,由此智性亦名智慧。

今此多取初解為正,二乘無故。

既言餘二則非是真,故知不是破三會三以歸於一。

經「佛自住大乘以此度眾生」。

贊曰:下十七頌頌開示悟入,中分四:一頌開,五頌悟,一頌入,十頌示。

此初也。

大乘合取真理、正智,假者佛身恒安處此涅槃菩提名住,住即依止安處之義,所得唯是法身真理。

或大乘者唯取真理,正智證會名之為住,以此法身萬德具足真德性故,故佛報身如其所證法身真理,還以無量定慧莊嚴,定即福也、慧即智也,攝持一切有為德盡。

內冥真理,涅槃已滿,真智遂生,具福慧嚴,菩提復滿;自德既圓,故以二法開於眾生名之為度,顯二體性是無上故令生欣樂。

經「自證無上道此事為不可」。

贊曰:下有五頌悟中有三:一頌半顯平等,二頌半顯勝德,一頌令悟。

此初也。

「無上道」者正智勝故,「無上大乘」者真理勝故。

一「無上」言貫通二處,二皆平等,無能所取,無有自他物我異故。

又「大乘」者即無上道,運用勝故,佛既證此平等理智,何有自他物我二別?

內智若不平等自取大乘,外智不平等令他取小,則墮慳法,貪求名利惑既未盡,何名證得正覺大乘廣運一切?

此為不可。

經「若人信歸佛而獨無所畏」。

贊曰:下二頌半顯勝德,有二:初一頌半顯內離染無所畏德,後一頌顯外莊嚴說實法德。

此初也。

「若人信佛」初發心也。

「歸佛」者後脩正行,如來不為欺陵輕賤而不授大純化以小,亦不誑逗,初許與大後不與之。

所以者何?

以佛亦無貪惜大乘誑而不與,亦無嫉妬畏彼證大而欺網之,由斷一切法中惡故。

惡者煩惱、業、苦,生死惡法已永斷故。

既無如上所說諸事,正智圓滿,故於十方都無所畏,作師子吼,我是一切智者、一切見者、平等化者。

若有上事,惡既未盡智果未圓,如何於十方能作無畏吼?

故俗中云父聞子健恨不殺身,自外何悋,故無貪嫉。

經「我以相莊嚴身為說實相印」。

贊曰:顯外莊嚴說實法德,形骸相好端嚴其身,身光智光復能朗,照器及眾生二種世間,由此眾人皆尊敬我,名世間解。

若內有染外無此相,外現此相明內無染,故我今者說實相印。

實相印者,謂即二空大乘之理,以此理印印大教故。

大教決定勝實非權,如小乘中說三法印印定教法。

經「舍利弗當知如我等無異」。

贊曰:此一頌令悟,汝應如我悟先所不知大乘真智。

我昔立誓願,令一切眾生與我無異,願令悟故。

願以信、欲、勝解為性。

經「如我昔所願皆令入佛道」。

贊曰:此一頌令入,今者果滿遂昔願心,故化眾生入於佛道。

道者因義,令入八地或初地上不退轉位,佛之因故。

經「若我遇眾生迷惑不受教」。

贊曰:下有十頌頌示,有二:初八頌示初不同,後二頌示後還同。

初中復三:一頌示不同意,六頌示不同相,一頌結不同。

此初也。

若教眾生盡以大乘,智者可爾;無智愚人錯學亂行,心迷不信,疑惑誹謗,便返增惡,不能領受,亦如覆㮎水於坳塘致㮎即膠故,由此返增愚人之咎,故不純以大乘教化。

經「我知此眾生癡愛故生惱」。

贊曰:下有六頌示不同相,中分二:初一頌標無善有惡故不同,後五頌釋有惡無善故不同。

此初也。

未曾脩善本,即是出世方便善根,無始雖起多分暗劣,唯生得善無無漏因,由著五境堅執不捨,以此為緣癡便發業、愛便潤生。

故諸生死生老死支一切苦惱苦樹增長,由無出世方便善本,有癡愛二以為其因,著五欲境不肯捨故,發業無明多由迷內發,潤生貪愛多緣五欲生,今據欲界無明發業通言著欲,說重處故。

經「以諸欲因緣世世常增長」。

贊曰:下五頌釋有惡無善故不同,中有二:初四頌有惡故不同,後一頌無善故不同。

初中復二:初一頌半由處俗塵五欲沈沒故不同,後二頌半求邪出離錯行亂學故不同。

此初。

由諸欲故純起不善業墜墮惡趣,由雜業故輪迴六趣備受諸苦,四生生長皆有業故,三苦八苦五苦迫故,偏指一生現苦為論,故言受胎之微形,世世常增長。

微者劣也。

胎謂胎藏,不淨纏裹可厭可惡,微劣生故。

《瑜伽論》說初受生者本居中有,中有極長七日命終,極多不過七七日住,造惡業者中有如黑羺光或陰暗夜,造善業者如白衣光或晴明夜,隨當生相所住無礙,見已同類及當生處,造惡業者眼視不淨伏面行,往天趣者向上仰面,往人趣者傍面而行,若造不律儀生地獄中見昔同類,喜樂馳趣遂被拘礙,純苦鬼界傍生亦爾。

若餘雜業,隨業善惡何處生長,於其父母隨男隨女生憂生喜以潤當生,攬父母之遺體,迷醉之時便被拘礙。

一七日內名羯剌藍,此云雜穢,父母不淨共和名雜,深可厭惡名穢,若已結凝箭內稀故。

二七日內名頞部曇,此云疱,猶如豌豆瘡疱之形,表裏如酪未至肉故。

三七日內名閉尸,此云凝結,猶如就血稍凝結故,西域呼就血云閉尸,若已成肉仍極柔軟。

四七日內名健南,此云凝厚,漸凝厚故,若已堅厚稍堪摩觸。

五七日內名鉢羅賖佉,此云形位,猶如埿團,五分相連一身四支,內風向外擊生根形差別相故,即前肉團增長支分相現。

六七日內名髮毛爪位,髮毛生故。

七七日內名具根位,五根圓滿明盛顯故。

至此初復方釣三月,種種成就,若不增減。

如是合經三十八七日,在腹圓滿,更經四日,頭趣向下,雙足向上,胎衣遂裂,逼趣產門,種種眾苦于時迫迮,或由先業母食灰鹽,子髮毛稀尠;或由先業母食煖熱,子黑黯色,或赤色生;或由先業母食冷食或近寒室,子多頑白;母習婬欲,子多疥癩癬病等生;母多跳躑威儀不憗,子支缺減繚戾不安。

男居右脇倚腹向脊,女居左脇倚脊向腹,隨於父母生愛染故,初既攬父母不淨以為身,後以母之不淨以資長,現緣既爾故業不善,百惡所感三十六物不淨為體,如是惡身不可愛樂,輪轉不窮名世世增長。

經「薄德少福人諂曲心不實」。

贊曰:此二頌半求邪出離錯行亂學故不同。

初一頌半明起身邊邪見成六十二見,後之一頌因起見戒取所餘惑生。

或初一頌總明起五見,後一頌半別明起五見。

彼諸眾生無始已來,薄德少福故為苦所迫,雖祈出要不悟邪正,錯入外道不正見中,錯行錯學名為邪見,五見皆邪,此依後科非要撥無方名邪見。

邪見煩惱拘礙眾生,難可出離不能解脫,名為稠林,此為總見,後方別顯。

「若有若無」等者,此有二解,依後科者,五見之中四見為有,皆執有故;邪見為無,多撥無故,「等」言顯示種種煩惱。

若依初科,「邪見稠林」者撥無邪見。

「若有」者,執我後身為有,常見也;「若無」者,執我後身為無,斷見也。

此二為邊見,等取身見、見取、戒取,由六十二見以邪見、邊見二為自體,故別舉之。

以餘二見而為眷屬,依於身見以為根本,如六十二見章廣述。

云何六十二見,頌曰:「二四八十劫,見生死遍常,梵餘大種心,戲憤恚一分,有色有邊等,各死生想地,一種小無量,純樂等有想,即有色邊等,生無想俱非,人欲天色界,四無色斷滅,從無想天沒,尋伺計無因,憶上下傍俱,壞劫有邊等,怖無知行諂,懷怖戇矯亂,人欲天欲樂,四靜慮涅槃。

」此諸見中幾前際過去攝、幾後際未來攝,幾現在通二際中攝?

遍一分,無因,邊矯亂前際,所餘四十四,皆後際見攝。

此六十二經論俱言邪見、邊見二見所攝,誰幾見攝遍、一分各四,有想成十六,無俱非各八,七斷皆邊見。

即彼二無因、邊邪、亂各四,五現涅槃論,皆邪見所攝。

由執神我起我見已,便起如是六十二見,後起見取,執見等法為勝為因;又起戒取,執戒等法為因為勝。

著此妄法曾不肯捨,我慢自恃矜誇自高而陵薎他,互於所師諂曲相讚矯求名利,心何曾實?

以具如是,耽欲著邪故不堪任即化大法。

經「於千萬億劫如是人難度」。

贊曰:此一頌無善故不同。

善人皆修四親近行:一親近善友,二聽聞正法,三如理思惟,四如說修行。

此等惡人千萬億劫不聞佛名,何得親近一切善友?

既不見佛亦不聞法,既無聞慧入法初因,思惟脩習理不可得故。

如是人甚為難度,如何初首即教大乘?

經「是故舍利弗示之以涅槃」。

贊曰:此結不同。

由如此故為設方便,初示涅槃且令苦息。

經「我雖說涅槃開示三乘法」。

贊曰:上顯初不同,此二頌示後令同。

勸捨解脫身取佛法身,所說二乘涅槃猶如化城,是非真滅;法從無始性常寂故,即是自性清淨涅槃,性離言法非今新有,如寶所者乃是真滅。

真滅既爾,故行道已來世證此法本性滅,得成佛道,我本智慧巧用方便,初開二權後示一實,總名開示三乘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