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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統紀 第43卷

長慶元年。

上親製南山律師讚曰。

代有覺人為如來使。

龍鬼歸降天人奉事。

聲飛五天辭驚萬里。

金烏西沈佛日東舉。

稽首歸依肇律宗主○幽州節度使劉總上表請出家。

帝不許。

總乃以印付留。

後自剃髮為僧。

以私第為寺。

帝乃從其志。

封為大覺師。

賜僧臘五十。

寺名報恩○河東節度使裴度奏。

五臺佛光寺慶雲見。

文殊大士乘師子於空中。

從者萬眾。

上遣使供萬菩薩。

是日復有慶雲見於寺中勅龍興寺沙門惟英。

充翰林待詔兩街僧統。

二年。

汾陽無業禪師凡學者致問必答之曰。

莫妄想。

憲宗屢遣使召。

皆辭以疾。

上即位思一瞻禮。

至是遣兩街靈阜。

齎詔迎請。

師笑謂眾曰。

吾從別道去矣。

中夜集眾說法。

端坐而逝。

勅諡大達國師○中書舍人白居易知杭州。

往問道於鳥窠禪師。

師曰。

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居易曰。

三歲孩兒也恁麼道。

師曰。

三歲孩兒雖道得。

八十老翁行不得。

居易服其言。

作禮而退。

四年。

沙門惠皎於杭州西湖孤山鐫石壁法華經。

刺史白居易。

九人助其功。

宰相元稹為之記有云。

佛法之奧妙。

僧當為余言。

余不當為僧言○白居易至廬山見歸宗常禪師值師泥壁。

問曰。

君子儒小人儒。

居易曰。

君子儒。

師打泥杇一下。

居易遂過泥。

師接得便用。

良久云。

莫便是快俊底白侍郎麼。

居易云。

不敢。

師云。

秖有過泥分○中書令王智興。

請於泗州建方等戒壇。

遇聖誕之日許以度僧。

制可。

浙西觀察使李德裕上書。

以為所度無算。

江淮失丁男數十萬。

帝不納。

寶歷元年。

勅兩街建方等戒壇。

左街安國寺。

右街興福寺。

以中護軍劉規充左右街功德使。

擇戒行者為大德。

令試童子能背誦經百五十紙。

女童誦百紙者。

許與剃度。

二年。

勅沙門道士四百餘人。

於大明宮談論設齋○上幸興福寺。

觀沙門文敘講經。

上稱善○白居易述華嚴經社記云。

杭州龍興寺沙門南操。

因靈隱道峯法師講華嚴世界品。

遂發願。

勸黑白十萬人持華嚴經一部。

十萬人復勸千人諷華嚴經一卷。

每歲四季眾會具齋。

操捧香跪啟於佛曰。

願於未來世華嚴藏世界大香水海上寶蓮金輪中毘盧遮那佛前。

與十萬人俱。

乃於眾中率財置田千頃以給齋用。

來求記於予。

曰予即十萬人中一人也。

大和元年十月。

誕節詔祕書監白居易。

安國寺引駕大師義林。

上清宮道士楊弘元。

於麟德殿談論三教○沙門善信大師學於馬祖悟佛法大意。

後往五臺修無礙供。

久之見老父謂曰。

師之大緣當在隨洪。

師依教至大洪山。

適居人以牲物禱雨於山之龍池。

師止之曰。

勿殺而牲。

吾當為汝禱。

乃登山宴坐甘雨霈然。

有張武陵父子。

率眾禮謝。

為建道場。

至是年忽示眾曰。

種種供養不若以身供養。

乃以利刃斷左右足置几上。

白乳流涌。

門人哀號奪去其刃。

師不起於座遂入涅槃。

張氏父子侍立左右。

脫然解化。

人服靈相。

謂之大聖二聖云。

山南節度使崔公。

遣官修供。

以金泥傳其身。

上聞之。

賜所居號幽濟院。

自是諸郡有禱。

靈響如答。

二年。

江西觀察使沈傳師。

請於洪州建方等戒壇。

以聖誕度僧。

制答曰。

此因國事暫免度僧。

勅命已下而傳師違禁。

申請宜罰。

奉一月以示不允。

三年。

沙門清晃等於姑蘇法華院刊石壁法華經等八部。

郡刺史白居易為之記。

四年。

祠部請令天下僧尼非正度者。

許具名申省給牒。

時入申者七十萬人○引駕大師義林奏修慈恩塔。

開冡之日異香襲人。

真身側臥甎臺。

具四十齒。

容相如生甎上金色苔厚二寸。

如瑞芝狀○修法師於天台禪林寺。

為物外法師說止觀法門。

五年勅天下州郡造僧尼籍。

八年十二月。

池州南泉普願禪師亡師居南泉三十年。

觀察使陸亘。

請入郡伸弟子禮亘曰。

弟子亦薄會佛法。

師曰。

大夫十二時中作麼生。

亘曰。

寸絲不挂。

師曰。

猶是階下漢。

陸亘見人雙陸拈起骰子云。

恁麼不恁麼。

祇恁麼信彩去時如何。

師拈起云。

臭骨頭花十八。

亘曰。

肇法師甚奇怪解道。

天地同根萬物一體。

師指庭前牡丹花云。

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澧州藥山惟儼禪師亡。

諡弘道大師。

九年。

岐山法門寺佛骨塔慶雲見○四月翰林學士李訓。

請罷長生殿內道場。

沙汰僧尼偽濫者。

是日大內靈像夜大風含元殿四鴟吻皆震墜。

拔殿前樹者三。

壞金吾仗館舍內外標觀城門數十所。

光化門西城俱壞。

士民震恐。

帝以訓所請忤天意。

亟下勅停前沙汰。

復立大內儀像。

風始息七月李訓請令天下僧尼試經業不中格者罷之。

十一月李訓坐謀誅宦官。

斬首於昆明池。

勅免僧尼試經○八月詔沙門宗密入內殿問佛法。

賜紫方服。

開成元年正月。

左街僧錄內供奉三教談論。

引駕大師。

悟達法師端甫。

右脇而滅荼毘得舍利三百粒。

師表率清眾。

十有一年。

弟子傳業者千餘人。

史館修撰裴休撰碑銘○勅沙門雲端充左右街僧錄○上嘗謂近臣曰。

天下有無補教化而蠹食於國者。

卿等可悉言之。

有對者曰。

祖宗已來廣行佛教。

緇徒益多。

茲為蠹物耳。

上即勅中外罷緇徒講說佛經。

會尚食厨羞御膳烹鷄子。

忽聞鼎中有聲極微。

聽之乃群卵呼觀世音菩薩。

悽愴之甚。

監宰以聞。

帝遣驗之果然。

帝歎曰。

吾不知佛道神力乃能若是。

勅自今不得用鷄子。

又一日食蛤蜊。

有擘不開者。

焚香禱之。

俄變為大士形。

帝召終南山惟政禪師問之。

師曰。

夫物無虛應。

此蓋廣陛下信心耳。

經云。

應以此身得度者。

即現此身而為說法。

帝曰。

大士以現未聞說法。

師曰。

陛下覩此。

為常為非常。

為信為非信。

帝曰。

希有之事焉得不信。

師曰。

已說法竟。

帝大悅。

即詔天下寺院立觀音像。

勅師住聖壽寺。

至武宗即位。

乃入終南山隱居。

人問其故答曰。

吾避仇耳。

三年三月。

清涼國師澄觀示寂。

上輟朝三日。

重臣縞素勅葬終南山石室。

師歷九朝為七帝門師。

身長九尺四寸。

手垂過膝。

才供二筆日記萬言。

宿不離衣。

盡形一食。

宰相裴休奉勅撰碑。

四年。

中書奏。

誕節令宰臣百僚詣寺設千僧齋。

詔許之。

時名僧俱會。

士民縱觀莫不傾敬。

五年正月。

圭峯禪師宗密亡。

宰相裴休撰碑。

會昌三年。

上欲芟夷釋氏。

詔令兩街述有佛以來興廢之際有何徵應法寶大師玄暢。

撰三寶五運圖以上○勅天下末尼寺並令廢罷。

京城女末尼七十人皆死。

在回紇者流之諸道。

死者大半。

四年正月。

上以齋月斷屠出自釋教嫌之。

勅今後唯禁歲旦三元日國忌日。

五年正月。

趙歸真請與釋氏辨論。

詔僧道會麟德殿。

上手付老子。

論治大國若烹小鮮義。

知玄法師登論座。

大陳帝王理道教化根本。

辯說精壯道流不能屈。

因為上言。

神仙羽化山林匹夫獨善之事。

非帝王所宜留神。

帝色不平放還桑梓。

帝作望仙臺於南郊。

歸真乘寵排毀佛道。

非中國所當奉。

宜從除削。

臣僚皆言。

歸真姦邪不宜親信。

歸真自以已涉物論。

乃薦引羅浮鄧元超等。

同力膠固謀毀佛法。

四月詔檢校天下寺院僧尼數。

五月勅兩都左右街。

留寺四所僧各三十人。

天下州郡各留一寺。

上寺二十人。

中寺十人。

下寺五人。

八月勅諸寺立期毀拆。

括天下寺四千六百所蘭若四萬所。

寺材以葺廨驛。

金銀像以付度支。

鐵像以鑄農器。

銅像鐘磬以鑄錢。

收良田數千萬頃奴婢十五萬人。

僧尼歸俗者二十六萬五百人。

穆護火祓並勒還俗凡二千餘人。

宰相李德裕。

率百官上表稱賀○五臺諸僧多亡奔。

幽州李德裕謂進奏官曰。

歸白本使毋聽遊僧入境。

節度使張仲武奉其命。

主客郎中韋博謂德裕曰。

沙汰之法不宜太過。

德裕怒出博武陵判官。

六年。

長安有人夜行。

經周穆王陵。

見人從空中下。

朱衣執版。

宣言冡尉何在。

二吏從墓出曰。

在此。

朱衣曰。

錄西海君使者何時當至。

吏曰。

計程可十八日。

朱衣曰。

何稽留若此。

吏曰。

李炎坐毀佛教奪壽去位。

當與西海君同錄其魂。

有賈客鈴聲東來。

朱衣二吏忽不見。

後數日上果病崩○太子賓客盧貞有子。

嘗為僧。

因沙汰授光王府參軍。

一夕夢前師至其家。

盧告曰。

卑官屑屑非所願也。

再思披緇未知何日。

師曰。

興復在即汝宜堅志。

俄見旌斾萬騎傳呼而至云。

迎光王為天子○五月勅楊欽義充兩街功德使。

令兩街各增八寺。

所度僧尼仍令祠部給牒○勅列聖忌辰並詣僧寺。

行香一如舊典。

以道士惑亂先朝毀除佛教。

勅功德使楊欽義。

捕趙歸真劉元清鄧元超等十二人。

並集朝堂誅之。

陳其屍首。

大中元年三月。

勅會昌季年并省寺院。

釐革過當。

其靈山聖境。

如有宿舊名僧能修創者。

所司不得禁止○李德裕專權日久。

帝惡之貶潮州司馬。

頃之再貶崖州司戶。

惡疾而卒。

初是有僧通宿世事。

謂德裕曰。

公當萬里南行平生食萬羊。

今九千五百矣。

羊未盡猶有還日。

德裕曰。

吾嘗夢行晉山。

見山上盡目皆羊。

牧人曰。

此公平生所食也。

後旬日振武節度使李暨饋羊四百。

僧曰。

萬羊將滿。

公其不還。

後果卒於朱崖。

述曰。

自古人君之毀佛者。

必有臣佐以濟其事。

故魏太武以崔浩。

周武以張賓衛元嵩。

唐武以李德裕趙歸真。

卒使大法被辱君臣俱蒙惡報。

何彼此之不幸歟。

至若舉行沙汰。

如桓玄之在晉世。

傅奕之在唐朝。

姚崇之在明皇。

李訓之在文宗。

然皆牽於時事既行而復厄。

以故一時小厄不若三武為禍之酷也。

若周世宗天性毀佛。

而不得其佐。

韓愈歐陽修天性排佛。

而不逢其君。

使世宗得崔浩。

則案誅沙門當有甚於太武之虐。

使韓歐逢三武。

則毀像滅僧。

當不減於崔李之酷。

崔浩腰斬。

德裕竄死。

不令之終亦足為報。

魯直謂。

退之見大顛排佛為沮。

祖秀謂。

永叔見圓通排斥內銷。

維韓與歐獲善於後。

亦由知識道力有以回之耳。

統左禁軍楊漢公。

以策定功請復佛教。

乞訪求知玄法師。

於是復僧。

入居寶應寺。

屬壽昌節講讚署三教首座。

帝以舊邸造法乾寺。

命師居之○白居易卒。

贈尚書左僕射。

居易晚節尚佛經月不葷。

施所居為香山寺。

自稱香山居士。

嘗述讚曰。

十方世界。

天上天下。

我今盡知。

無如佛者。

巍巍堂堂。

為人天師。

故我禮足。

讚歎歸依。

會昌初有客舟遭風漂至大山。

一道士曰。

此蓬萊山。

一院扃鑰甚固。

曰此白樂天所居。

在中國未來耳。

樂天聞之為詩曰。

吾學真空不學仙。

恐君此語是虛傳。

海山不是吾歸處。

歸即須歸兜率天。

樂天嘗立願曰。

吾勸一百四十八人同為一志。

結上生會行念慈氏名。

坐想慈氏容。

願當來世必生兜率。

晚歲風痺。

命工畫西方淨土一部。

晝夜供養。

為之讚曰。

極樂世界清淨土。

無諸惡道及眾苦。

願如我身老病者。

同生無量壽佛所。

一夕念佛。

倏然而化。

二年。

勅上都東都荊揚汴益等州。

建寺立方等戒壇。

為僧尼再度者重受戒法。

五臺山建五寺。

各度僧五十人。

述曰。

案僧史略云。

取大乘方等不拘根闕緣差但發大心並皆得受。

會昌沙汰僧尼在俗。

寧無諸過。

先令懺罪後增戒品。

自非方等豈容重受。

宣州刺史裴休言。

天下寺觀多為官僚寄客蹂踐。

今後不得在寺居止。

違者重罰。

制可○安國寺沙門修會。

以能詩應制。

嘗從上乞紫衣。

上曰。

不於汝吝。

但汝相有闕故耳。

及賜一夕暴亡。

三年正月齋日。

四明道俗八千人。

於阿育王寺供養佛舍利塔。

感天華紛墜有如雪色。

至手即融。

入夜放五色光明。

大眾喜躍。

明年有新羅僧夜盜塔手擎。

遶亭而行。

不離本處。

為眾所覺。

勅沙門靈晏為左右街僧錄○壽昌誕節勅諫議李貽孫法師知玄。

同道士於麟德殿談論三教。

玄奏宜大復天下廢寺。

帝素重師德。

命圖形置禁中。

四年。

勅杭州鹽官齊安禪師院。

賜名齊豐寺。

初帝為光王。

武宗忌之。

拘於後苑。

將見殺。

中官仇士良詐稱光王墜馬死。

因脫身遁去。

至香嚴閑禪師會下。

剃髮作沙彌。

同遊廬山。

閑師題瀑布云。

穿雲透石不辭勞。

遠地方知出處高。

閑方停思。

沙彌續之云。

溪㵎豈能留得住。

終歸大海作波濤。

閑始知非常人。

後至鹽官海昌見齊安禪師。

自稱有光。

安奇之。

即命為書記。

時黃檗運禪師為首座。

一日拜佛光。

問之曰。

不著佛求用禮何為。

運便掌。

又問。

不著佛求常作如是事。

運又掌。

光曰。

太粗生。

運又掌。

曰者裏說恁麼粗細。

安師一朝謂之曰。

時節至矣。

毋滯蟠泥。

乃以佛法為囑。

未幾武宗崩。

百官迎王即位。

屢遣使以師禮召安。

安力辭。

及終勅諡悟空禪師。

上賜黃檗為粗行禪師。

裴休奏改為斷際○日本國遣沙門常曉。

入中國求釋迦密教。

五年。

勅天下州郡國忌行香。

不得携酒肉入寺○召京兆薦福寺弘辨入見。

上問曰。

何為頓見何名漸修。

對曰頓明自性與佛同儔。

然有無始染習故假漸修對治。

令順性起用。

如人喫飯不因一口便飽。

帝說。

賜號圓智禪師○六月京城進士孫樵上書言。

百姓男耕女織不自溫飽。

而群僧安坐華屋美食有餘。

率以十戶不能養一僧。

武宗憤其然。

髮二十七萬僧。

則天下二百七十萬人。

始得蘇息。

陛下縱不能如武宗除積弊。

柰何興之於已廢之後乎。

願詔僧未復者勿復。

寺未修者勿修。

帝怒不納○九月婺州女子。

曾志願開雙林大士塔。

見頂足連環齒牙不壞。

迎出塔供養四十九日。

復藏於塔。

六年。

詔重建廬山東林寺。

追諡遠法師曰辯覺。

會昌毀寺二僧負文殊像。

藏之錦繡谷之峯頂。

至是寺復訪之不獲。

二僧相疑以為匿去。

忽見圓光瑞相涌於空表。

自是峯頂佛手巖天池常見光相。

云天池者崇峻尤甚。

去東林三十里。

夜間見空中聖鐙自遠而至。

初明一炬。

頃之至百千萬鐙。

或雲中見文殊大士。

出沒無常。

至心禮叩必見聖相○宰臣言。

度僧不精則戒法墮壞。

造寺無節則費財過多。

乞今後勝地名山許令修建。

復舊宮度僧尼。

仰本州律師精擇有道性者。

制可。

七年。

潭州溈山靈祐禪師示寂。

諡大圓禪師。

八年勅三教首座辯章充左街僧錄。

沙門僧徹充右街僧錄○潭州岳麓寺沙門疏言往太原求大藏經。

河東節度使司空盧鈞。

副使韋宙。

以經施之。

節度巡官李節為之記曰。

儒學之人喜排釋氏。

其論必曰。

禹湯文武周孔之代皆無有釋。

釋氏之興源於漢。

流於晉。

瀰漫於宋魏齊梁陳隋唐。

此衰世之所奉也。

宜一掃絕之使不得滋。

論者之言粗矣。

吾請精而言之。

昔有一夫膚腯而色和。

神清而氣烈。

怡然保順。

醫與禱無用也復一夫而有風濕之痾。

背癃而足躄。

耳聵而目瞑。

於是用攻熨焉事禳禬焉。

是二夫者胡相反耶病不病異耳嗚呼三代之前世康矣。

三代之季世病矣。

三代之前禹湯文武。

德義播之。

周公孔子。

典教持之。

道風雖微猶有漸漬。

以故詐不勝信。

而惡知避善也。

暨三代之季。

風俗大敗。

詐力相乘。

廢井田則唯務兼并。

貪土宅則日事戰爭。

姦邪於是肆其志。

賢士不能容其身。

以故上下相仇。

而激為怨俗也。

釋氏之教以清淨自居。

柔和自抑。

則怨爭可得而息也。

以因果為言。

窮達為分。

則貴賤可得而安也。

怨爭息則干戈盜賊之不興貴賤安則君臣民庶之有別。

此佛聖人所以救衰世之道也。

不有釋氏尚安救之哉。

今論者不責衰世之俗為難移。

而尤釋氏之徒為無用。

是不憐抱病之夫。

而詬醫禱之為何人也不思釋氏救世行化之為大益。

而且疾其宮牆之麗徒眾之蕃。

摘其猥庸無檢者為口實。

而欲一概以廢棄之。

是見其末而遺其本也。

會昌季年武宗大剪釋氏巾其徒徹其居。

容貌於土木者沈諸水。

言論於紙素者投諸火。

分命御史乘驛走天下。

察敢隱匿者罪之。

於是天下名藍真宇毀去若掃。

今天子建號之初。

雪釋氏不當廢也。

亟下詔復之。

而自湖以南遠人畏法。

體朝廷之嚴旨。

焚徹經像殆無遺餘。

故今明命雖頒。

莫能得其經籍。

道林寺者湘西之勝遊也。

有釋疏言獨曰。

太原府國家舊都佛祠為最多。

大帥司空盧公天下仁人。

我第往求遺書或可得也。

既上謁軍門。

公果諾之。

四馳以求逸文。

月未幾得經律論五千四十八卷。

輦而歸。

嘻釋氏救世之道。

既言之矣。

向非我明君洞鑑理源。

何能復行其道。

非司空公克崇大法。

何能復全其書。

非沙門疏言深識法運。

何能不憚遠求以遂茲盛典。

奉聖上之令興釋氏之宗。

惠及後人。

其功用有不可勝言者。

可無記焉。

述曰。

此文立言建理。

足以曉世之不知佛者。

使退之見之當愧服不暇。

子厚浩初序。

徒云與易論語合而不能如此明言救世之功。

然則此記殆過之矣。

李節名微唐史無聞。

九年。

洪州黃檗希運禪師示寂。

諡斷際禪師。

師得法於百丈。

相國裴休守新安。

請師入郡。

咨問禪法執弟子禮。

以所聞述傳心法要行於世。

十年。

勅每歲度僧依本教於戒定慧三學中。

擇有道性通法門者度之。

此外雜藝一切禁止。

十二年。

勅天下諸寺修治諸祖師塔○日本國沙門慧鍔。

禮五臺山得觀音像。

道四明將歸國。

舟過補陀山附著石上不得進。

眾疑懼禱之曰。

若尊像於海東機緣未熟。

請留此山。

舟即浮動。

鍔哀慕不能去。

乃結廬海上以奉之鄞人聞之。

請其像歸安開元寺其後有異僧。

持嘉木至寺。

倣其製刻之。

扃戶施功彌月成像。

忽失僧所在。

乃迎至補陀山。

山在大海中。

去鄞城東南水道六百里。

即華嚴所謂南海岸孤絕處。

有山名補怛落迦。

觀音菩薩住其中也。

即大悲經所謂補陀落迦山觀世音宮殿。

是為對釋迦佛說大悲心印之所。

其山有潮音洞。

海潮吞吐晝夜砰訇。

洞前石橋。

瞻禮者至此懇禱。

或見大士宴坐。

或見善財俯仰將迎。

或但見碧玉淨瓶。

或唯見頻伽飛舞。

去洞六七里有大蘭若。

是為海東諸國朝覲商賈往來。

致敬投誠莫不獲濟。

十三年。

上餌道士丹疽發於背。

八月帝崩。

述曰。

武宗毀佛信道餌丹發背而殂。

世方以之為戒。

宣宗避仇為僧。

卒登寶位。

憤會昌之沙汰誅竄李趙。

立方等戒壇令僧尼重受戒法。

其意甚至。

至末年復用道士服。

餌金丹疽發於背。

其過在於好求長年而不達世相無常之義。

故終蹈其禍為後人笑云。

咸通三年。

勅兩街四寺各建戒壇度僧。

帝於禁中設講座自唱經題。

手錄梵文。

數幸諸寺行施。

六年。

朗州德山宣鑒禪師示寂。

諡見性禪師。

七年。

臨濟義玄禪師示寂。

諡慧照禪師。

學者稱臨濟宗。

八年正月。

永州湘山全真禪師端坐示寂。

師郴人。

遊方至湘山創梵宇曰淨土。

四方禪眾雲集受教。

會昌初忽謂其徒曰。

僧當厄難宜易衣冠。

一夕髭髮俱長。

披紫霞衣曰無量壽衣。

頂青空冠曰真空法冠。

既而武宗果去浮圖。

宣宗復佛法。

師不復去衣冠。

世稱無量壽佛化現至此。

十年。

瑞州洞山良玠禪師示寂。

諡悟本禪師○勅追諡南山道宣律師曰澄照。

十一年。

相國裴休薨。

休學於黃檗得其旨。

平居不御酒肉。

作勸發菩提心文以激發世人。

著釋氏文。

若圓覺經法界觀禪源詮諸序。

世服其精要○十一月延慶節。

勅兩街入麟德殿講論佛法。

賜左街僧錄清蘭慧照大師。

右街僧錄彥楚明徹大師○上素聞雪峯義存禪師名。

勅賜真覺大師。

師居山四十年。

法席冠天下。

眾至一千五百。

閩王王氏事以師禮十二年。

上幸安國寺賜知玄國師沈香寶座○上於禁中設萬僧齋。

自升座為讚唄。

有長眉梵僧來應供。

受嚫畢陵空而去。

十四年三月。

造浮圖寶帳綵幡華蓋。

勅兩街往鳳翔迎佛骨。

三百里間車馬不絕。

群臣諫者至言。

憲宗迎佛骨尋時宴駕。

上曰。

朕生得見之死無所恨。

四月八日佛骨至。

導以禁兵公私音樂儀衛之盛。

過於南郊。

帝御安福門。

降樓迎拜。

賜沙門及耆老曾見元和奉迎者金帛有差。

佛骨留禁中三日供養。

迎置安國崇化二寺。

令士庶得瞻禮。

十二月如前禮迎佛骨還鳳翔。

乾符三年。

外法師於國清為元琇法師說止觀法門○泉州龜洋無了禪師塔全身二十載。

為山泉淹沒。

門人發視不壞。

閩王聞之。

遣使舁入府庭供養。

忽臭氣遠聞。

王焚香祝之。

可還龜洋舊阯建塔。

即異香普熏。

傾城瞻禮本道奏。

上賜諡真寂大師。

塔曰靈覺。

弟子慧忠遇澄汰終於白衣。

葬師塔東。

今龜洋一真身士民依怙。

若僧伽之遺化。

中和元年。

黃巢犯長安。

自號大齊。

上幸成都。

詔知玄國師赴行在所引對大說。

上自製號悟達國師。

留行宮久之辭歸九隴。

定中見菩薩摩頂說法。

言訖即隱。

俄見一珠入玄左服。

隆起痛甚。

上有晁錯二字。

玄知夙業。

即右脇安臥而逝。

世言玄之前身乃漢川三學山知鉉法師。

臨終感病與今正類隆興琇師曰。

世稱知玄是袁盎後身。

自漢文至僖宗七百餘年。

盎償錯亦應畢矣。

今尚蒙惡報而斃何哉。

蓋盎與錯始有私憾。

及錯議削七國而七國畔。

盎因此時請遂斬錯。

景帝畏而從之。

終非本意。

及錯誅而七國之兵不退。

則是盎假畔人以報私憾耳。

是宜歷十生而宿對相尋不已。

可不畏哉。

述曰。

周武廢佛。

法師知玄抗辨精壯。

帝不能屈。

唐武沙汰法師。

知玄登論座。

道流不能屈。

兩世俱名知玄。

俱遇廢教。

俱在朝為法師。

俱當辨論之席。

意師有宿誓使之然乎。

至為三學山知鉉亦不異此名也。

觀其三世為有道沙門。

而酬償宿報未已者。

當是晁錯趨東廂以避盎。

時此心已深恨。

而載赴東市以就誅。

時此心必大恨意。

臨刑之際必起惡願為世世之報。

故每當法師舍壽之日。

必見此相者。

亦玄師道力轉為輕受之報也。

天珠者誅也。

昔盎請誅錯。

今錯亦誅盎。

玄袁也。

寓名以見本年之姓。

異哉。

三年。

泰山沙門大行誦彌陀經。

至三七日。

忽於夜中見流離寶地寶臺之上佛及二大士無數化佛咸現其前。

上聞殊異。

詔入內。

問所見賜號常精進菩薩。

爵開國。

四年。

泗州刺史劉讓言。

修僧伽弟子木叉塔。

得舍利八百粒進上。

詔以其骨塑為像。

諡曰真相。

龍紀元年。

聖誕勅兩街僧道入內殿談論○琇法師於國清為清竦法師說止觀法門。

大順二年。

袁州仰山慧寂禪師入寂。

師稟法為溈山。

世稱溈仰宗。

初領徒住王莽山一日禪床陷於地。

山神者以不堪居止。

東南有大仰山。

為世福地。

遂遷居焉。

久之眾盛居隘。

山神一夕移廟於堵田三十里。

以避之。

景福元年。

吳越王錢鏐於剡縣石城山建瑞相寺。

以奉彌勒三生石像。

乾寧二年。

文矩禪師謁西院大安禪師。

遙見笑曰。

入涅槃堂去。

師應諾。

即入。

時五伯僧俱染時疾。

師以杖次第點之。

隨點而起閩王敬異創國歡院以居之。

三年。

勅於羅什法師譯經處。

重建草堂寺○四年。

趙州觀音院從諗禪師示寂。

壽百二十。

諡真際禪師○趙帥王公入院瞻禮。

趙州坐而問之曰。

大王會麼。

王云。

不會。

師云。

自小持齋身已老。

見人無力下禪床。

王尤加禮。

翌日令客將傳語。

師下床接之。

侍者問其意。

師曰。

第一等人來禪床上接。

第二等人來下禪床接。

末等人來山門外接○勅沙門覺暉為左右街副僧錄。

光化二年。

撫州言。

曹山有梵僧群集山頂。

鄉民追之。

皆飛行而去。

遺其笠製甚奇古勅於其地建荷玉禪寺。

天復元年。

山賊許恩作亂。

至杭州徑山發國一禪師塔。

見二甕合藏肉身髮長覆面。

賊兵皆驚走。

吳越王命重瘞之。

二年。

洪州雲居道膺禪師示寂。

諡弘覺。

三年。

撫州曹山本寂禪師示寂。

諡元證。

師得法於洞山。

世稱曹洞宗云○京兆鰕子和上。

自印心於洞山。

混迹閩中。

日沿江岸拾鰕蜆以充食。

暮臥白馬廟紙錢中。

華嚴靜禪師夜入紙錢伺之。

師至。

靜把住問曰。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云。

神前酒臺盤。

靜禮謝而退。

後入京師佯狂人間。

神異莫測○韶州雲門文偃禪師聚徒千人。

漢主劉氏召入內殿咨問法要。

事以師禮。

師得法於雪峯。

號雲門宗。

天祐元年。

誕節勅天下寺觀設齋。

民間禁屠釣○呂洞賓遊華山。

遇鐘離權授金丹及劍法。

後過鄂州黃龍山。

值機禪師上堂毅然問曰。

一粒粟中藏世界。

半升鐺內煮山川。

此意何如。

師曰。

守屍鬼。

洞賓曰。

爭柰囊中有不死丹。

師曰。

饒經八萬劫終是落空亡。

賓不服。

夜飛劍以脇之。

師已前知。

以法衣蒙頭坐方丈。

劍遶數匝。

師手指之即墮地。

賓前謝過。

師詰之曰。

半升鐺內即不問。

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

賓忽有省。

乃述偈以為謝曰。

自從一見黃龍後。

始覺從前錯用心。

開平元年。

勅僧尼改屬祠部。

○泉州沙門智宣。

往西竺求經。

回詣闕進辟支佛骨貝葉梵經。

二年二月。

雪峯義存禪師示寂。

十一月玄沙師備禪師示寂。

師得法於雪峯。

晚居玄沙。

學徒千人。

應機接物垂二十年。

閩王待以師禮。

及終賜諡宗一。

三年。

大明節勅百官詣寺行香祝壽。

四年。

吳王錢鏐幼子令因為僧。

勅賜紫衣無相大師。

加同三十臘。

貞明元年。

東塔院沙門歸序進經論會要。

詔編入大藏。

賜演教大師。

二年。

吳越王鏐遣沙門清外同弟錢鏵。

往四明阿育王山迎釋迦舍利塔。

船泊西陵。

塔夜放光浙江如晝。

王躬迎至羅漢寺。

廣陳供養。

○四明奉化布袋和上。

於岳林寺東廊坐盤石上而化葬於封山。

既葬復有人見之東陽道中者。

囑云。

我誤持隻履來。

可與持歸。

歸而知師亡。

眾視其穴唯隻履在焉。

師初至不知所從。

自稱名曰契此。

蹙額皤腹。

言人吉凶皆驗。

常以拄杖荷布袋遊化廛市見物則乞。

所得之物悉入袋中。

有十六群兒譁逐之。

爭掣其袋。

或於人中打開袋。

出鉢盂木履魚飯菜肉瓦石等物。

撒下云。

看看。

又一一拈起云。

者个是甚麼。

又以紙包便穢云。

者个是彌勒內院底。

嘗在路上立。

僧問作麼。

師云。

等个人來。

曰來也。

師於懷取一橘與之。

僧擬接。

復縮手云。

汝不是者个人。

有僧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放下布袋叉手立。

僧云。

莫別有在。

師拈起布袋肩上行。

因僧前行撫其背。

僧回首。

師云。

與我一錢來。

嘗於溷所示眾云。

化緣造到不得於此大小二事。

郡人蔣摩訶每與之遊。

一日同浴於長汀。

蔣見師背一眼撫之曰。

汝是佛。

師止之曰。

勿說與人。

師常經蔣念摩訶般若波羅蜜。

故人間呼為摩訶居士云。

師昔遊閩中。

有陳居士者。

供奉甚勤。

問師年幾。

曰我此布袋與虛空齊年。

又問其故。

曰我姓李。

二月八日生。

晉天禮初。

莆田令王仁於閩中見之。

遺一偈云。

彌勒真彌勒。

分身千百億。

是時示時人。

時人俱不識。

後人有於墳塔之側得青󱑣淨瓶六環錫杖。

藏之於寺。

四年。

西天三藏鉢怛羅至蜀。

自言從摩伽陀國至益州。

途經九萬九千三百八十里。

時蜀主王建。

光天元年也。

三藏自言。

已二百七十歲。

述曰。

此方往五天者有二道焉。

其一為西北路。

自敦煌陽關經西域諸國。

過葱嶺雪山入北天竺境。

自昔漢騰蘭西來。

唐奘師等東往之所經由是也。

其二為西南路。

自南海發舶至佛逝國羯茶國。

西北至耽摩國東天竺境自昔梁達磨西來。

淨三藏會寧東往之所遊歷者是也。

今鉢怛羅至蜀之路。

乃當正西。

即張騫所謂大夏東南去蜀不遠之說。

比之兩路宜應稍近。

而今所經歷約十萬里者。

當是山川盤折。

風俗不通。

取道紆回。

故十有餘年方得至蜀。

以故來者。

僅一鉢怛羅。

而此方絕無一人取此路也。

六年。

陳州末尼聚眾反。

立母乙為天子。

朝廷發兵擒母乙斬之。

其徒以不茹葷飲酒。

夜聚婬穢。

晝魔王踞坐。

佛為洗足。

云佛是大乘我法乃上上乘。

其上慢不法有若此龍德元年。

勅天下毋得私度僧尼。

願出家者。

入京城比試經業。

同光元年。

誕節勅僧錄慧江道士程紫霄。

入內殿談論設千僧齋○鳳翔沙門道賢夢遊五竺見佛。

指示此某國某聚落暨旦頓解五竺言音。

傳粉壇法於世。

人稱鳳翔阿闍梨法。

清泰初。

隨末帝入洛而終。

塔於龍門。

二年。

勅三聖慧然禪師入內殿。

諮問禪法。

上曰。

朕下大梁收得一顆無價寶珠未有人酬價。

然曰。

請陛下寶看。

上以手舒幞頭角。

然曰。

帝王之寶誰敢酬價。

帝說。

遂亡。

勅諡廣濟大師通寂之塔。

三年。

騎將史銀鎗有戰功隨駕入洛。

忽悟禪道。

乞出家名契澄。

賜號無學大師。

以其居為立德院。

天成元年。

誕節勅僧錄雲辯。

與道士入內殿談論。

二年二月。

帝每夕於宮中焚香祝天曰。

某胡人因亂為眾所推。

願天早生聖人為生民主。

三年。

閩主王延鈞素敬佛。

是年度僧二萬人○漳州羅漢院桂琛禪師示寂。

師得法於玄妙。

末帝朝諡真應禪師。

清泰元年二月。

功德使奏。

每遇誕節乞令州郡奏薦僧尼。

立講經禪定持念文章議論。

為四科試其能否。

制可○建州崇安縣扣氷古佛名藻先。

初見雪峰。

携鳧此一包醬一罐以為獻。

峯曰。

包中何物。

曰鳧。

此何處得來。

泥中。

泥深多少。

無丈數。

還更有麼。

轉深轉有。

又問。

罐中何物。

師曰醬。

何處得來。

自合得。

還熟也未。

不較多。

峯曰。

汝異日必為王侯師。

常夏月衣楮而坐。

冬月扣氷而浴。

因號扣氷。

閩王延鈞請居瑞巖。

經臨建州。

刺史陳誨飯僧千人。

問師曰。

今日會中有異人乎。

師曰。

無有。

明當為公致一大士。

誨翌日具齋以俟。

有老姥自外至。

延居上席。

飯訖竟去。

師曰。

此水藏菩薩也。

有頃姥復來指師曰。

辟支古佛何為饒舌。

言訖不見。

二年。

四明沙門子麟。

往高麗百濟日本諸國。

傳授天台教法。

高麗遣使李仁日送麟還吳越王錢鏐令於郡城建院以安其眾。

天福二年。

洛陽宣徽將朱崇。

掘屋地得大石佛十軀。

有碑云。

唐垂拱六年造景福寺。

崇大感窹。

即舍所居以為寺○竦法師於國清為羲寂法師說止觀法門。

三年。

以楊光遠為天下功德使。

凡寺院皆屬焉。

四年。

勅國忌宰臣百僚。

詣寺行香飯僧。

永以為式。

漢中沙門可洪。

進大藏經音義四百八十卷。

勅入大藏○杭州天竺山沙門道翌。

獲奇木造觀音大士像。

有沙門從勳。

自洛陽持古佛舍利置豪相中。

其後舍利常見於頂冠。

肉髻白光煥發。

大著靈感。

開運元年。

勅為高祖寫大藏經。

奉安明聖寺以資鴻福○六月吳越王錢弘佐。

遣僧慧龜往雙林開善慧大士塔。

得靈骨十六片紫金色舍利無數。

紫芝生於甓床。

雙虎伏於壙下。

祥雲蔽山甘雨灑地。

乃奉迎舍利靈骨并淨瓶香鑪扣門椎諸物。

至錢唐安光冊殿供養。

建龍華寺。

以其骨塑大士像。

三年。

金陵上元縣人暴死。

誤追入冥府。

見唐先主被五木甚嚴。

民大駭問。

主何以如此。

主曰。

吾為宋齊丘所誤。

殺和州降者千人。

以冤被訴。

民曰。

臣誤追當還。

主泣曰。

吾囚此。

聞鐘聲則苦暫息。

汝歸語嗣君。

凡寺院鳴鐘令延緩之。

更能為造一鐘。

尤為濟苦。

民曰。

下人何以取驗。

主曰。

吾曾受于闐瑞玉大王。

於瓦官寺佛左膝以香泥藏之。

時無知者。

民既還而白。

後主親詣瓦官剖膝。

果得玉像。

感泣慟󱟏。

即造一鐘於清涼寺。

鐫其上云。

薦烈祖孝高皇帝。

脫幽出厄。

以玉像建塔於蔣山。

天福十二年。

上柱國郭令威。

立金剛般若經碑於壽春。

乾祐元年。

吳越王錢俶。

奉天台沙門德韻為國師。

申弟子之禮。

二年。

雲門文偃禪師坐逝。

塔全身於丈室。

廣順元年。

李守正叛河中。

太祖親征。

往麻衣道者語趙普曰。

李侍中安得久。

城下有三天子氣。

未幾城陷。

時世宗與本朝太祖俱侍行。

二年。

勅誕節。

宰臣百僚詣寺觀建祝壽道場。

顯德元年。

齊州開元寺義楚法師。

進所撰釋氏六帖。

勅付史館頒行。

賜紫方袍。

二年四月。

詔曰。

釋氏真宗助世為善。

將隆教法須辨否臧。

自今不許私度僧尼。

及親無侍養者不許出家。

無勅寺舍並須停廢○九月以久不鑄錢。

勅令除縣官法物軍器寺觀鐘磬鈸鐸之類。

聽留外自餘民間銅器佛像。

五十日內悉令輸官給其直。

過期不輸五斤以上。

其罪死。

上謂侍臣曰。

卿輩勿以毀佛為疑。

夫佛以善道化人。

苟至於善斯奉佛矣。

彼銅像豈謂佛耶。

且吾聞。

佛志在利人。

雖頭目猶舍以布施。

若朕身可以濟民。

亦非所惜也○是歲廢寺三千三百三十六所。

以所毀像鑄周通錢○帝既并省寺院。

勅男年十五已上。

誦經百紙或讀五百紙。

女年十三已上。

誦經七十紙。

或讀三百紙。

陳狀出家。

本郡考試以聞。

詞部給牒方得剃度。

三年。

帝召華山隱士陳摶問以飛升黃白之術。

對曰。

天子以治安天下為務。

安用此為。

乃遣還山。

詔州縣常存問。

四年七月。

金陵清涼文益禪師示寂。

江南唐後主待以師禮。

及終諡大法眼學者。

號法眼宗○隱士譚景升居終南山。

與陳摶為之友。

著化書百十篇。

窮括化原。

久之仙去。

嘗遊三茅山。

至建業見宋齊丘。

謂其有仙脫道骨。

出書示之。

屬為序於傳世。

齊丘乃竊以自名。

然未嘗悟道蘊也。

述曰。

曾慥作集仙傳言。

陳希夷稱其友。

譚景升作化書。

又云齊丘。

竊取以為名。

世人不能知其妄。

此殆與向秀注莊子郭象竊之以自名。

二事蓋相類。

不幾於盜乎。

六年。

初帝之毀像也。

鎮州大悲極有靈應。

詔下人莫敢近。

帝聞之。

自往其寺持斧鑱破面胸。

觀者為之慄慄。

及帝北征疽發於胸。

亟歸京師遂殂○汴都將士周百勝。

年老家居。

蔬食念佛。

一夕夢黃衣吏追入大城至官府。

主者令引觀地獄。

見一人黑色臥大銕狀。

獄卒持鑿破其胸灌以銅汁。

叫聲不可聞。

百勝懼念佛求退。

追者曰。

汝已是佛弟子不必懼。

百勝問。

囚者何人。

答曰。

此柴帝也。

因毀像致此罰。

百勝曰。

我故君王也。

何時得脫。

追者曰。

初錄其人。

至時王責曰。

世間周通錢盡時方脫此罪。

追者引從故道出城門。

聞寺鐘鳴遂覺。

百勝常以語人。

聞者為之悲惋。

述曰。

自昔佛法遭毀有四時焉。

魏太武因司徒崔浩。

焚毀經像阬戮沙門。

既而崔浩要斬。

太武身感癘疾。

竟為常侍宗愛所弑。

文成嗣位。

復大興佛法周武因衛元嵩。

毀經像塔寺敺沙門反俗。

厥後杜祈入冥。

見周武地獄受苦求救之事。

宣帝嗣興佛法復盛唐武宗因趙歸真。

毀像廢寺僧尼還俗。

帝後疽發背而殂。

時穆陵尉稱。

天符以李炎毀佛。

有奪壽去位之報。

歸真等皆被誅戮。

宣宗即位佛法大興周世宗毀像鑄錢廢拆寺院。

疽發胸而殂。

人見在獄受苦。

有周通錢盡方得脫罪之語越五年。

我太祖皇帝飛龍在天。

首詔天下復寺立像。

遣沙門求法西天。

館梵僧翻傳貝葉。

建精藍濟戰士之魄。

造經版壽大藏之傳。

當國家多事。

而於弘贊佛道無所不舉。

及。

太宗繼體。

度童子十七萬人。

建譯經院製聖教序。

賜天下無名伽藍之額。

建開寶大塔舍利之藏。

暨真宗在朝。

聖德遐被。

五天咸貢梵典。

昭陳天禧。

度僧二十四萬。

仁宗踐阼。

光贊上乘謹翻譯之功。

廣藏宮之卷詞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