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神州三寶感通錄 第1卷
西晉會稽鄮塔緣一東晉金陵長干塔緣二石趙青州東城塔緣三姚秦河東蒲坂塔緣四周岐州岐山南塔緣五周瓜州城東古塔緣六周沙州城內大乘寺塔緣七周洛州故都西塔緣八周涼州姑臧縣塔緣九周甘州刪丹縣塔緣十周晉州霍山南塔緣十一齊伐州城東古塔緣十二隋益州福感寺塔緣十三隋益州晉源縣塔緣十四隋鄭州起化寺塔緣十五隋懷州妙樂寺塔緣十六隋并州淨明寺塔緣十七隋并州榆社縣塔緣十八隋魏州臨菑縣塔緣十九雜明神州山川藏寶等緣二十初西晉會稽鄮塔者。
今在越州東三百七十里鄮縣界。
東去海四十里在縣東南七十里。
南去吳村二十五里案前傳云。
晉大康二年。
有并州離石人劉薩何者。
生在畋家弋獵為業。
得病死。
蘇見一梵僧語何曰。
汝罪重。
應入地獄。
吾閔汝無識且放。
今洛下齊城丹陽會稽。
並有古塔及浮江石像。
悉阿育王所造。
可勤求禮懺。
得免此苦。
既醒之後。
改革前習出家學道。
更名慧達。
如言南行至會稽海畔。
山澤處處求覓。
莫識基緒。
達悲塞煩惋投告無地。
忽於中夜聞土下鍾聲。
即迂記其處剡木為剎。
三日間忽有寶塔及舍利從地踊出。
靈塔相狀青色似石而非石。
高一尺四寸。
方七寸。
五層露盤。
似西域于闐所造。
面開窓子四周天鈴。
中懸銅磬每有鍾聲。
疑此磬也。
繞塔身上並是諸佛菩薩金剛聖僧雜類等像。
狀極微細。
瞬目注睛乃有百千像現。
面目手足咸具備焉。
斯可謂神功聖迹。
非人智所及也。
今在大木塔內。
於八王日巡邑里。
見者莫不下拜念佛。
其舍利者在木塔底。
其塔左側多有古迹。
塔側諸暨縣。
越舊都之地。
以句章對鄮剡等四縣為之。
諸暨東北一百七里。
大部鄉有古越城。
周迴三里。
地記云。
越之中葉在此為都。
離宮別舘遺基尚在。
悉生豫章。
多在門階之側。
行伍相當森竦可愛。
風雨晦朔猶聞鍾磬之聲。
百姓至今多懷肅敬。
其迹繁矣。
諸暨西北百里。
新義鄉有許公巖。
地誌云。
晉時高陽許詢字玄度。
與沙門支道林為友。
每相從歷覽山水。
至此乃栖焉。
晉辟度為司徒掾。
徵不就。
後詣建鄴。
見者傾都。
劉恢為丹陽尹。
有名當世。
日數造之。
歎曰。
今見許公。
使我遂為輕薄。
京尹於郡立齊以處之。
至于梁代此屋猶在。
許掾既反。
劉尹甞至其齊曰。
清風朗月何甞不恒思玄度矣。
句章縣西南一百三十里。
明鄉有四明天台赤城瀑布等山。
天下稱最。
東北百四十里。
有沙塘道。
廣數丈入海百餘里。
地記云。
是秦皇追安期先生於蓬萊。
至深而息。
故此塘道至今宛然。
鄮縣古城在句章東三百餘里。
昔閩越所都。
其靈塔即縣界孝義鄉也。
地誌云。
阿育王造八萬四千塔。
此其一也。
宋會稽內史孟顗修理之。
山有石坎。
方可三尺。
水味清淳冬溫夏冷。
輿地誌云。
阿育王釋迦弟子。
能役鬼神。
一日夜於天下造佛骨寶塔八萬四千。
皆從地出。
案晉沙門竺慧遠云。
東方兩塔。
一在於此一在彭城。
今秣陵長干。
又是其一。
則有三矣。
今以經驗億家一塔。
計此東夏理多不疑。
且見揚越即有二塔。
廣袤九域故有之焉。
會稽記云。
東晉丞相王導云。
初過江時。
有道人神彩不凡。
言從海來相造。
昔與育王共遊鄮縣下真舍利起塔鎮之。
育王與諸真人捧塔飛行虛空入海。
諸弟子攀引。
一時俱墮化為烏石。
石猶人形。
其塔在鐵圍山也。
太守府君云。
海行者述。
島上有聚烏石作道人形。
頗有衣服。
褚令鑿取將視之。
石文悉如袈裟之狀。
東海不遠。
島上是徐偃王避地之處。
宮郭古基宛然。
昔周穆西巡。
登崑崙山。
偃王乃有統焉。
穆王聞之馳還。
日行萬里。
偃王避之於此。
晉孫恩作逆。
寄仙妖以惑眾。
築城自衛。
其處猶存。
梁祖普通三年。
重其古迹建木浮圖。
堂殿房廊周環備滿。
號阿育王寺。
四面山繞林竹葱翠。
花卉間發走飛相娛。
實閑放者之佳地。
有碑頌之。
著作郎顧胤祖文。
寺東南三十五里。
山上有佛右足跡。
寺東北二里。
山頭有佛左足跡。
二所現于石上莫測其先。
寺北二里有聖井。
其實深池鰻魚。
俗號為魚菩薩也。
人至井所禮拜。
魚隨聲出來。
賊過偽禮。
魚出。
賊便以刀斫之。
因斷魚尾。
自爾潛隱魚不時出。
有至心邀請禮拜者。
但噴水而已。
初有一僧聞塔來禮。
處所荒涼恃食為難。
有一老姥患脚。
來為造食便去如是怪之。
去後私尋乃入池內據量。
即魚所化也。
其塔靈異往往不一。
大略為瑞多現。
聖僧遶塔行道每夕然燈。
於光影中現形在壁旋轉而行。
且列數條多則詞費。
貞觀十九年。
敏法師者。
禹穴道勝歷覽聖迹。
依然動神領徒數百。
來寺一月敷講經論。
士俗咸會。
夜中有人見梵僧百餘遶塔行道。
以事告眾寺僧曰。
此事常有不足可怪。
自古至今四大良日。
遠近來寺建齋樹福。
然於夜中每見梵僧行道誦經讚頌等相。
永徽元年。
會稽處士張太玄。
於寺禮誦。
沙門智悅獨與太玄連床而寢。
半夜聞誦金剛般若。
了了分明。
二人靜聽形心欣泰。
乃至誦訖。
然契其相若真尋視無形。
明知神授矣。
二東晉金陵長干塔者。
今在潤州江寧縣故揚都朱雀門東南古越城東廢長干寺內。
昔西晉末統江南。
是稱吳國。
於長干舊里有古塔地。
即育王所搆也。
依於邑里既崩子亮立。
孫琳執政。
五鳳中毀除佛寺。
此塔同湮而舍利潛地。
吳平之後。
諸僧頗依故處而居起塔三層。
既不得舊塔之基。
事迹無沒莫之或識。
至。
東晉咸安二年。
簡文立塔三層。
孝武上金相輪露盤。
冥祥記云。
簡文有意興搆。
未遂而崩。
即三層之塔。
疑是先立至孝武太元末。
有并州西河沙門劉慧達本名屑荷。
見於僧傳。
來尋古塔莫知其地。
乃登越城四望。
獨見長干有異氣。
便往禮拜而居焉。
時於昏夕每有光明。
迂記其處掘之入地丈許。
得三石碑長六尺。
中央一碑鑿開方孔。
內有鐵銀金三函相重。
於金函內有三舍利。
光明映徹。
及爪甲一枚。
又有一髮。
申可數尺。
旋則成螺光彩照曜。
咸以為育王之所藏也。
即從就塔北。
更築一塔。
孝武加為三層。
故寺有兩塔。
西邊是育王古塔也。
丹陽尹王雅奉五斗米。
道常謂宜黜佛法除毀塔寺。
其日下詔。
令會稽王道子將雅觀焉。
時沙門正行舍利至雅撥翻其鉢而舍利附于器內。
終不墜落。
王更貯清水燔香。
呪曰。
王丹陽酷不信法。
世尊威靈願有以津示。
應聲光明煥然騰發。
雅自此後雖未能精至。
終身不復誣訾佛法。
梁大同中。
月犯五車老人星見。
改造長干寺阿育王塔出舍利髮爪。
天子幸寺設大無礙法會。
下詔曰。
天地盈虛與時消息。
萬物不得齊其蠢生。
二儀不得恒其覆載。
故勞逸異年懽慘殊日。
去歲失稔斗粟貴騰。
民在困窮運臻斯濫。
原情察理或有可矜。
下車問罪聞諸往誥。
責歸元首寔在朕躬。
若皆以法繩則自新無路。
書不云乎與其有殺不辜寧失不經。
易曰。
隨時之義大矣哉。
今真形舍利復見於世。
逢希有之事。
起難遭之想。
今出阿育王寺設無礙會。
耆年童齒莫不欣悅。
如積飢得食。
如久別見親。
幽顯歸心遠近顒仰。
士女霞覆布冠蓋雲集。
同時布德允叶人靈。
凡天下罪無輕重。
皆赦除之。
今潤州江寧故地但有甎基三層并剎佛殿。
餘則榛木荒叢。
非人所涉示。
是古基而已。
頻有大蟲。
發塔基者多自死。
而草深人希惟有惡獸。
於中產育。
或銜鹿而血污塔者。
尋被打撲號呌驚人。
今去永安坊張侯橋七八里。
余本住京師曲池。
日嚴寺。
寺即隋煬所造。
昔在晉蕃作鎮淮海。
京寺有塔未安舍利。
乃發長干寺塔下取之入京。
埋於日嚴塔下。
施銘於上。
于時江南大德五十餘人咸言。
京師塔下舍利非育王者。
育王者乃長干本寺而不測其是非也。
至武德七年日嚴寺廢。
僧徒散配房宇官收。
惟舍利塔無人守護。
守墌屬官事須移徙。
余師徒十人配住崇義。
乃發掘塔下得舍利三枚。
白色光明大如黍米。
并瓜一枚。
少有黃色。
并白髮數十餘。
有雜寶瑠璃古器等。
總以大銅函盛之。
檢無螺髮。
又疑爪黃而小如人者。
尋佛倍人爪赤銅色。
今則不爾。
乃將至崇義寺佛堂西南塔下。
依舊以大石函盛之。
本銘覆上埋于地府。
余問隋初南僧。
咸曰。
爪髮梁武帝者。
舍利則有疑焉。
埋之本銘置于其上。
據事以量則長干佛骨頗移於帝里。
然江南古塔猶有神異。
崇義所流。
蓋蔑如也。
故兩述之矣。
但年歲綿遠後人莫測。
略編斯紀以顯厥緣云。
三青州古城寺塔者。
代歷周秦莫知其地。
石趙時佛圖澄者在鄴。
勒虎敬重廣置寺塔而少露盤。
方欲作之。
澄曰。
臨菑城中有阿余王寺。
猶有佛像露盤在深林巨樹下。
上有伏石。
可尋而取也。
虎使求之。
依言指授。
入地二十丈獲之。
至鄴阿余阿育聲之轉耳。
須訪故地處所。
故慧達在冥中告云。
雒陽臨菑建鄴鄮縣成都五處並育王塔。
禮者不入地獄。
故知此塔不虛名也。
四河東蒲坂古塔者。
後奏姚略叔父為晉王。
鎮於河東。
古老傳云。
蒲坂古塔即阿育王所立也。
疑之屢有光現。
依掘得佛骨於石函銀匣中。
照耀殊常送以上略。
略乃親迎覩於㶚上。
今蒲州東坂有救苦寺僧住立大像極宏冠。
而古塔不樹云。
五扶風岐山南古塔者。
在平原上南下北高。
東去武亭川十里。
西去岐山縣二十里。
南去渭水三十里。
北去岐山二十里。
一名馬額。
山同岐山。
斯並在大山之北。
南有小山東西而列中間大谷。
南與北別。
故號岐山。
岐即分也。
西北二十餘里有鳳泉。
泉在岐山之陽極高顯。
即周文時。
鸑鷟鳴於岐山。
斯地是也。
飲此泉水故號鳳泉。
又南飛至終南之陰。
故渭南山下亦有鳳泉。
又西南飛越山至于河池。
今所謂鳳州古河池郡是也。
不可窮鳳之始末。
且論置塔之根原。
故隋高美其地泉。
仍就置塔。
俯臨目極誠為虛逈。
寺名久廢。
僧徒化往。
人物全希塔將頹壞。
余往觀焉。
榛叢彌滿。
雖無黍離之實。
深切黍離之悲。
今平原上塔。
俗諺為阿育王寺。
鄉曰柳泉。
取其北山之舊號耳。
周魏以前寺名育王。
僧徒五百。
及周滅法廂宇外級唯有兩堂獨存。
隋朝置之名成實寺。
大業五年僧不滿五十人者廢之。
此寺從廢。
入京師寶昌寺。
其塔故地仍為寺莊。
唐運伊始義寧二年。
寶昌寺僧普賢。
慨寺被廢沒諸草莽。
具狀上請。
于時特蒙大丞相見識昔曾經往。
覽表欣然仍述本由。
可名法門寺。
自爾至今武德二年。
薛舉稱兵將事南。
及大宗率師薄伐。
初度八十僧。
未有住寺。
寶昌寺僧惠業掃洒鳳泉以僧未配。
遂奏請住法門。
蒙勅依奏。
便總住焉。
年歲既久殂落略盡。
寺在孤城之中。
問其本起。
乃云。
大業末年四方賊起。
諸鄉在平原之上。
無以自安。
乃共築此城以防外寇。
唐初雜住未得出居。
延火焚之一切都盡。
二堂餘燼燋黑尚存。
貞觀五年。
岐州刺史張亮素有信向。
來寺禮拜。
但見古基曾無上覆奏。
勅望雲宮殿以蓋塔基。
下詔許之。
因搆塔上尊嚴相顯。
古老傳云。
此塔一閉經三十年。
一示人令生善亮聞之。
以貞觀年中請開剖出舍利以示人。
恐因聚眾不敢開塔。
有勅並許。
遂依開發深一丈餘獲二古碑。
並周魏之所樹也。
文不足觀。
故不載錄。
光相照燭同諸舍利。
既出舍利通現道俗。
無數千人一時同觀。
有一盲人積年目冥急努眼直視忽然明淨。
京邑內外崩騰同赴。
屯聚塔所日有數千。
舍利高出眾人同見。
於方骨上見者不同。
或見如玉白光映徹。
或見綠色。
或不見者問眾人曰。
舍利何在。
時有一人。
以不見故感激懊惱。
搥胸而哭。
眾人愍之。
吊問曰。
汝是宿作努力懺悔。
何用搥胸。
此人見他燒指行供養者。
即以麻纏母指燒之。
遶塔而走。
火盛心急來舍利所。
欻然得見。
歡喜踊躍跳躑不覺指痛。
火滅心歇還復不見。
顯慶四年九月。
內山僧智琮弘靜見追入內。
語及育王塔事。
年歲久遠須假弘護。
上曰。
豈非童子施土之育王耶。
若近有之。
則八萬四千之一塔矣。
琮曰。
未詳虛實。
古老傳云。
名育王寺言不應虛。
又傳云。
三十年一度出。
前貞觀初已曾出現。
大有感應。
今期已滿。
請更出之。
上曰。
能得舍利深是善因可前至塔所七日行道。
祈請有瑞乃可開發。
即給錢五千絹五十疋。
以充供養。
琮與給使王長信等十月五日從京旦發。
六日逼夜方到。
琮即入塔內專精苦到。
行道久之。
未有光現。
至十日三更。
乃臂上安炭就而燒香。
懍厲專注曾無異想。
忽聞塔內像下振裂之聲。
往觀乃見瑞光流溢霏霏上涌。
塔內三像足各各放光。
赤白綠色纏繞而上。
至於衡桶合成帳蓋。
琮大喜踊將欲召僧。
乃覩塔內畟塞僧徒合掌而立。
謂是同寺須臾既久。
光蓋漸歇冉冉而下。
去地三尺不見群僧。
方知聖隱。
即召來使同覩瑞相。
既至像所餘光薄地流輝布滿赫奕潤滂。
百千種光若有旋轉。
久方沒盡。
及旦看之。
獲舍利一枚。
殊大於粒光明鮮潔。
更細尋視又獲七枚。
總置盤水。
一枚獨轉遶餘舍利。
各放光明炫燿人目。
琮等以所感瑞具狀上聞。
勅使常侍王君德等送絹三千疋。
令造朕等身阿育王像。
餘者修補故塔。
仍以像在塔。
可即開發出佛舍利以開福慧。
僧以舊財多雜朽故。
遂總換以柏編石為基。
莊嚴輪奐製置殊麗。
又下勅僧智琮弘靜鴻臚給名住會昌寺。
初開塔日。
二十餘人同共下鑿。
及獲舍利諸人並見。
唯一不見。
其人懊惱自拔頭髮。
苦心邀請哀哭號呌。
聲駭人畜徒自咎責。
終不可見。
乃置舍利於掌。
雖覺其重不見如初。
由是諸來謁者恐不見骨。
不敢見其光瑞。
寺東云龍坊人。
勅使未至前數日望寺塔上。
有赤色光周照遠近。
或見如虹直上至天。
或見光照寺城丹赤如晝。
且具以聞。
寺僧歎訝曰。
舍利不久應開此瑞。
如貞觀不異。
其舍利形狀如小指。
初骨長寸二分。
內孔正方外楞亦爾。
下平上圓內外光淨。
余內小指於孔中恰受。
便得勝戴以示大眾。
至於光相變現不可常准。
于時京邑內外道俗連接二百里間往來相慶。
皆稱佛德一代光華。
京師大慈恩寺僧惠滿。
在塔行道。
忽見綺井覆海下一雙眼睛光明。
殊大通召道俗同視亦然。
皆懾然喪瞻。
更不敢重視。
顯慶五年春三月。
下勅取舍利往東都入內供養。
時周又獻佛頂骨至京師。
人或見者高五寸闊四寸許黃紫色。
將往東都駕所。
時又追京師僧七人。
往東都入內行道。
勅以舍利及頂骨出示行道。
僧曰。
此佛真身。
僧等可頂戴供養。
經一宿還收入內。
皇后捨所寢衣帳直絹一千疋。
為舍利造金棺銀槨。
數有九重雕鏤窮奇。
以龍朔二年送還本塔。
至二月十五日奉。
勅令僧智琮弘靜京師諸僧。
與塔寺僧及官人等無數千人。
共藏舍利于石室掩之。
三十年後非余所知。
後有開瑞可續而廣也。
岐州岐山縣華陽鄉王莊村憑玄嗣者。
先來麁獷殊不信向。
母兄承舍利從東都來。
將欲藏掩。
嗣不許往。
母兄不用其語。
至舍利所禮拜訖還家。
玄嗣怒曰。
此有何功德。
若舍利有功德。
家中佛像亦有功德。
即取像燒之。
有何靈驗。
母兄救之已燒下半。
玄嗣即時忽倒。
後醒曰。
忽到一處似是地獄。
大鳥飛來啄睛噉肉。
入大火抗燒烙困苦。
以手摩面眉鬚墮落。
目看天地全無精光。
親屬傍看曰。
汝自造罪無可代者。
玄嗣神識不與人對。
但曰。
火燒我心東西馳走。
又被打拍之狀摧慟號哭。
又稱懺悔懺悔而晝夜唯走不曾得住。
至二月十三日。
親屬將至塔所。
于時京邑大德行虔法師等百餘僧。
為眾說法。
裴尚官比丘尼等數百俗士五六千人。
咸見玄嗣五體投地對舍利前。
號哭懺悔不信之罪。
又懺犯尼淨行。
打罵眾僧盜食僧果。
自懺已後眠夢稍安云。
其佛頂骨國用珍寶贖之計寶約估評絹直四千疋。
遂依其數以蕃練酬之。
頂骨今仍在內云。
六瓜州城東古基者。
乃周朝阿育王寺也。
廢教已後。
隋雖興法更不置寺。
今為寺莊塔有舍覆。
東西廊廡周迴牆匝。
時現光相士俗敬重。
每道俗宿齋集會興福。
官私上下乞願有應云云。
七沙州城內廢大乘寺塔者。
周朝古寺見有塔基。
相傳云。
是育王本塔。
纔有災禍多來求救云云。
八洛都故都塔者。
在城西一里。
故白馬寺南一里許古基。
俗傳為阿育王舍利塔。
疑即迦葉摩騰所將來者。
降邪通正故立塔表以傳真云云。
九涼州姑臧塔者。
依檢諸傳。
咸云。
姑臧有育王塔。
然姑臧郡名。
今以為縣屬州。
漢書。
河西四郡則張掖姑臧酒泉燉煌也。
然塔未詳。
十甘州刪丹塔者。
今名為縣。
在甘州東一百二十里。
縣城東弱水北大道側土堆者。
俗傳是阿育王塔。
但有古基荒廢極久。
斯即疑為姑臧塔也。
十一晉州北霍山南原大堆塔者。
遠近道俗咸稱是育王塔。
余曾遊焉。
地居爽塏南望逈敝。
示是古基村落希遠。
十二代州城東古塔。
俗云。
阿育王寺。
考北朔雁門。
周時北狄地也。
故詩云。
北逐玁狁至于太原。
然朔方馬邑。
古城大冡往往非一。
此非北狄所有。
明知本是夏人為狄所侵故至太原也。
十三益州郭下福感寺塔者。
在州郭下城西。
本名大石。
相傳云。
是鬼神奉育王教。
西山取大石為塔基。
舍利在其中。
故名大石也。
隋蜀王秀。
作鎮井絡聞之。
令人掘鑿。
全是一石。
尋縫至泉。
不見其際。
風雨暴至人有於石傍鑿取一片將出。
乃是䃜玉。
問於識寶商者。
云此真䃜玉。
世中希有。
隋初有詵律師。
見此古迹於上起九級木浮圖。
今見在益州。
旱澇年官人祈雨必於此塔。
祈而有應特有感徵。
故又名福感。
余甞至焉。
誠如所述。
近有人盜鈴將下三級。
有神擎櫨枓起。
以賊髀內中。
其人被押唱呼。
寺僧為射枓起。
方得脫出。
永徽元年有王顏子者。
剽掠有名。
夜上相輪取博山。
將下至底級。
兩柱忽夾之。
求出不得。
漸漸急困。
見一梵僧曰。
可大唱賊。
不爾死矣。
即唱數聲。
寺僧聞救。
方得拔出。
貞觀年初地大震動。
此塔搖颺將欲摧倒。
于時郭下無數人來。
忽見四神形如塔量。
各以背抵塔之四面。
乍倚乍傾卒以免倒。
有一人極豪侈多產業。
見前露盤由來小短不稱塔形。
乃捨金三百兩。
共諸信者更造露盤。
既成拆下。
至覆盆香氣熢㶿如雲騰涌。
流芳城邑。
十日乃歇。
十四益州晉源塔者。
在州西南一百餘里。
今號為等眾寺。
本名大石。
基本緣略亦同前。
尋諸古塔其相不同。
豈非當部鬼神情有所樂。
案蜀三塔同一石。
蓋餘不定准。
益州北百里雒縣塔者。
在縣城北郭下寶興寺中。
本名大石。
基相同前。
隋初有天竺僧曇摩掘叉。
遠至東夏禮育王塔。
承蜀三塔。
叉往禮拜。
至雒縣大石寺塔所。
敬事已訖。
欲往成都宿兩女驛。
將旦聞左右行動聲。
叉曰。
是何人耶。
妄相恐動。
空中應曰。
有十二神王。
從本國來。
所在擁護。
明日當見成都塔。
今欲西還。
與師別耳。
叉曰。
既能遠送。
何不現形。
神即現形。
叉為人善畫。
便一一貌之。
既遍形隱。
及至成都禮大石塔訖。
詵律師乃依圖刻木為十二神像。
莊飾在於塔下。
今猶見在云。
益州郭下法成寺沙門道卓。
有名僧也。
大業初雒縣寺塔無人修葺。
纔有下基。
卓乃率化四部。
造木浮圖。
莊飾備矣。
塔為龍護居在西南角井中。
時有相現側有三池。
莫知深淺。
三龍居之。
人莫敢臨視。
貞觀十三年。
三龍大鬪。
雷霆振擊水火交飛。
久之乃靜。
塔如本住。
人皆拾取龍毛。
長三尺許。
黃赤可愛。
十五鄭州超化寺塔者。
在州西南百餘里密縣界。
在縣東南十五里東大川西嵩嶽南歸山北又川。
寺院東西五六十步。
南北亦爾。
塔在東南角。
其北連寺。
方十五步許。
其寺塔基在淖泥之上。
西面有五六泉。
南面亦有。
皆孔方三尺騰涌沸出。
流溢成川灌溉遠近。
泉上皆下安柏柱鋪在泥水上。
以炭沙石灰次而重填。
最上以大方石可如八尺床。
編次鋪之。
四面細腰長一尺五寸深五寸。
生鐵固之。
近有人試發一石。
下有石灰乃至柏團。
便抽出一團長三丈徑四尺見在。
自非輪王表塔神功所為。
何能辦此基搆。
終古不見其儔也。
今於上架塔三重。
塔南大泉涌沸。
鼓怒絕無水聲。
豈非神化所致也。
有幽州僧道嚴者。
姓李氏。
形極奇偉。
本入隋煬帝四道場。
後從俗服今年一百五歲獨住深山。
每年七日來此塔上。
盡力供養嚴。
怪其泉流涌注無極。
乃遣善水崑崙入泉討之。
但見石柱羅列。
不測其際。
中有寶塔。
可高三尺。
獨立空中。
四面水圍。
凝然而住。
竟不至塔所。
考其原始莫測其由。
時俗所傳。
育王所立。
隋祖已來寺塔見在。
寺南歸山寺西嵩山。
寺在川中地極污下。
每年二山大水常東流注。
繞寺北轉方始東逝。
水漲寺高水減寺下。
自古至今終不遭溺。
泉初出孔文如蓮華。
下打碾磑浪極恬靜。
水中沙石綠色鮮明。
國家見寺衝要欲造離宮。
尋行有塔。
將欲南徙。
其基牢固遂休。
近有僧於南夜坐。
望見此塔光明殊異矣。
十六懷州妙樂寺塔者。
在州東武陟縣西七里。
妙樂寺中見有五級白浮圖塔。
方可十五步。
並是側石編砌。
石長五尺闊三寸。
以下鱗次葺之極細密。
道俗目見咸驚訝其鬼作。
其下不測其底。
古老相傳。
塔從地涌。
下有大水。
委莫真虛。
有刺史疑僧濫飾。
乃使人傍掘其下。
至泉源猶不盡其基際也。
十七并州子城東淨明寺塔者。
本號育王。
是僧所住。
唐初已來僧散寺空。
尼請居之。
余往問塔。
全無蹤跡。
但有空名。
遂失其本。
十八并州大谷榆社塔者。
今在縣郭下育王寺中。
見有僧住。
中有小塔。
古今相傳。
此是本塔。
亦未聞異相。
十九魏州臨菑黃塔者。
在縣西北三十里。
本名舍利寺。
今為尼住。
其塔見在。
三邊有水唯西開路。
基搆編石從水底上。
蓮花彌滿於三面。
其水澄深人皆怯入。
傳云。
舍利真塔在水內空中。
如鄭州者。
今改為冀州大都督府。
二十雜明神州山澤所藏。
珍異神寶。
如上所列。
育王子之諸塔沈隱未形。
其徒不一。
如後列之。
滄州長河中塔稱育王。
名非虛立。
豈唯骨塔。
靈像亦爾。
吳宜涼三州俱山現像郊比屬山近復出佛。
愚俗謗為虛誕。
故知謗者虛焉。
豈有人造妖訛。
山中藏三丈石佛。
特是諸謗者坎井。
焉知九海之天池哉。
齊州臨邑縣東有甎塔。
云是誌公所營。
四面石獸。
石獸迅殺可畏。
周滅法時。
令人百牟攙出。
終不可脫。
亦勞有損。
今在彼云。
高麗遼東城傍塔者。
古老傳云。
往昔高麗聖王出見案行國界。
次至此城。
見五色雲覆地即往。
雲中有僧執錫住立。
既至便滅。
遠看還見。
傍有土塔三重。
上如覆釜。
不知是何。
更往覓僧。
唯有荒草。
掘深一丈得杖并履。
又掘得銘上有梵書。
侍臣識之云是佛塔。
王委曲問。
答曰。
漢國有之。
彼名蒲圖。
王因生信。
起木塔七重。
後佛法始至。
具知始末。
今更損高本塔朽壞。
斯則育王所統一閻浮洲處處立塔。
不足可怪。
倭國在此洲外大海中。
距會稽萬餘里。
有會承者。
隋時來此學。
諸子史統及術藝無事不閑。
武德之末猶在。
京邑貞觀五年方還本國。
會問。
彼國昧谷東隅佛法晚至。
未知已前育王及不。
會答云。
文字不言無以承據。
驗其事迹則是所歸。
何者有人開發土地。
往往得古塔露盤佛諸儀相。
故知素有也。
益州城南空慧寺金藏者。
有穴在寺。
近有道士素知有藏。
來就守寺神乞。
神令入穴取二升金粟。
依言即入。
唯見地下金甕行行相對。
莫測其邊。
寺僧通知無敢侵者。
雍州渭南縣南山倒豺谷崖有懸石。
文狀倒豺。
因以名焉。
谷有巖像於佛面。
亦號像谷。
古老傳云。
昔有梵僧來云。
我聞此谷有像面山七佛龕。
昔七佛曾來此谷說法。
澗內有瞻蔔華。
常所供養。
近永徽中南山龍池寺沙門智積。
聞之往尋。
至谷聞香。
莫知何所。
深訝香從㵎內沙出。
即撥沙看。
形似茅根裹甲沙土。
然極芬馥。
就水抖擻洗之。
一㵎皆香。
將返龍池佛堂中合堂皆香極深美。
山下俗人時見此山。
或如佛塔。
或全如佛面挺出空際。
故像顏之號非是虛立。
像去嘉美谷甚近。
即姚秦時王嘉美所住者也。
坊州玉華宮寺南二十里許。
大高嶺俗號檀臺山。
上有古塔基甚宏壯。
面方四十三尺。
上有一層甎塔。
四面開戶。
石門高七尺餘。
廣五尺餘。
傍有破甎無數。
古老傳云。
昔周文王於此遊獵。
見有沙門執錫持鉢山頭立住。
喚下不來。
王遣往捉。
將至不見。
遠看仍在時。
乃勅掘所立處。
深三丈獲鉢及杖而已。
王重之為起甎塔一十三級。
左近村墟常聞鍾聲。
龍朔元年。
京師大慈恩寺沙門惠貴。
聞之便往。
又聞鍾聲慷慨古迹。
將事修理恨無泉貝懷惑猶豫。
貴又感祥云。
護塔善神曰。
可即經始不勞疑慮。
又感異僧曰。
我是南方淨土菩薩。
行化至此云。
此塔自古至今已經四造。
勿辭勞倦功用必成。
惟須牢作不事華侈。
三層便止。
貴聞此告親事經營。
塔側古窯三十餘所。
猶有熟甎填滿。
更尋塔南川中乃是古寺。
背山面水一期幽栖之勝地也。
自未修前鍾聲時至。
即令營構依時發聲。
三下長打如今僧事。
龍朔三年掘得古銘云。
周保定年塔崩。
塔初成時南望見渭。
又云。
置塔經四百餘年崩。
討周保定。
至開皇元年。
得二十年。
開皇至今龍朔初得八十一年。
又計銘記四百年後始崩。
則塔是後漢時所造。
後周無諡文者前周大遠。
未知古老所傳周文是何帝代。
但知塔甎巨萬終非下俗所立耳。
江州廬山有三石梁。
長數十丈。
廣不及尺。
下望無底。
晉咸康年中。
庾亮為江州。
登山過梁見老公殊偉。
夏屋崇峻玉堂眩目。
靈塔高竦莫測是何修葺。
久之終非人宅。
乃拜謝而返。
唐貞觀二十一年。
荊州大興國寺塔西南柱無故有聲。
人往看之。
乃見金銅佛頭出。
如是日日漸出。
經三夕方盡。
長六寸許。
是立佛。
道俗咸異之。
唐初相州大慈寺塔被焚。
余至彼問焚所由。
僧云。
大業末歲群盜互陣寺在三爵臺西葛屨山上。
四鄉來投築城固守。
人物擁聚尺地不空。
塔之上下重複皆滿。
於中穢污不可見聞。
及賊平人出糞穢狼藉。
寺僧無力可用屏除。
忽然火起焚蕩都盡。
唯東南角太子思惟像殿得存。
可謂火淨以除其臭穢也。
此塔即隋高祖手勅所置。
初以隋運創臨天下未附。
吳國公蔚逈周之柱臣鎮守河北作牧舊都。
聞楊氏御圖心所未允。
即日聚結舉兵抗詔。
官軍一臨大陣摧收。
擁俘虜將百萬人總集寺。
北遊豫園中。
明旦斬決。
園牆有孔。
出者縱之。
至曉便斷。
猶有六十萬人。
並於漳河岸斬之。
流尸水中水為不流。
血河一月夜夜鬼哭。
哀怨切人。
以事聞帝。
帝曰。
此段一誅深有枉濫。
賊止蔚逈餘並被驅。
當時惻隱咸知此事。
國初機候不獲縱之。
可於遊豫園南葛屨山上立大慈寺。
坼三爵臺以營之六時禮佛。
加一拜為園中枉死者。
寺成僧住依勅禮唱。
怨哭之聲一期頓絕矣。
原夫。
大聖謀權通濟為本。
容光或隨緣隱。
遺景有可承真故將事拘尸從於俗化入金剛定。
碎此金軀欲使福被天人功流海陸。
至於牙齒髮爪之屬。
頂蓋目精之流。
衣鉢瓶杖之具。
坐處足蹈之迹。
備滿中天罕被東夏。
而齒牙髮骨時聞視聽。
昔育王土中之塔略顯於前。
而偏感別應之形隨機又出。
自漢洎唐。
無時不有。
既稱靈骨。
不可以事求。
任緣而舉止得以敬。
及通信之士舉神光而應心。
懷疑之夫假琢磨而發念。
所以討尋往傳及以現祥。
故依纘序。
庶有披者識釋門之骨鯁。
萬載之後難可塵沒矣。
漢法本內傳云。
明帝既弘佛法立寺度僧。
五嶽觀諸道士等請求捔試。
以燒經神變為驗。
及經從火化隱沒莫陳。
費才自憾於眾前。
張衍啟悟於時俗。
于時西域所將舍利。
光明五色直上空中。
旋環如蓋映蔽日光。
摩騰羅漢踊身高飛神化自在。
天雨寶花散佛僧上。
又聞天樂繁會人感信心焉。
魏明帝洛城中。
本有三寺。
其一在宮之西。
每繫幡剎頭。
輒斥見宮內。
帝患之。
將毀除壞。
時外國沙門居寺。
乃齎金盤盛水以貯舍利。
五色光明騰焰不息。
帝歎曰。
非夫神効。
安得爾乎。
乃於道東造周閭百間。
名為官。
佛圖精舍云。
吳孫權赤烏四年。
沙門康僧會。
創達江表設像行道。
吳人以為妖異。
以狀聞之。
權召會問。
佛有何靈。
會曰。
佛晦靈迹。
遺骨舍利應現無方。
權曰何在。
會曰。
神迹感通祈求可獲。
權曰。
若得舍利當為興寺。
經三七日遂獲瓶中。
旦呈於權光照宮殿。
權執瓶寫于銅盤。
舍利下衝。
盤即破碎。
權大驚嗟希有瑞也。
會進曰。
佛之靈。
骨金剛不碎劫火不燋。
權乃使力者擊之。
搥砧俱陷舍利不損。
光明四射耀晃人目。
又以火燒。
乃騰光上踊作大蓮花。
權大發信。
乃為立建初寺。
改所住地名佛陀里。
孫皓虐政。
將欲除屏佛法燔經夷塔。
有諫。
皓曰。
且少寬假。
信無神驗誅除不晚。
皓從之。
召會曰。
若能驗現於目前。
助君興之。
如其不能。
將道癈而人戮。
會曰。
道以緣應感而必通。
如蒙寬假庶降神効皓與期三日。
僧眾百餘同集會寺。
皓陳兵圍寺。
刀鋸齊至。
剋期就戮。
或懼無靈。
先自縊者。
會謂眾曰。
佛留舍利止在今時。
前已有驗。
今豈欺哉。
恰期便獲。
乃進於皓曰。
此如來金剛之骨賁獲。
擊以百鈞之杵。
終莫毀也。
皓曰。
金石可磨枯骨豈在。
沙門面欺祗速死耳。
乃置之鐵砧。
以金鎚擊之。
金鐵並陷而舍利如故。
又以清水行之。
舍利揚光散彩洞燭一殿。
皓乃欣服革心應化。
晉初竺長舒。
先有舍利重之。
其子為沙門名法顏。
每欲還俗。
笑曰。
是沙石耳。
何足何貴。
父投之水。
五色三匝光高數尺。
遂不還俗。
長舒死後還發俗念。
輒病委頓。
卒為沙門。
以舍利安江夏塔中。
晉大興中。
於潛董汪信尚木像。
夜有光明。
後像側有聲投地。
視乃舍利水中浮沈。
五色晃昱左右行三匝。
後沙門法恒看之。
遙起四五投恒懷中。
恒曰。
若使恒興立寺宇。
更見威神。
又耀于前。
於即恒建寺塔於潛。
入法者日以十數焉。
晉大興中。
北人流播廣陵日有千數。
有將舍利者。
建立小寺立剎。
舍利放光至于剎杪。
遂感動遠近信心云。
晉咸和中。
北僧安法開。
至餘杭欲建立寺。
無地欠財。
手索錢貫貨之積年。
得錢三萬。
市地作屋。
常以索貫為資。
欲立剎無舍利。
有羅幼者。
先自有之。
開求不許。
及開至寺禮佛。
見幼舍利囊己在座前。
即告幼。
幼隨來見之喜悅。
與開共立寺宇於餘杭云。
晉咸康中。
建安太守孟景。
欲建剎孟寺。
於夕聞床頭鏘然。
視得舍利三枚。
景立剎。
時元嘉十六年六月。
舍利放光通照上下。
七夕乃止。
一切咸見。
晉義興元年。
有林邑人。
甞有一舍利。
每齋日放光。
沙門慧邃。
隨廣州刺史刀逵在南。
敬其光相欲請之。
未及發言。
而舍利自分為二。
逵聞心悅。
又請留敬。
而又分為三。
逵欲模長干像。
寺主固執不許。
夜夢人長數丈告曰。
像貴宣導。
何故悋耶。
明報聽摸。
既成。
逵以舍利著像髻中。
西來諸像放光者。
多懷舍利故也。
宋元嘉六年。
賈道子行荊上。
明見芙蓉方發。
聊取還家。
聞華有聲。
怪尋之得一舍利。
白如真珠焰照梁棟。
敬之擎以箱盛。
懸于屋壁。
家人每見佛僧外來。
解所被躍坐案上。
有人寄宿。
不知污慢之。
乃夢人告曰。
此有釋迦真身。
眾聖來敬。
爾何行惡。
死墮地獄。
出為尼婢何得不怖。
其人大懼。
無幾癩死。
舍利屋地生荷八枚。
六旬乃枯。
歲餘失之。
不知所去。
宋元嘉八年。
會稽安千載者。
家世奉佛。
夜有扣門者。
出見十餘人著赤衣運材積門內。
云官使作佛圖。
忽無所見。
明至他家齋食。
上得一舍利紫金色。
椎打不碎。
以水行之。
光明照發。
便自舉敬。
常有異香。
後出欲禮。
忽而失之。
尋覓備至半日。
還得臨川王鎮江陵迎而行之。
雜光間出。
佐吏沙門咸見不同。
王捧水器呪曰呪訖輒應聲光出。
夜見百餘人遶舍利屋燒香特如佛狀。
及明人及舍利俱失矣。
宋元嘉九年。
尋陽張須元家設八關齋。
道俗數十人。
見像前花上似氷雪。
視得舍利數十。
便以水行之。
光焰相屬。
後遂失之。
數十日開厨。
更視獲牙。
奩中有白㲲裹舍利十枚。
光焰屬天。
諸處咸來請之。
宋元嘉十五年。
南郡凝之隱衡山徵不出。
奉五斗米道不信佛法。
夢見人去地數丈曰。
汝疑方解覺及悟旦夕勤至半年禮佛。
忽見額下有紫光。
瑞光處得舍利二枚。
剖擊不損。
水行光出。
後於食時。
口中隱齒吐出有光。
妻息又獲一枚。
合有五枚。
後又失之。
尋爾又得云。
宋元嘉十九年。
高平徐椿讀經。
及食得二舍利。
盛銀瓶中。
後看漸增。
乃至二十。
後寄廣陵今馥私開之空甖椿。
在都忽自得之。
後退轉皆失。
舍利應現值者甚多。
皆敬而得之。
慢而失也。
舍利東流綿歷帝代。
傳記所及略陳萬一。
由事相重沓屢現非奇。
佛現栖隱誠其致也。
然有國興塔無勝。
有隋一化之中百有餘所。
神瑞開發陳諸別傳。
今略出之。
以顯盛德云爾。
隋高祖昔在龍潛。
有神尼智仙。
無何而至曰。
佛法將滅。
一切神明今已西去。
兒當為普天慈父重興佛法神明還來。
後周氏果滅佛法。
及隋受命常以為言。
又昔有婆羅門僧。
詣宅出一裹舍利曰。
檀越好心。
故留供養。
尋爾不知所在。
帝曰。
我興由佛。
故於天下立塔。
并置神尼像焉。
又於京師法界寺。
造連基浮圖。
下安舍利。
開皇十五年秋。
夜神光自基上遶。
露盤赫若冶焰。
一旬內四如之。
帝於仁壽宮。
仁壽元年六月十三日。
御宮之仁壽殿降生日也。
帝於此日追惟永往報父母恩。
延諸沙門與論至道。
欲於海內清靜處三十所建塔。
下詔曰。
仰惟正覺大慈大悲。
救護群生津梁庶品。
朕歸依三寶重興聖教。
思與四海共修福業。
令使現在未來俱為利益。
宜請沙門三十人解法相堪宣導者。
各將侍者散官分道。
送舍利於諸州。
起塔盡州。
現僧為朕及皇后太子諸王官人民庶幽顯生靈。
七日行道懺悔打剎。
布施限以十文。
以供塔用。
不充役丁用正庫物。
其刺史以下常務停七日。
專知塔事。
同至十月十五日正午入函一時起塔。
帝以起塔之旦。
左京大興殿。
西執珽而立延佛像。
沙門三百六十人上殿。
左右密數三度常䞉一人。
帝見異僧披褐色覆膊。
語左右曰。
勿驚置之。
及行道散不復見。
帝曰。
今佛法重興。
立舍利塔必有咸應。
果如言矣。
雍州仙遊寺立塔。
天降陰雪。
舍利將下。
日光朗照。
及入函雲合。
岐州鳳泉寺立塔感文。
石如玉為函。
又現雙樹鳥獸等基。
石變如水精。
涇州大興國寺立塔三處。
各送舊石。
非界所有。
合用為函。
恰然相可。
秦州靜念寺立塔。
定基已瑞雲再覆雪下。
草木開花。
入函光照聲贊。
華州思覺寺立塔。
初陰雪將下。
日照五色氣光數丈覆塔上。
屬天雨天花。
同州大興國寺立塔。
值雨無壅。
入函日出。
光遶於日。
十二月內夜光照五十里。
蒲州棲巖寺立塔。
地震山吼如鍾鼓聲。
又放光五道。
二百里皆見。
并州無量壽寺立塔。
初晝昏雲至乃日照。
將入函放光明。
天神無量。
定州恒嶽寺立塔。
異公來施布。
負上忽失之。
舊無水忽有水。
來前後非一。
相州大慈寺立塔。
陰雪將下日出。
入函雲復合。
後雨天花前後非一。
鄭州定覺寺立塔。
感光如流星。
入寺設二千人供。
萬餘人食不盡。
嵩州閑居寺立塔。
感兔來輿所。
初陰雪將下日明。
入函訖雲復合。
亳州開寂寺立塔。
界內無石。
別處三石。
合而成函。
至基盤石有二。
浪井夾之。
汝州興世寺立塔。
初雲將下日出。
入函訖雲合。
秦州岱嶽寺立塔。
廟夜鼓聲三。
重門自開。
騎自廟出迎。
光相非一。
青州勝福寺起塔。
掘基遇自然盤石函。
將入有光明。
牟州巨神山寺立塔。
獲紫芝二。
陰雲將下日開。
閉訖還合。
隋州智門寺立塔。
掘基得神龜。
甘露降黑蜂遶。
龜有似符文。
襄州大興國寺立塔。
初天陰將下日朗。
入函雲合。
揚州西寺立塔。
久旱舍利入境。
夜雨大洽。
蔣州栖霞寺立塔。
隣人先夢。
佛從西北來入寺。
舍利至恰如所夢。
吳州大禹寺立塔。
舍利凡度五江。
風波皆不起。
又放光獲紫芝。
蘇州虎丘山西寺立塔。
掘基得舍利一。
空樂聞人。
井吼二日舍利方至。
衡州衡嶽寺立塔。
四遇逆風。
四乞順水。
峯上白雲闊二丈。
直至其所。
三匝乃散。
桂州緣化寺立塔。
未至十里。
烏有千計。
夾輿行飛。
入城乃散。
番州靈鷲寺立塔。
坑內有神仙雲氣像。
交州禪眾寺起塔。
益州法聚寺立塔。
初晦冥將下日朗。
掩已便暗。
廓州法講寺立塔。
初行郊西。
爾夜廓州光高數丈。
從東來入地。
內外皆見。
瓜州崇教寺起塔。
洧州官人王威。
送流人九十。
道逢舍利。
放之為期。
其囚被放。
十里一期。
無一逃者。
隨州人於溳水作魚獄三百。
既見舍利悉決放。
餘州亦多放矣。
王公百官以舍利應感非一。
拜表奉賀。
時有詔曰。
門下仰惟正覺覆護群生。
朕所以至心迴向思崇勝業。
普及幽顯共為善因。
故分布舍利營建神塔。
而大聖垂慈頻示光相。
宮殿之內舍利降靈。
莫測來由。
得未曾有。
斯寔群生多幸延此嘉福。
豈朕微誠所能致感。
覽表悚敬彌深。
今真形舍利猶有。
可依前式分送海內五十三州。
庶三塗六道俱免蓋纏。
稟識含靈同登妙果。
仁壽三年正月復分布舍利五十三州。
至四月八日同午時下。
其州如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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