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高僧傳 第10卷
隋彭城崇聖道場釋靖嵩傳一隋西京大禪定道場釋靖玄傳二隋襄陽沙門釋智閏傳三隋吳郡虎丘山釋智聚傳四隋丹陽聶山釋慧曠傳五隋丹陽仁孝道場釋智琳傳六隋西京寶剎道場釋淨願傳七隋西京禪定道場釋智凝傳八隋西京真寂道場釋法彥傳九隋西京海覺道場釋法總傳十隋西京大興善道場釋僧曇傳十一隋西京大禪定道場釋靈璨傳十二隋西京勝光道場釋法瓚傳十三隋西京淨影道場釋寶儒傳十四隋西京光明道場釋慧最傳十五隋西京禪定道場釋僧朗傳十六隋西京淨影道場釋慧暢傳十七釋靖嵩。
俗姓張。
涿郡固安人。
幼抱貞幹在物不群。
迫以俗塵期之道務。
十五出家。
有同學靖融。
早達經論。
通該小大尤究雜心。
每以佛宗深要。
曲流委示。
嵩神氣俊越聰悟天機。
隨覽義門覆疎陶練。
重以心計不測。
返以問融。
融無以對也乃告曰。
卿稚齒末學。
徹悟若斯。
可往京鄴。
必成濟器。
及登冠受具。
南遊漳輦。
屬高齊之盛佛教中興。
都下大寺略計四千。
見住僧尼僅將八萬。
講席相距二百有餘。
在眾常聽出過一萬。
故㝢內英傑咸歸厥邦。
有大學寺融智法師。
大齊國統法上之神足也。
解貫眾師道光二藏。
學徒五百負袠摩肩。
常講涅槃及地論。
嵩聞之乃投誠焉。
北面從範。
攻研數載。
隨聞覆述。
每擊奇致。
於即學徒舉目相與推師。
又以行要肇基必先戒約。
乃詣雲暉二律師所。
博求明誨。
涉問二載薄鏡宗條。
唯有小乘未遑詳閱。
遂從道猷法誕二大論主。
面受成雜兩宗。
諮諏幽奧纂習餘烈。
數百僧徒各啟龍門。
人分鳳翼。
及嵩之位席。
上經五遍。
旁探婆沙迦延舍利弗等。
妙通文理屢動恒神。
便又博觀眾經師模論道。
勢傾八位詞號四飛。
獨步河山舟航三藏。
憑附參請智光時傑。
齊琅耶王深相器重。
弘扇風猷。
每於肇春廣延學侶。
大集鄴都。
特開法座。
奉嵩為法主。
進勵學徒。
因爾導悟成津彌逢涼燠。
傳芳接武響譽東河。
俄屬周武屏除釋門離潰。
遂與同學法貴靈侃等三百餘僧。
自北徂南達于江左。
陳宣帝遠揖德音。
承風迎引。
令侍中袁憲至京口城禮接登岸。
帝又使駙馬蔡凝宣勅云。
至人為法以身許道。
法師等善明治亂歸寄有敘。
可謂懷道正士。
深可嘉之。
宜於都郭大寺安置所司供給務令周洽。
仍令推薦義學長者即弘像教。
時建業僧正。
令嵩貴二人對弘小論。
神理疏暢贍勇當時。
學侶相近數過五百。
晷漏分業茂績新奇。
有天竺三藏厥號親依。
齎攝舍二論。
遠化邊服。
初歸梁季終歷陳朝。
二十餘年通傳無地。
雖云譯布講授無聞。
唯嵩獨拔玄心翫味茲典。
纔有講隙便詣沙門法泰諮決疑議。
數年之中精融二部。
自佛性中邊無相唯識異執等論四十餘部。
皆總其綱要。
剖會區分。
隋高廓清百越文軌大同。
開皇十年勅僚庶等。
有樂出家者並聽。
時新度之僧乃有五十餘萬。
爰初沐化未曰知津。
嵩與靈侃等二百許僧。
聞機乘濟俱還江北。
行達徐方盛開講肆。
上柱國徐州總管乞符令和。
率其所部。
同延住前京兆王寺。
具狀聞奏。
有勅給額為崇聖寺焉。
於是常轉法輪。
江淮通潤遂使化移河北。
相繼趨途望氣相奔俱諮攝論。
嵩學資真諦義寔天親。
思逸言前韻高傳後。
大乘極旨於是乎通。
自此領匠九州垂章四海。
撰攝論疏六卷雜心疏五卷。
又撰九識三藏三聚戒二生死等玄義。
並流于世。
為時所宗。
隋文封禪岱宗鑾駕齊魯。
關中義學因從過于徐部。
詣嵩法肆伏膺受業。
由此門徒推盛。
章疏大行。
隋煬昔鎮楊越立四道場。
教旨載馳。
嵩終謝遣。
及登紫極又有勅徵。
固辭乃止。
門人問其故。
答曰。
王城有限動止嚴難。
雖內道場不如物外。
沙門名為解脫。
如何返以事業累乎。
吾曾遊兩都屢逢播蕩。
弊此勞役耳。
恒每清素自潔私立道場。
日加禮誦修諸淨業。
講道相續策眾六時。
精苦已來垂三十載。
然其扣頭手膝按地之所悉成坑跡。
狀若人模。
其景行徵明為若此也。
自有論師多迷行旨。
而嵩奉遵法度初不墜倫。
常遇天雨澡罐在庭。
恐傷地性令淨人知舉。
方自從用。
同諸學士咸敬憚其知量焉。
加以性愛文藻時摛詩頌。
重復嘉尚林泉。
每登踐陟。
子史篆隸摸揩于今。
世論劇談頗有承緒。
忽以大業十年遘疾卒于本寺。
春秋七十有八。
光祿大夫彭城道留守順政公董純。
與部內道俗殯于神臯之原。
益州道基昔預末筵。
飡風飲德。
悼流魂之安放。
悲墳隧之荒侵。
為之行狀廣於世矣。
釋靖玄。
姓趙氏。
天水人也。
識度淹弘清鑒懸遠。
七歲任郡學生。
勤閱三冬藝該六典。
皇隋肇運便業李張。
名預黃巾身同觀宇。
呼吸沆瀣吐納陰沆。
每思五千道德良非造真。
七誡超昇本為浮詭。
乃捨其巾褐服此伽梨。
澄練一心專宗經部。
時年在息慈頻登法匠。
華夷欽仰緇素屬目。
受具已後聲勢轉高。
遂使化靡隴西扇榮河洛。
以秦涼荒要佛法澆侈。
將欲結其頹網布此遺矰。
具列正法要務奏上文皇。
蒙勅允述綸言獎拔。
登下河右頒條依用。
元德太子籍甚芳猷翹想欽揖。
爰降令旨遠召京華。
玄遂恭承嘉惠來翔帝宇。
有令於大興善道場盛弘法會。
飛軒鳴玉杖錫挈瓶。
總萃觀風德音通被。
縱遠論體舒散疑蹤。
能使難者由門解宣盡力。
時璨法師居坐謂曰。
自河涼義侶則道朗擅其名。
沿歷至今。
爾其接軫。
代不可削。
斯人在斯。
由此顯譽京師。
綽然高步。
會高祖昇遐欝興禪定。
遂應詔住焉。
常轉梵輪弘匠非少。
大業七年正月二十九日。
無疾而化。
春秋四十有三。
初玄生平言論慈悲為主。
每許遺骸棄之林野。
有天水同侶沙門慧嚴。
追想昔言送屍山麓。
肌肉已盡。
便鳩聚遺身。
搆茲塼塔於終南龍池寺之西岑。
樹銘塔所用旌厥德。
沙門明則為文。
則本冀人。
通玄儒有才慧。
納言敏行。
尤所承統。
文藻雖馳時未之賞。
乃制覺觀寺碑。
物亦不悟。
僕射楊素見而奇之。
由斯一顧方高聲問。
奏住仁壽宮三善寺。
東都譯經又召入館專知綴緝。
隋末卒於所住。
有集行世。
薛道衡每曰。
則公之文屢發新采。
英英獨照。
其為時賢所尚也如此矣。
釋智閏。
不詳姓氏。
襄陽人也。
無師獨悟自然厭世。
周章邑野借訪出道。
承鄴下盛宗佛法十統欝興。
令響滂流洋溢天壤。
閏不勝其喜踊躍不安。
年始二十便趨遠詣。
會遵統開弘十地。
即從服業。
經未越序頻參覆論。
河北夙少望塵許焉。
晚學華嚴涅槃。
咸增榮顯。
又聽光統四分。
領受文言。
兼習小論。
具辯通塞。
時號博贍。
尠有加之。
又聞江表大弘三論。
既是本願不遠而歸。
正值長干辯公當塗首唱。
預從聽受一悟欣然。
文義重深遂多時載後還漢陰鎮常講導。
化行江涘善生道俗。
大業初建延住慧日。
該富之量更溢由來。
會征遼左求功岳瀆。
勅閏岷蜀祭禱江神。
還至西京因疾而化。
卒于禪定寺。
時年七十有五。
即大業十年矣。
釋智聚姓朱氏。
住蘇州虎丘東山寺。
神氣清遠彰於襁褓。
深厭籠樊樂希寥廓。
初投武丘胤法師。
胤道藝之重羽儀當世。
聚分陰無怠請益深旨。
有同郡顧希憑會稽謝峻岳。
義府經肆。
東南之美。
並欽高德同揖清風。
由是儒墨通弘真俗具舉。
宮牆重仞允得其門。
纔踰弱冠便弘講說。
莊嚴㬭師。
新實一家鷹揚萬代。
遂伏膺諮質百舍非遠。
斐發既精疑滯咸折。
汝南周弘正。
博通內外鑒賞人倫。
常歎嘉之。
以為釋門之瑚璉也。
陳鄱陽王伯山。
新安王伯周。
新蔡王叔齊。
並降貴慕道延請敷說。
至德二年。
奉勅於太極殿講金光明。
天子親臨法席具僚咸在故能寫此懸河振斯木鐸。
亹亹奇韻超超入神。
或有捷徑小道互持邪論。
莫不迴車杜口改心易業。
人主歎賞稱善久之。
至德三年。
丁外母憂。
泣血銜哀殆將毀滅。
因此言歸舊里。
止於東山精舍。
善說不休法輪常轉。
開皇十一年。
爰降勅書殷勤勞問。
法師栖身淨土援志法門。
普為眾生宣揚正教。
勤修功德率勵法徒專心講誦曠濟群品。
欽承德業甚以嘉之。
尚書令楚公素。
左僕射邳國公蘇威。
並躬到道場接足頂禮。
咸捨淨財資莊形命。
十三年勅置僧官。
道俗稽請居平等之任。
聚以雅道斯人。
直心應物。
和合之眾清風穆如也。
時郡將宗成劉公。
夙仰高名常欽盛德。
及部臨鎮。
請為菩薩戒師。
齊王暕以帝子之貴作牧淮海。
乃降教書至山延曰。
弟子下車舊楚亟改炎涼。
逖聽清規其來有日。
敬承幽栖山谷多歷年所。
道風勝氣獨擅當今。
故以德冠林遠道超生什。
炳斯慧炬以悟群迷獨步江東何甚之美。
未獲稽疑下筵餐承高義。
杼軸之勞載盈懷抱。
據虎之岫川途不遙。
翔鷺之濤風煙相接。
心願振忍辱之衣。
赴翹勤之望。
乃固辭以疾。
事不獲從。
引藉平臺深加敬禮。
頻遣使人請弘大教。
聚惟志違人世心逸江湖。
詞翰懇惻固求東返。
王亦弘以度外得遂宿心。
資給所須將送甚重。
於是接浙晨征還居山寺。
現疾浹旬。
而神用無爽。
以大業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終於本住。
容貌若存。
頂暖身柔皆如平日。
聞諸前記。
乃感果之徵也。
春秋七十有二。
即以其年十二月。
窆于山之南嶺。
惟聚性託夷遠衿情閑澹。
等懷遇物弘量居心。
楚越拘情得喪兼遣。
方寸之地悠然罕測。
美風姿善談笑。
流連賞悟見者忘返。
加以樂說忘疲總持無失。
講大品涅槃法華等各二十遍。
單經適務者。
罕得記焉。
又居身清儉不在飾玩。
衣盋已外隨用檀捨。
方丈之內虛室蕭然。
几榻之間文疏而已。
故能道盛一時名重當世。
其所造丈八盧舍那無量壽荊州瑞像。
於寺供養。
并起㵎西佛殿二所。
迴廊周遍具二莊嚴。
弟子道恭。
猶子道順。
德惟上首。
業盛傳燈。
敢樹高碑用旌景行。
祕書虞世南為文。
釋慧曠。
俗姓曹氏。
譙國人也。
其後別派。
今為襄陽人焉。
祖亮宗梁給事黃門侍郎衛尉卿。
父藹直閣將軍。
曠秀氣標於弱歲。
天然孝敬率性高廉。
十二出家。
事江陵寶光寺澄法師。
祗勤儀訓肅奉帷筵。
發明幽旨頗超群輩。
後辭朋帝渚問道王圻。
居律行寺聽彭城講。
玄關斯闢大義已通。
將事隨方轉相弘教。
乃與宗愷准韻諸師。
俱值真諦。
受攝大乘唯識等論金鼓光明等經。
俄而真諦涅槃法朋彫徙。
乃共同學僧宗俱栖匡岫。
分時敷說法化彌隆。
州宰鄱陽長沙二王。
俱敦師資之敬。
後於湘郢二州累載弘道。
雖親覺久忘而地恩待報。
以陳至德元年言旋舊邑。
即隋開皇之三年也。
於遍學道場傳經引化。
曠既律行嚴精義門綜博。
道俗具瞻。
綱維是奇。
統掌八載攝是烏迴。
後又奉勅移居興國。
寺任攸委。
絲綸再降。
香蘇屢錫。
秦孝王帝子之尊。
建麾襄。
聞風佇德親奉歸戒。
煬帝纂曆當符尊賢味道。
爰降王人近居輦轂。
道次江陽辭疾不見。
蒙勅丹陽栖霞山寺。
以事治養。
又素協性松筠輔神泉石。
賞狎既并纏痾用弭。
於栖霞法堂更敷大論。
新聞舊學各談勝解。
且歸善禪。
房本栖玄精舍。
竟陵文宣之餘迹。
禪師慧曉之遺風。
鏡潭月樹之奇。
雲閣山堂之妙。
曾事遊處。
遂有終焉之志。
後携子弟徙而憩之。
崖谷泯人世之心。
烟霞賞高蹈之域。
其有懷真慕義者。
復萃於斯矣。
以大業九年五月十六日終于寺房。
春秋八十。
頂煖淹時。
手屈二指。
斯又上生得道之符也。
以其月二十日。
窆于寺之西山。
弟子等樹碑紀德。
常州沙門法宣為文。
釋智琳。
姓閭丘氏。
高平防輿人也。
祖儼閑居傲世。
考曇珍梁國常侍。
琳弱齡。
淑問彰于鄉黨。
處士卞詮擅名當世。
年在幼學服膺請業。
禮易莊老悉窮幽致。
詮嘉其早慧。
命曰希世神童也。
逮于德壯超然離俗。
即事仁孝寺沙門法敦。
遵就養之儀。
稟息慈之戒。
蔬餐苦節篤志熏修。
法花維摩受持成誦。
屬以敦公告逝戒品未圓。
乃高步上京更崇師轍。
依止東安寺大僧正暅法師。
既其力生有奉尸羅乃具。
爰稟成論兼習毘尼。
既洽聞持將弘傳授。
瞻言鄉縣思報地恩。
以陳太建十年旋于舊里。
南徐州刺史蕭摩訶。
深加禮異爰請敷說。
於是欝居宗匠盛轉法輪。
受業求聞寔繁有眾。
至十一年。
下勅為曲阿僧正。
至德二年。
勅補徐州僧都。
稱首攸歸諒由德舉。
開皇十六年。
閏州刺史李海游。
屈為斷事。
綱維是寄。
允當僉屬。
所居仁孝寺者。
梁故征西諮議郯僧紹捨宅所造。
殿堂肇構亂離遄及。
琳乃嗣興梓匠爰加藻飾。
輪煥弘敞實有力焉。
前後造中人像五軀夾紵像一軀。
神儀顯曜相好嚴挺。
又於育王山頂。
造五層塼塔。
擬夫八萬同時一期高妙。
講大品法花淨名金鼓。
各有其遍。
所度弟子千有餘人。
常想趣道津要。
莫尚禪那。
以招隱伽藍俗外塵表山房閑寂茂林幽邃。
終焉之所有志栖焉。
迫以緣礙弗之果也。
然其溫嚴自持誨引無倦。
財翫靡積隨行給濟。
威容感物。
信為道門之傑矣。
以大業九年五月六日。
加趺合掌終於仁孝之東房。
春秋七十。
先是五月。
初有清信士劉正勤請講彌勒。
琳諭以無常。
初未之許。
至是果終。
信哉知命。
及將大漸誡諸弟子。
尸陀林者常所願言。
吾謝世後無違此志。
沙門智鏗等謹遵遺言。
以其月十一日遷于育王之山。
時屬流金林多鷙獸。
始乎仲夏暨是抄秋。
膚體儼然曾無損異。
道俗嗟賞嘆未曾有。
又以其年閏九月八日。
於招隱東山式構方墳。
言遵卜兆。
全身舍利即窆山龕。
方俗並臻同門畢至。
洒泣撫心山盈響谷。
乃樹碑於寺之門右。
其文江陽介生蔡瓌所製。
釋淨願。
未詳其氏。
代州人也。
三十出家。
博聞強記。
推覈經論夙有成規。
遠為諸學之所先仰。
創進大戒專師律部。
既越立年彌隆盛業。
以旦達曙翹精固習。
觀採五遍便就講說。
初以其壯室入道。
人多輕侮。
試聽其談說屬其文理。
清洞開散片無擁滯。
各投心位席莫不致敬。
願連講四分接承十遍。
又聽十地華嚴及諸小論。
末師准攝論綱紐章句。
並通了談對課篤形。
有鑽注聖言依解製節廣流章疏。
晚入京輔採略未聞。
雖經懷抱無一新術。
時未測其通照也。
住于寶剎寺中。
潛其容藝。
後因法集願欲矜其名采。
次當竪義。
意存五陰。
便登坐而立。
眾以其非倫。
皆寂無言論。
良久緘默。
願俯視眾曰。
竪義已久。
如何不有問乎。
眾曰。
竪何等義。
乃邀問耶。
願曰。
名相久矣。
眾自不知。
諸德坐席口傳。
余則色心俱立。
便安然處坐。
氣勇如雲。
自述曰。
計未勞止。
此且修人事耳。
時以為矯異露潔也。
及難擊往還。
對答雲雨。
皆先定其番數。
後隨數盡言。
開塞任於當時。
邪正由其通滯。
或重疑積難由來不決者。
而能詮達其理釋然新暢。
於即預是聰慧歸蹤者多。
遂移就寶昌。
四序恒接。
草堂土埵以此敷弘。
正時攝論。
晚夜雜心。
或統解涅槃。
或判銷四分。
無擇餘暇軌範後賢。
凡所開言並乖舊解。
制疏出後更不重看。
臨講呼喚皆衷規矩。
其洽聞不忘世罕加焉。
至如舍利毘曇文旨重隱。
讀者猶難。
況通其義。
願執卷披文。
泠然洞盡。
乃造疏十卷。
文極該贍。
會文帝造塔。
勅遣送舍利于潭州之麓山寺。
初至州治度湘西岸。
將及山所忽有奇鳥。
數萬為群五色相翻。
飛浮水上行次向船。
似相迎引。
及至舍利還飛向前。
往還迅速。
眾莫不怪及登岸上。
鳥便行望。
相從飛空同至塔所。
識者以為山神眷屬之變象故也。
願以瑞聞。
帝大嗟賞。
而教授為務。
六時禮悔初儀不怠。
敬慎法律如聞奉用。
自見法匠多略戒宗。
並由虧信而重所學故也。
今願兼而美之獨覺澆世。
可謂明人護戒於是乎得矣。
京邑擅名初皆欽羨。
及見其談講經術。
並憲章先達改正文議。
封言者眾不勝品藻。
皆滯其恒習。
聽者不滿十人。
又以言令卓絕非造心者所覬故。
不為晚進所入。
及大業初歲。
辯相法師追入慧日。
見徒一百並識知津。
皆委於願。
自此如常開悟。
眾倍前聞。
更相擊贊令響彌遠。
四方因造日就義筵。
皆聞所未聞。
欣至難義。
至於分暢深伏標舉綱門。
坐者不覺離席膝前。
皆美其義采之英拔也。
相仍一歲奄就無常。
春秋六十有餘。
即大業五年五月也。
然願有博見之長。
而寡於福業。
驗乎從學。
屯盛便喪。
豈不然耶。
既而舍利毘曇竟未披講。
疏又失落後代絕通。
又可悲之深矣。
釋智凝。
不詳姓族。
豫州人。
年小出家。
積傳師習經目不忘。
並貫懷抱。
所誦眾經數十萬言。
須臾便引誦。
未嘗溫故。
及進具後。
日聲情望。
群宗遙指恐無後成。
凝聞之歎曰。
俗尚朝聞不懷夕死。
出世道要何累厚彭生城。
遂往嵩公仰諮攝論。
幽神外動。
正義斯臨。
心若舊聞。
再無重請。
初講纔訖。
第二勝相。
顧諸徒曰。
攝論綱旨都可見矣。
餘文無暇更聽。
便欲制疏往辭於嵩。
嵩曰後生標領爾並驅邪。
恨功未後通。
恐乖僻耳。
凝曰蒙法師開明大照。
舉列可知。
失在支詐。
故無所慮便拜首別焉。
時以為誇誕未之欣尚也。
及著疏既了。
剖決詞宗依而講解。
聲望轉盛。
後赴京輦居于辯才引眾常講。
亟傳徽緒。
隋文法盛屢興殿會。
名達之僧多參勝集。
唯凝一人領徒弘法。
至於世利曾不顧眄。
所以學侶成德實異同倫。
後住禪定。
猶宗舊習。
大業年中卒於住寺。
春秋四十有八。
初凝傳法關東無心京講。
有明及法師者。
攝論嘉名宗績相師。
凝當其緒年事衰頓。
仍令學士延凝。
既達相見一無餘述。
但問云。
黎耶識滅不。
凝曰。
滅矣。
及乃勇身起坐。
撫掌大慶。
不久而卒。
凝因承及緒。
故學者不移其宗。
兼行潔清嚴風霜不變。
六時自課福智無歇。
故辯才一寺躬事修營。
汲灌樹植。
平坦僧院初無有闕。
長打將了便就元席。
說法既竟還依福事。
章疏之務手不執文。
隨時扣寂對至鐘鼓。
或一宿施會。
齎及百千。
或一時外食。
䞋兼金帛。
皆曾無別念。
志存授法。
故所在傳嗣矣。
有學士靈覺道卓。
並蜀土名僧。
依承慧解擅迹京室。
逸還益部弘贊厥宗。
故岷洛攝論由之而長矣。
釋法彥。
姓張。
寓居洺州。
早歲出家。
志隆大法。
而聰明振響冠遠儕倫。
雖三藏並通。
偏以大論馳美。
遊涉法會莫敢抗言。
故齊周及隋。
京國通懼。
皆畏其神爽英拔也。
故得彥所造言。
賓主兼善。
使夫妙義精致出言傳旨。
齊公高頴訪道遐方。
知彥聲績乃迎至京邑。
雖復智亮冒於當時。
而謙素形于聲色。
所以新故挾情。
有增陵勃者。
彥奉而敬之。
不以年齒相顧。
由此識者彌愛而珍重焉。
有法侃法師。
本住江表。
被召入關。
彼方大德淵法師者。
正法高粲義學所推。
語侃曰。
天地雖廣識達者希。
晚學之秀。
法彥一人。
可與論理。
餘則云云從他取悟耳。
及侃至京。
相見方知淵之遠鑒也。
開皇十六年下勅以彥為大論眾主。
住真寂寺。
鎮長引化。
仁壽造塔。
復召送舍利于汝州。
四年。
又勅送于沂州善應寺。
掘基深丈乃得金沙。
濤汰成純。
凡二升許。
光耀奪目。
又感黃牛自至塔前。
屈膝前足兩拜而止迴身。
又禮文帝。
比景象一拜。
及入石函。
三萬許人並見天雲五色長十餘丈闊三四丈四遶白雲狀如羅綺。
正當基上空中。
自午及未方乃歇滅。
滅後復降五色雲。
從四方來。
狀同前瑞。
又感玄鶴五頭從西北來迴旋塔上乃經四度去復還來。
復感白鶴於上徘徊久之乃逝。
又感五色蛇屈盤函外長可三尺頭向舍利驚終不怖如此數度。
刺史鄭善果。
表曰。
臣聞敬天育物。
則乾象著其能。
順地養民。
則坤元表其德。
是以。
陶唐砥躬弗懈。
休氣呈祥。
夏后水土成功。
玄珪告錫。
方知天時人事影響若神。
伏惟陛下。
秉圖揖讓。
受命君臨。
區宇無塵。
聲教盡一。
含弘光大慈愍無邊。
天佛垂鑒降茲榮瑞。
塔基六處並得異砂。
炫耀相輝俱同金寶。
牛為禮拜太古未經。
雲騰五色於今方見。
又感蛇形雜采盤旋塔基。
鶴颺玄素徘徊空際。
雖軒皇景瑞空傳舊章。
漢帝慶徵徒書簡冊。
自非德隆三寶道冠百王。
豈能感斯美慶。
致招靈異。
帝悅之。
著于別記。
彥傳業真寂。
道俗承音。
左僕射高頴。
奉以戒法合門取信。
於今不傾。
並彥之開濟。
以大業三年卒于所住。
春秋六十餘矣。
釋法總。
姓段氏。
并州太原人也。
少以誦涅槃為業。
既通全部。
志在文言。
未遑聽涉。
十餘年中初不替廢。
後聽玄義便即傳講。
前後二紀領悟非一。
而寬厚遜仰為物歸投。
開皇中年。
勅召為涅槃眾主。
居于海覺。
聚結四方常敷至理。
無捨炎燠。
仁壽歲初。
勅送舍利于隋州之智門寺。
掘基三尺。
獲神龜一枚。
色黃且綠狀如彩繡。
頭有八字云。
上大王八萬七千年。
腹下有王興二字。
馳步往來都無所食。
及舍利所。
由令人治道。
於隋侯。
橋側柳樹又雨甘露。
狀如雨下。
香甜濃潤眾共飲之。
總乃表聞。
帝敬謁靈祥。
恒以此龜置於御座。
與臣下觀之。
有經年月。
帝遊北苑放之清池。
雖汎泳少時。
還出遶池。
隨逐帝躬前後非一。
陪衛咸覩共欣徵感。
及四年春。
又勅送舍利于遼州下生寺。
放光分粒其相極多。
石函變為錦文及童子之象。
函之北面現於雙樹。
下有臥佛。
又於函南現金剛捉杵擬山之相。
又於函東現二佛俱立。
并一騏驎。
又於凾西現一菩薩并一神尼。
曲身合掌向於菩薩。
更有諸相。
略不述之。
又放大光聊亂而起。
動眩人目從冥達曉。
諸燈雖滅而光續照不異日月之明。
爾夕陰雨。
佛堂鵄吻放於黃光。
飛移東南。
三百餘步。
外人謂火。
走赴知非。
尋光所發。
乃從堂中舍利處。
出眾皆通見大發道心。
八日將下五色雲蓋覆于塔上。
又感奇鳥素身烏尾赤觜口銜片雲狀如華蓋亦現塔上。
斯瑞之感。
五萬餘人一時同見。
及墳下訖雲鳥皆滅。
四月九日基上放光。
分為五道直西而去。
色如采畫。
數百里引之。
見者非一。
總躬臨此瑞。
喜發內心。
具圖上聞。
勅封祕閣。
後因故業講誦不疲。
大業年中卒於海覺。
春秋七十矣。
門人行等。
玄會嗣續擅名。
見于別傳。
釋僧曇。
姓張。
住洺州。
少小出家。
通諸經論。
慨佛法未具。
發憤求之。
以高齊之季結友西行。
前達葱山。
會諸梗澁路既不通。
乃旋京輦。
梵言音字並通詁訓。
開皇十年。
勅召翻譯。
事如別傳。
住大興善。
後勅送舍利於蒲州之栖巖寺。
即古雲居寺也。
山曰中朝。
西臨河涘。
世稱形勝莫尚於斯。
初送達州治。
而栖巖佛殿內有鍾鼓之音響振一寺。
迫而就檢一無所見。
靈輿至寺。
是夜於浮圖上放大光明。
流照堂內通朗無翳。
如是前後頻放神光。
或似香爐乘空而上。
或飛紫焰如花如葉乍散乍聚。
或如佛象光趺宛具。
或如虹氣環遶塔帳。
累日連宵昱光難准。
又州治仁壽寺僧。
夜望栖巖。
光如樓闕照於山谷。
又去山寺八十里。
住者見光如火。
皆謂野火燒寺。
及來尋覓乃知靈相。
其祥瑞之感如此也。
至仁壽末年又勅於殷州智度寺置塔。
初至州治。
見佛像垂手正坐在于瓶內。
迄至入凾常不變異。
又地生羅文。
屋上見青蓮華及菩薩像。
大眾同覩。
又見龍盤蛇屈之象并大人足跡及牛馬鳥狩等迹。
又置塔處有小蛇二枚。
停住不去。
因即構基。
入地四尺飛泉上涌厲疾已下六根壞人。
服者通損。
既值斯緣。
乃移北置以避於泉。
故二蛇之住深有由矣。
曇以傳譯之美繼業終寺。
即大業初年矣。
時有慧重沙門。
姓郭。
雍州人。
練道少年綜尋內外。
志力方梗不憚威侮。
攝論十地戶牖由開勅請造塔於秦州岱岳寺。
初停公館。
舍利金瓶自然開現放光流外。
道俗咸覩。
送至寺塔將入石凾。
又放光明晁耀人目。
岳表白氣三道下流直向塔基。
良久乃歇。
又岳神廟戶由來封閉。
舍利止至三度自開。
識者以神來敬禮故耳。
後不委其終。
釋靈璨。
懷州人。
遠公之門人也。
稟志淳直寬柔著稱。
遊學相鄴研蘊正理。
深明十地涅槃。
備經講授。
隨遠入關。
十數之一也。
住大興善。
後為遠公去世。
眾侶無依。
開皇十七年。
下勅補為眾主。
於淨影寺傳揚故業。
積經年稔。
仁壽興塔。
降勅令送舍利于懷州之長壽寺。
初建塔將下。
感一雄雉集於凾上。
載飛載止。
曾無驚懼。
與受三歸。
便近人馴擾似如聽受。
迴頭鼓舞欣躍自娛。
覆勘其形實非雉也。
身具五采羽毛希世。
以狀奏聞。
勅勘瑞圖。
云彩鸞也。
璨令寺僧執之放于北山。
飛鳥群迎鳴唳而去。
又感異迹。
三十餘步直來塔所。
不見還蹤。
及四月八日。
將入石凾。
又放光明。
旋環隱沒。
道俗崩踊無不發心。
仁壽末年。
又勅送於澤州古賢谷景淨寺起塔。
即遠公之生地也。
初至州治。
半月之間。
十八種相前後迭起。
或如星光遶旋。
或如丹氣碧雲紫霞白霧。
羅布上空。
照燭城郭。
及映闤闠。
數萬道俗同時一見。
送至基所光如列宿。
大小交錯數亦無量。
更有諸相具如別傳。
璨後住大禪定。
如舊所傳。
武德之初卒於本寺。
春秋七十矣。
釋法瓚。
齊州人也。
安心寂定樂居巖穴。
頭陀苦行是所纏懷。
隱於泰岳之阜。
開蒙訓接善知方便。
兼以達解諦義時揚清論。
致有覆喪。
坐無輟講。
待移之誚興世。
瓚初聞之。
深自𧹞怍曰。
問非切並不欲困人。
謂言彼解何言致斃。
因遂杜口不事言論。
閉謁尋閑披翫而已。
開皇十四年。
文帝省方招訪名德。
人有述其清曠者。
乃下勅延之。
與帝同歸達于京邑。
住勝光寺。
肅肅禪侶擁篲門庭。
以身範世復見斯日。
仁壽置塔。
勅令送舍利于齊州泰山神通寺。
即南燕主慕容德。
為僧朗禪師之所立也。
事見前傳。
燕主以三縣民調用給於朗。
並散營寺。
上下諸院十有餘所。
長廊延袤千有餘間。
三度廢教人無敢撤。
欲有犯者朗輒現形以錫杖撝之。
病困垂死。
求悔先過。
還差如初。
井深五尺由來不減。
女人臨之即為枯竭。
燒香懺求還復如故。
寺立已來四百餘載。
佛象鮮瑩色如新造。
眾禽不踐于今儼然。
古號為朗公寺。
以其感靈即目故。
天下崇焉。
開皇三年。
文帝以通徵屢感故。
改曰神通也。
初至寺內即放圓光。
乍赤乍白時沈時舉。
或如流星。
人眾同見。
井水涌溢。
酌而用之。
下後還復又感群鹿自然至塔。
雖鼓吹眾鬧馴附無恐。
又感鵝一雙從四月三日。
終于八日。
恒來輿前立聽梵贊。
恰至埋訖迹絕不來。
斯之感致罕聞於古。
瓚具以聞。
後導以禪定時揚法化。
言無嚴切而密附懷抱。
遂終沒於所住。
釋寶儒。
幽州人也。
童子出家。
遊博諸講居無常准惟道是務。
後至鄴下依止遠公。
十地微言頗知綱領。
值周喪法寶。
南歸在陳。
達命清通亟振名譽。
自隋氏戡定文軌大同。
便歸洛汭。
還師於遠。
聽大涅槃首尾三載。
通鏡其旨。
即蒙覆述。
遠自處坐印可其言。
慕義相從還居淨影。
慧心更舉。
遐討前英立破之間。
深鑒彌密。
仁壽建塔鄧州。
乃勅令往寺。
名大興國也。
帝昔龍潛所基。
既至求石訪無美者。
乃取寺內璞石鐫斲為凾。
石本麁惡。
磨飾將了。
乃變成馬碯。
細膩異倫。
復有隸字三枚。
云正國得也。
形設正直巧類神工。
名筆之人未可加點。
又見種種林木麟鳳等像。
儒與官人圖以表奏。
返寺之後閉門修業。
時因食次方見其面。
不久卒於本寺。
釋慧最。
瀛州人也。
初聽涅槃遊學鄴下。
因聞即講曾未經遍。
而言議綸綜綽爾舒閑。
故為同席諸賢之所歎仰。
周滅齊日南奔江表。
復習慧門頗通餘論。
且自北僧在陳。
多乖時俗。
惟最機權內動。
不墜風流。
多為南方周旋膠漆。
隋室定天中原安泰。
便觀化輦掖參聽異聞。
後住光明。
時傳雅導而好居靜退。
非賢不友。
神志宏標氣調高遠。
不妄受辱必清瑕累。
其立志也如此。
仁壽年中。
勅遣送舍利于荊州大興國寺龍潛道場。
昔者隋高作相。
因過此寺遇一沙門深相結納。
當時器重不測其言。
及龍飛之後追憶舊旨。
下詔徵之。
其身已逝。
勅乃營其住寺。
彫其舊房。
故有興國龍潛之美號也。
並出自綸言。
帝之別意。
又道場前面步廊自崩。
僧欲治護。
控引未就。
及舍利既至。
將安塔基。
巡行顯敞。
惟斯壞處商度廣狹恰衷塔形。
有識者云。
豫毀其廊用待安塔。
及四月八日。
舍利院內忽然霧起。
齋後便歇。
日光朗照。
有雲如蓋正處塔空。
仍下細雨不濕餘處。
又感鳧鶴眾鳥塔上飛旋。
又見雲間紫色狀如花炬。
又雨天花如雪紛紛而下。
竟不至地。
後又送舍利於吉州發蒙寺。
掘深八尺。
獲豫章板一條古塼六枚銀瓶二口。
得舍利一枚。
浮水順轉。
又得一寶。
體含九采。
人不識之。
具以聞奏。
寺有瑞像。
宋大明五年。
寺僧法均。
夢見金容希世。
梵音清遠。
因行達于三曲江。
見像深潭光浮水上。
與太守周湛等接出。
計有千斤而輕同數兩。
身長六尺四寸。
金銅所成。
後長沙郡送光趺達都。
文帝勅遣還安像所。
宛然符合。
總高九尺餘。
佛衣緣下有梵書十餘字。
人初不識。
後有西僧。
讀云。
此迦維羅衛國育王第四女所造也。
忽爾失去。
乃在此耶。
梁天監末。
屢放光明照于一室。
武帝將請入京。
因事遂止。
大同七年佛身流汗。
其年劉敬宣為賊燒郡。
及寺並盡。
惟佛堂不及。
至于十年像又通汗。
湘東王乃迎至江陵祈福放光。
十二年還返發蒙至寺。
放光三日乃止。
陳天嘉六年更加莊飾。
故世傳其靈異。
處處模寫。
最躬事頂禮圖于光明。
而骨氣雄幹。
誠為調御之相。
今時所輕略故也。
後卒于住寺。
釋僧朗。
恒州人。
少而出俗。
希崇正化。
附從聽眾。
尋繹大論及以雜心。
談唱相接歸學同市。
入關住空觀寺。
復揚講席隨方利安。
而仁恕在懷。
言笑溫雅。
有在其席無悶神心。
宏博見知眾所推尚。
時有異問素非所覽者。
便合掌答云。
僧朗學所未通。
解惟至此。
故英聲大德咸美其識分。
不敢蔑其高行也。
仁壽置塔。
下勅令送舍利於番州。
今所謂廣州靈鷲山果實寺寶塔是也。
初至州治巡行處所。
至果實寺便可安之。
寺西對水枕山。
荒榛之下掘深六尺。
獲石函三枚。
二函之內各有銅函。
盛二銀像并二銀仙。
其一函內有金銀瓶。
大小相盛中無舍利。
銘云。
宋元徽元年建塔。
又寺中舊碑云。
宋永初元年。
天竺沙門僧律。
嘗行此處聞鍾磬聲天花滿山因建伽藍。
其後有梵僧求那跋摩。
來居此寺。
曰此山將來必逢菩薩聖主。
大弘寶塔。
遂同銘之。
今朗規度山勢惟此堪置。
暗合昔言諒非徒作。
事了還京住禪定寺。
講習為務。
大業末年終於所住。
春秋七十有餘矣。
釋慧暢。
姓許氏。
萊州人也。
偏學雜心志存名實。
拘滯疆界局約文義。
初不信大乘。
以言無宗當事同虛誕也。
後聞遠公播迹洛陽。
學聲遐討。
門人山峙時號通明。
暢乃疑焉。
試往尋造觀其神略。
乃見談述高邃冐罔天地。
返顧小道狀等遊塵。
便折挫形神伏聽三載。
達解涅槃慨其晚悟。
又至京邑仍住淨影。
陶思前經師任成業。
仁壽置塔。
勅送舍利於牟州拒神山寺。
帝為山出黃銀。
別勅以塔鎮之。
用酬恩惠。
山在州東五里。
昔始皇取石為橋。
此山拒而不去。
因遂名焉。
山南四里有黃銀穴。
塔基之處名溫公埠。
傳云。
昔高齊初。
有沙門僧溫。
行年七十。
道行難測遊化為任。
曾受梁高供養一十二年。
後辭北還行住此埠。
創立寺宇因山為號。
而虎狼鳥狩遶寺鳴吼。
似若怖溫。
溫出戶語曰。
汝是畜生十惡所感。
吾是人道十善所招。
罪福天懸何勞于我。
汝宜速去。
既聞斯及。
於是鳥狩永絕此山。
而溫身長七尺威儀怯人。
眉長尺餘垂蔽其面。
欲有所覩以手褰之。
故至于今雖有寺號。
而俗猶呼為溫公埠焉。
暢安處事了還返京寺。
綜習前業終世不出。
言問慶弔亦所不行。
預知其亡。
清浴其體端坐待卒。
至期奄逝。
春秋七十有餘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