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法藏因緣傳 第3卷
尊者阿難以法付囑商那和修。
而告之曰。
世尊昔遊摩突羅國。
顧命我言。
於此國中當有長者。
名為毱多。
其子號曰憂波毱多。
於禪法中最為第一。
雖無相好化度如我。
我滅度後興大饒益。
其所教化無量眾生。
皆悉解脫得阿羅漢。
汝當於後度令出家。
若涅槃者付其法藏。
商那和修臨涅槃時。
告毱多曰。
佛以王法付大迦葉。
迦葉次付吾師阿難。
阿難以法囑累於我。
我當滅度以付於汝。
汝可精勤擁護世眼。
憂波毱言。
唯然受教。
於是演暢無上妙法。
光宣正化濟諸群生。
其德淵廣難可限量。
過去久修無上勝行。
雖為禽獸常化眾生。
摧伏外道。
建大法幢。
以慈悲雲普覆一切。
如是功德今當略說。
昔婆伽婆。
在舍衛國。
給孤獨園。
憂波毱多時為尼乾。
名曰薩遮。
智慧淵妙論議絕倫。
深生貢高擅步天下。
銅鍱纏腹首戴盛火。
而作是言。
吾智盈滿恐出於外。
由是事故以鍱自纏。
世間昏闇無所覩見。
欲以光明照其盲冥。
聞佛世尊住舍衛國。
便欲造詣諍捔言辯。
有人語曰。
汝若見佛。
智當虧減光明自滅。
便至佛所。
白言瞿曇。
我欲出家。
智慧若與舍利弗等心則甘樂。
設不及者吾當還家。
世尊告曰。
假使汝積百千萬身。
欲望得及舍利弗者。
終無是處。
梵志聞已辭佛而退。
其去未久。
佛告眾會。
我滅度後滿一百年。
此人爾時得羅漢道。
三明六通具八解脫。
慧燭獨照廣化眾生。
其所度脫不可稱數。
眾會聞已生希有心。
又復尊者於過去世那由他劫憂留茶山有辟支佛。
與其同類五百人俱。
諸仙人眾亦住山側。
五百獼猴處在一面。
時獼猴主。
發生大信深修善本。
常採花果施辟支佛。
復於一時緣覺之眾端坐思微入于三昧。
獼猴學之結加趺坐。
後辟支佛俱入涅槃。
獼猴過花都無取相。
挽衣推排亦不動搖。
便知滅度深生悲惱。
向山一面見諸仙人。
修大苦行眠臥棘上。
翹足倒懸五熱炙身投巖起火。
獼猴即時收其灰棘除棄糞土牽足令舒。
便於其前加趺而坐。
仙人見之快其若此。
尋學獼猴端坐繫念。
無師自覺成辟支佛。
便作是念。
今我得道由此獼猴。
即以香花而用供養。
時獼猴主憂波毱多是。
為畜生時尚能覺悟。
志甚黠慧利智辯才。
逮至商那欲付其法。
觀察毱多為生子耶。
入定思惟知未出世。
與諸比丘詣毱多舍。
乃至漸少單己獨往。
毱多問曰。
何獨無侶。
答言長者。
我無俸祿有信出家乃見隨耳。
毱多復言。
吾樂世俗不能出家。
若後生子當相奉給。
商那和修答曰。
善哉。
後生一子名阿失波毱多。
年漸長大。
往從索之。
毱多答言。
唯有一子理無相與。
若更生者必相奉給。
後復生子名難陀毱多。
便往從索。
答言尊者。
我今二子仰理生業。
小者守護大子聚斂家業。
如是可得大富。
以斯因緣不得相與。
若生第三然後奉給。
商那和修知其二子與道無緣。
亦不慇懃而往求索。
後生一子容貌端政。
即字名曰憂波毱多。
柔和善須性好慈愍。
聰慧辯才其心弘廣。
厥年十二巧於市易。
有來買者常多與之。
商那和修觀其生未知優波毱。
出世已久。
即往其所而問之言。
汝今入市。
為當淨心。
不淨心耶。
憂波毱言。
何名淨心不淨心乎。
答言。
若心與貪癡合。
名為不淨。
若不與俱。
是則名淨。
漸以方便教令繫念。
若起惡心當下黑石。
設生善念下白石子。
即便如教攝念不散。
善惡之起輒便投石。
初黑偏多白者尠少。
漸漸修習白黑正等。
至滿七日心轉純淨。
黑石都盡唯有白者。
商那和修作是念言。
今此善心皆已滿足。
觀道時至可為說法。
即為宣說四聖真諦。
應時逮得須陀洹道。
時摩突羅城有一婬女。
名婆須達。
多諸邪媚妖幻姦諂。
遣使詣市求買妙花。
使人尋往憂波毱所。
大得好花奉婆須達。
女怪華多問使人曰。
汝將不盜得是花耶。
使人答言。
我不盜得。
從市買之。
有人名曰憂波毱多。
仁慈寬惠性好平均。
以斯因緣得多花耳。
又復此人形容姿麗。
大家若見死終無恨。
時婆須達遣人迎召。
憂波毱多都不許可。
慇懃求請終不移操。
有長者子共婬女宿。
值有估客從遠方來。
大齎珍寶求女交通。
時彼女人貪其寶故。
殺長者子埋置舍內。
其家眷屬遍行推求。
至婬女舍掘地得女。
向其國王具陳斯事。
即取婬女斬截手足。
劓其耳鼻棄於塜間。
憂波毱多作是念曰。
彼以榮色本來召我。
以是因緣止而不去。
今為解脫宜往化之。
即將侍者至婬女所。
婆須達言。
我本端妙顏容姿瑋。
爾時相召不能臨顧。
今既殘毀何用來為。
答言姊妹我為觀汝實相故來。
不為欲也。
汝本以色誑惑眾生。
凡夫無智橫起倒想。
今自應當諦觀此色。
無常危脆猶如聚沫。
覆以薄皮外現嚴飾。
筋骨相連涕唾不淨。
譬如畫瓶盛滿臭穢。
愚不覺知深生染愛。
智者了之終不樂著。
假以香華澡浴衣服。
外現莊嚴內實不淨。
大海淵廣可知渧數。
此身過患甚難窮盡。
是故諸佛恒常訶責。
未曾一念生願樂想。
婬女於時心漸開悟。
於佛法中深生敬信。
白言仁者。
所說誠諦唯願為我廣敷演之。
優波毱多即為宣暢。
一切有為眾苦積聚。
如癰如瘡如箭入心。
生老病死輪轉無際。
無常敗壞不堅速朽。
如臨死囚命不云遠。
譬如牢獄人無愛樂。
猶路上果眾所共擲。
此身可惡會歸磨滅。
烏鵲狐狼競共噉食。
風吹日曝青爛臭處。
髮毛爪齒狼藉在地。
如此之身豈可愛樂。
宜勤方便而求解脫。
婬女聞解得法眼淨。
命終即生三十三天。
優波毱多因觀諸法苦空無常。
應時逮成阿那含果。
商那和修復詣毱多。
而告之言。
汝本有要期與我子。
今已成長與我可乎。
優波毱多性能市肆。
貪其若此復不肯與。
尊者語言。
佛記此人。
於百年後大作佛事饒益眾生。
汝可開心與我此子。
毱多聞已便聽出家。
商那和修將至僧坊。
度令出家與受具戒。
羯磨已訖得羅漢道。
三明六通具八解脫。
巧於言辭所演無盡。
心自念曰。
我於今者已覩法身。
未見如來相好之體。
思惟是已深生哀戀。
爾時有一老比丘尼。
年百二十。
曾見如來。
優波毱多知彼見佛。
欲至其所。
尋遣使者告比丘尼。
尊者毱多欲來相見。
時比丘尼即以一鉢盛滿中油。
置戶扇後。
憂波毱多到其所止。
當入房時棄油數渧。
共相慰問然後就坐。
問言大姊。
世尊在時諸比丘輩。
威儀進止其事云何。
比丘尼言。
昔佛在世六群比丘。
最為麁暴。
雖入此房未曾遣我一渧之水。
大德今者智慧高勝。
世人號為無相好佛。
然入吾房棄油數渧。
以是觀之。
佛在時人定為奇妙。
憂波毱多聞是語已。
甚自悔責極懷慚愧。
比丘尼言。
大德不應自生恥恨。
如佛言曰。
我滅度後初日眾生勝二日者。
三日之人益復卑劣。
如是展轉福德衰耗。
愚癡闇鈍善法羸損。
況今大德去佛百年。
雖復為作非威儀事。
正得其宜何足為怪。
爾時毱多而問之言。
姊見如來。
其事云何。
比丘尼曰。
昔佛在世我年二十始欲行嫁。
失一金釵墮深草中。
求之不得。
復以燈燭遍照推覓。
求之至疲了無髣髴。
正值如來遊行而過。
金光晃耀如百千日。
幽闇之處普皆大明。
微細諸物而悉顯現。
尋見我釵因即取之。
以斯緣故吾得見佛。
憂波毱多聞是事已。
倍生悲戀歎未曾有。
商那和修即告之曰。
佛記於汝在百年後。
坐禪第一大化眾生。
今正是時。
宜作饒益令諸群生服甘露味。
憂波毱言。
唯然受教。
於摩突國雲集眾會。
如半月坐而為說法。
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
欲為不淨出要最善。
魔王波旬便生愁怖。
而作是念。
優波毱多大集眾會。
必當教令出吾境界。
我今當往壞其眾意。
於說法時雨真金寶。
或雨華瓔光色明淨。
化作白象七寶莊嚴。
現為女人端政奇特。
舉會觀視無聽法心。
於三日中演深法味。
乃至無有一人得道。
魔王歡喜深自慶幸。
憂波毱多即入三昧。
觀察思惟是誰所作。
魔王復以真珠花瓔著其頸上。
尊者即觀知魔所為。
便作是念。
惡魔妬弊壞亂正法。
如來何故而不調伏。
即觀佛心使已化之。
便以三屍。
謂蛇狗人。
化作華鬘感魔令至。
而謂之曰。
汝與我鬘深識厚施。
今還以此用相酬遺。
魔大歡喜舒頸受之。
至其頸已還見死屍虫蛆欲出臭爛難近。
魔見是事深生厭惡。
語憂波毱多。
汝今云何以斯死屍繫吾頸耶。
尊者答言。
比丘不應華鬘莊嚴汝。
以邪惡為我著之。
今還為汝著臭死屍。
正得其宜。
不應瞋恨。
魔以神力欲去此屍。
如須彌山不可移動。
生大瞋恚踊身虛空。
向諸天眾求解脫屍。
諸天皆言。
此是大聖之所為作。
吾等庸劣豈能除去。
復詣梵王求脫屍縛。
梵王答言。
十力弟子所作神力。
吾今凡陋豈能解之。
假使劫燒旋藍猛風。
不能得脫此死屍縛。
寧以藕絲懸須彌山欲脫此屍。
無有是處。
如因地倒還扶而起。
汝若歸依憂波毱多。
此死屍縛容可得解。
爾時波旬受梵王教。
除憍慢心深生敬信。
往尊者所五體投地。
白言大德。
佛初成道坐樹王下。
我率官屬而往逼繞。
從是惱亂不可稱數。
未一惡言而見輕辱。
大悲淵廣如須彌山。
汝阿羅漢少慈忍力。
於天人前而見𣣋毀憂波毱多答言。
波旬。
汝大愚癡無有智慧。
以聲聞人用比如來。
欲以芥子等須彌山。
螢燭之光齊暉日月。
半跡之水同大海量。
如來大悲二乘所無。
以是緣故不相加報。
今我狹劣少悲忍心。
由斯因緣故相毀辱。
又復如來欲使我後降伏於汝。
汝因斯故敬信於佛。
由此善心不墮三惡。
洗滌塵勞破諸罪業。
魔聞是已生大歡喜。
舉身毛竪生希有心。
白言仁者。
我由汝故起敬信心。
汝便於我作大饒益。
今可見為解是三屍。
尊者答言。
汝於正法更莫擾害。
然後乃當為汝解之。
魔言受教。
尊者又言。
我不得見如來色身。
汝昔曾覩宜為我現。
魔言。
仁者。
我現佛身勿為吾禮。
憂波毱言。
當如所說。
即便為解三種死屍。
魔入林中變形如佛。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形貌奇特如融金聚。
光明照耀儀相安詳。
化為比丘前後圍繞。
若鵝王趨從林而出。
憂波毱多見便歡喜。
一心觀察而說偈言。
咄哉無常無悲愍心能壞如是上妙色身憂波毱多一心瞻仰目不暫捨。
內懷踊躍說偈讚曰。
快哉清淨業能成是妙果非自在天生亦非無因作面如紫金色目淨如青蓮端政超日月奇妙勝華林湛然若大海不動如須彌安步猶師子顧視同牛王無量百千劫淨修身口意以是故獲得如此殊妙身怨見尚歡喜況我不欣慶憂波毱多說是偈已。
觀佛心至不覺為禮。
魔言仁者。
何故如此。
答言波旬。
我知世尊久已滅度。
見此容貌若似覩佛。
歡喜內發是故禮耳。
魔服本形歸還天上。
於第四日魔更來下。
以大音聲普告一切。
諸仁者。
欲得富樂生人天中。
欲求涅槃第一安隱。
不見如來大悲說法。
悉當往詣優波毱所。
聽受妙法至心修行。
時突摩羅城男女大小。
聞於尊者摧伏惡魔。
百千萬人皆共雲集。
憂波毱多上師子座。
隨其所應說種種法。
百千眾生得須陀洹道。
萬八千人成阿羅漢。
從是已後所化無量。
為阿恕伽王興大饒益。
彼王功德深遠超勝。
於三寶所得不壞信。
以善緣故得斯果。
昔佛住在迦蘭陀林日時已到將諸比丘入城乞食。
於其路次見二童子。
一名德勝。
二名無勝。
以土造作城舍倉庫。
因復名為稻粟麻麥。
即共聚斂置於倉內。
如來光明皆悉照耀。
同作金色無不清徹。
德勝歡喜探名者奉獻如來。
其身卑小不能得及。
無勝低跪令上奉之。
於是世尊。
即便微笑。
爾時阿難尋白佛言。
如來何緣現斯笑耶。
佛告阿難。
汝今見是二童子不。
唯然已見。
此童子者。
我百年後。
為轉輪王四分之一。
於華氏城正法治世。
分我舍利處處流布。
造作八萬四千寶塔。
即以此土授與阿難。
塗房南壁足得周遍。
於百年後果得為王。
暴虐無道多所殺害。
造作獄城名外可愛樂。
令一惡人名曰耆梨。
立大濩湯鐵丸刀劍。
如是等事種種備足。
外來入者皆悉治罪。
有長者子出家為道。
遊行乞食入愛樂獄尋欲還出。
耆梨止之。
即便舉聲而大啼哭。
獄卒問曰。
何故若此。
比丘答言。
我不畏死為善利耳。
吾始出家未證道味。
人身難得佛法難遇。
今我值之而空受死。
思惟是事故大悲泣。
耆梨答言。
王先有教。
入此獄者終不聽出。
比丘復言。
我今定死願赦七日當就刑戮。
爾時獄卒尋聽許之。
阿恕伽王宮中婇女。
與他男子共相調戲。
王大瞋怒付獄治罪。
尋以鐵杵碎之如塵。
骨肉分散猶如聚沫。
比丘觀已深生厭惡。
即便歎曰。
信哉大悲所言誠諦。
說色無常譬如泡焰。
不堅速朽甚難久保。
先此女人顏容敷悅。
今更求之將安所在。
人命虛偽無可守護。
尊貴貧賤智愚不同。
生雖差別等有斯死。
譬如百川泉源各異。
未有一流不入大海。
人亦如是同趣死處。
為業長短受生修促。
未幾時間會亦歸滅。
此身臭穢不淨可惡。
薄皮覆蔽妄生愛想。
不觀其內種種過惡。
怪哉生死嬰愚所樂。
非是賢聖遊心味著。
如是觀察從夜至旦。
便斷眾結得須陀洹。
轉復精勤獲羅漢道。
滿七日已耆梨語言。
汝期今至可就刑戮。
比丘答曰。
我夜已過我日已出。
所作已辦隨汝治罰。
耆梨瞋恚置鑊煮之。
焰熱猛盛轉更清涼。
怪其若此至鑊而觀。
見鑊中生千葉蓮華。
時彼比丘加趺坐上。
爾時耆梨尋往白王。
王將眷屬而來觀之。
於是比丘踊身虛空作十八變。
王見斯事歎未曾有。
而作是言。
我等今者同稟人形。
威德奇妙差別乃爾。
吾今未達。
唯願宣說。
爾時比丘欲化彼王。
即作是言。
我斷眾結解脫三有。
離諸動亂寂然安樂。
大王當知。
佛記於汝。
百年之後王華氏城。
分布舍利廣建寶塔。
汝今云何反造斯惡。
殘害眾生無悲愍心。
王今應當滿足佛意。
施與眾生無畏之樂。
王聞是已極自悔責。
歸依三寶生敬信心。
收集如來功德舍利。
造作八萬四千寶塔。
作塔已訖至雞頭末寺。
合掌而問上座耶舍。
此閻浮提頗有如我受記者不。
耶舍答曰。
佛記尊者優波毱多。
於百年後興大饒益。
王復問言。
彼清淨人出世未也。
答言大王。
久已生世得羅漢道。
於憂陀山圍遶說法。
王即嚴駕欲往禮覲。
尋遣使者。
白言大聖。
阿恕伽王欲來問訊。
尊者念言。
此處隘陋不容多人。
我今宜應躬自往彼。
即便嚴備向華氏城。
王聞歡喜掃治巷路。
燒香散華作眾伎樂。
尋與群臣出迎尊者。
當見之時五體投地。
至心瞻仰目不暫捨。
白言大聖。
我得為王自在快樂。
不如今日一相覩見。
心大歡喜而說偈言。
佛雖入寂定尊今補處生今應見教勅我當隨順學於是尊者。
手摩王頂。
以偈答曰。
謹慎恐怖莫放逸王位富貴難可保一切皆當歸遷滅世間無有常住者三寶難遭汝今遇恒當供養莫休廢爾時阿恕伽王即請尊者入於宮內。
安置寶座自扶而上。
白言大聖。
佛所遊方行住之處。
悉欲起塔增長眾信。
尊者讚言。
善哉善哉我今當往盡示王處。
即嚴四兵便共發引。
向林微尼園示佛生處乃至復詣拘尸那城化緣訖已入涅槃處。
王聞是語悶絕躄地。
冷水灑面方乃惺悟。
於是諸處悉皆起塔。
施百千兩金然後乃去。
復更示王舍利弗等五百羅漢功德之塔。
王皆禮拜施金供養。
最後往至薄拘羅塔。
王言。
此塔有何功德。
答曰大王。
佛記此人無諸衰病。
乃於過去九十一劫毘婆尸佛滅度之後。
時薄拘羅依一寺住。
見諸豪貴來供眾僧。
尊者爾時醉酒而臥。
心自念言。
我既貧乏當何以施。
吾今正有一呵梨勒。
眾僧若有病患之者可以施之用療其疾。
即便鳴椎白言施藥。
時有比丘甚患頭痛。
向知藥人索呵梨勒。
知藥者言。
有人施藥汝可取服。
爾時比丘往彼取藥。
服之以訖病尋除愈。
由是緣故九十一劫生人天中。
未曾有病。
最後生一婆羅門家。
其母早終父更娉妻。
時薄拘羅年在童幼。
見母作餅而從索之後母姤弊素懷憎惡。
即便擲置餅爐之中。
其火焰熾以𨫼覆上。
父從外來遍求推覓。
即於爐中而得其子。
後於一時母復煮肉。
而是小兒更從往索。
母益瞋恚擲置釜中。
湯甚沸熱而不燒爛。
父復求覓了不能得。
而作是言。
我子今者為何所在。
時薄拘羅釜中而應。
父即出之平全如故。
母於後時至一河上。
彼薄拘羅牽衣隨後。
母大瞋忿而作是言。
此何鬼魅妖祥之物。
雖復燒煮不能令死。
即便舉之擲著河中。
值一大魚尋便吞食。
以福緣故猶復不死。
有捕魚師釣得此魚。
持來詣市而衒賣之。
索價既多人無買者。
從旦至暮將欲臭爛。
薄拘羅父於市遊行。
見此大魚便作是念。
今斯魚者其肉甚多。
將欲臭壞索價無幾。
我今宜可買而持歸。
便與其錢取魚還家。
即以利刀開破其腹。
時薄拘羅在魚腹內高聲唱言。
願父安詳勿令傷我。
遂開魚腹抱而出之。
年漸長大就佛出家。
得羅漢道具諸功德。
年百六十未曾有病。
乃至無有身熱頭痛。
少欲知足常樂閑靜。
未曾教人一四句偈。
王聞是已。
遣持一錢布施此塔。
輔相白王同是羅漢。
云何獨以一錢用施。
王語臣曰。
以其自度不能化人。
塔神不受還授與王。
輔相言曰。
真是少欲。
乃至一錢尚不欲受。
況其多乎。
如是五百大阿羅漢。
皆有本緣略而不說。
阿恕伽王供養如來聲聞塔竟。
歡喜合掌而說偈言。
設百千祀方得為人我今便為不空受生遇良福田具造勝業以危脆財而修堅法我所起塔嚴閻浮提猶如白雲莊校虛空說此偈已頂禮而去。
詣菩提樹而作是言。
我今欲為二種之福。
一以千瓶盛滿香湯灌菩提樹。
二當建立般遮于瑟。
即自洗浴著新淨衣。
上高樓上四方頂禮。
而作是言。
願諸聖士皆受吾請。
適語已訖十方羅漢飛空而來。
三道聖人凡二十萬。
亦悉雲集。
留上座處無敢坐者。
王問眾僧。
何故留此空坐處耶。
耶舍答曰。
有大羅漢名賓頭盧。
如來所記能師子吼威德高勝。
今當來此。
王聞是已身毛皆竪。
如優鉢羅華初始開敷。
即便合掌瞻仰而待。
時賓頭盧與諸羅漢。
如鵝王飛從空而下。
一切眾會皆起恭敬。
王見尊者眉髮秀白身體相好如辟支佛。
即為作禮五體投地。
問言大聖。
見如來不。
答曰曾見。
色若金聚面如滿月。
三十二相莊嚴其身。
梵音深妙大悲窟宅。
王又問言。
於何處見。
尊者答曰。
在王舍城。
夏安居時。
我在其中見勝福田。
乃至汝昔以土施佛。
佛記汝時我亦得見。
爾時彼王以國所有妻子眷屬金銀琉璃牛羊田宅。
及自己身宮人婇女。
盡施眾僧。
請稱己名造般遮于瑟。
灌菩提樹後自斟酌為僧行食。
時賓頭盧用酥澆飯。
王言大聖。
酥性難消能不為疾。
尊者答曰。
不為患也。
何以故。
佛在時水與今酥等。
是故食之終不成病。
爾時尊者欲驗斯事。
申手入地下至四萬二千餘里。
即取地肥而示於王。
王今當知。
眾生薄福肥膩之味皆流入地。
是故世間福轉衰減。
王供養已歡喜而退。
王有一弟。
名宿馱吒。
邪見熾盛憎惡沙門。
王以方便令改邪心。
應時出家得羅漢道。
後為一羌之所殺害。
時眾疑問憂波毱多。
以何緣故彼宿馱吒。
生處豪貴為羌所殺。
尊者答言。
善聽當說。
過去久遠迦葉佛時。
曾供眾僧。
由斯福故生生常處尊榮富貴。
又過去世作一獵師。
張布羅網不得禽鳥。
見辟支佛心生瞋恨。
即以利劍用斬其首。
由此業故墮大地獄。
生常為人之所殺害。
雖得道果猶被苦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