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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統紀 第6卷

始祖摩訶迦葉尊者二祖阿難陀尊者三祖商那和修尊者末田地尊者四祖優波毱多尊者五祖提迦多尊者六祖彌遮迦尊者七祖佛駄難提尊八祖佛陀密多尊者九祖脇比丘尊者十祖富那夜奢尊者十一祖馬鳴尊者十二祖迦毘摩羅尊者十三祖龍樹尊者十四祖迦那提婆尊者十五祖羅睺羅多尊者十六祖僧佉難提尊者十七祖僧佉耶舍尊者十八祖鳩摩羅馱尊者十九祖闍夜多尊者二十祖婆修槃馱尊者二十一祖摩拏羅尊者二十二祖鶴勒那尊者二十三祖師子尊者止觀論之辭曰。

行人若聞付法藏。

則識宗元。

付法藏人。

始迦葉終師子。

二十三人。

末田地與商那同時。

取之則二十四人。

諸師皆金口所記並是聖人能多利益輔行云。

像末四依弘宣佛化傳中既云並是聖人。

故多是四依。

亦可通於三二。

以初依屬凡。

不得名聖也今論祖承傳大法。

而毱多諸祖。

云證小果者。

準荊溪意。

謂四果是真福田。

化道易行。

宜作此像。

即是四依為四果像。

是知金口諸師皆破無明位在四依。

內弘大法而外示小像。

為明付法撰二十四祖紀。

始祖摩訶迦葉尊者名畢鉢羅羅閱祇國人父迦毘羅世稱大富長者。

十六大國無以為隣。

千倍勝瓶沙王王有金犁千具。

畏勝於王。

減一耕犁。

但用九百九十九雙牛金犁。

有六十庫金粟。

庫容三百四十斛。

昔毘婆尸佛入滅之後塔像金色少處闕壞時有貧女。

匃得金珠欲補像面。

時迦葉為鍛金師。

既為補治。

因共立誓願。

我二人常為夫婦。

身真金色恒受勝樂。

以是因緣。

九十一劫生天人中最後得生第七梵天時摩伽陀國有婆羅門。

巨富無量而無子息。

舍側有一樹神。

常往乞子。

歷年無應。

瞋忿曰。

今更七日奉祀。

若復無驗必當燒樹。

樹神愁怖即詣梵天。

梵王天眼見一梵天臨當命終勸其往生。

滿足十月生一男兒身真金色。

光明赫奕照四十里。

身具三十相相師占云。

此兒宿福必當出家。

年至十五欲為聘妻。

兒語父母。

能為我得紫金色女。

我當納之。

父母即召諸婆羅門。

鑄一金女。

輿行村落高聲唱言。

若有女人見金神者。

後出嫁時必得好婿。

女聞悉出。

唯一女軀體金色。

獨不肯出。

諸女強將共見金神。

婆羅門見即為聘得。

夫婦二人了無慾意。

各住一房父母知已。

毀除一房令其同室。

迦葉語曰。

我若眠時汝當經行。

汝若眠息我當經行。

夫婦節操。

深厭世間啟求出家。

即舍家事深入山林。

心念口言。

諸佛如來出家修道。

我今亦當隨佛出家。

即著壞色納衣自剃須𩬊。

空中天神而告之曰。

釋迦如來今與千二百五十阿羅漢。

在王舍城竹園中住。

迦葉聞語即趣竹園。

佛往逆之。

至跋耆聚落。

值佛奉上寶衣。

佛即授以糞掃大衣。

初聞增上戒定慧即得無漏。

時已百二十歲。

其婦相續亦得阿羅漢果。

迦葉受乞食法行十二頭陀。

至老不舍。

常曰我受佛衣。

師想塔想。

未曾頭枕。

況以覆臥。

如此大衣大進我行。

佛語之曰。

汝年老根弊。

可舍乞食及受長衣。

迦葉答曰。

我當盡壽行蘭若行佛言善哉。

若迦葉行頭陀行在世者。

我法久住。

迦葉頭陀既久。

𩬊長衣弊。

來詣佛所。

諸比丘皆起慢心。

佛分半座令坐。

迦葉不肯。

佛即廣讚迦葉功德。

與我不異。

何故不坐。

諸比丘聞為之心驚。

佛復為說本因。

昔有文竭陀高才絕倫。

天帝欽其德。

遣千馬車造闕迎之。

天帝出候命王同坐。

共相娛樂送王還宮。

昔迦葉以生死座命吾同坐。

吾今成佛以正法座報其往勳。

迦葉共佛坐。

時天人咸謂佛師。

即起嗚佛足云。

佛是我師。

我是弟子毘耶離城有長者維摩詰。

方便示疾饒益眾生。

佛告大迦葉。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

迦葉白言。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

所以者何。

憶念我昔貧里行乞。

維摩詰來謂我言。

以一食施一切。

供養諸佛及眾賢聖。

然後可食。

如是食者。

非有煩惱非離煩惱。

非入定意非起定意。

非住世間非住涅槃。

其有施者。

無大福無小福。

不為益不為損。

是為正入佛道。

不依聲聞。

迦葉。

若如是食。

為不空食人之施也。

時我聞說是語。

即於一切菩薩深起敬心。

不復勸人以聲聞辟支佛行。

是故不任詣彼問疾世尊。

於法華會上告舍利弗。

如是妙法諸佛如來時乃說之。

時舍利弗於此法說領解。

世尊授記。

未來作佛號曰華光。

復告舍利弗。

今當復以譬喻更明此義。

遂說長者大宅歘然火起。

長者方便誘諭諸子。

以羊鹿牛三車玩好之具。

引之令出。

然後等賜高廣大白牛車。

如來亦復如是。

初說三乘引導眾生。

然後但以大乘而度脫之。

時大迦葉等四大聲聞於此領解。

遂說窮子之譬。

謂如窮子捨父迯逝。

五十餘年。

後雖遇會志意下劣。

二十年中常令除糞。

過是已後心相體信。

結會父子正領家業。

自言我等昔來但樂小法。

世尊以方便力說如來智慧。

今我方知。

世尊於佛智慧無所吝惜。

是故我等說本無心有所希求。

今法王大寶自然而至。

如佛子所應得者皆已得之。

於是世尊復告迦葉。

說藥草喻述成其解。

而語之曰。

汝於未來當得成佛名曰光明佛告諸比丘。

我今所有無上正法。

悉已付囑迦葉。

當為汝等作大依止時大迦葉與五百弟子在耆闍崛山。

去拘尸城五十由旬。

迦葉於正受中心驚身顫。

從定中出見地大動。

即知如來已入涅槃。

即將弟子往拘尸城。

至佛棺所。

如來大悲。

為迦葉故棺自然開。

顯出真金紫磨堅固色身。

迦葉哀哽。

即以香水灌洗。

千氈纏身。

棺門即閉。

迦葉說偈。

如來復現雙足千輻輪相出於棺外。

迦葉禮讚金剛雙足還自入棺。

從心胸中火涌棺外。

漸漸荼毘。

經於七日。

香樓乃盡。

佛荼毘已始經七日。

迦葉告五百阿羅漢。

令詣十方集諸羅漢。

得八億八千。

盡集雙樹間聽受法言至中夏安居初十五日。

迦葉共千羅漢。

在王舍城。

結集三藏。

闍王日給千人飯食。

足滿一夏迦葉弘持正法至二十年以法藏付囑阿難。

先禮四塔次禮八塔次入龍宮禮佛髭塔。

次升天上禮佛牙塔。

去辭闍王。

適值王寢。

即往雞足山。

取草敷座而發三願。

一願此身及所持衣鉢俱不壞。

待至慈氏下生。

二願入滅盡定已。

三峯合一。

三願阿難闍王若至。

願山暫開。

時闍王夢屋梁折。

王覺已悲歎。

即往雞足山見迦葉全身儼然在定。

王發聲哀哭。

積諸香木欲闍維之。

阿難為言。

迦葉以定住身以待彌勒。

不可得燒。

王供養已還歸本國。

山合如故。

至慈氏三會之後。

有無量憍慢眾生將登此山。

慈氏彈指山峯即開。

迦葉以所持衣授與慈氏。

致辭禮敬畢。

涌身虛空示諸神變。

化火焚身乃入寂滅。

述曰。

妙經言。

世尊開顯大法迦葉領解。

此付法之通義也。

涅槃經言。

佛告諸比丘。

我今所有無上正法。

悉已付囑迦葉。

後分云。

迦葉至佛棺所說偈。

佛現雙足。

阿難問經。

佛將涅槃告迦葉言。

當與四眾作大依止。

此等諸文皆在涅槃。

即付法之別義也。

通則大眾皆獲領解。

別則迦葉獨任住持。

今涅槃付囑正當別義。

是以祖祖相傳住持不斷也。

有欲以法華領解為付法者。

但得通意。

二祖阿難陀尊者。

佛叔父白飯王次子。

以佛成道二月八日生即調達之弟也。

面如淨滿月。

眼若青蓮華。

年八歲從佛出家。

得白四羯磨具足戒。

多聞第一。

年三十一為佛侍者。

聞持法藏。

至法華會上。

佛告阿難。

汝於來世。

當得作佛。

號山海慧自在通王。

復告諸菩薩曰。

我與阿難。

於空王佛所。

同時發菩提心。

阿難常樂多聞。

我常勤精進。

是故我已得成菩提。

而阿難護持我法。

亦護將來諸佛法藏。

佛滅度後。

大迦葉結集法藏選千阿羅漢。

令阿難升師子座宣說諸經。

迦葉垂入滅時。

以最勝法付囑阿難。

而作是言。

往古定光佛為沙門時。

畜一沙彌常令誦經。

若經少闕即便訶責。

時沙彌為師乞食。

若少稽留經不充課。

極為其師之所訶罵。

沙彌愁惱且行且誦。

時有長者問知其故。

語沙彌言勿生憂惱。

從今已後常相供給。

時此沙彌不復行乞專心讀誦經常充足。

時沙彌者即世尊是。

施食長者即阿難是。

以斯福緣智慧深妙總持多聞阿難遊行宣化幾二十年。

嘗至竹林中聞比丘誦偈。

若人生百歲。

不見水老鶴。

不如生一日。

時得覩見之。

阿難慘然曰。

此非佛偈。

當云。

若人生百歲。

不解生滅法。

不如生一日。

而得解了之。

比丘向其師說。

師曰。

阿難老朽言不可信。

阿難後時聞彼比丘猶誦前偈。

即自思惟。

今此比丘不受吾教。

於世無益宜入涅槃。

即詣闍王適值其睡。

王夢蓋莖折。

即便驚覺。

門人告言。

阿難入滅故來相見。

王發聲哭問何所在。

答云。

已向毘舍離國。

即嚴四兵追至恒河。

阿難乘船在河中流。

王稽首白言。

三界明燈願勿涅槃。

時雪山有五百仙人。

觀見阿難將欲涅槃。

飛空而至求哀出家。

即化恒河變成金地。

為諸仙人說法。

成阿羅漢。

俱時入滅阿難涌身虛空作十八變入風奮迅三昧。

分身四分。

一分與釋提桓因。

一分與娑伽龍王。

一分與毘舍離子。

一分與阿闍世王。

四處各起寶塔供養舍利。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

王舍城長者也。

過去世為商主。

路見辟支佛身嬰重病。

即為求藥治療。

見其衣極弊惡奉妙氈衣。

辟支佛言。

此商那衣以此出家成道。

故當著此而入滅也。

即飛空作十八變。

便取涅槃。

商主悲哀。

積諸香木闍維舍利起塔供養。

願我來世功德威儀及以衣服如今無異。

由斯願力於五百世身中陰。

恒服此商那衣。

最後身衣從胎俱出。

隨身增長。

出家變為法服。

具戒變為九條。

因名商那和修如來昔遊摩突羅國見樹林榮茂。

告阿難曰。

吾滅度後。

當有比丘商那和修於此山中起僧伽藍說法教化。

後商那入海大獲珍寶。

往詣竹林設大施會。

聞佛世尊迦葉目連皆已滅度。

即便嚴辦為般遮於瑟及造門樓。

阿難告曰。

汝今已為財施。

復當作於法施。

出家學道利益眾生。

商那答言。

甚適我願。

即度出家成阿羅漢。

乃往曼陀山。

以慈三昧化二毒龍子。

營建禪室。

復往罽賓國象白山中安座入定。

時弟子優波毱多有五百弟子。

猶處生死憍慢貢高。

毱多即入三昧。

觀此諸人與己無緣。

唯有吾師乃能化度。

便至心念商那和修。

商那神力從空飛來。

衣裳弊惡坐毱多座。

弟子咸瞋。

是何弊人處我師座。

以白毱多。

毱多至房頭面作禮。

弟子念言。

師雖為禮盛德勝之。

商那手指虛空。

便下香乳。

如高山泉注。

毱多不曉是何三昧商那為言。

此是龍奮迅三昧。

如是次第。

五百三昧都不了知。

一一為說。

又語毱多。

如來三昧目連不識。

目連三昧餘聲聞不識。

吾師阿難三昧我亦不知。

今我三昧汝亦不知。

我涅槃後。

七萬七千本生諸經。

一萬阿毘曇藏。

八萬清淨毘尼。

皆隨我滅。

時諸弟子方自責悔。

商那復為說法。

皆得阿羅漢果。

商那即飛空作十八變。

而入涅槃。

毱多積諸香木以火邪旬收取舍利起塔供養。

末田地尊者。

雪山五百仙人之導首也。

阿難欲入涅槃至恒河中。

其地大動。

諸仙知之。

飛空而至。

俱求出家。

阿難即化河水悉成金地。

五百仙人俱得出家成阿羅漢時末田地欲先涅槃。

阿難囑云。

佛記汝當於罽賓國建立佛法。

阿難涅槃後。

末田地乃往罽賓。

降伏惡龍住持佛法。

臨涅槃時涌身虛空作十八變。

然後入滅。

四祖優波毱多尊者。

摩突羅國人。

容貌端正聰慧辨才。

商那初教繫念。

若起惡心當下黑石。

生善念時當下白石。

毱多如教攝念。

初黑偏多。

次白黑等。

至七日滿唯有白石。

商那即為宣說四聖真諦。

應時逮得須陀洹果。

時城中有婬女名婆須密。

聞毱多端麗遣人延召。

毱多不許。

有長者子共婬女宿值賈客遠來大齎珍寶求女交通。

女貪其寶殺長者子埋置舍內。

長者之家推求至舍。

掘地得之。

具陳國王。

即取婬女斬截手足。

劓其耳鼻棄於塚間。

毱多往化至婬女所。

婆須密云。

我以妙容相召不顧。

今既殘毀何用來為。

答言。

我為觀汝實相故來。

不為欲也。

汝本以色誑惑眾生。

譬如畫瓶盛滿臭穢。

智者了之終不樂著。

令應諦觀此色無常眾苦積聚如癰如瘡。

宜勤方便而求解脫。

婬女心開得法眼淨。

命終生天。

毱多因觀諸法苦空無常。

應時逮成阿那含果。

初見商那便求出家。

商那問汝年幾。

答云十七。

商那曰。

汝身十七。

性十七。

毱多曰。

師髮已白。

髮白耶。

心白耶。

商那知是法器。

即度出家受具戒已即得阿羅漢道商那謂曰。

佛記汝在百年後坐禪第一大化眾生。

毱多受教集眾說法。

魔王波旬化作白象。

七寶莊嚴。

現為女人端正奇麗。

舉會觀視無聽法心。

毱多知魔所為。

以蛇狗人三屍化作華鬘以加其頸。

還見死屍蟲蛆臭爛。

盡其神力去之不能。

涌身虛空問諸天眾。

梵王問曰。

十力弟子所作神力豈能解之。

汝若歸依尊者。

容可得解。

波旬乃往尊者所。

五體投地求解三屍。

尊者謂言。

汝於正法更莫嬈害。

然後乃當為汝解之。

魔言受教。

尊者乃為解去三屍。

毱多每以不見佛為恨。

因問魔曰。

汝曾見佛其相如何。

汝能現否。

曰能。

於大林前現一佛形。

相好奇特如紫金山。

光照十方梵釋扈從。

毱多歡喜不覺致拜。

魔即復形前接曰。

我是凡夫何當聖禮。

至第四日魔更下來。

以大音聲普告一切。

欲得富樂生人天中。

欲求涅槃第一安隱。

不見如來大悲說法。

悉當往詣毱多尊者。

聽受妙法至心修行。

是時城中男女皆共雲集。

隨其所應說種種法百千眾生得須陀洹。

萬八千人成阿羅漢。

時阿恕迦王聞尊者在憂陀山為眾說法。

遣使白言。

欲來問訊。

尊者以處所隘陋。

躬自往詣至華氏城。

為王摩頂說偈。

指示如來往昔遊方行住之處。

悉令起塔。

毱多化度眾生。

夫婦俱得阿羅漢者。

乃下一籌。

籌長四寸。

滿一石室。

室高丈六。

縱廣亦爾。

神通化用與佛無異。

但無三十二相。

舉世號為無相好佛。

化緣已畢。

作十八變而取滅度。

以室中籌用為邪旬。

人民號泣。

共收舍利起塔供養。

五祖提迦多尊者。

摩突羅國人。

初毱多化緣將畢。

往至其父長者家。

問言。

大聖何以獨行。

毱多答曰。

我出家人無有給侍。

若有人者當見垂惠。

長者答言。

若後生子必相奉給。

後生男名提迦多。

善學經論。

往從索之。

將至僧坊度令出家。

年滿二十為受具戒。

初日斷見諦結得須陀洹。

第一羯磨。

薄婬怒癡獲斯陀含。

第二羯磨。

欲界結盡得阿那含第三羯磨。

頓斷三界煩惱。

建立梵行成阿羅漢。

三明遠照六通具足。

遊步隱顯自在無礙。

毱多告曰。

我涅槃時至。

以此法寶持用付汝。

汝當流布。

後提迦多化度世間。

於中印度而取涅槃。

天人悲感。

收取舍利起塔於班茶山中。

六祖彌遮迦尊者。

中印度人。

八千仙人導首。

多聞博達有大辯才。

往見提迦多曰。

我昔與師同生梵天。

我遇阿私陀教授仙法。

師遇大善知識修習佛道。

自此殊途已經六劫。

彼仙記曰。

汝後六劫當遇同學獲證聖果。

今日得遇非宿緣耶。

提迦多。

即為說法得證無漏。

仙眾不信。

提迦多為現神變。

眾方信服俱得道果。

提迦多。

臨欲入滅以法付囑。

而告之曰。

佛以正法付大迦葉。

如是展轉乃至於我。

我今付汝宜當流布。

彌遮迦受教宣流正法。

於諸眾生開涅槃道。

化緣已畢遂入涅槃。

眾取舍利起塔供養。

七祖佛陀難提尊者。

北天竺人。

慧解善說勝服當世。

初彌遮迦至其國。

望雉堞上金色祥雲。

歎曰。

此下必有大士可為法嗣。

乃往尋之。

果於闤闠中見佛陀難提。

而謂之曰。

我師提迦多說。

世尊昔遊北印度語阿難曰。

我滅後三百年。

有一聖人名佛陀難提。

於此弘法。

難提答曰。

我思往劫甞獻如來寶座。

彼因記我。

當於賢劫釋迦法中宜弘教法。

今符師語。

願求出家。

纔聞說法即得四果。

彌遮迦臨欲入滅。

即以正法付囑流布。

後時難提化緣將畢。

遂入涅槃。

眾取舍利起塔供養。

八祖佛陀密多尊者。

提伽國人。

德力深固善化群生。

初難提行化至其國。

見一家有白光。

謂其徒曰。

此有聖人。

有口不言。

有足不履。

及至其舍。

長者問其何來。

難提即曰。

來求弟子。

長者曰。

我有一子。

年五十歲。

不言不履。

安能給侍。

難提曰。

真吾弟子。

密多遽起禮拜。

行七步已口說偈曰。

父母非我親。

誰是最親者。

諸佛非我道。

誰是最道者。

難提曰。

汝言與心親。

父母非可比。

汝行與道合。

諸佛心即是。

外道有相佛。

與汝不相似。

欲識汝本心。

非合亦非離。

又謂之曰。

此子昔曾值佛悲願廣大。

慮父母愛情難捨故不履不言。

長者遽捨出家即證道果流布正法。

時有國王宗事異學輕毀三寶。

密多將欲調伏。

躬持赤旛於十二年在王前行。

王後問曰。

斯是何人。

答曰。

我是智人善能談論。

王即宣令於正勝殿集諸婆羅門長者居士。

與一沙門共相議論。

密多升座建無方論。

淺智之人一言即屈。

其聰辨者再便辭盡。

王乃躬與密多以起言端。

尋亦摧服。

王即回心為佛弟子。

時國中有尼乾毀謗正法。

善知算數密多往化。

就受數述。

尼乾常出惡聲罵辱於佛。

密多謂曰。

汝今造罪必墮地獄。

若不見信可算知之。

尼乾推算知墮地獄。

白尊者言。

我當云何得免斯咎。

密多告曰。

如因地倒還從地起。

汝若歸佛此罪可滅。

時尼乾即以五百偈。

讚歎如來改悔先罪。

密多復告之曰。

汝此善業必生天上。

若不見信可算知之。

尼乾下算。

自見己身罪滅生天。

便大歡喜。

遂與五百人俱共出家。

密多化緣將畢遂入涅槃。

弟子為奉全身起塔供養。

九祖脇比丘尊者。

中印度人。

由於昔業在母胎六十年。

既生須𩬊俱白。

厭惡五欲不樂居家。

其父携見密多曰。

此子處胎六十年。

因號難生。

曾遇相者。

言是法器。

願求出家。

受戒之日祥光燭座。

感舍利三七顆。

便於座上得阿羅漢。

精進苦行脇不至席。

時號脇比丘。

有外道見師手放光明暗中取經。

即捨邪歸正獲證道迹。

化緣將畢。

現十八變便入涅槃。

眾取舍利建塔供養。

十祖富那夜奢尊者。

華氏國人。

智識深邃多聞博記。

初脇比丘至其國。

止一樹下指其地曰。

此地若變金色。

當有聖人至矣。

言已地果成金。

既而夜奢果至。

遂納為弟子付以法藏。

以善方便化度眾生。

所作已辦便入涅槃。

眾取舍利起塔供養。

十一祖馬鳴尊者。

東天竺桑岐多國婆羅門。

以刀貫杖銘曰。

天下智士。

能勝我者。

截首以謝。

諸國之人莫有抗者。

時富那夜奢於閑林中坐。

馬鳴大慢貢高計實有我。

聞夜奢說諸法空無我無人。

往謂之曰。

一切世間言論我能破壞。

此言若虛斬首以謝。

夜奢曰。

佛法之中凡有二諦。

若就世諦假名為我。

第一義諦皆悉空寂。

如是推求我何可得。

馬鳴知義不勝便欲斬首。

夜奢曰。

我法仁慈不斬汝首。

如來記汝。

後六百年當傳法藏。

於是度令出家。

內心猶有愧恨。

時夜奢有經在闇室。

令馬鳴往取。

白言室暗。

夜奢以五指放光。

馬鳴心疑是幻。

凡幻之法知之則滅。

而此光轉更熾盛。

即便心服。

勤苦修行仰受付囑。

於華氏城遊行教化。

作妙技樂名賴吒和羅。

其音清雅宣說苦空無我之法。

時此城中五百王子。

同時開悟出家為道。

時華氏王恐國虛空。

即便宣令勿令作樂。

有月氏國王攻華氏城。

城中凡九億人。

即從索九億金錢。

時華氏王。

即以馬鳴一佛鉢慈伈雞。

各當三億。

馬鳴智慧殊勝。

佛鉢如來功德。

慈心雞不飲蟲水。

悉能摧滅怨敵。

月氏王大喜。

回兵歸國。

後安息國來伐月氏。

交戰獲勝殺安息人。

凡有九億。

有一羅漢欲令王悔。

即以神力示其地獄。

王見惶怖。

時馬鳴即語王曰。

王能聽我說法。

當令此罪不入地獄。

王後欲征北海。

群臣怨王貪虐無道。

因王病瘧以被鎮之。

人坐其上須臾氣絕。

由聽馬鳴說法。

生大海中作千頭魚。

劍輪回注斬截其首。

續復生頭次第更斬。

須臾之間頭滿大海。

時有羅漢為僧維那。

王即告言。

今此劍輪聞犍稚音。

即便停止苦痛小息。

唯願大德延令長久。

羅漢悲閔為長打之。

過七日已受苦便畢。

至今此寺相傳長打。

馬鳴傳法已。

即入龍奮迅三昧。

挺身虛空如日輪相。

復還本位以取涅槃。

眾收舍利起塔供養。

十二祖迦毘摩羅尊者。

華氏國人。

為外道師有眾三千。

以神力求嬈馬鳴。

鳴曰。

汝之神力更能如何。

摩羅曰。

我化大海極為小事。

鳴曰。

汝能化性海否。

問何謂性海。

鳴曰。

山河大地依之建立。

三昧六通由茲發現。

摩羅聞之即能信入。

與三千眾同時悟道。

受師付囑宣布正法。

於南天竺大興饒益。

造無我論足一百偈。

此論至處魔外摧折。

時西印度有太子名雲自在。

仰師道德請入宮中供養。

摩羅曰。

佛戒沙門不得親近王臣權勢。

太子曰。

城北有一山窟可往居否。

摩羅即往趣之。

路見大蟒。

為其說法授戒。

其蟒即隱。

及至石窟。

有素服老人出迎謝曰。

我昔為僧持戒好靜。

新學請益應答之際。

多起嗔心故報為蟒。

今居此已千載。

適聞說法已得脫苦。

故此拜謝摩羅化緣已畢現通入滅。

眾取舍利起塔供養。

十三祖龍樹尊者。

南天竺國梵志之裔。

始生之日在於樹下。

由入龍宮始得成道。

故號龍樹佛去世後七百年出。

天姿聰悟。

在乳哺中聞諸梵志誦四韋陀典。

有四萬偈。

偈各三十二字。

皆達句義。

弱冠馳名獨步諸國。

天文地理星緯圖讖。

及餘道術無不綜練。

嘗與契友三人議曰。

世間義理可以開神明發幽旨者。

吾輩悉達之矣。

更以何方而自娛樂。

復云。

人生唯有追求慾色為至樂耳。

乃俱往術家學隱身法。

師念曰。

此四梵志才智高遠。

今以術故屈辱就我。

若授其方則永見棄。

乃各與青藥一丸水磨塗眼形自當隱。

龍樹聞香。

便識此藥有七十種。

名字兩數皆如其方。

師聞大驚。

即以其法具授四人。

既得其藥翳身遊行。

相與入王後宮數月。

美人懷妊者眾。

王問智臣。

臣曰。

若非鬼魅則是方術。

可以細土置諸門中。

若是方術其跡當見。

設是鬼魅入必無迹。

人可兵除鬼當呪滅。

王用其計。

果四人足迹。

乃令勇士揮劍空中。

斬三人首。

近王七尺刀所不至。

龍樹斂身依王不能加害。

始悟慾為苦本。

即自誓曰。

若免斯難當詣沙門受出家法。

既得出宮便入山至一佛塔。

摩羅來訪。

龍樹迎之曰。

深山孤寂。

大德至尊何枉神足。

摩羅曰。

我非至尊來訪賢者耳。

龍樹默念。

此師得決定性否。

明道眼否。

是大聖繼真乘否。

摩羅曰。

汝雖心語我已意知。

但辦出家何慮吾之不聖。

龍樹悔謝即求出家。

於九十日誦通三藏。

閻浮所有皆悉通達。

辯才無礙。

自謂一切智人。

欲從瞿曇門入。

門神告曰。

今汝智慧。

何異螢火齊於日月。

以須彌山等亭歷子。

我觀仁者非一切智。

云何欲從此門而入。

龍樹情屈心自念言。

世界佛經雖妙句義未盡。

我當更敷演之開悟後學。

復欲立師教戒。

更造衣服令少不同。

欲除眾情選擇良日。

便欲成造。

獨處靜室水精房中。

大龍菩薩愍其心念。

即以神力。

接入大海宮殿。

開七寶凾與諸方等經典。

九十日中通解甚多。

龍曰。

汝今閱經為遍未耶。

師曰。

汝經無量不可得盡。

我今所讀。

足過閻浮十倍。

龍曰。

忉利天上諸經。

復過此中百千萬倍。

師於宮中修行豁然通達。

善解一相深入無生法忍。

龍知悟道送師出宮南天竺國王深染邪見師欲化之。

躬持赤幡在王前行經歷七載。

王問何人。

答曰。

我是一切智人。

王曰。

諸天今者何所作為。

答曰。

天今正與阿修羅戰。

須臾空中刀劍相繼而墜。

修羅耳鼻從空而下。

王始驚悟稽首作禮。

是時殿上萬婆羅門。

歎其神德除髮出家。

諸外道眾來共議論。

一言便屈降伏出家。

有婆羅門善知呪術。

白王求與捔力。

婆羅門化大池蓮華自坐其上。

龍樹化白象入池。

鼻絞蓮華高舉擲地。

婆羅門傷背。

白師悔過。

因求出家。

龍樹造大悲方便論五千偈。

大莊嚴論五千偈。

大無畏論十萬偈優波提舍論十萬偈。

有小乘法師。

見師高明常懷忿嫉。

師所作已辦問小乘言。

汝今樂我久住世否。

答曰。

仁者實不願也。

忽一日入月輪三昧。

唯聞法音不見形相。

唯弟子提婆識之曰。

師示佛性非聲色也。

龍樹乃付法提婆。

復入閒室經日不出。

弟子破戶視之。

見入三昧蟬蛻而去。

天竺諸國並為立廟敬事如佛。

十四祖迦那提婆尊者。

南天竺國婆羅門也。

國中有一天神。

鍛金為形立高六丈。

號大自在天。

有求願者令現獲報。

提婆入廟稽首為禮。

天動眼努視。

提婆語曰。

夫為神者當以精靈偃服群類。

而假金寶為飾。

勞費民物。

何其鄙哉。

即登高梯鑿出其目。

明旦祠天化一肉形。

其高數丈左眼枯涸。

就座告曰。

善哉大士。

供饌具足。

汝之左眼宜當垂給。

提婆即以左手出眼與之。

索之不已出眼出於萬數。

天神讚曰。

善哉摩納。

真上施也。

提婆後詣龍樹。

樹以滿鉢水置座前。

提婆即以一鉢投之。

欣然契會。

即剃髮出家仰受付法。

時南天竺王信用邪道。

國法出錢顧人宿衛。

提婆應募。

為將荷戟前驅。

整肅部曲。

王嘉其功。

即召問之。

答言。

我是智人善於言論。

王即為建論座。

提婆即立三義。

一切聖中佛最殊勝。

諸法之中佛法無比。

世間福田僧為第一。

八方論士能壞斯語。

我當斬首以謝。

時諸外道辭理俱匱悉求出家。

有一外道。

恥其師屈心結怨忿。

提婆於閒林造百論經。

外道執刀窮之曰。

汝以空刀破我師義。

我以鐵刀破汝之腹。

五藏出外命猶未絕。

謂外道曰。

汝可取吾衣鉢急去。

我弟子未得道者。

必當相執。

時弟子來見發聲悲哭。

奔追要路。

提婆告曰。

諸法本空無我我所。

無有能害亦無受者。

誰親誰怨。

彼人所害害吾往報。

非害吾也。

於是放身蟬蛻而去。

眾收舍利起塔供養。

十五祖羅睺羅多尊者。

迦毘羅國人。

聰慧異常。

迦那提婆尊者至迦毘羅國。

有長者淨德。

園樹生耳如菌。

唯長者與子羅睺羅多。

取而食之。

取已隨生。

自餘親屬皆不能見。

尊者知其宿因。

遂至其家謂之曰。

汝家昔曾供養一比丘。

以道眼未明虛沾信施故。

報為木菌。

唯汝與子。

精誠供養故得享之。

又問長者年多少。

曰七十九。

尊者說偈曰。

入道不通理。

覆身還信施。

汝年八十一。

此樹不生耳。

長者歎服。

即令其子出家。

尊者曰。

昔如來記此子。

當第二五百年為大教主。

即與剃𩬊仰受付囑。

大弘正法。

有婆羅門造鬼名書十萬偈。

甚為難解。

龍樹一聞便曉。

提婆再聞亦曉。

羅睺聞提婆說亦得解了。

婆羅門大驚曰。

沙門似若舊習。

遂即信服。

羅睺化緣已畢遂取涅槃。

眾收舍利起塔供養。

十六祖僧佉難提尊者。

室羅筏城寶莊嚴王太子。

生而能言常讀佛法。

七歲厭俗。

父王每止之。

九歲羅睺至金水河指之曰。

此去五百里。

有聖者名難提。

佛記一千年後當紹聖位。

即領眾往見之。

正值入定。

三七日方出。

即求出家得道付法。

羅睺一日手擎金鉢舉至梵天。

取飯以餉大眾。

眾忽厭惡。

羅睺曰。

非我之咎乃汝自業。

即命難提分座同食。

眾復訝之。

羅睺曰。

此難提即過去娑羅王如來。

愍物降迹。

汝等亦莊嚴劫中已至三果。

但未證無漏耳。

眾曰。

我師神力斯則可信。

彼過去佛竊有疑焉。

難提曰。

如來在日地平水美。

滅八百年人無至信。

不信真如唯愛神力。

言訖手持琉璃瓶。

漸展入地至金剛輪際。

取甘露水持至眾前。

眾方悔謝。

有阿羅漢具諸功德。

難提以一偈試之云。

轉輪王種生。

非佛非羅漢。

不受後世有。

亦非辟支佛。

羅漢不解。

升天以問彌勒。

彌勒曰。

世以泥團置輪成瓦。

豈同諸聖至後世乎。

羅漢還以語之。

難提曰。

此必彌勒為汝說耳。

化緣將畢。

以右手攀樹而入滅度。

弟子欲移其屍堅不可動。

大象負之亦不能移。

乃積香木為樓。

就樹闍維。

火焚身盡樹更蓊欝。

眾取舍利建塔供養。

十七祖僧佉耶舍尊者。

摩提國人。

母夢大神持鑑。

因而有娠。

七日而誕。

難提行化至其國。

見一峯紫雲如蓋。

領眾趣之。

一童子持圓鑑直造尊者前。

尊者曰。

汝手中當何所表。

童曰。

諸佛大圓鏡。

內外無瑕翳。

兩人同得見。

心眼皆相似。

父母聞子語。

即舍出家。

他時聞風吹殿鈴。

師問。

鈴鳴風鳴耶。

舍曰。

非風非鈴我心鳴耳。

嘗遊海邊見七寶宮殿。

即往乞食說偈曰。

飢為第一病。

行為第一苦。

如是知法實。

可得涅槃道。

舍主迎入就座。

取鉢施食。

耶舍見其家內有二餓鬼。

裸形飢虛鎖其身首。

怪而問之。

舍主答曰。

此鬼前世一是吾息。

一是息婦。

我昔布施夫妻懷嗔。

我數教誨不肯信受。

因立誓曰。

如此罪業受惡報時。

我當見汝。

故致斯報。

復至一處堂閣嚴飾。

眾僧經行鳴鍾集食。

食欲將訖變成膿血。

便以鉢器相打流血。

而相謂曰。

何為惜食今受此苦。

難提前問。

眾中答曰。

我等迦葉佛時。

同止一處。

客比丘來咸相嗔恚。

藏惜飲食而不共分。

以故今此受斯苦報。

如是周游大海。

遍觀五百地獄。

即生怖畏方便求免。

後時得阿羅漢。

見五百仙人林中修道。

即往其處為宣三偈讚佛法僧。

五百仙人俱得道迹。

化緣將畢便入涅槃。

眾收舍利起塔供養。

十八祖鳩摩羅駄尊者。

月氏國婆羅門子。

邪舍至其國往扣其門。

鳩摩曰。

此舍無人。

邪舍曰答無者誰。

鳩摩知是異人。

遽開門延接。

耶舍謂之曰。

佛記滅後千年。

有大士出月氏國紹隆正化。

遂即出家仰承囑累。

嘗至一國人不受教。

即語之曰。

汝今可集鐵馬萬騎在吾前過。

鳩摩一見。

人名馬色衣服相貌。

一一分別更無錯繆。

於是舉國咸皆信服。

有長者子名闍夜多。

來問師曰。

我父母崇信而縈疾失意。

隣家屠殺而身健和合。

彼何幸而我何辜。

師曰。

以造業有先後故論報有不定。

或仁夭而暴壽。

或逆吉而義凶。

夫仁與義今身之現行善也。

夭與凶前世之惡。

今身之受報也。

暴與逆今身之現行惡也。

壽與吉前世之善。

今身之受報也。

善惡因果隨業受報。

故先後不定也。

闍夜多聞已頓釋所疑。

鳩摩曰。

汝雖已信三業。

而未明業從惑生。

惑因識有。

識依不覺。

不覺依心。

心本清淨。

無生滅。

無造作。

無報應。

無勝負。

寂寂然。

靈靈然。

汝若入此法門。

當與諸佛同矣。

夜多領旨即發宿慧。

鳩摩乃以爪破󱡁面門。

如紅蓮初綻。

放大光明。

而入滅度。

眾取舍利起塔供養。

十九祖闍夜多尊者。

北天竺人。

遊化世間最稱善說。

有比丘犯欲自悔。

夜多語曰。

能順我語罪可消滅。

即化火阬令投其中。

比丘念欲滅罪舉身投之。

火成清流。

夜多曰。

汝至誠悔過罪今已滅。

即為說法成阿羅漢。

嘗將弟子入尸羅城。

慘然顰蹙小復前行。

路見一鳥欣然微笑。

弟子白師。

願說此緣。

師曰。

我至城門見餓鬼子。

言母生吾已入城求食。

滿五百年至今未反。

我常飢虛不能自濟。

及吾入城果見彼母。

前白我言。

吾入城來經五百年。

始於今日獲一人唾。

欲持與子。

門下大力鬼神慮其侵奪。

願尊者持我出城。

我即持母出於城外。

問彼生來為幾時耶。

答云。

我見此城七反成壞。

深歎生死受苦長遠。

是以慘然。

過去九十一劫。

毘婆尸佛在世教化我為長者子。

常念出家。

父母不從。

強為聘妻生一男子。

年始六歲復欲出家。

父母教兒。

汝父若欲作沙門者。

抱足啼泣。

我以愛心不復出家。

由彼兒故九十一劫流轉生死。

於五道中未曾得見。

今以道眼觀察。

彼鳥乃我前世所生之子。

愍其嬰愚久處生死。

是以故笑。

尊者化緣已畢即入涅槃。

眾取舍利塔藏供養。

二十祖婆修槃駄尊者。

羅閱國人。

姓毘舍佉。

母夢吞明暗二珠。

覺而有孕。

經七日。

有一羅漢。

名曰賢眾。

至其家。

父光蓋設禮。

賢眾受之。

母一出拜。

賢眾避席曰。

回禮法身大士。

謂光蓋曰。

汝婦懷聖子。

故吾避之。

非重女人也。

又曰。

汝婦當生二子。

一名婆修槃馱。

二名芻尼昔如來雪山修道。

芻尼巢於頂上。

佛既成道。

芻尼報為那提國王。

佛記第二五百年生羅閱城毘舍佉家。

與聖同胞今無爽矣。

後一月果生二子。

槃馱後遇闍夜多。

出家之日感毘婆訶菩薩。

為作羯磨。

多聞善解普化群生。

臨涅槃時升空半由旬。

復還就座而取滅度。

眾收舍利塔藏供養。

二十一祖摩拏羅尊者。

那提國王次子也。

槃馱行化至其國。

謂自在王曰。

佛記一千有神力大士當紹聖位。

即王次子也。

王乃令其家仰受付囑。

於南天竺興大饒益。

有三藏夜奢功德齊等。

夜奢語曰。

恒河以南二天竺國。

人多邪見。

長老善解音聲之論。

可於彼土自在教化。

若恒河以北三天竺人。

可以易化。

我當於此利益眾生。

尊者即如其語。

至二天竺。

廣宣毘羅無我之論摧伏一切異道邪見。

後遊行至西印度。

國王名得度。

因行路見一小塔眾不能舉。

王召梵行禪觀呪術三眾。

以問所因。

皆不能知。

以問尊者。

對曰。

此塔阿育王造。

今出現者由王福力。

王曰。

至聖難遇世樂非久。

遂傳位太子依師出家。

七日之間得證四果。

師謂得度曰。

汝居此國度人。

吾當遊化異國。

即焚香囑之。

其香成穗至月氏國。

其王以問大臣。

是何祥異。

有鶴勒那比丘曰。

此是西印度祖師將至。

先降信香也。

王曰。

神力何如。

曰遠承佛記當闡大化。

王與鶴勒那遙伸禮拜。

師既至。

鶴勒那問曰。

我止林間九年。

有弟子龍子。

幼時聰慧。

我於三世推窮莫知其本。

師曰。

此子於第五劫中生妙喜國婆羅門家。

曾以旃檀施寺撞鐘。

故受此報。

師化緣已畢即加趺入滅。

王與弟子造塔以奉全身。

二十二祖鶴勒那尊者。

月氏國人。

年七歲。

見居民入廟祀神遽斥之曰。

汝妄興災福幻惑世人。

歲費牲牢為害甚矣。

其廟與像忽然摧倒。

年三十八。

始遇摩拏羅謂之曰。

汝昔有弟子五百。

以福德薄生於羽族。

今惑汝惠。

故為鶴眾相隨。

勒那曰。

以何方便令彼解脫。

摩拏羅為說偈曰。

心隨萬境轉。

轉處實能幽。

隨流認得性。

無喜復無憂。

鶴眾聞偈飛鳴而去。

勒那行化至中印度。

有王無畏海。

清鶴勒那說法。

忽見緋衣素服二人。

俱至禮拜。

良久復沒。

王問何人。

師曰。

日月天子也。

時師子比丘來聽法。

師指東北問曰。

汝見此氣如何。

師子曰。

我見氣如白虹貫天。

復有黑氣橫亘其中。

師曰。

吾滅五十年。

北天竺當有難起嬰在汝身。

遂密示其事。

現十八變而入滅度眾取舍利起塔供養。

二十三祖師子尊者。

中印土人。

得法遊化至罽賓國。

有波利迦者。

本習禪觀。

有禪定知見。

執相捨相不語五眾。

師子化之五眾皆服。

聲聞邇遐。

外道摩目多部落遮二人。

素學幻術。

乃盜為僧形。

潛入王宮婬犯妃后且曰。

不成則歸罪釋子。

既而事敗。

王大怒曰。

吾素重三寶。

沙門何多辱我。

即毀寺害僧。

自秉劍至尊者所。

問曰。

師得蘊空耶。

曰然。

王曰。

蘊既空當與我頭。

曰身非我有何吝於頭。

王遂斬師首。

白乳涌高數尺。

王臂尋墮。

七日而亡。

太子光首歎曰。

我父何故自取其禍。

有象白山仙人。

深明因果。

即為廣說宿因。

以尊者報體而建塔焉。

述曰。

佛所得宿命記未來成道。

雖累億劫。

必能前知。

豈今記祖止二十四。

竊原佛意當用二義。

一者以師子遭命難。

為傳持佛法之一厄。

二者此後諸祖。

雖有其繼。

恐非四依大聖之比。

以故金口齊此而言。

非謂無繼祖也。

世或謂師子遭難不傳法者。

癡人之言耳。

吾宗謂祖承止師子。

而禪林加四人。

於是競相是非連代不息。

試以大意決之。

則無所為礙。

謂師子雖遭命難。

非無弟子可以傳法。

特不在金口預記之數耳。

然則加以四人至於達磨。

而始為東土之來。

謂之二十八人。

斯亦何害禪人欲實其事。

但言四人相承。

傳之達磨則可矣。

今乃妄引禪經之證。

適足以自取其不實也。

嵩明教作定祖圖。

謂禪經具載二十八祖。

今檢經但列九人。

而名多不同。

昉法師作止訛以斥之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