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大乘止觀法門 › 第 2 卷

大乘止觀法門 第2卷

問曰。

違本起違末便違不二之體。

即應並有滅離之義也。

何故上言法界法爾具足二性不可破壞耶。

答曰。

違本雖起違末。

但是理用故與順一味。

即不可除。

違末雖依違本。

但是事用故即有別義是故可滅。

以此義故二性不壞之義成也。

問曰。

我仍不解染用違心之義。

願為說之。

答曰。

無明染法。

實從心體染性而起。

但以體闇故。

不知自己及諸境界從心而起。

亦不知淨心具足染淨二性而無異相。

一味平等以不知如此道理。

故名之為違。

智慧淨法實從心體而起。

以明利故能知己及諸法皆從心作。

復知心體具足染淨二性而無異相。

一味平等以如此稱理而知。

故名之為順。

如似窮子實從父生父實追念。

但以癡故不知己從父生。

復不知父意。

雖在父舍不認其父。

名之為違。

復為父誘說經歷多年。

乃知己從父生。

復知父意。

乃認家業受父教勅。

名之為順。

眾生亦爾。

以無明故。

不知己身及以諸法悉從心生。

復遇諸佛方便教化。

故隨順淨心能證真如也。

問曰。

既說無明染法。

與心相違。

云何得熏心耶。

答曰。

無明染法無別有體故不離淨心以不離心故。

雖復相違而得相熏。

如木出火炎炎違木體而上騰。

以無別體不離木故還燒於木。

後復不得聞斯譬喻便起燈爐之執也。

此明心體具足染性名為不空也。

次明心體具足染事者。

即彼染性為染業熏。

故成無明住地。

及一切染法種子。

依此種子現種種果報。

此無明及與業果即是染事也。

然此無明住地及以種子果報等。

雖有相別顯現說之為事。

而悉一心為體悉不在心外。

以是義故復以此心為不空也。

譬如明鏡所現色像無別有體。

唯是一鏡而復不妨萬像區分不同。

不同之狀皆在鏡中顯現。

故名不空鏡也。

是以起信論言因熏習鏡。

謂如實不空。

一切世間境界。

悉於中現。

不出不入不失不壞。

常住一心。

以一切法即真實性故。

以此驗之。

具足世間染法。

亦是不空如來藏也。

上來明具足染淨二法。

以明不空義竟。

次明藏體一異以釋實有義。

就中復有六種差別。

一明圓融無礙法界法門。

二明因果法身名別之義。

三明真體在障出障之理。

四明事用相攝之相。

五明治惑受報不同之義。

六明共不共相識。

第一明圓融無礙法界法門者。

問曰。

不空如來藏者。

為一一眾生各有一如來藏。

為一切眾生一切諸佛唯共一如來藏耶。

答曰。

一切眾生一切諸佛。

唯共一如來藏也。

問曰。

所言藏體具包染淨者。

為俱時具為始終具耶。

答曰。

所言如來藏具染淨者。

有其二種。

一者性染性淨。

二者事染事淨。

如上已明也。

若據性染性淨即無始以來俱時具有。

若據事染事淨即有二種差別。

一者一一時中俱具染淨二事。

二者始終方具染淨二事。

此義云何。

謂如來藏體具足一切眾生之性。

各各差別不同。

即是無差別之差別也。

然此一一眾生性中。

從本已來復具無量無邊之性。

所謂六道四生。

苦樂好醜。

壽命形量。

愚癡智慧等。

一切世間染法。

及三乘因果等。

一切出世淨法。

如是等無量差別法性。

一一眾生性中。

悉具不少也。

以是義故如來之藏。

從本已來俱時具有染淨二性。

以具染性故能現一切眾生等染事。

故以此藏為在障本住法身。

亦名佛性復具淨性故。

能現一切諸佛等淨德。

故以此藏為出障法身。

亦名性淨法身。

亦名性淨涅槃也。

然諸一一眾生。

無始已來雖復各各具足染淨二性。

但以造業不同故。

熏種子性成種子用。

亦即有別種子用別。

故一時之中受報不同。

所謂有成佛者。

有成二乘果者。

有入三塗者。

有生天人中者。

復於一一趣中無量差別不同。

以此論之。

如來藏心之內。

俱時得具染淨二事。

如一時中一切時中亦復如是也。

然此一一凡聖。

雖於一時之中受報各別。

但因緣之法無定故。

一一凡聖無始以來具經諸趣無數迴返。

後遇善友教修出離學三乘行及得道果。

以此論之一一眾生始終乃具染淨二事。

何以故。

以一眾生受地獄身時無餘趣報。

受天報時亦無餘趣報。

受一一趣中一一身時亦無餘身報。

又受世間報時不得有出世果。

受出世果時無世間報。

以是義故。

一眾生不得俱時具染淨二事。

始終方具二事也。

一切眾生亦如是。

是故如來之藏有始終方具染淨二事之義也。

問曰。

如來之藏具如是等無量法性之時。

為有差別為無差別。

答曰。

藏體平等實無差別。

即是空如來藏。

然此藏體復有不可思議用。

故具足一切法性有其差別即是不空如來藏。

此蓋無差別之差別也。

此義云何。

謂非如泥團具眾微塵也。

何以故。

泥團是假微塵是實。

故一一微塵各有別質。

但以和合成一團泥。

此泥團即具多塵之別。

如來之藏即不如是。

何以故。

以如來藏是真實法圓融無二故。

是故如來之藏全體是一眾生一毛孔性。

全體是一眾生一切毛孔性。

如毛孔性。

其餘一切所有世間一一法性亦復如是。

如一眾生世間法性。

一切眾生所有世間一一法性。

一切諸佛所有出世間一一法性亦復如是。

是如來藏全體也。

是故舉一眾生一毛孔性。

即攝一切眾生所有世間法性。

及攝一切諸佛所有出世間法性。

如舉一毛孔性即攝一切法性。

舉其餘一切世間一一法性亦復如是。

即攝一切法性如舉世間一一法性。

即攝一切法性。

舉一切出世間所有一一法性亦復如是。

即攝一切法性。

又復如舉一毛孔事。

即攝一切世出世事。

如舉一毛孔事即攝一切事。

舉其餘世間出世間中一切所有隨一一事亦復如是。

即攝一切世出世事。

何以故。

謂以一切世間出世間事。

即以彼世間出世間性為體故。

是故世間出世間性體融相攝。

故世間出世間事。

亦即圓融相攝無礙也。

是故經言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

譬如明鏡體具一切像性各各差別不同。

即是無差別之差別也。

若此鏡體本無像性差別之義者。

設有眾色來對像終不現。

如彼熾火雖復明淨不能現像者。

以其本無像性也。

既見鏡能現像。

定知本具像性。

以是義故。

此一明鏡於一時中。

俱能現於一切淨穢等像。

而復淨像不妨於穢。

穢像不妨於淨。

無障無礙淨穢用別。

雖然有此像性像相之別。

而復圓融不異。

唯是一鏡。

何以故。

謂以此鏡全體是一毛孔像性故。

全體是一切毛孔像性故。

如毛孔像性。

其餘一一微細像性一一麁大。

像性一淨像性一穢。

像性等亦復如是。

是鏡全體也。

是故若舉一毛孔像性。

即攝其餘一切像性。

如舉一毛孔像性。

即攝一切像性。

舉其餘一一像性亦復如是。

即攝一切像性也。

又若舉一毛孔像相即攝一切像相。

如舉一毛孔像相即攝一切像相。

舉其餘一一像相亦復如是。

即攝一切像相。

何以故。

以一切像相即以彼像性為體故。

是故一切像性體融相攝。

故一切像相亦即相融相攝也。

以是譬故。

一切諸佛一切眾生。

同一淨心如來之藏不相妨礙。

即應可信。

是故經言。

譬如明淨鏡隨對面像現。

各各不相知。

業性亦如是。

此義云何。

謂明淨鏡者。

即喻淨心體也。

隨對者。

即喻淨心體具一切法性。

故能受一切熏習。

隨其熏別現報不同也。

面者。

即喻染淨二業也。

像現者。

即喻心體染淨二性依熏力。

故現染淨二報也。

各各不相知者。

即喻淨心與業果報各不相知也。

業者。

染淨二業合上面也。

性者。

即是真心染淨二性。

合上明鏡具一切像性也。

亦如是者。

總結成此義也。

又復長行問云。

心性是一者。

此據法性體融說為一也。

云何能生種種果報者。

謂不解無差別之差別。

故言云何能生種種果報也。

此修多羅中喻意。

偏明心性能生世間果報。

今即通明能生世出世果亦無所妨也。

是故論云。

三者用大。

能生世間出世間善惡因果。

故以此義故。

一切凡聖一心為體。

決定不疑也。

又復經言。

一切諸佛法身。

唯是一法身者。

此即證知一切諸佛同一真心為體。

以一切諸佛法身是一故。

一切眾生及與諸佛即同一法身也。

何以故。

修多羅為證故。

所證云何。

謂即此法身流轉五道說名眾生。

反流盡源說名為佛。

以是義故。

一切眾生一切諸佛。

唯共一清淨心。

如來之藏平等法身也。

此明第一圓融無礙法界法門竟。

次明第二因果法身名別之義。

問曰。

既言法身唯一。

何故上言眾生本住法身。

及云諸佛法身耶。

答曰。

此有二義。

一者以事約體說此二名。

二者約事辨性以性約體說此二名。

所言以事約體說二法身名者。

然法身雖一。

但所現之相凡聖不同。

故以事約體說言諸佛法身眾生法身之異。

然其心體平等實無殊二也。

若復以此無二之體。

收彼所現之事者。

彼事亦即平等凡聖一味也。

譬如一明鏡能現一切色像。

若以像約鏡。

即云人像體鏡。

馬像體鏡。

即有眾鏡之名。

若廢像論鏡其唯一焉。

若復以此無二之鏡體。

收彼人馬之異像者。

人馬之像亦即同體無二也。

淨心如鏡凡聖如像。

類此可知。

以是義故常同常別。

法界法門以常同故。

論云。

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

以常別故。

經云。

而常修淨土教化諸眾生。

此明約事辨體也。

所言約事辨性以性約體說有凡聖法身之異名者。

所謂以此真心能現淨德故。

即知真心本具淨性也。

復以真心能現染事故。

即知真心本具染性也。

以本具染性故。

說名眾生法身。

以本具淨性故。

說名諸佛法身。

以此義故。

有凡聖法身之異名。

若廢二性之能以論心體者。

即非染非淨。

非聖非凡。

非一非異。

非靜非亂。

圓融平等不可名目。

但以無異相故。

稱之為一。

復是諸法之實。

故名為心。

復為一切法所依止。

故名平等法身。

依此平等法身有染淨性。

故得論凡聖法身之異。

然實無別有體。

為凡聖二種法身也。

是故道一切凡聖同一法身亦無所妨。

何以故。

以依平等義故。

道一一凡一一聖各別法身亦無所失。

何以故。

以依性別義故。

問曰。

如來之藏體具染淨二性者。

為是習以成性。

為是不改之性耶。

答曰。

此是理體用不改之性。

非習成之性也。

故云。

佛性大王非造作法。

焉可習成也。

佛性即是淨性既不可造作。

故染性與彼同體。

是法界法爾亦不可習成。

問曰。

若如來藏體具染性能生生死者。

應言佛性之中有眾生。

不應言眾生身中有佛性。

答曰。

若言如來藏體具染性能生生死者。

此明法性能生諸法之義。

若言眾生身中有佛性者。

此明體為相隱之語。

如說一切色法依空而起悉在空內。

復言一切色中悉有虛空。

空喻真性。

色喻眾生。

類此可知。

以是義故。

如來藏性能生生死。

眾生身中悉有佛性義不相妨。

問曰。

真如出障既名性淨涅槃。

真如在障應名性染生死。

何得稱為佛性耶。

答曰。

在纏之實雖體具染性。

故能建生死之用。

而即體具淨性故。

畢竟有出障之能。

故稱佛性。

若據真體具足染淨二性之義者。

莫問在障出障。

俱得稱為性淨涅槃。

並合名性染生死。

但名涉事染化儀有濫。

是故在障出障俱匿性染之義也。

又復事染生死唯多熱惱。

事淨涅槃偏足清涼。

是以單彰性淨涅槃。

為欲起彼事淨之泥洹。

便隱性染輪迴。

冀得廢斯事染之生死。

若孤題性染惑者。

便則無羨於真源。

故偏導清升愚子遂乃有欣於實際。

是故在障出障法身俱隱性染之名。

有垢無垢真如並彰性淨之號。

此明第二因果法身名別之義竟。

次明第三在障出障之義。

問曰。

既言真如法身平等無二。

何得論在障出障有垢無垢之異耶。

答曰。

若論心體平等實無障與不障不論垢與不垢。

若就染淨二性。

亦復體融一味不相妨礙。

但就染性依熏起故有障垢之名。

此義云何。

謂以染業熏於真心違性故。

性依熏力起種種染用。

以此染用違隱真如順用之照性。

故即說此違用之暗以為能障。

亦名為垢。

此之垢用不離真體故。

所以即名真如心為在障法身。

亦名為有垢真如。

若以淨業熏於真心順性故。

性依熏力起種種淨用。

能除染用之垢。

以此淨用順顯真心體照之明性。

故即說此順用之照。

以為圓覺大智。

亦即名大淨波羅蜜。

然此淨用不離真體故。

所以即名真心為出障法身。

亦名無垢真如。

以是義故。

若總據一切凡聖以論出障在障之義。

即真如法身於一時中並具在障出障二用。

若別據一一凡聖以論在障出障之義。

即真如法身始終方具在障出障二事也。

然此有垢無垢在障出障之別。

但約於染淨之用說也。

非是真心之體有此垢與不垢障與不障。

問曰。

違用既論為垢障。

違性應說為礙染。

答曰。

具是障性垢性亦得名為性障性垢。

此蓋平等之差別。

圓融之能所。

然即唯一真心。

勿謂相礙不融也問曰。

既言有平等之差別能所。

亦應有自體在障出障耶。

答曰。

亦得有此義。

謂據染性而說無一淨性而非染。

即是自體為能障。

自體為所障自體為在障。

就淨性而論。

無一染性而非淨。

即是自體為能除。

自體為所除。

自體為出障。

是故染以淨為體。

淨以染為體。

染是淨淨是染。

一味平等無有差別之相。

此是法界法門常同常別之義。

不得聞言平等便謂無有差別。

不得聞言差別便謂乖於平等也。

此明第三在障出障之義竟。

次明第四事用相攝之相。

問曰。

體性染淨既得如此圓融可解少分。

但上言事法染淨。

亦得無礙相攝。

其相云何。

答曰。

若偏就分別妄執之事。

即一向不融。

若據心性緣起依持之用。

即可得相攝。

所謂一切眾生悉於一佛身中起業招報。

一切諸佛復在一眾生毛孔中修行成道。

此即凡聖多少以相攝。

若十方世界內纖塵而不迮。

三世時劫入促念而能容。

此即長短大小相收。

是故經云。

一一塵中顯現十方一切佛土。

又云。

三世一切劫解之即一念。

即其事也。

又復經言。

過去是未來。

未來是現在。

此是三世以相攝。

其餘淨穢好醜高下彼此。

明暗一異靜亂有無等。

一切對法及不對法。

悉得相攝者。

蓋由相無自實起必依心。

心體既融相亦無礙也。

問曰。

我今一念即與三世等耶。

所見一塵即共十方齊乎。

答曰。

非但一念與三世等。

亦可一念即是三世時劫。

非但一塵共十方齊。

亦可一塵即是十方世界。

何以故。

以一切法唯一心故。

是以別無自別。

別是一心。

心具眾用。

一心是別。

常同常異。

法界法爾。

問曰。

此之相攝既理實不虛。

故聖人即能以自攝他。

以大為小。

促長演短。

合多離一。

何故凡夫不得如此。

答曰。

凡聖理實同爾圓融。

但聖人稱理施作。

所以皆成。

凡夫情執乖旨。

是故不得。

問曰。

聖人得理便應不見別相。

何得以彼小事以包納大法。

答曰。

若據第一義諦真如平等實無差別不妨。

即寂緣起世諦不壞而有相別。

問曰。

若約真諦本無眾相。

故不論攝與不攝。

若據世諦彼此差別。

故不可大小相收。

答曰。

若二諦。

一向異體可如來難。

今既以體作用名為世諦。

用全是體名為真諦。

寧不相攝。

問曰。

體用無二只可二諦相攝。

何得世諦還攝世事。

答曰。

今云體用無二者。

非如攬眾塵之別用成泥團之一體。

但以世諦之中。

一一事相即是真諦全體。

故云體用無二。

以是義故。

若真諦攝世諦中一切事相得盡。

即世諦中一一事相亦攝世諦中一切事相皆盡。

如上已具明此道理竟。

不須更致餘詰。

問曰。

若言世諦之中一一事相即是真諦全體者。

此則真心遍一切處。

與彼外道所計神我遍一切處義有何異耶。

答曰。

外道所計心外有法。

大小遠近三世六道歷然是實。

但以神我微妙廣大故。

遍一切處猶如虛空。

此即見有實事之相異神我。

神我之相異實事也。

設使即事計我我與事一。

但彼執事為實彼此不融。

佛法之內即不如。

是知一切法悉是心作。

但以心性緣起不無相別。

雖復相別其唯一心為體。

以體為用故言實際無處不至。

非謂心外有其實事。

心遍在中名為至也。

此事用相攝之義難知。

我今方便令汝得解。

汝用我語不。

外人曰。

善哉受教。

沙門曰。

汝當閉目憶想。

身上一小毛孔即能見不。

外人憶想一小毛孔已。

報曰。

我已了了見也。

沙門曰。

汝當閉目憶想。

作一大城廣數十里即能見不。

外人想作城已。

報曰。

我於心中了了見也。

沙門曰。

毛孔與城大小異不。

外人曰異。

沙門曰。

向者毛孔與城但是心作不。

外人曰是心作。

沙門曰。

汝心有小大耶。

外人曰。

心無形相焉可見有大小。

沙門曰。

汝想作毛孔時。

為減小許心作。

為全用一心作耶。

外人曰。

心無形段。

焉可減小許用之。

是故我全用一念想作毛孔也。

沙門曰。

汝想作大城時。

為只用自家一心作。

為更別得他人心神共作耶。

外人曰。

唯用自心作城。

更無他人心也。

沙門曰。

然則一心全體唯作一小毛孔。

復全體能作大城。

心既是一無大小。

故毛孔與城俱全用一心為體。

當知毛孔與城體融平等也。

以是義故。

舉小收大無大而非小。

舉大攝小無小而非大。

無小而非大故大入小而大不減。

無大而非小故小容大而小不增。

是以小無異增。

故芥子舊質不改。

大無異減故須彌大相如故。

此即據緣起之義也。

若以心體平等之義。

望彼即大小之相。

本來非有不生不滅。

唯一真心也。

我今又問汝。

汝甞夢不。

外人曰。

我甞有夢。

沙門曰。

汝曾夢見經歷十年五歲時節以不。

外人曰。

我實曾見歷涉多年。

或經旬月時節。

亦有晝夜。

與覺無異。

沙門曰。

汝若覺已自知睡經幾時。

外人曰。

我既覺已借問。

他人言。

我睡始經食頃。

沙門曰。

奇哉於一食之頃。

而見多年之事。

以是義故據覺論夢。

夢裏長時便則不實。

據夢論覺。

覺時食頃亦則為虛。

若覺夢據情論。

即長短各論各謂為實。

一向不融。

若覺夢據理論。

即長短相攝長時是短短時是長。

而不妨長短相別。

若以一心望彼。

則長短俱無。

本來平等一心也。

正以心體平等非長非短故。

心性所起長短之相即無長短之實。

故得相攝。

若此長時自有長體。

短時自有短體。

非是一心起作者。

即不得長短相攝。

又雖同一心為體。

若長時則全用一心而作短時即減少許心作者。

亦不得長短相攝。

正以一心全體復作短時。

全體復作長時故得相攝也。

是故聖人依平等義故。

即不見三世時節長短之相。

依緣起義故即知短時長時體融相攝。

又復聖人善知緣起之法。

唯虛無實悉是心作。

是心作故用心想彼七日以為一劫。

但以一切法本來皆從心作故。

一劫之相隨心即成。

七日之相。

隨心即謝。

演短既爾。

促長亦然。

若凡夫之輩於此緣起法上妄執為實。

是故不知長短相攝。

亦不能演短促長也。

此明第四事用相攝之相竟。

次明第五治惑受報同異所由。

問曰。

如來之藏既具一切世法出世法。

種子之性及果報性。

若眾生修對治道熏彼對治種子性。

分分成對治種子事用時。

何故彼先所有惑染種子事即分分滅也。

即能治所治種子皆依性起。

即應不可一成一壞。

答曰。

法界法爾所治之法。

為能治之所滅也。

問曰。

所治之事既為能治之事所滅者。

所治之性亦應為能治之性所滅。

答曰。

不然。

如上已說。

事法有成有敗。

故此生彼滅性義無始並具。

又復體融無二。

故不可一滅一存也。

是故眾生未修治道之前。

雙有能治所治之性。

但所治染法之性依熏起用。

能治淨法之性未有熏力。

故無用也。

若修治道之後。

亦並具能治所治之性。

但能治之性依熏力故。

分分起。

於淨用所治之性無所熏力被對治。

故染用分分損減。

是故經言但治其病而不除法。

法者法界法爾。

即是能治所治之性。

病即是所治之事。

問曰。

能治所治可爾。

其未修對治者。

即無始已來具有一切故業種子。

此種子中即應備有六道之業。

又復一一眾生各各本具六道果報之性。

何不依彼無始六道種子。

令一眾生俱時受六道身耶。

答曰。

不得。

何以故。

以法界法爾故。

但可具有無始六道種子在於心中。

隨一道種子偏彊偏熟者。

先受果報隨是一報之中。

不妨自雜受苦樂之事。

要不得令一眾生俱受六道之身。

後若作菩薩自在用時。

以悲願力故。

用彼故業種子一時於六道中受無量身教化眾生也。

問曰。

據一眾生即以一心為體。

心體之中實具六道果報之性。

復有無始六道種子。

而不得令一眾生一時之中俱受六道之報者。

一切諸佛一切眾生亦同。

以一心為體故。

雖各各自具六道果報之性及六道種子。

亦應一切凡聖次第先後受報。

不應一時之中有眾多凡聖。

答曰。

不由以一心為體故便不得受眾多身。

亦不由以一心為體故要須一時受眾多身。

但法界法爾。

若總據一切凡聖。

雖同一心為體即不妨一時俱有一切凡聖。

若別據一眾生。

雖亦一心為體即不得一時俱受六道報也。

若如來藏中唯具先後受報之法。

不具一時受報之法者。

何名法界法門具一切法耶。

問曰。

上言據一眾生即以一心為體。

心體雖具染淨二性。

而淨事起時能除染事者。

一切諸佛一切眾生既同。

以一心為體。

亦應由佛是淨事。

故能治餘眾生染事。

若爾者。

一切眾生自然成佛。

即不須自修因行。

答曰。

不由以一心為體故。

染淨二事相除。

亦不由以一心為體故。

染淨二法不得相除。

亦不由別心為體故。

凡聖二事不得相除。

但法界法爾。

一切凡聖。

雖同一心為體而不相滅若別據一眾生。

雖亦一心為體。

即染淨二事相除也如來之藏唯有染淨相除之法。

無染淨不相除法者。

何名法界法爾具一切法。

問曰。

向者兩番都言法界法爾。

實自難信。

如我意者所解。

謂一一凡聖各自別有淨心為體。

何以故。

以各各一心為體故。

不得於一心中俱現多身。

所以一一凡聖不俱受無量身。

又復各各依心起用故。

不妨俱時有眾多凡聖。

此義即便。

又復一一眾生各以別心為體故。

一一心中不容染淨二法。

是故能治之法熏心時自己惑滅。

以與他人別心故。

不妨他惑不滅此義亦便。

何為辛苦堅成一切凡聖同一心耶。

答曰。

癡人若一切凡聖不同一真心為體者。

即無共相平等法身。

是故經言。

由共相身。

故一切諸佛畢竟不成佛也。

汝言一一凡聖各各別心為體。

故於一心中不得俱現多身。

是故一眾生不俱受無量身者。

如法華中所明無量分身釋迦俱現於世。

亦應不得以一法身為體。

若彼一切釋迦。

唯以一心為法身者。

汝云何言一心不得俱現多身耶。

若一心既得俱現多身者。

何為汝意欲使一一凡聖各別一心為體。

故方得俱時有凡聖耶。

又復經言。

一切諸佛身。

唯是一法身。

若諸眾生法身不反流盡源。

即是佛法身者。

可言一切眾生在凡之時各各別有法身。

既眾生法身即是諸佛法身。

諸佛法身既只是一。

何為一一凡聖各各別有真心為法身耶。

又復善才童子自見遍十方佛前悉有己身。

爾時豈有多心為體耶。

又復一人夢中一時見無數人。

豈可有無數心與彼夢裡諸人為體耶。

又復菩薩以悲願力用故業受生之時。

一念俱受無量種身。

豈有多淨心為體耶。

又復汝言一一凡聖各以一心為體。

一心之中不得容於染淨二法。

故所以能治之法熏心時。

自己惑滅。

以與他別心故不妨他惑不滅。

此義為便者。

一人初修治道時。

此人惑染心悉應滅盡。

何以故。

以一心之內不容染淨二法故。

若此人淨法熏心心中有淨法時。

仍有染法者。

此人應有二心。

何以故。

以他人與我別心故。

我修智時他惑不滅。

我今修智自惑亦復未滅。

定如須有二心。

若使此人唯有一心。

而得俱有染淨二法者。

汝云何言以一心之內不容染淨二法故。

淨生染滅耶。

是故諸大菩薩留隨眠惑在於心中。

復修福智淨法熏心而不相妨。

又復隨眠之惑與對治之智。

同時而不相礙。

何為一心之內不得容染淨二法耶。

以是義故。

如來之藏一時具包一切凡聖。

無所妨礙也。

問曰。

既引如此道理。

得以一心為體。

不妨一時有多凡聖者。

何為一眾生不俱受六道報耶。

又復修行之人一心之中。

俱有解惑種子不相妨者。

有何道理得以智斷惑耶。

答曰。

蠓蟲如上已言。

法界法爾一心之中具有一切凡聖。

法界法爾。

一一凡聖。

各各先後。

隨自種子彊者受報。

不得一人俱受六道之身。

法界法爾一心之中。

一時具有凡聖不相除滅。

法界法爾一切凡聖雖同一心。

不妨一一凡聖各自修智自斷其惑。

法界法爾智慧分起能分除惑。

智慧滿足除惑皆盡。

不由一心之內不容染淨故斷惑也。

法界法爾惑未盡時。

解惑同體。

不由別有心故雙有解惑。

是故但知真心能與一切凡聖為體。

心體具一切法性。

如即時世間出世間事得成立者。

皆由心性有此道理也。

若無道理者終不可成。

如外道修行不得解脫者。

由不與心性解脫道理相應也。

法界法爾行與心性相應。

所作得成行。

若不與心性相應。

即所為不成就。

此明第五治惑受報不同所由竟。

次明第六共相不共相識。

問曰。

一切凡聖既唯一心為體。

何為有相見者有不相見者。

有同受用者有不同受用者。

答曰。

所言一切凡聖唯以一心為體者。

此心就體相論之。

有其二種。

一者真如平等心此是體也。

即是一切凡聖平等共相法身。

二者阿梨耶識即是相也。

就此阿梨耶識中復有二種。

一者清淨分依他性。

亦名清淨和合識。

即是一切聖人體也。

二者染濁分依他性。

亦名染濁和合識。

即是一切眾生體也。

此二種依他性雖有用別。

而體融一味。

唯是一真如平等心也。

以此二種依他性體同無二故。

就中即合有二事別。

一者共相識。

二者不共相識。

何故有耶。

以真如體中具此共相識性不共相識性故。

一切凡聖造同業熏此共相性故。

即成共相識也。

若一一凡聖各各別造別業。

熏此不共相性故。

即成不共相識也。

何者。

所謂外諸法五塵器世界等。

一切凡聖同受用者。

是共相識相也。

如一切眾生同修無量壽業者。

皆悉熏於真心共相之性。

性依熏起顯現淨土。

故得凡聖同受用也。

如淨土由共業成。

其餘雜穢等土亦復如是。

然此同用之土。

唯是心相。

故言共相識。

又此同用之土雖一切凡聖共業所起。

而不妨一一眾生一一聖人一身造業。

即能獨感此土是故無量眾生餘處託生不廢此土。

常存不缺。

又雖一一凡聖皆有獨感此土之業。

而不相妨唯是一土。

是故無量眾生新生。

而舊土之相。

更無改增。

唯除其時。

一切眾生同業轉勝土即變異。

同業轉惡土亦改變若不爾者即土常一定也。

所言不共相者。

謂一一凡聖內身別報是也。

以一一凡聖造業不同熏於真心。

真心不共之性。

依熏所起顯現別報各各不同自他兩別也。

然此不同之報唯是心相。

故言不共相識。

就共相中復有不共相識義。

謂如餓鬼等與人同造共業。

故同得器世界報。

及遙見恒河。

即是共相故。

復以彼等別業尤重為障故。

至彼河邊但見種種別事不得水飲。

即是共中不共也。

復據彼同類同造餓業。

故同於恒河之上不得水飲。

復是共相之義。

於中復所見不同。

或見流火。

或見枯竭。

或見膿血等無量差別。

復是共中不共。

若如是顯現之時。

隨有同見同用者。

即名為共相識。

不同見聞不同受用者。

即是共不共相識。

隨義分別。

一切眾生悉皆如是可知也。

就不共相中復有共義。

謂眷屬知識。

乃至時顧同處同語同知同解。

或暫相見若怨若親。

及與中人相識及不相識。

乃至畜生天道互相見知者。

皆由過去造相見知等業熏心共相性。

故心緣熏力顯現。

如此相見相知等事。

即是不共相中共相義也。

或有我知見他他不知見我者。

即於我為共。

於他為不共。

如是隨義分別可知。

又如一人之身即是不共相識。

復為八萬戶蟲聽依故。

即此一身復與彼蟲為共相識。

亦是不共中共相義也。

以有此共相不共相道理故。

一切凡聖雖同一心為體。

而有相見不相見同受用不同受用也。

是故靈山常曜而覩林樹潛輝。

丈六金軀復見土灰眾色。

蓮花妙剎反謂丘墟。

莊嚴寶地倒言砂礫。

斯等皆由共不共之致也。

此明不空如來藏中藏體一異六種差別之義竟。

上來總明止觀依止中何所依止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