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統紀 第38卷
天監元年。
帝夢釋迦檀像入國乃遣郝騫等往西竺求之○于陀利國入貢云。
其王夢異僧曰。
東土有聖王出。
十年之後佛法大興○制僧尼犯過。
並依佛律行罰○庾詵少與帝善。
及起兵署為記室不就。
山居蔬食六時禮懺誦法華經。
於後夜見一道人。
自稱願公。
呼詵為上行先生。
後寢食驚覺曰。
願公復來。
吾其去矣。
舉家聞上行先生已生淨土。
詔諡貞節處士。
二年。
帝問誌公。
國有難否。
誌指喉及頸享國幾何。
曰元嘉元嘉帝臨政苛急。
誌假帝神力見先君受苦地下。
由是䘏刑。
嘗詔張僧繇寫誌真。
誌以指剺破面門出十二面觀音相。
或慈或威。
僧繇竟不能寫。
時法雲雲光二師。
每講法華天華飛集。
帝以其證聖。
於便殿夜焚書。
請誌公及光雲齋。
翌日誌公獨至○扶南國沙門曼陀羅來進珊瑚佛像。
詔譯經於揚都○四月八日。
帝於重雲殿親製文。
率群臣士庶二萬人。
發菩提心永棄道教。
其文云。
願使未來生世童真出家廣弘經教化度含識同成佛道。
寧在正法中長淪惡道。
不樂依老子教暫得生天。
十一月。
勅公卿百僚侯王宗族。
並棄道教舍邪歸正。
三年。
帝御重雲殿講經。
以枳園寺法彪為都講。
彪先一問。
帝方酬答。
載索載徵並通玄妙○帝嘗夢神僧曰。
六道四生受苦無量。
何不作水陸大齋普濟群靈。
帝乃披覽藏經創製儀文。
三年乃成。
遂於金山寺修供。
命沙門僧祐宣文。
大彰感驗○勅於舊宅建光宅寺。
因宅七日放光。
故以為名。
勅法雲法師為光宅寺主。
創立僧制為後世法○沙門智稜善涅槃淨名。
尤通莊老。
後值寇還俗。
道士孟悉達勸為黃冠。
見道家諸經略無宗旨。
遂引佛教為之潤色。
解西昇妙真諸經義。
皆自稜始。
武帝未捨道教時。
引稜於五明殿竪義。
暮年為諸道士講西昇經。
忽失音舌卷於座上委頓而死。
眾以為叛教之報。
五年。
扶南國沙門僧伽波羅來。
六年。
御注大品般若經。
詔光宅雲法師為百僚講說。
十年。
中天竺釋迦檀像至。
帝率百僚迎入太極殿。
建齋度人。
大赦斷殺。
絓是弓刀並作蓮華塔形初郝騫謝文華等八十人。
應詔西行求像。
至舍衛國從王請像。
王曰。
此中天正像不可適邊。
乃令三十二匠更刻紫檀。
人圖一相。
卯時運手。
午時已就。
頂放光明降霔香雨。
騫負像東還。
乃渡大海。
嘗聞甲冑之聲在後。
忽異僧禮像而言曰。
毘舍羅神王護像至彼。
廣作佛事。
言訖而隱。
其後元帝於荊州城北造大明寺奉安其像○詔僧旻法師入殿講勝鬘經。
公卿畢集。
劉業問曰。
法師佛學有餘。
何故多申儒旨。
旻曰。
昔生公以頓悟通經。
次公以毘曇發論。
若貧道初不以儒釋為限。
但據文義所向耳。
有沙門道超慕旻講業。
誓欲齊之。
夢天神告曰。
旻公於毘婆尸佛時預宣法化。
君新發意何可類及○何胤入鍾山定林寺。
聽內典通其旨。
後隱居若邪山雲門寺。
二兄求點並從棲遁。
號點為大山。
胤為小山。
亦曰何氏三高○謝舉長玄理及釋氏義。
為晉陵群守。
與義學沙門互講經論。
徵士何胤自武丘出赴○光宅雲法師講法華經。
感天花滿空下如飛雪。
帝以亢陽問誌公。
公曰。
雲能致雨。
帝因請講法華。
至其澤普洽即大霔。
儀同袁昂家有常供養僧。
發願欲如師慧解。
夢一僧謂曰。
雲法師燈明佛時已講此經。
那可卒及○上集諸沙門製文立誓永斷酒食。
其略云。
弟子蕭衍從今已去。
若飲酒放逸啖食眾生乃至乳蜜酥酪。
願一切鬼神先當苦治弟子將付地獄。
眾生成佛猶在阿鼻。
僧尼飲酒食肉亦應如此加治。
是時復集僧尼一千四百四十八人。
於華林殿請雲法師講涅槃經中食肉斷大慈悲種子之文。
上親席地與眾同聽。
十一年。
勅寶亮法師撰涅槃經疏。
上親為製序。
十二年。
特進沈約著中食論。
謂勢利榮名妖妍靡曼甘旨肥醲。
皆使心神昏惑不能得道。
故聖人禁此三事。
十三年。
初誌公嘗與帝登鍾山。
指獨龍岡曰。
此為陰宅。
先行者得之。
是年順化於華林園佛堂。
帝憶其言。
詔有司具葬此地。
建浮圖五級其上。
車駕臨葬致奠。
忽見大士涌身雲間。
乃為立開善寺。
十五年。
西天沙門自圖其形于吳中靈巖寺。
像遇夜起行道。
祈禱神應。
後有梵僧曰。
此智積菩薩也○華陽真人陶弘景。
建菩提白塔于三茅山。
嘗夢佛授記名勝力菩薩。
乃詣鄮縣阿育王塔。
自誓受五大戒。
臨終不用沐浴。
以大袈裟覆衾蒙首足。
弟子遵之。
十六年。
勅太醫不得以生類為藥。
郊廟牲牷皆代以麫。
宗廟薦羞始用蔬果。
述曰。
祭天地祀宗社。
必殺牲以備物。
皇王以來用以為法。
有國家者掌之為故。
且不敢有所議也。
夫司天地之化。
所以稱上帝稱皇天后土者。
至聖至神也。
烏有神聖而好殺牲牢之命。
肯歆腥臊之食哉。
由夫上古之俗茹毛飲血以是養己。
必以是事神。
朴陋之見曾不知牷牢腥臭之為瀆也。
蒸民既粒俗不能變。
聖賢教世師古法以著之禮經。
於是後王遵而行之。
莫或敢議其可不者。
以養己。
猶古不思事神之不當瀆也。
夫果於殺命不仁也。
薦以腥臭不義也。
以不仁不義為養己之舊習。
尚當思有以節以求全好之心。
豈於事天地祖宗之神靈。
而欲以牲牢腥臭之物以瀆之哉。
自佛法東漸勸修齋戒。
天帝尚知事佛。
豈人事天而不知事佛乎。
知所以事佛。
則不當以牲牢瀆天。
為可信矣。
惟梁有武皇魏有獻文。
勅郊廟祭祀不用牲牷。
而易之以蔬麫酒果。
可謂違古而道。
奉黍稷薦明水。
是亦三代之祀法也。
烏在乎牲牢腥臭之物哉。
慈雲法師。
於天台勸民俗祀神改祭為齋。
其文有曰。
天子七廟。
下至庶人皆同祭祀圓丘方澤上下神祇。
國之常典勸令斷祭。
無乃太傷國風乎。
釋曰。
祭祀出俗典。
改祭據佛經。
俗典則未逃殺害。
佛經則唯重慈悲。
殺害則報在三途。
慈悲則果成萬德。
以善改惡無不可者。
勅廢天下道觀道士皆返俗○勅沙門慧超為壽光殿學士。
召眾僧法集講論注解經文。
並居禁中。
十八年。
會稽沙門慧皎謂寶唱名僧傳頗多汎濫。
因著高僧傳。
始漢永平開德業為十科。
其自序云。
前古撰集多曰名僧。
然名者實之賓也。
若實行潛光。
則高而不名。
若寡德適時。
則名而不高。
名而不高茲焉用紀。
高而不名則備今錄。
世以為確論。
普通元年。
沙門眾養於揚都譯文殊般若經等十一部。
帝親筆受。
令寶唱繼之○帝於禁中築圓壇將稟歸戒。
妙選賢明。
朝議以草堂慧約法師應詔。
四月八日。
帝服田衣北面敬禮受具足戒。
方行羯磨甘露降於庭。
有三足烏孔雀二。
歷階馴伏。
錫師號曰智者。
自是入朝必設特榻。
而帝坐其側。
自太子諸王公卿僧俗。
從約受戒著錄者四萬八千人。
沙門耆艾亦從師重稟法雲獨曰。
吾既受戒矣。
其可以法為人事耶。
議者高之。
普通二年。
詔雲光法師於內殿講法華經。
天雨寶華。
三年。
詔修鄮縣阿育王寺。
六年。
勅光宅寺法雲為大僧正。
官給吏力。
大通元年南天竺菩提達磨汎海至廣州。
詔入見帝。
問曰。
如何是聖諦第一義師云。
廓然無聖帝曰。
對朕者誰師云不識帝不契師遂渡江入魏○駕幸同泰寺舍身。
群臣以錢一億萬奉贖。
皇帝歸宮。
二年。
槃槃國進佛牙。
中大通元年。
京城大疫。
帝於重雲殿為百姓設救苦齋。
以身為禱。
復幸同泰寺。
設四部無遮大會。
披法衣行清淨大舍。
素床瓦器乘小車。
親升法座為眾開涅槃經題群臣以錢一億萬奉贖。
皇帝設道俗大齋五萬人。
二年。
帝幸同泰寺設平等大齋○丹丹國進象牙佛像。
三年十月。
帝幸同泰寺講涅槃經。
十一月講金字般若經。
五年。
帝幸同泰寺發金字般若經題。
自太子已下聽法者。
三十萬九千六百人○吏部尚書到溉家居蔬食。
朝夕從僧禮誦。
帝為月三致淨饌。
所得奉祿皆充蔣山二寺及卒顏色如生。
手屈二指。
六年。
烏傷居士傅翕。
至松山結庵雙檮樹間。
自號雙林當來下生善慧大士。
令弟子奉書詣闕。
稱帝為國主救世菩薩。
詔報曰。
大士為度眾生欲來隨意。
帝預勅鎖門以觀其異。
大士袖出木槌一扣諸門盡開。
見帝於善言殿。
謁者三贊。
不拜。
直上御榻對語。
設齋食竟出鍾山。
坐定林松下。
大士一日披納頂冠靸履見上。
上問。
是僧耶。
士以手指冠。
是道耶。
以手指履。
是俗耶。
以手指納衣○剡川尼法宣誦通法華。
坐臥見帳蓋覆其上。
父母令就齊明寺出家。
是日帳蓋即不見。
自是博覽經論。
深探奧理。
衡王元簡為郡守。
請為越城母師○槃槃國進佛舍利。
大同元年。
帝幸同泰寺設無遮大會○智者約法師亡。
帝輟朝三日。
素服哭之。
從師受戒者。
四萬八千人。
皆服緦麻哭送。
塔于誌公之左○勅於重雲殿為善慧大士別設一榻。
講三慧般若經。
公卿畢集。
天子至。
眾皆起迎。
大士不動。
御史問其故。
答曰。
法地若動一切法不安。
帝善之○隱士趙伯休。
於廬山遇律師弘度。
得眾聖點記云。
佛滅後優波離結集律藏。
以其年七月十五日自恣竟。
於律藏子便下一點。
年年如是。
波離以後師師相付。
至僧伽跋陀羅。
將律藏至廣州。
當齊永明七年庚午七月十五日自恣竟。
即下一點。
其年凡得九百七十五點。
伯休問曰。
永明七年後。
云何不點。
度曰。
已前皆得道人。
手自下點。
吾徒凡夫。
止可奉持耳。
伯休因點記推至大同初。
凡一千二十年。
與傳記參合。
世尊生滅之年皆不同。
蓋其宗承有異也。
二年。
帝幸同泰寺設無礙大會是年凡三設大會○華陽真人陶弘景告化。
香氣積日不散。
諡貞白先生。
所撰書曰真誥。
有云。
清虛裴真人弟子三十四人。
其十八人學佛道。
餘學仙道。
紫陽周真人弟子十五人。
四人解佛法。
桐柏真人王子喬弟子二十五人。
八人學佛法。
對會稽東去岸七萬里。
其西小方諸山。
多有奉佛道。
有浮圖高百丈。
金玉鏤之○柏闓為陶隱居。
執役十餘年。
一旦有青童白鶴自天而下曰。
太上召柏先生。
隱居問何道致此。
君曰。
修默朝之道積年矣。
即昇天而去。
三日密降隱居之室曰。
君之陰功著矣。
所修本草。
以虻蟲水蛭輩為藥害於物命。
一紀之後但解形去世。
為蓬萊都水監耳。
隱居乃以草木藥可代物命者。
著別行本草三卷以贖過。
三年。
詔修長干塔。
掘基得石凾。
內有金罌流離瓶盛舍利爪髮。
勅分入二塔同放光明○帝幸同泰寺鑄十方佛金銅像。
復往阿育王寺設無礙法食。
大赦天下○昭明太子統薨。
太子天性好佛。
於東宮別立慧義殿為法集之所。
招延名僧立三諦義。
當世美之○岳陽王蕭詧鎮越州。
重修甎木二塔。
先是沙門曇彥與許詢同造此塔。
未就而詢亡。
彥至是年百二十歲。
詢後身為蕭詧。
預告門人曰。
許玄度來也時詧先承誌公密示。
才入州便詣寺訪塔。
彥出門召之曰。
許玄度來何莫。
昔日浮圖今如故。
遂以三昧力加之。
即悟前身造塔事。
四年。
帝幸同泰寺設盂蘭盆齋○通事舍人劉勰雅為太子所重。
凡寺塔碑碣皆其所述是年表求出家。
賜名慧地。
五年。
勅沙門寶雲。
往扶南國迎佛髮。
六年。
詔越州守臣蕭詧。
重修鄮縣阿育王寺○扶南國王遣使朝貢。
請釋迦像及經論。
勅賜。
制止涅槃般若金光明講疏一百三卷○北齊慧文禪師於河南為慧思禪師說三觀口決。
七年。
百濟國遣使朝貢請經論。
勅賜涅槃疏。
十年。
于闐國遣使貢玉刻佛像。
中大同元年。
帝幸同泰寺講金字三慧般若經行清淨大舍。
皇太子群臣以錢一億萬奉贖歸宮。
是夜寺浮圖災。
上曰。
此魔所為也。
乃詔曰。
道高魔盛。
行善障生。
遂更起十二層浮圖。
太清元年。
帝幸同泰寺設無遮大會行清淨大舍。
升妙嚴殿講金字三慧般若經。
群臣以錢一億萬奉贖歸宮○西天竺三藏真諦來。
勅於寶雲殿譯金光明經等十部○時釋子多縱逸。
主僧不能制。
帝欲以律行僧正事。
詔下。
藏法師執不可。
帝不能奪。
藏謂眾曰。
衣冠子弟十輩。
豈能俱稱父意。
今糅雜五方之眾。
而欲以一己好惡繩之可乎。
帝自受具戒。
寢處略同沙門。
雖宮禁亦恣僧遊覽。
一日藏師竟登御座。
左右訶之。
藏曰。
貧道定光金輪之裔。
寧愧此座。
倘欲見殺不慮無受生處。
帝特令不問。
二年。
侯景反於壽陽。
初景在東魏。
以河南畔。
歸西魏既而遣使至梁求內附。
上納之封河南王。
三年。
侯景至建康陷臺城。
入見上於太極殿。
以甲士五百自衛。
帶劍上殿拜訖。
上神色自若。
曰卿在戎日久無乃為勞。
使引就三公榻。
景惶懼不能對。
出謂左右曰。
吾踞鞍臨敵矢石交下未甞怖畏。
今見蕭公使人畏慴無已景既自稱丞相。
帝憂憤寢疾。
齋戒不衰。
口苦索蜜未至。
舉手曰荷荷。
遂崩。
帝日角龍顏。
舌文八字。
項有浮光。
日中無景。
右手成文曰武。
晚奉佛道日止一食。
唯豆羹糲飯布衣皂帳一冠三載。
五十便絕房室。
不飲酒聽樂。
製涅槃大品般若淨名三慧諸經義記數百卷○江陵居士陸法和。
隱居奉佛。
及侯景遣將任約擊湘東王於江陵。
法和與弟子八百人。
役神祠陰兵擊敗之。
復於江夏聚兵欲伐侯景。
王慮其為亂止之。
和曰。
貧道求佛者。
尚不希釋梵坐處。
況人王位乎。
但以空王佛所有香火緣。
今知王宿報欲救之耳。
既已見疑。
當是定業不可移也。
元帝既即位以為郢州刺史。
帝為魏所執。
和與弟子俱入於齊。
大寶元年四月八日。
詔度人出家。
親制願文云。
弟子蕭綱以此建齋度人功德。
普度六道四生。
出離愛欲永拔無明。
修習般若為真佛子。
二年。
侯景廢帝幽於永福。
省進土囊殞之。
武帝初革命。
張齊殺東昏侯。
送其首於帝除及宗屬。
後數年簡文生。
誌公謂帝曰。
此子與怨家同生。
蓋侯景以是年生於雁門。
及景破建康帝崩。
簡文繼及於禍。
梁子弟多見戮。
故世稱侯景是東昏後身○北齊慧文禪師因閱大論。
至四諦品偈云。
因緣所生法。
我說即是空。
亦名為假名。
亦名中道義。
恍然大悟。
乃遠承龍樹。
依論立觀以授慧思禪師。
承聖元年。
真諦三藏以侯景之亂汎舶西歸。
大風飄還廣州。
住制止寺譯起信論俱舍論。
至陳朝共得五十部○帝甞著書曰金樓子。
云余於僧中重招提琰法師。
隱士重華陽陶真白士大夫重汝南周弘正○招提寺琰法師少時。
相者曰。
童子聰明而壽不永。
師即發願入山誦般若經。
久之見僧長丈餘語之曰。
此經功德不可思議。
後二十年逢前相者。
驚曰。
得何妙藥而獲延年。
琰曰。
持經耳○劉敬躬為亂焚望蔡縣。
縣令寄近寺。
民將牛酒為禮。
令以牛繫柱。
屏除佛像。
於堂上接賓客。
牛忽自解來階下拜。
令大笑命左右宰之。
飲啖既飽醉臥堂下。
便覺遍體痒痛。
搔成白癩。
年終而死。
紹泰元年。
北齋文宣廢道教○補闕宗殆以學行知名。
梁亡棄官出家號無名。
北周誘以美官。
無名自陳反俗有五不可。
晚年為息心銘。
悔少日克意文章。
江陵天皇寺有柏堂。
明帝之所建。
張僧繇畫盧舍那像及仲尼十哲。
帝問。
釋門何為畫孔聖。
僧繇曰。
後當賴此耳。
及後周滅佛法焚天下寺塔。
獨此殿有宣尼像。
乃不毀。
永定元年詔迎佛牙於杜姥宅設四部無遮大會。
二年五月。
帝幸大莊嚴寺舍身。
翌日群臣表請還宮。
十一月復幸莊嚴寺發金光明經題。
十二月幸莊嚴寺設無礙大會行清淨大舍。
翌日群臣表請還宮。
金陵七百寺值侯景焚蕩幾盡。
自帝登極悉令修復。
翻經講道不替前朝。
三年。
勅大內設仁王大齋。
詔沙門寶瓊於重雲殿。
講大品般若經。
時群臣請以重雲殿佛像寶幔球玉珩佩以造車輿。
俄見雲氣籠殿雷電火起須臾焚盡。
月餘有從東州來者言。
是日見殿飛浮海上而去○高郵有尼。
誦妙法華不舍晝夜。
十爪二掌皆生華。
上召見內殿。
觀其華大嘉敬之。
世號華手尼。
天嘉元年。
勅寶瓊為京邑大僧統。
梁魏以來僧統盛餙杖直儗於官府。
至是瓊奏罷之。
每出從數頭陀仗笠而已。
海東十二國聞瓊道德。
遣使奉金帛求畫像以歸○思禪師於光州大蘇山。
為顗禪師說安樂行示普賢道場。
二年。
善慧大士於山中行道常見七佛在前維摩從後。
唯釋迦常與大士語。
四年。
帝於太極殿設無礙大會行舍身法復集僧行。
方等陀羅尼法法華懺金光明懺。
並別製願辭。
稱菩薩戒弟子皇帝。
六年。
西竺王子月婆首那。
來遊廬山。
譯勝天王般若經。
光大二年。
思禪師入居南岳。
是歲為岳君受戒。
大建元年四月。
善慧大士示寂。
七日縣令陳鐘耆來禮敬。
傳香之次猶反掌受香。
舉眾驚異。
勅徐陵撰碑山中。
良渚曰。
傳燈言。
武帝請大士講金剛般若。
執拍板唱四十九頌觀。
竹庵云。
多用三性義語。
恐北方相宗人託大士名。
或云秖以拍板。
揮案一下。
誌公云。
大士講經竟。
然大士入朝。
誌公已去世二十年。
何從有此問答。
樓頴編大士言行錄甚詳亦不載此事。
顗禪師於瓦官寺為儀同沈君理等講法華經。
後常與眾講大智度論說次第禪門○思禪師居南岳。
九仙觀道士歐陽正則詭奏。
師為帝蠱事帝遣使召之。
則見師自空中來。
驚悟其神一無所問。
以道士誣告罪當棄市。
師請貸之令給事僧眾。
乃勅有司。
冶十四鐵券。
識十四姓名其上。
令隨師還山服役舂米久之願以田充香積贖老身。
因名留田莊於是藏其鐵券勒石為記。
名曰陳朝皇帝賜南岳思大禪師降伏道士鐵券記。
四年。
勅沙門慧暅於樂遊園為七廟講大品般若。
齊使崔武子來朝。
上以沙門洪偃才德兩優。
命為館伴。
武子每與語輒大歎服。
朝議欲加偃冠。
師絕食自誓。
帝乃止。
五年。
海東玄光沙門受法華安樂行義於南岳禪師。
歸國演教。
為海東諸國傳教之始。
六年。
周武帝罷佛道二教。
沙門靖嵩靈偘三百人皆相率歸南朝。
帝令駙馬蔡凝宣勅曰。
法師等善明治亂。
歸寄有序。
宜於都郭大寺安居。
所司供給○沙門智周十一人。
往西天求經。
七年。
顗禪師入天台佛隴。
九年二月。
詔曰。
顗禪師佛法雄傑時匠所宗。
訓兼道俗國之望也。
宜割始豐縣調以充眾費○淮淝之戰轉輸不繼。
勅所在僧侶任其役。
律師智文上書曰。
君子為國必以禮義。
主上誠知宇文廢滅之過豈宜以勝上福田為胥下之事。
非止敵人輕訾。
亦恐國家受殃。
帝大感悔。
亟下寢之一時建議主役者。
皆寘重罰○六月二十二日。
南岳思大禪師唱佛坐逝。
十年。
左僕射徐陵。
以顗禪師創寺請於朝。
賜號修禪師為兄陳鍼述小止觀。
咨受修習。
初仙人張果相之曰。
死在朞月。
師及令行方等懺。
鍼見天堂門牌曰。
陳鍼之堂。
果後見鍼驚問。
君服何神藥。
答曰。
但修懺耳。
果曰。
若非道力安能超死。
竟延十五年而終。
十二年。
周宣帝復佛道二教。
十三年。
詔國內初受戒者參律五夏。
勅曇瑗律師總知監檢。
有司給其衣食。
勿使經營致虧功績。
不踰數載道器大成。
乃以瑗為國僧正。
十四年。
皇太子即位。
設無遮大會於太極殿。
舍身大赦。
至德元年。
勅慧暅為京邑大僧正○永陽王伯智出鎮東陽請顗禪師赴鎮開講。
王與子湛及家人同稟菩薩戒法。
二年詔。
虎丘智聚法師赴太極殿講金光明經。
三年。
詔顗禪師入京居靈曜寺。
四月赴太極殿講大智度論題般若經題。
久之遷居光宅寺。
帝幸寺聽講仁王經。
躬禮三拜○朝議以僧尼類多無業。
欲令策經不通者皆休道。
顗禪師諫帝曰。
調達日誦萬言未免淪墜。
槃特唯憶一偈乃證四果篤論為道豈關多誦。
帝大說。
即停搜簡。
四年正月。
詔顗禪師赴崇正殿。
為皇太子授菩薩戒。
設千僧齋。
禎明元年。
顗禪師於光宅寺講法華經。
時章安預聽○都官尚書徐孝克性好惠施不免饑寒。
後主勅以石頭津稅給之。
孝克悉用設齋寫經。
初居錢塘。
與諸僧討論釋典。
遂通三論。
旦講法華經。
晚講禮傳。
受業者常數百人。
蔬食長齋持菩薩戒。
陳亡入長安。
時疾疫。
隋文帝聞其名行。
召講金剛般若。
上下敬讚。
臨終正坐念佛○姚察讀藏經畢。
日西向坐正念云。
一切空寂。
陳亡入隋終於東都。
其身柔軟顏色如生遺命松板薄棺為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