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傳燈錄 第27卷
金陵寶誌禪師婺州善慧大士南獄慧思禪師天台智顗禪師泗州僧伽和尚萬迴法雲公天台豐干禪師天台寒山子天台拾得明州布袋和尚諸方雜舉徵拈代別語寶誌禪師金城人也。
姓朱氏。
少出家止道林寺修習禪定。
宋泰始初忽居止無定飲食無時。
髮長數寸徒跣執錫杖。
頭擐剪刀尺銅鑑。
或掛一兩尺帛。
數日不食無飢容。
時或歌吟詞如讖記。
士庶皆共事之。
齊永明七年。
武帝謂師惑眾收付建康獄。
既旦人見其入市。
及檢獄如故。
建康令以事聞。
帝延於宮中之後堂。
師在華林園忽一日重著三布帽。
亦不知於何所得之。
俄豫章王文惠太子相繼薨。
武帝尋厭世齊亦以於季矣。
由是禁師出入。
梁高祖即位下詔曰。
誌公迹拘塵垢神遊冥寂。
水火不能焦濡。
蛇虎不能侵懼。
語其佛理則聲聞以上。
譚其隱淪則遯仙高者。
豈以俗士常情空相拘制。
何其鄙陋一至於此。
自今勿得復禁。
帝一日問師曰。
弟子煩惑何以治之。
師曰。
十二。
識者以為十二因緣治惑藥也。
又問十二之旨。
師曰。
旨在書字時節刻漏中。
識者以為書之在十二時中。
又問。
弟子何時得靜心修習。
師曰。
安樂禁。
識者以為修習禁者止也。
至安樂時乃止耳。
又製大乘贊二十四首盛行於世天監十三年冬將卒。
忽告眾僧令移寺金剛神像出置于外。
乃密謂人曰。
菩薩將去。
未及旬日無疾而終。
舉體香軟。
臨亡然一燭以付後閤舍人吳慶。
慶以事聞。
帝歎曰。
大師不復留矣。
燭者將以後事囑我乎。
因厚禮葬于鍾山獨龍阜。
仍立開善精舍。
勅陸倕製銘於冡內。
王筠勒碑於寺門。
處處傳其遺像焉。
初師顯迹之始年可五六十許。
及終亦不老。
人莫測其年。
有徐捷道者。
年九十三。
自言是誌外舅弟小誌四年。
計師亡時蓋年九十七矣。
勅諡妙覺大師。
善慧大士者。
婺州義烏縣人也。
齊建武四年丁丑五月八日降于雙林鄉傅宣慈家本名翕。
梁天監十一年。
年十六納劉氏女名妙光。
生普建普成二子。
二十四與里人稽亭浦漉魚。
獲已沈籠水中祝曰。
去者適止者留。
人或謂之愚。
會有天竺僧達磨曰。
我與汝毘婆尸佛所發誓。
今兜率宮衣鉢見在。
何日當還。
因命臨水觀其影。
見大士圓光寶蓋。
大士笑謂之曰。
鑪韛之所多鈍鐵。
良醫之門足病人。
度生為急何思彼樂乎。
嵩指松山頂曰。
此可棲矣。
大士躬耕而居之。
乃說一偈曰。
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有人盜菽麥瓜果。
大士即與籃籠盛去。
日常傭作夜則行道。
見釋迦金粟定光三如來放光襲其體。
大士乃曰。
我得首楞嚴定。
當捨田宅設無遮大會。
大通二年唱賣妻子獲錢五萬以營法會。
時有慧集法師聞法悟解。
言我師彌勒應身耳。
大士恐惑眾遂呵之。
六年正月二十八日遣弟子傅暀致書于梁高祖。
書曰。
雙林樹下當來解脫善慧大士。
白國主救世菩薩。
今欲條上中下善。
希能受持。
其上善略以虛懷為本。
不著為宗。
亡相為因。
涅槃為果。
其中善略以治身為本。
治國為宗。
天上人間果報安樂。
其下善略以護養眾生勝殘去殺。
普令百姓俱稟六齋。
今聞皇帝崇法欲伸論義。
未遂襟懷故。
遣弟子傅暀告曰。
暀投太樂令何昌。
昌曰。
慧約國師猶復置啟。
翕是國民又非長老。
殊不謙卑豈敢呈達。
暀燒手御路。
昌乃馳往同泰寺詢皓法師。
皓勸速呈。
二月二十一日進書。
帝覽之遽遣詔迎。
既至帝問。
從來師事誰耶。
曰從無所從來無所來師事亦爾。
昭明問。
大士何不論義。
曰菩薩所說非長非短非廣非狹非有邊非無邊如如正理復有何言。
帝又問。
何為真諦。
曰息而不滅。
帝曰。
若息而不滅此則有色。
有色故鈍。
若如是者居士不免流俗。
曰臨財無苟得臨難無苟免。
帝曰。
居士大識禮。
曰一切諸法不有不無。
帝曰。
謹受居士來旨曰大千世界所有色象莫不歸空。
百川叢注不過於海。
無量妙法不出真如。
如來何故於三界九十六道中獨超其最。
視一切眾生有若赤子有若自身。
天下非道不安非理不樂。
帝默然。
大士辭退。
異日帝於壽光殿請大士講金剛經。
大士登座執拍板唱經成四十九頌。
大同五年奏捨宅於松山下因雙檮樹而創寺。
名曰雙林。
其樹連理祥煙周繞。
有雙鶴棲止。
太清二年大士誓不食。
取佛生日焚身供養。
至日白黑六十餘人代不食燒身。
三百人刺心瀝血和香。
請大士住世。
大士愍而從之。
承聖三年復捨家資為眾生供養三寶。
而說偈曰。
傾捨為群品奉供天中天仰祈甘露雨流澍普無邊陳天嘉二年大士於松山頂遶連理樹行道。
感七佛相隨。
釋迦引前維摩接後。
唯釋尊數顧共語。
為我補處也。
其山忽起黃雲盤旋若蓋。
因號雲黃山。
時有慧和法師不疾而終。
嵩頭陀於柯山靈巖寺入滅。
大士懸知曰。
嵩公兜率待我。
決不可久留也。
時四側華木方當秀實欻然枯悴。
太建元年己丑四月二十四日示眾曰。
此身甚可厭惡眾苦所集。
須慎三業精勤六度。
若墜地獄卒難得脫。
常須懺悔。
又曰。
吾去已不得移寢床。
七日有法猛上人。
持像及鍾來鎮于此。
弟子問。
滅後形體若為。
曰山頂焚之。
又問。
不遂何如。
曰慎勿棺斂。
但壘甓作壇移屍於上。
屏風周繞絳紗覆之。
上建浮圖以彌勒像處其下。
又問。
諸佛涅槃時皆說功德。
師之發迹可得聞乎。
曰我從第四天來為度汝等。
次補釋迦。
及傅普敏文殊。
慧集觀音。
何昌阿難。
同來贊助故。
大品經云。
有菩薩從兜率來。
諸根猛利疾與般若相應。
即吾身是也。
言訖趺坐而終。
壽七十有三。
尋猛師果將到織成彌勒像及九乳鐘留鎮之。
須臾不見。
大士道具十餘事見在。
晉天福九年甲辰六月十七日錢王遣使發塔。
取靈骨一十六片紫金色及道具。
乃府城南龍山建華寺寘之。
仍以靈骨塑其像。
衡嶽慧思禪師武津人也。
姓李氏。
頂有肉髻牛行象視。
少以慈恕聞于閭里。
嘗夢梵僧勸出俗。
乃辭親入道。
及稟具常習坐日唯一食。
誦法華等經滿千遍。
又閱妙勝定經歎禪那功德。
遂發心尋友。
時慧聞禪師有徒數百乃往受法晝夜攝心坐夏。
經三七日獲宿智通。
倍加勇猛。
尋有障起。
四支緩弱不能行步。
自念曰。
病從業。
生業由心起。
心源無起外境何狀。
病業與身都如雲影。
如是觀已顛倒想滅輕安如故。
夏滿猶無所得。
深懷慚愧放身倚壁。
背未至間豁爾開悟。
法華三昧最上乘門一念明達研練逾久前觀轉增。
名行遠聞學侶日至。
激勵無倦機感寔繁。
乃以大小乘定慧等法隨根引喻。
俾習慈忍行奉菩薩三聚戒。
衣服率用布。
寒則加之以艾。
以北齊天保中領徒南邁。
值梁孝元之亂。
權止大蘇山。
輕生重法者相與冒險而至填聚山林。
師示眾曰。
道源不遠性海非遙。
但向己求莫從他覓。
覓即不得得亦不真。
偈曰。
頓悟心源開寶藏隱顯靈通現真相獨行獨坐常巍巍百億化身無數量縱合偪塞滿虛空看時不見微塵相可笑物兮無比況口吐明珠光晃晃尋常見說不思議一語標名言下當又偈曰。
天不能蓋地不載無去無來無障礙無長無短無青黃不在中間及內外超群出眾太虛玄指物傳心人不會其他隨叩而應。
以道俗所施造金字般若法華經。
時眾請師講二經。
隨文發解。
復命門人智顗代講。
至一心具萬行有疑請決。
師曰。
汝所疑乃大品次第意耳。
未是法華圓頓旨也。
吾昔於夏中一念頓發諸法見前。
吾既身證不勞致疑。
顗即諮受法華行三七日得悟陳光大元年六月二十三日自大蘇山將四十餘僧徑趣南嶽乃曰。
吾寄此山止期十載。
已後必事遠遊。
吾前身曾履此處。
巡至衡陽值一處林泉勝異。
師曰。
此古寺也。
吾昔曾居俾掘之基址猶存。
又指巖下曰。
吾此坐禪賊斬吾首。
尋得枯骸一聚。
自此化道彌盛。
陳主屢致慰勞供養目為大禪師。
將欲順世謂門人曰。
若有十人不惜身命。
常修法華般舟念佛三昧方等懺悔期于見證者。
隨有所須吾自供給。
如無此人吾即遠去矣。
時眾以苦行事難無有答者。
師乃屏眾泯然而逝。
小師雲辯號叫。
師開目曰。
汝是惡魔。
吾將行矣。
何驚動妨亂吾邪。
癡人出去。
言訖長往。
時異香滿室。
頂暖身軟顏色如常。
即太建九年六月二十二日也。
壽六十有四。
凡有著述皆口授無所刪改。
撰四十二字門兩卷。
無諍行門兩卷。
釋論玄隨自意安樂行次第禪要三智觀門等五部各一卷。
並行於世。
天台山修禪寺智者禪師智顗荊州華容人。
姓陳氏。
母徐氏。
始娠夢香煙五色縈饒于懷。
誕生之夕祥光燭于隣里。
幼有奇相膚不受垢。
七歲入果願寺。
聞僧誦法華經普門品即隨念之。
忽自憶記七卷之文宛如宿習。
十五禮佛像誓志出家。
怳焉如夢見大山臨海際峯頂有僧招手。
復接入一伽藍云。
汝當居此。
汝當終此。
十八喪二親。
於果願寺依僧法緒出家。
二十進具。
陳天嘉元年謁光州大蘇山慧思禪師。
思一見乃謂曰。
昔靈鷲同聽法華經。
今復來矣。
即示以普賢道場。
說四安樂行。
師入觀三七日。
身心豁然定慧融會。
宿通潛發唯自明了。
以所悟白思。
思曰。
非汝弗證非吾莫識。
此乃法華三昧前方便初旋陀羅尼也。
縱令文字之師千萬不能窮汝之辯。
汝可傳燈。
莫作最後斷佛種人。
師既承印可。
太建元年禮辭住金陵闡化。
凡說法不立文字。
以辯才故晝夜無倦。
七年乙未謝遣徒眾隱天台山佛隴峯。
有定光禪師先居此峯。
謂弟子曰。
不久當有善知識領徒至此。
俄爾師至。
光曰。
還憶疇昔舉手招引時否。
師即悟禮像之徵悲喜交懷。
乃執手共至庵所。
其夜聞空中鍾磬之聲。
師曰。
是何祥也。
光曰。
此是犍稚集僧得住之相。
此處金地吾已居之。
北峯銀地汝宜居焉開山。
後宣帝建修禪寺。
割始豐縣租以充眾費。
及隋煬帝請師受菩薩戒。
師為帝立法名號總持。
帝乃號師為智者。
師常謂。
法華為一乘妙典。
蕩化城之執教。
釋草庵之滯情。
開方便之權門。
示真實之妙理。
會眾善之小行。
歸廣大之一乘。
遂出玄義。
曰釋名辨體明宗論用判教相之五重也。
名則法喻齊舉。
謂一乘妙法即眾生本性。
在無明煩惱不為所染。
如蓮華處于淤泥而體常淨。
故以為名。
此經開權顯實廢權立實會權歸實。
如蓮之華有含容開落之義。
華之蓮有隱現成實之義。
亦謂從本垂迹因迹顯本。
夫經題不越法喻人。
單複具足凡七種攝一切名。
妙法蓮華即複之一也名以召體。
體即實相。
謂一切相離實相無體故。
宗則一乘因果。
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可尊尚故。
用則力用。
以開廢會之義有其力故。
然後判教相者。
以如來一代之說。
總判為五時八教。
五時者。
一佛初成道為上根菩薩說華嚴時。
二為小機說阿含時。
三彈偏折小歎大褒圓說方等時。
四蕩相遣執說般若時。
五會權歸實。
授三乘人及一切眾生成佛記。
說法華涅槃時。
八教者。
謂化儀四教即頓漸祕密不定也。
化法四教即藏通別圓也該三世如來所演罄殫其致捨此皆魔說故。
教理既明。
非觀行無以復性。
乃依一心三諦之理示三止三觀。
一一觀心念念不可得。
先空次假後中。
離二邊而觀一心如雲外之月者。
此乃別教之行相也。
嘗云。
破一切惑莫盛乎空。
建一切法莫盛乎假。
究竟一切性莫大乎中。
故一中一切中無假無空而不中。
空假亦爾。
即圓教之行相。
如摩醯首羅天之三目。
非縱橫並別故三觀圓成法身不素。
即免同貧子也。
尚盧學者昧於修性或墮偏執故。
復創六即之義以絕斯患。
一理即佛者。
十法界眾生下至蟭螟同稟妙性。
從本以來常住清淨覺體圓滿一理齊平故二名字即佛者。
雖理性坦平。
而隨流者日用不知。
必假言教外熏得聞名字。
生信發解故三觀行即佛者。
既聞名開解。
要假前之三觀而返源故四相似即佛者。
觀行功深發相似用故五分真即佛者。
三心開發得真如用。
位位增勝故六究竟即佛者。
無明永盡覺心圓極證無所證故如上六位既皆即佛通具法報化三身為正隨居四土為依。
四土者。
一常寂光二實報無障礙三方便有餘。
四淨穢同居其實則非身非土無優無劣。
為對機故假說身土而分優劣。
師得身土互融權實無礙故。
三十餘年晝夜宣演。
生四種益具四悉檀門人灌頂日記萬言而編結之。
總目為天台教。
別即分諸部類。
歷代付授盛于江淅。
隋開皇十七年十一月十七日帝遣使詔師。
將行乃告門人曰。
吾今往而不返。
汝等當成就佛隴南寺一依我圖。
侍者曰。
若非師力豈能成辦。
師曰。
乃是王家所辦。
汝等見之吾不見也師二十一日到剡東石城寺百尺石像前不進。
至二十四日顧侍者曰。
觀音來迎不久應去。
時門人智朗請曰。
不審何位何生。
師曰。
吾不領眾必淨六根捐己利他獲預五品耳命筆作觀心偈。
唱諸法門綱要訖。
趺坐而逝。
壽六十。
臘四十。
弟子等迎歸佛隴巖。
大業元年九月煬帝巡幸准海。
遣使送弟子智璪及題寺額入山赴師忌齋。
到日集僧開石室唯覩空榻。
時會千僧至忽剩一人。
咸謂師化身來受國供。
師始受禪教終乎滅度。
常披一壞衲冬夏不釋。
來往居天台山二十二年。
建造大道場一十二所。
國清最居其後。
及荊州玉泉寺等共三十六所。
度僧一萬五千人。
寫經一十五藏。
造金銅塑畫像八十萬尊。
事迹甚廣如本傳。
泗州僧伽大師者。
世謂觀音大士應化也。
推本則過去阿僧祇殑伽沙劫值觀世音如來。
從三慧門而入道。
以音聲為佛事。
但以此土有緣之眾乃謂大師自西國來。
唐高宗時至長安洛陽。
行化歷吳楚間。
手執楊枝混于緇流。
或問師何姓。
即答曰。
我姓何。
又問師是何國人。
師曰。
我何國人。
尋於泗上欲構伽藍因宿。
州民賀跋氏捨所居。
師曰。
此本為佛宇。
令掘地果得古碑。
云香積寺。
即齊李龍建所創。
又獲金像眾謂然燈如來。
師曰。
普光王佛也。
因以為寺額。
景龍二年中宗遣使迎大師至輦轂深加禮異。
命住大薦福寺。
帝及百官咸稱弟子。
與度慧儼慧岸木叉三人。
御書寺額三年三月三日大師示滅。
勅令就薦福寺漆身起塔。
忽臭氣滿城。
帝祝送師歸臨淮。
言訖異香騰馥。
帝問萬迴曰。
僧伽大師是何人耶。
曰觀音化身耳。
乾符中諡證聖大師。
皇朝太平興國中太宗皇帝重創浮圖壯麗超絕。
萬迴法雲公者。
虢州閿鄉人也。
姓張氏。
唐貞觀六年五月五日生始在弱齡嘯傲如狂鄉黨莫測。
一日令家人灑掃云。
有勝客來。
是日三藏玄奘自西國還訪之。
公問印度風境了如所見。
奘作禮圍繞稱是菩薩。
有兄萬年久征遼左。
母程氏思其音信。
公曰。
此甚易爾。
乃告母而往至暮而還。
及持到書隣里驚異。
有龍興寺沙門大明少而相狎。
公來往明師之室。
屬有正諫大夫明崇儼夜過寺。
見公左右神兵侍衛崇儼駭之。
詰旦言與明師。
復厚施金繒作禮而去。
咸亨四年高宗召入內。
時有扶風僧蒙澒者。
甚多靈迹。
先在內每曰。
迴來迴來。
及公至又曰。
替到當去。
迨旬日而澒卒。
景雲二年辛亥十二月八日師卒于長安醴泉里。
壽八十。
時異香氤氳舉體柔軟。
制贈司徒虢國公喪事官給。
三年正月十五日窆于京西香積寺。
天台豐干禪師者。
不知何許人也。
居天台山國清寺。
剪髮齊眉衣布裘。
人或問佛理。
止答隨時二字。
嘗誦唱道歌乘虎入松門。
眾僧驚畏。
本寺厨中有二苦行。
曰寒山子拾得。
二人執爨終日晤語。
潛聽者都不體解。
時謂風狂子。
獨與師相親。
一日寒山問。
古鏡不磨如何照燭。
師曰。
氷壺無影像猨猴探水月。
曰此是不照燭也更請師道。
師曰。
萬德不將來教我道什麼。
寒拾俱禮拜。
師尋獨入五臺山巡禮。
逢一老翁師問。
莫是文殊否。
曰豈可有二文殊。
師作禮未起忽然不見後迴天台山示滅。
初閭丘公胤出牧丹丘將議巾車。
忽患頭疼醫莫能愈。
師造之曰。
貧道自天台來謁使君。
閭丘且告之病。
師乃索淨器呪水噴之斯須立瘥。
閭丘異之。
乞一言示此去安危之兆。
師曰。
到任記謁文殊普賢。
曰此二菩薩何在。
師曰。
國清寺執爨洗器者寒山拾得是也。
閭丘拜辭。
方行尋至山寺。
問此寺有豐干禪師否。
寒山拾得復是何人。
時有僧道翹對曰。
豐干舊院在經藏後今𨵙無人矣。
寒拾二人見在僧厨執役。
閭丘入師房唯見虎迹。
復問道翹。
豐干在此作何行業。
翹曰。
唯事舂供僧閑則諷詠。
乃入厨尋訪寒拾。
如下章敘之。
天台寒山子者本無氏族。
始豐縣西七十里有寒明二巖。
以其於寒巖中居止得名也。
容貌枯悴布襦零落。
以樺皮為冠。
曳大木履時來國清寺就拾得取眾僧殘食菜滓食之。
或廊下徐行。
或時叫噪望空慢罵。
寺僧以杖逼逐。
翻身拊掌大笑而去。
雖出言如狂而有意趣。
一日豐干告之曰。
汝與我遊五臺即我同流若不與我去非我同流。
曰我不去。
豐干曰。
汝不是我同流。
寒山却問。
汝去五臺作什麼。
豐干曰。
我去禮文殊。
曰汝不是我同流。
暨豐干滅後。
閭丘公入山訪之。
見寒拾二人圍鑪語笑。
閭丘不覺致拜。
二人連聲咄叱。
寺僧驚愕曰。
大官何拜風狂漢耶。
寒山復執閭丘手笑而言曰。
豐干饒舌。
久而放之。
自此寒拾相携出松門更不復入寺。
閭丘又至寒巖禮謁。
送衣服藥物。
二士高聲喝之曰。
賊賊便縮身入巖石縫中。
唯曰。
報汝諸人各各努力。
其石縫忽然而合。
閭丘哀慕令僧道翹尋其遺物。
於林間得葉上所書辭頌。
及題村墅人家屋壁。
共三百餘首傳布人間。
曹山本寂禪師注釋謂之對寒山子詩。
天台拾得者不言名氏。
因豐干禪師山中經行。
至赤城道側聞兒啼聲遂尋之見一子可數歲。
初謂牧牛子。
及問之云。
孤棄于此。
豐干乃名為拾得。
携至國清寺。
付典座僧曰。
或人來認必可還之。
後沙門靈熠攝受令知食堂香燈。
忽一日輒爾登座與佛像對盤而餐。
復於憍陳如上座塑形前呼曰。
小果聲聞僧驅之。
靈熠忿然告尊宿等罷其所主。
令厨內滌器。
常日齋畢澄濾食滓以筒盛之。
寒山來即負之而去。
一日掃地。
寺主問。
汝名拾得。
豐干拾得汝歸。
汝畢竟姓箇什麼在何處住。
拾得放下掃叉手而立。
寺主罔測。
寒山搥胸云。
蒼天蒼天。
拾得却問。
汝作什麼。
曰豈不見道。
東家人死西家助哀。
二人作舞哭笑而出。
有護伽藍神廟。
每日僧厨下食為烏所有。
拾得以杖抶之曰。
汝食不能護。
安能護伽藍乎。
此夕神附夢于合寺僧曰。
拾得打我。
詰旦諸僧說夢符同。
一寺紛然牒申州縣。
郡符至云。
賢士隱遁菩薩應身宜用旌之。
號拾得為賢士時道翹纂錄寒山文句。
以拾得偈附之。
今略錄數篇。
見別卷。
明州奉化縣布袋和尚者。
未詳氏族。
自稱名契此。
形裁腲脮蹙額皤腹。
出語無定寢臥隨處。
常以杖荷一布囊。
凡供身之具盡貯囊中。
入肆聚落見物則乞。
或醯醢魚𦵔才接入口。
分少許投囊中。
時號長汀子布袋師也。
甞雪中臥雪不沾身。
人以此奇之。
或就人乞其貨則售。
示人吉凶必應期無忒。
天將雨即著濕草屨途中驟行。
遇亢陽即曳高齒木履市橋上竪膝而眠。
居民以此驗知。
有一僧在師前行。
師乃拊僧背一下。
僧迴頭。
師曰。
乞我一文錢。
曰道得即與汝一文。
師放下布囊叉手而立。
白鹿和尚問。
如何是布袋。
師便放下布袋。
又問。
如何是布袋下事。
師負之而去。
先保福和尚問。
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放下布袋叉手。
保福曰。
為只如此為更有向上事。
師負之而去。
師在街衢立。
有僧問。
和尚在遮裏作什麼。
師曰。
等箇人。
曰來也來也師曰。
汝不是遮箇人。
曰如何是遮箇人。
師曰。
乞我一文錢。
師有歌曰。
只箇心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靈物縱橫妙用可憐生一切不如心真實騰騰自在無所為閑閑究竟出家兒若覩目前真大道不見纖毫也大奇萬法何殊心何異何勞更用尋經義心王本自絕多知智者只明無學地非聖非凡復若乎不彊分別聖情孤無價心珠本圓淨凡是異相妄空呼人能弘道道分明無量清高稱道情携錦若登故國路莫愁諸處不聞聲又有偈曰。
一鉢千家飯孤身萬里遊青目覩人少問路白雲頭梁貞明二年丙子三月師將示滅。
於嶽林寺東廊下端坐磐石。
而說偈曰。
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偈畢安然而化。
其後他州有人見師亦負布袋而行。
於是四眾競圖其像。
今嶽林寺大殿東堂全身見存。
障蔽魔王領諸眷屬。
一千年隨金剛齊菩薩覓起處不得。
忽因一日得見。
乃問云。
汝當於何住。
我一千年領諸眷屬覓汝起處不得。
金剛齊云。
我不依有住而住。
不依無住而住。
如是而住。
外道問佛云。
不問有言不問無言。
世尊良久。
外道禮拜云。
善哉世尊。
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
外道去已阿難問佛云。
外道以何所證而言得入。
佛云。
如世間良馬見鞭影而行。
緊那羅王奏無生樂供養世尊。
王勅有情無情俱隨王去。
若有一物不隨王。
即去佛處不得。
又無厭足王入大寂定。
王勅有情無情皆順於王。
如有一物不順王。
即入大寂定不得。
罽賓國王秉劍詣師子尊者前問曰。
師得蘊空否。
師曰。
已得蘊空。
曰既得蘊空離生死否。
師曰。
已離生死。
曰既離生死就師乞頭還得否。
師曰。
身非我有豈況於頭。
王便斬之出白乳。
王臂自墮。
泗州塔頭侍者及時鎖門。
有人問。
既是三界大師為什麼被弟子鎖。
侍者無對。
或問僧。
承聞大德講得肇論是否。
曰不敢。
曰肇有物不遷義是否。
曰是。
或人遂以茶盞就地撲破曰。
遮箇是遷不遷。
無對。
樂普侍者謂和尚曰。
肇法師制得四論甚奇怪。
樂普曰。
肇公甚奇怪要且不見祖師。
侍者無對。
有兩僧各住菴尋常來往。
偶旬日不會。
一日上山相見。
上菴主問曰。
多時不見在什麼處。
下菴主曰。
只在菴裏造箇無縫塔子。
上菴主曰。
某甲也欲造箇無縫塔。
就菴主借取樣子。
曰何不早道。
恰被人借去也有婆子令人送錢去。
請老宿開藏經。
老宿受施利便下禪床轉一匝乃云。
傳語婆子轉藏經了也。
其人迴舉似婆子。
婆云。
比來請開全藏。
為甚開半藏有老宿令人傳語思大禪師。
何不下山教化眾生。
目視雲漢作麼。
思大曰。
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
更有甚眾生可教化龍濟修山主問翠巖曰。
四乾闥婆王奏樂供養世尊。
直得須彌振動大海騰波。
迦葉起舞。
菩薩得忍。
不動聲聞頗我。
只如迦葉作舞意旨如何。
對曰。
迦葉過去生中曾作樂人來習氣未斷。
山主曰。
須彌大海莫是習氣未斷否。
翠巖無對。
有僧親附老宿一夏不蒙言誨。
僧歎曰。
只恁麼空過一夏不聞佛法。
得聞正因兩字亦得也。
老宿聞之乃曰。
闍梨莫𧬊速。
若論正因一字也無。
恁麼道了叩齒三下曰。
適來無端恁麼道。
隣房僧聞曰。
好一鑊羹被兩顆鼠糞污却。
僧肇法師遭秦主難。
臨就刑說偈曰。
四大元無主五陰本來空將頭臨白刃猶似斬春風。
僧問老宿云。
師子捉兔亦全其力。
捉象亦全其力。
未審全箇什麼力。
老宿云。
不欺之力。
李翱尚書見老宿獨坐問曰。
端居丈室當何所務。
老宿曰。
法身凝寂無去無來。
有道流在佛殿前背坐。
僧曰。
道士莫背佛。
道流曰。
大德本教中道。
佛身充滿於法界。
向什麼處坐得。
僧無對。
禪月詩云。
禪客相逢只彈指。
此心能有幾人知。
大隨和尚舉問禪月。
如何是此心。
無對。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
有人問。
既是六通為什麼假船。
無對。
聖僧像被屋漏滴。
有人問。
既是聖僧為什麼有漏。
死魚浮於水上。
有人問僧。
魚豈不是以水為命。
僧曰是。
曰為什麼却向水中死。
無對。
僧問雲臺欽和尚。
如何是真言。
欽曰。
南無佛陀耶。
江南國主問老宿。
予有一頭水牯牛萬里無寸草。
未審向什麼處放。
南泉和尚遷化。
陸亘大夫來慰院主問。
大夫何不哭先師。
大夫曰。
院主道得亘即哭。
無對。
江南相馮延巳與數僧遊鍾山。
至一人泉問。
一人泉許多人爭得足。
一僧對曰。
不教欠少。
延已不肯。
乃別云。
誰人欠少。
有施主婦人入院行眾僧隨年錢。
僧曰。
聖僧前著一分。
婦人曰。
聖僧年多少。
僧無對。
法燈問新到僧。
近離什麼處曰廬山。
師拈起香合曰。
廬山還有遮箇也無。
僧無對。
僧問仰山。
彎弓滿月齧鏃意如何。
仰山曰。
齧鏃。
僧擬開口。
仰山曰。
開口驢年也不會。
僧無對。
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
行者向佛而唾。
法師曰。
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
行者曰。
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
無對。
偃臺感山主到圓通院相看。
第一座問曰。
圓通無路。
山主爭得到來。
有僧入冥見地藏菩薩。
地藏問。
是爾平生修何業。
僧曰。
念法華經。
曰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
為是說是不說。
無對。
歸宗柔和尚問僧。
看什麼經。
曰寶積經。
柔曰。
既是沙門為什麼看寶積。
無對。
劉禹端公因雨問先雲居和尚。
雨從何來。
曰從端公問處來。
端公歡喜讚歎。
雲居却問端公從何來。
無語。
有老宿代云。
適來道什麼。
昔有三僧雲遊。
擬謁徑山和尚。
遇一婆子時方收稻次。
一僧問曰。
徑山路何處去。
婆曰。
驀直去。
僧曰。
前頭水深過得否。
曰不濕脚。
僧又問。
上岸稻得恁麼好。
下岸稻得恁麼怯。
曰下岸稻總被螃蟹喫却也。
僧曰。
太香生。
曰勿氣息。
僧又問婆。
住在什麼處。
曰只在遮裏。
三僧乃入店內。
婆煎茶一瓶將盞子三箇安盤上謂曰。
和尚有神通者即喫茶。
三人無對。
又不敢傾茶。
婆曰。
看老朽自逞神通也。
於是便拈盞子傾茶行。
法眼和尚謂小兒日。
因子識得爾爺爾爺名什麼。
無對。
法眼却問一僧。
若是孝順之子合下得一轉語。
且道合下得什麼語。
無對。
僧問講彌陀經座主。
水鳥樹林皆悉念佛念法念僧作麼生講。
坐主曰。
基法師道。
真友不待請如母赴嬰兒。
僧曰。
如何是真友不待請。
泉州王延彬入招慶院。
見方丈門閉問演侍者。
有人敢道大師在否。
演曰。
有人敢道大師不在否。
僧舉。
佛說法有一女人忽來問訊。
便於佛前入定。
時文殊近前彈指。
出此女人定不得。
又托昇梵天亦出不得。
佛曰。
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
下方有網明菩薩能出此定。
須臾網明便至問訊佛了。
去女人前彈指一聲。
女人便從定而起。
誌公云。
每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
玄沙云。
每日拈香擇火不知真箇道場。
雲巖院主遊石室迴。
雲巖問。
汝去入到石室裏許看為只恁麼便迴來洞山代云。
彼中已有人占了也。
雲巖曰。
汝更去作什麼。
洞山曰。
不可人情斷絕去也。
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
將死鬼使來取。
僧告曰。
某甲身為主事未暇修行。
乞容七日得否。
使曰。
待為白王。
若許即七日後來。
不然須臾便至。
言訖去。
至七日後方來覓其僧不見。
後有人舉問一僧。
若來時如何抵擬他洞山會下有老宿去雲巖迴。
洞山問。
汝去雲巖作什麼。
答云。
不會。
臨濟見僧來舉起拂子。
僧禮拜。
師便打。
別僧來。
師舉拂子。
僧並不顧。
師亦打。
又一僧來參。
師舉拂子。
僧曰。
謝和尚見示。
師亦打。
閩王送玄沙和尚上船。
玄沙扣船召曰。
大王。
爭能出得遮裏去。
王曰。
在裏許得多少時也。
僧問老宿。
如何是密室中人。
老宿曰。
有客不答話。
法眼和尚問講百法論僧。
百法是體用雙陳。
明門是能所兼舉。
座主是能法座是所。
作麼生說兼舉。
僧舉教云。
文殊忽起佛見法見。
被佛威神攝向二鐵圍山。
洪州大寧院上狀請第二座開堂。
人問。
何不請第一座。
洞山行脚時會一官人曰。
三祖信心銘弟子擬注。
洞山曰。
才有是非紛然失心。
作麼生注。
法眼和尚因患脚。
僧問訊次師曰。
非人來時不能動。
及至人來動不得。
且道佛法中下得什麼語。
僧曰。
和尚且喜得較。
師不肯。
九峯和尚入江西城。
人問入教化以何為眼。
九峯曰。
日月不曾亂。
僧問龍牙。
終日區區如何頓息。
龍牙曰。
如孝子喪却父母始得。
僧問龍牙。
十二時中如何著力。
龍牙曰。
如無手人欲行拳始得。
鼓山曰。
欲知此事如一口劍。
僧問。
學人是死屍如何是劍。
鼓山曰。
拽出遮死屍著。
僧應諾便歸僧堂結束而去。
鼓山晚間聞去乃曰。
好與拄杖。
有菴主見僧來竪火筒曰。
會麼。
曰不會。
菴主曰。
三十年用不盡底。
僧却問。
三十年前用箇什麼。
招慶和尚拈鉢囊問僧。
爾道直幾錢。
雲門和尚以手入木師子口曰。
咬殺我也相救。
有座主念彌陀名號次。
小師喚和尚。
及迴顧小師不對。
如是數四。
和尚叱曰。
三度四度喚有什麼事。
小師曰。
和尚幾年喚他。
即得某甲才喚便發業。
鷂子趁鴿子飛向佛殿欄干上顫。
有人問僧。
一切眾生在佛影中常安常樂。
鴿子見佛為什麼顫。
悟空禪師問忠座主。
講什麼經。
曰法華經。
悟空曰。
若有說法華經處我現寶塔當為證明。
大德講什麼人證明。
僧問老宿。
魂兮歸去來食我家園葚。
如何是家園葚。
官人問僧。
名什麼。
曰無揀。
官人曰。
忽然將一椀沙與上座又作麼生。
曰謝官人供養。
廣南有僧住菴。
國主出獵。
人報菴主大王來請起。
曰非但大王來佛來亦不起。
王問。
佛豈不是汝師。
曰是。
王曰。
見師為什麼不起。
僧辭趙州和尚。
趙州謂曰。
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
三千里外逢人莫舉。
泗州塔前一僧禮拜。
有人問。
上座日日禮拜還見大聖麼。
僧問圓通和尚。
一塵才起大地全收。
還見禪床麼圓通曰。
喚什麼作塵。
又問法燈曰。
喚什麼作禪床。
玄覺和尚聞鳩子叫問增。
什麼聲。
僧曰。
鳩子。
師曰。
欲得不招無間業。
莫謗如來正法輪。
保福僧到地藏。
地藏和尚問。
彼中佛法如何。
曰保福有時示眾道。
塞却爾眼教爾覷不見。
塞却爾耳教爾聽不聞。
坐却爾意教爾分別不得。
地藏曰。
吾問爾。
不塞爾眼見箇什麼。
不塞爾耳聞箇什麼。
不坐爾意作麼生分別。
福州洪塘橋上有僧列坐。
官人問。
此中還有佛麼。
人問僧。
無為無事人為什麼却有金鎖難。
老宿問僧。
什麼處來。
曰牛頭山禮拜祖師來。
老宿曰。
還見祖師麼。
有僧與童子上經了。
令持經著函內。
童子曰。
某甲念底著向那裏。
一僧注道德經。
人問曰。
久嚮大德注道德經。
僧曰。
不敢。
曰何如明皇。
雲門和尚問僧。
什麼處來。
曰江西來。
雲門曰。
江西一遂老宿寱語住也未。
僧無對。
後有僧問法眼。
和尚不知雲門意作麼生。
法眼曰。
大小雲門被遮僧勘破。
因開井被沙塞却泉眼。
法眼問僧。
泉眼不通被沙塞。
道眼不通被什麼物礙。
僧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