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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神州三寶感通錄 第3卷

初明聖寺次明靈教後列神僧臨海天台山石梁聖寺東海蓬萊山聖寺抱罕臨河唐述谷仙寺相州石鼓山竹林聖寺巖州林慮山靈隱聖寺晉陽冥寂山聖寺岱州五臺山太孚聖寺西域黑蜂山石窟聖寺雍州太一山九空仙寺終南山大秦嶺竹林寺梁州道子午關南獨聖寺終南山折谷炬明聖寺東晉初天台山寺者。

昔有沙門帛道猷。

或云。

竺姓者。

銳涉山水窮括奇異。

承天台石梁終古無度者。

乃慷慨曰。

彼何人斯獨無貞操。

故使聖寺密爾對面千里。

遂揭錫獨往徑趣石梁。

周瞰崖險久之方獲。

其山石梁非一聖寺亦多。

將欲直度不惜形命。

且虹梁亘谷下望萬尋。

上闊尺許莓苔斜側。

東邊似通西礙大石攀蹬路絕。

猷乃別思異校。

夜宿梁東。

便聞西寺磬聲經唄唱薩。

勇意相續通夕不安。

又聞聲曰。

却後十年當來此住。

何須苦求。

雖爾不息晨夕惋恨。

結草為菴彌年禪觀。

後試造梁。

乃見橫石洞開梁道平正。

因即得度。

遂見棟宇宏壯圖塔瓌奇。

神僧敘接宛同素識。

中食既訖將陳住意。

僧曰。

却後十年自當至此。

何勞早住。

相送度梁。

橫石已塞。

至晉太元年終於山所。

形似綠色端坐如生。

王羲之聞之造焉。

望崖仰挹。

今有往者。

雲迷其道。

宋時朱齡石者。

使往遼東還返失道。

隨風泛海一月餘日。

達于一島糧水俱竭。

入島求泉漸深登山。

乃見一寺。

堂宇莊嚴非所曾覩。

僧問所從。

具說行事。

設食飲水。

問以去留。

石曰。

此乃聖居。

非凡可住。

僧曰。

欲住任懷。

石苦辭欲還。

僧告曰。

此間去都二十餘萬里。

石等聞之驚怖曰。

若爾何緣得達。

僧曰。

自當相送不勞致憂。

又問曰。

識杯度道人不。

曰識之。

便指壁上鉢袋曰。

此是彼物。

有小過罰在人中。

便取鉢袋與石。

并書一封上為書字然不可識。

曰可以書鉢與之。

令沙彌送勿從來道。

此有直路疾至船所。

須臾至海。

沙彌以一竹杖著船頭。

語曰。

但閉眼聽往不勞帆也。

於即依言。

但聞颼颼風聲。

有竊視者見船在空雲飛奔於山樹海上。

數息間遂達揚都。

大桁正見杯度騎桁欄。

口云馬齡石既至書自飛上度手度驚曰。

汝那得蓬萊道人書喚我歸耶。

乃具說緣由。

又將鉢與之。

手捧曰。

吾不見此鉢四千餘年。

擲上入雲下還接取。

太初中無故而死。

事在別條。

晉初河州唐述谷寺者。

在今河州西北五十里。

度風林津登長夷嶺。

南望名積石山。

即禹貢導之極地也。

眾峯競出各有異勢。

或如寶塔。

或如層樓。

松柏映巖丹青飾岫。

自非造化神功。

何因綺麗若此。

南行二十里。

得其谷焉。

鑿山構室接梁通水。

遶寺花藥果菜充滿。

今有僧住。

南有石門。

濱於河上。

鐫石文曰。

晉太始年之所立也。

寺東谷中有一天寺。

窮討處所略無定指。

常聞鍾聲。

又有異僧。

故號此谷名為唐述。

羌云。

鬼神也。

所以古今諸人入積石者。

每逢仙聖。

行往恍惚現寺現僧。

東北嶺上出於醴泉。

甜而且白服者不老。

高齊初有異僧。

投鄴下寺中夏坐。

與同房僧亡名欵曲意得。

客僧患痢甚困。

名以酒與之。

客曰。

不可也。

名曰。

但飲酒。

雖是戒禁有患通開。

客顰眉為飲。

患損。

夏滿辭還本寺。

相送出都。

客曰。

頗聞鼓山竹林寺乎。

名曰。

聞之。

古來虛傳竟無至者。

客曰。

無心相造。

何由而至。

一夏同房多相惱亂。

患痢給酒乃是佳藥。

本非所欲為患而飲。

願不以此及人。

山寺孤逈時可歷覽。

想一登陟以副虛懷。

名聞喜踊曰。

必能導達夕死無恨。

至九月間剋望尋展。

幸賜提引不爾無由。

客曰。

若來可從鼓山東面而上。

東度小谷又東北上。

即至山寺。

至期與好事者五六人直詣石窟寺。

山僧曰。

何以得來。

曰欲往竹林道由於此。

僧曰。

世人可笑專聽妖言。

此山東西我並遊涉。

何處有寺。

古有斯言。

不勞往也。

名曰。

彼客致詞。

極非孟浪。

何有處也。

只得尋之。

尋而不獲非余咎也。

石窟寺僧十數相隨。

依言東上。

度谷尋嶺。

忽見一翁把钁𣃆地。

又見一僧來至。

鋤禾四邊把鋤曳钁曰。

去年官寺道人。

放馬食我禾盡。

今年復來蹋我秋苗。

舉钁趂僧。

並皆返歸。

唯名一人東北獨上。

翁曰。

放儞上山乞虫喫却。

遂依東上林木深茂。

聞南嶺上有吟詠聲。

名曰。

非往者客耶。

曰是也。

排榛而出。

執手敘闊相將造寺。

瞬目間忽見崇峯造日修竹干雲。

重門洞開複殿基列。

門外東西槽櫪飾以金鋪。

似有馬蹤而無繫者。

行至門首曰。

且住此。

入通和上去。

須臾便出引入佛殿。

前禮拜訖。

西至廊下。

和上可年九十許。

眉長鼻高狀如西域。

傍有官吏可三十人。

執文簿有所判斷。

舉手告曰。

下里山寺殊無可觀。

何能遠涉。

名即禮拜十數。

和上曰。

行來疲頓可止。

將至房去。

便引西房。

北東轉見。

僧憑案讀經。

名便禮拜。

都不慰問。

便引盡北行東出。

至本客房中。

歡笑通宵屢言永住。

彼曰。

一任和上不敢為礙。

待明為諮。

報曰。

和上不許。

乃至中食。

不異鄴中臨別。

和上曰。

知欲永住知友情也。

然出家人不可兩處安名。

本寺受供可得乖否。

必欲永住可除彼名。

好去。

便辭。

送出執手悢悢既別。

悽然行一里間。

數數返顧。

寺塔林竹依然滿目。

更行二里。

返顧一無。

但是峰崖雜樹。

行行西下。

依隨本道。

不見田苗亦無田父乃至石窟。

備為諸僧說之。

高齊初。

沙門嵩公者。

嵩山高棲士也。

且從林慮向白鹿山。

因迷失道。

日將禺中。

忽聞鍾聲。

尋響而進。

巖岫重阻登陟而趣。

乃見一寺。

獨據深林。

三門正南赫奕暉煥。

前至門所看額云。

靈隱之寺。

門外五六犬。

其犬如牛。

白毛黑喙。

或踊或臥。

以眼眄嵩。

嵩怖將返。

須臾梵僧外來。

嵩喚不應。

亦不迴顧。

直入門內。

犬亦隨入。

良久嵩見無人漸入次門。

屋宇四周房門並閉。

進至講堂唯見床榻高座儼然。

嵩入西南隅床上坐。

久之忽聞棟間有聲仰視見開孔如口。

大有比丘前後從孔飛下遂至五六十人。

依位坐訖自相借問。

今日齋時何處食來。

或言。

豫章成都長安隴西葪北嶺南。

無處不至。

動即千萬餘里。

末後一僧從空而下。

諸人競問。

來何太遲。

答曰。

今日相州城東彼岸寺鑒禪師講會。

各各竪義。

大有後生聰俊。

難問鋒起殊為可觀。

不覺遂晚而至。

嵩本事鑒。

既聞此語。

望得參話。

希展上流。

整衣將起。

奄然失地。

獨坐磐石柞木之下。

向之寺宇一無所見。

唯多巖谷禽鳥翔集。

嵩出以問上統法師。

法師曰。

此寺石趙時。

浮圖澄所造。

年歲久遠。

賢聖居之。

或現或隱遷徙無定。

今山行者猶聞鍾聲云云。

高齊文宣在晉陽。

使人騎白駱駝。

向我寺取經函去。

使問。

不知何寺。

帝曰。

但任駝行。

自知寺處。

日晚出城駝行至急奄然如睡。

忽至一山名為冥寂。

山半有寺。

群沙彌曰。

高洋馲駝來也。

便引入寺。

見一老僧。

拜已問曰。

高洋作天子何似。

答曰。

聖明。

問曰。

爾來何為。

曰令取經函。

僧曰。

洋在寺󱁅讀經。

今北行東頭是其房。

可取函與之。

即乘駝而返。

如睡如夢奄至晉陽。

以函返命。

不久帝行至谷口木井寺。

有捨身癡人。

不解語。

忽語帝曰。

我先去爾後可來。

帝然之。

是夜癡人死。

不久帝於晉陽不豫。

使劉桃枝負行鼻血淋瀝。

是夜帝崩。

岱州東南五臺山。

古稱神仙之宅也。

山方三百里。

極巉巖崇峻。

有五高臺。

上不生草木松柏茂林森於谷底。

其山極寒。

南號清涼山。

亦立清涼府。

經中明文殊將五百仙人。

往清涼雪山。

即斯地也。

所以古來求道之士。

多遊此山。

遺蹤靈窟奄然即目。

不徒設也。

中臺最高。

去并州四百里。

望如指掌。

上有小石浮圖。

其量千許。

即魏文帝宏所立也。

石上人馬迹宛然。

有大泉。

名曰太華。

清澄如鏡。

有二浮圖夾之。

中有文殊師利像。

人有至者。

鍾聲香氣無日不有。

神僧瑞像往往逢遇。

龍朔已來。

下勅令會昌寺僧會賾往彼修理寺塔。

前後再返。

亦遇靈感。

中臺東南下三十里有大孚靈鷲寺。

古傳漢明所造。

見有東西二道場。

像設猶在。

南有花園三頃許。

四時名花相續間發。

貞觀中解脫禪師聚徒習定。

自云。

於花園北四度見文殊師利翼從滿空。

群仙異聖不可勝紀。

近有僧明禪師。

居山三十餘載。

亦遇仙聖飛空而去。

唯留故皮南臺三十里內多是名花遍於峯岫俗號花山。

中有聖寺。

鍾聲時發。

曾見異人形偉冠世言語之間。

超騰遂遠其山甚近滯俗者罕登。

登者必感勝緣。

故述前來往者也。

案別傳云。

西域天竺黑峯山龍猛菩薩寺者。

二十四依中此大士最為宏冠。

威加異道德洽王臣。

藝術智能無不通練。

號佛滅度後一切智人也。

王為立寺鑿石為龕。

擬于終天不可改壞。

龕各立像并一化主。

經累年運功府藏。

已竭而寺不成。

王來拜曰。

藏庫已空寺猶未立。

徒有志願力不遂心如何。

菩薩曰。

王之德化無思不服。

福報如影隨作有功。

何慮財盡寺不成也。

可案行寺側功用。

若為菩薩先以要術為藥。

筆即取點之無不成金。

隨石小大。

金塊亦爾。

王依言尋果見金聚大悅。

即以造寺。

今猶見在。

故西域出金名有多種。

龍樹金者紫光外發。

俗為第一。

自餘諸金光色少減。

昔菩薩長年七百餘歲。

山寺來往無由固留。

自隱已來將及千歲。

俗知有之其道重阻。

從地穴入方到其崖。

近有一僧被召夏坐。

遍歷龕像無不真金。

所有經匣充牣崖窟。

方知三寶住持幽明兩會也。

夏滿欲持經出。

寺人不許曰。

本擬住法不得缺漏。

空手入穴行經數里。

乃得出焉。

雍州鄠縣南繫頭山寺者。

其山本舟人繫船其側。

故以名焉。

昔太一未分。

山連太行王屋。

白鹿河水停於此川。

號為少海。

及巨靈大人秦洪海者。

患水浩蕩以左掌托太華。

右足蹋中條。

太一為之裂。

河通地出山遂高顯。

仍本號焉。

張衡西京賦云。

高掌遠蹠以流河曲者是也。

古老傳云。

繫頭南有九空仙寺。

昔有人入山採樵。

逼暮不知歸道。

依林而宿。

夜聞鍾聲在近。

即尋之忽見一寺。

僧眾百餘。

但有行坐而不敘問。

其人怪之。

至明失寺。

此來在近。

無往尋者。

余曾至山。

但有層峰秀林不可登踐。

又云。

山有九窟仙人所居也。

有藍田大谷伏羲城側歸義寺僧弘藏者有膽勇。

聞而往尋。

積日累夜巡遶山隒。

止獲五窟甚圓淨如人所造。

無缺漏似有居者。

又光明寺了禪師。

亦往尋覓。

依窟一夏。

今所謂照陽窟也。

足為華望之大觀也。

而仙寺終不見焉。

子午關南大秦嶺竹林寺者。

貞觀初採蜜人山行。

聞鍾聲尋而至焉。

寺舍二間。

有人住處。

傍大竹林可有二頃。

其人斷二節竹以盛汁蜜。

可得五斗許。

兩人負下尋路而至大秦。

戍具告防人。

竹林至此可十五里。

戍主利其大竹。

將往伐取。

遣人依言往覓。

過小竹谷達于崖下。

有鐵鎖長三丈許。

防人曳鎖掣之大牢。

上有二大虫。

據崖頭向下大呼。

其人怖急返走。

又將十人重尋值大洪雨便返。

藍田悟真寺僧歸真。

少小山栖聞之。

便往至小竹谷。

北上望崖失道而歸。

常以為言。

真云。

此竹林至關。

可十五許里。

子午關南。

第一驛名三交。

驛東有㵎東南來南坡數十頃。

是栗樹。

素不知有僧住。

屢聞鍾聲不以為奇。

一時驛家婦女樵採入澗。

忽值一僧獨坐石上縫衣傍無一物。

此女有信心。

白曰。

不知師在此。

日時欲至可驛食來。

僧云。

貧道山居。

不得食驛家官食。

女曰。

自有私食。

足以供養。

僧曰。

信心人食亦不可得。

女恐時過絕走取食。

及來尋之不見其迹。

由是常令家人在近追之。

永不可值而常有鍾聲。

此寺去驛可五里許。

又終南折谷內椶櫚寺者。

近有人見一僧云。

倩為擎襆向寺問寺在何處。

云在折谷炬明東額頭。

其人為荷襆。

將至寺見一僧從南崖下。

可長五十丈。

相召來其人辭返語曰。

君日日入山採柴。

可於柴下取齋殘餅食之。

不須道此得緣。

便隨其言。

日得其餅。

妻怪窮之。

不得已便說遂瘂。

經年又見二僧入谷。

其人手喚指口如是三返。

便得語。

其人近死。

今入山者。

至炬明額側。

常聞鍾聲。

亦往往見異僧。

近有一僧聞之。

遇見入谷見僧。

疑是椶櫚寺。

問云。

大德不是椶櫚寺僧不。

曰是欲隨大德去得不。

曰可相隨來。

但聞耳邊颼颼風聲。

至急心思惟曰。

此何必是聖。

或入深山躓頓我也。

竊生念時前僧便失。

懊恨之甚。

返迴三日方達谷口。

乃於避世堡立精舍以候之。

精舍見在。

其僧不知所終。

又終南山庫谷內西南。

又名瓠盧谷。

昔有人於山採斫遇見一寺。

并石室石門。

門內並寶器重大不可勝。

然不見僧人是眾僧具度。

其人徘徊顧眄記誌處所。

以齎瓠盧掛於室樹下山。

召村人往尋其谷內。

樹上往往悉是瓠盧。

莫知縱跡。

今有尋山者云。

石門扇在山崖旁。

半入山下。

其半雖出無人力開之。

今其谷名庫。

地名天藏。

故谷口府坊皆名天藏。

測其山中則彌勒下時。

方現於俗耳。

案別傳云。

佛令九十九億大阿羅漢三明六通住持正法。

於三千界四大洲中統通弘護。

極人壽六萬歲時。

雖遇三災諸聖暫隱。

至壽百歲聖人還出。

廣通佛法。

如是漸增千歲萬歲終六萬歲方取涅槃。

七萬歲時辟支佛現。

八萬歲時慈佛方降。

序曰。

三寶弘護各有司存。

佛僧兩位。

表師資之有從。

聲教一門。

誠化道之靈府。

故佛僧隨機識見之緣出沒。

法為除惱滅結之候常臨。

所以捨身偈句恒列於玄崖。

遺法文言總會於龍殿。

良是三聖敬重。

藉顧復之劬勞。

幽明荷恩。

慶靜倒之良術。

所以受持讀誦必降徵祥。

如說修行無不通感。

天竺往事固顯常談。

震旦見緣紛綸恒有。

士行投經於火聚。

焰滅而不燋。

賊徒盜葉於客堂。

腕重而不舉。

或合藏騰於天府。

或單部瑞於王臣。

或七難由之獲銷。

或二求因之果遂。

斯徒眾矣。

不述難聞。

敢隨代錄用呈諸後。

經不云乎。

為信者施。

疑則不說。

至如石開矢入心決致然。

水流氷度情疑頓決。

斯等尚為士俗常傳。

況慧拔重空道超群有。

心量所指窮數極微。

因緣之遘若影隨形。

祥瑞之徒有逾符契。

義非隱默。

故述而集之。

然尋閱前事多出傳紀。

志怪之與冥祥。

旌異之與徵應。

此等眾矣。

備可攬之。

恐難覩其文。

固疏其三數。

并以即曰所詳。

示存感通之在數。

初列感應名緣。

曇無竭釋道安釋僧生釋道冏釋普明釋慧果釋惠進釋弘明孫敬德釋道琳釋志湛范陽僧并東看山魏閹官周經上天隋揚州僧釋道積釋寶瓊釋空藏釋遺俗史呵誓令狐元軌釋曇韻釋僧徹河東尼釋曇延釋道遜釋智苑嚴恭李山龍李思一陳公太夫人岑文本蘇長妾董雄益州空經高文崔義起高僧傳云。

宋元初中。

有黃龍沙彌曇無竭者。

誦觀音經淨修苦行。

與諸徒屬二十五人往尋佛國。

備經荒險貞志彌堅。

既達天竺舍衛。

路逢山象一群。

竭齎經誦念稱名歸命。

有師子從林中出。

象驚奔走。

復有野牛一群鳴吼而來。

將欲加害竭。

又如初歸命。

有大鷲飛來。

牛便驚散。

遂得剋免。

又昔東晉孝武之前。

恒山沙門釋道安者。

經石趙之亂。

避世于襄陽。

注般若道行密迹諸經。

折疑甄解二十餘卷。

恐不合理。

乃誓曰。

若所說不違理者。

當見瑞相。

乃夢見胡道人頭白眉毛長。

語安曰。

君所注經殊合道理。

我不得入泥洹。

住在西域。

當相助弘通。

可時時設食也。

後十誦至遠公云。

昔和上所夢乃賓頭盧也。

於是立坐飯之。

遂成永則矣。

又蜀郡沙門釋僧生者。

出家以苦行致因。

偽蜀三賢寺主。

誦法花習定。

甞山中誦經。

虎蹲其前。

竟部乃去。

每至諷詠輒見左右四人為侍。

年雖衰老而翹懃彌勵。

遂終其業云云。

又扶風釋道冏者。

為師入河南霍山採鍾乳。

四人入穴。

數里三人溺死。

炬火又亡。

冏素誦法花憑誠乞濟。

有頃見螢火追之。

遂得出穴。

頻作普賢行道。

並見感應。

或見胡僧入坐。

或見騎馬人至。

未及言次倐忽不見。

後遊宋都以般舟為業。

中夜入禪見四人御車呼冏上乘。

不覺自身已在大路。

見一人坐胡床侍衛數百人。

見冏驚起曰。

向令知處而已。

何忽勞屈。

法師遂拜別。

令送還寺。

扣門方開。

房門亦閉。

眾咸敬服焉。

又宋孝建中。

釋普明者。

少出家稟性清純。

蔬食布衣懺誦為業。

誦法花維摩。

若諷誦時有別衣別座。

未常穢雜。

每至勸發品。

輒見普賢乘象立其前。

誦維摩亦聞空中倡樂之聲云。

又宋太始中。

揚州瓦官寺釋慧果者。

少以蔬素自節。

誦法花十地。

甞於圊廁一鬼致敬云。

昔為眾僧作維那。

小不如法墮在噉糞鬼中。

法師慈悲願助拔濟。

又昔有錢三千。

埋在柿樹下。

願取為福果因。

告眾掘錢為造法花設會。

後夢見鬼云。

已得改生。

大勝昔日之苦報也。

前齊永明中。

揚都高座寺釋慧進者。

少雄勇遊俠。

年四十忽悟非常。

因出家蔬食布衣。

誓誦法華用心勞苦。

執卷便病。

乃發願造百部以悔先障。

始聚得一千六百文。

賊來索物。

進示經錢。

賊慚而退。

爾後遂成百部。

故病亦損誦經既度情願又滿。

迴此誦業願生安養。

聞空中告曰。

汝願已足必得往生。

因無疾而卒。

年八十餘矣。

永明中。

會稽釋弘明者。

止雲門寺。

誦法花經禮懺為業。

每旦水瓶自滿實。

諸天童子為給使也。

又虎來入室伏床前。

久之乃去。

又見小兒來聽經云。

昔是此寺沙彌。

盜僧厨食。

今墮圊廁中。

聞上人誦經力故來聽。

願助方便免斯累也。

明為說法。

領解方隱。

後山精來惱明。

乃捉取腰繩繫之。

鬼謝遂放。

因之永絕矣。

昔元魏天平年中。

定州勇士孫敬德。

在防造觀音像。

年滿將還在家禮事。

後為賊所引。

不堪拷楚。

遂妄承罪。

明日將決。

其夜禮懺流淚。

忽如睡夢見一沙門教誦救苦觀世音經。

經有諸佛名。

令誦千遍得免苦難。

敬德忽覺。

如夢所緣了無差錯。

遂誦一百遍。

有司執縛向市。

且行且誦臨刑滿千遍。

刀下斫之折為三段。

皮肉不傷。

易刀又斫。

凡經三換刀折如初。

監司問之。

具陳本末。

以狀聞丞相高歡。

歡為表請免死。

因此廣行世。

所謂高王觀世音也。

敬德還設齋迎像。

乃見像項上有三刀󰇝。

見齊書。

梁天監末。

富陽縣泉林寺釋道琳者。

少出家有戒節。

誦淨名經。

寺有鬼怪。

自琳居之便歇。

弟子為屋壓。

頭陷入匃。

琳為祈請。

夜見兩胡僧拔出其頭。

旦遂平復。

琳又設聖僧齋。

鋪新帛於床上。

齋畢見帛上有人迹。

皆長三尺。

眾咸服其徵感。

後魏末。

齊州釋志湛者。

住太山北人頭山邃谷中銜草寺。

省事少言入鳥不亂。

讀誦法花。

人不測其素業。

將終時神僧寶誌謂梁武曰。

北方銜草寺須陀洹聖僧今日滅度。

湛之亡也無惱而化。

兩手各舒一指。

有梵僧云。

斯初果也。

遂葬此山。

後發看之唯舌如故。

乃立塔表之。

今塔存焉。

鳥獸不敢陵踐。

又范陽五侯寺僧失其名。

誦法花為常業。

初死權殮隄下。

後改葬骸骨並枯。

唯舌不壞。

又雍州有僧。

亦誦法花。

隱白鹿山。

感一童子供給。

及死置屍巖下。

餘骸並枯。

唯舌如故。

齊武陵世并東看山人掘土黃白。

又見一物狀如兩脣。

其中有舌鮮紅赤色。

以事聞奏。

帝問道俗。

沙門法上曰。

此持法花者六根不壞也。

誦滿千遍其徵驗乎。

乃集持法花者圍遶誦經。

纔始發聲此靈脣舌一時鼓動。

同見毛竪。

以事奏聞。

乃石函緘之。

又魏高祖太和中。

代京閹官自慨刑餘。

奏乞入山修道勅許之。

乃齎花嚴晝夜讀誦禮懺不息。

一夏不滿。

至六月末髭鬚生得丈夫相。

以狀聞奏。

帝大驚重之。

於是國敬花嚴。

後尊恒曰。

並見侯君素旌異記。

又周祖滅法經籍從灰。

以後年忽見空中如囷大者五六。

飛上空中極目不見。

一段隨風飄飄上下。

朝宰立望不測是何。

久乃翻下墮上土牆。

視乃大品之十三也。

隋開皇初。

有揚州僧忘其名。

誦通涅槃自矜為業。

岐州東山下村中沙彌誦觀音經。

二俱暴死。

心下俱暖。

同至閻王所。

乃處沙彌金高座。

甚恭敬之。

處涅槃僧銀高座。

敬心不重。

事訖勘問。

二僧餘壽皆放還。

彼涅槃僧情大悢悢恃所誦多。

問沙彌住處。

於是兩辭各蘇所在。

彼從南來至岐州訪得具問所由。

沙彌言。

初誦觀音。

別衣別所燒香呪願。

然後乃誦。

斯法不怠更無他術。

彼謝曰。

吾罪深矣。

所誦涅槃威儀不整。

身口不淨救忘而已。

古人遺言。

多惡不如少善。

於今取驗。

悔往而返。

釋道積。

貞觀初住益州福成寺。

誦通涅槃。

淨衣澡沐自為恒度。

慈愛兼濟固其深心。

終于五月。

炎氣赫然而屍不腐臭。

百有餘日加坐如初。

道俗莫不嘉賞也。

時蜀川又有釋寶瓊者。

綿竹人。

出家貞素讀誦大品兩日一遍。

無他方術。

唯勸信佛為先。

本邑連比十邡並是米族。

初不奉佛。

沙門不入其鄉。

故老人女婦不識者眾。

瓊思拔濟待其會眾。

便往赴之不禮而坐。

道黨咸曰。

不禮天尊非沙門也。

瓊曰。

邪正道殊所奉各異。

天尚禮我。

我何得禮老君乎。

眾議紛紜。

瓊曰。

吾若下禮必貽辱也。

即禮一拜道像連座動搖不安。

又禮一拜連座反倒狼藉在地。

遂合眾禮瓊。

一時迴信。

乃召成都大德就而陶化。

以貞觀八年終於所住。

釋空藏者。

貞觀時住京師會昌寺。

誦經三百餘卷說化為業。

遊涼川原有緣斯赴。

昔往藍田負兒山誦經。

齎麪六斗擬為月調。

乃經三周日噉二升。

猶不得盡。

又感神鼎。

不知何來。

時至王泉以為終焉之地。

時經亢旱泉竭。

合寺將散。

藏乃至心祈請。

泉即應時涌溢。

道俗動色驚嗟不已。

貞觀十六年沒於京寺。

還葬山所。

釋遺俗者。

不測所住。

遊行醴泉山原。

誦法花為業。

乃數千遍。

貞觀中固疾將終。

告友人慧廓禪師曰。

比雖誦經意望有驗。

若生善道舌根不朽。

可埋之十年發出。

若舌朽滅知誦無功。

若舌如初為起一塔生俗信敬。

言訖而終。

至十一年。

依言發之。

身肉都盡。

唯舌不朽。

一縣士女咸共戴仰。

乃函盛舌本起塔於甘谷岸上云。

又郊南福水之陰。

有史村史呵誓者。

誦法花經。

名充令史。

往還步涉生不乘騎。

以依經云哀愍一切故也。

病終本邑。

香氣充村。

並怪而莫測其緣。

終後十年其妻又殞。

乃發塚合葬。

見其舌本如生。

餘肉並朽。

乃別收葬。

斯徒眾矣。

今且略之。

更不多述。

貞觀五年。

有隆州巴西縣令令狐元軌者。

信敬佛法。

欲寫法華金剛般若涅槃等。

無由自檢。

憑彼土抗禪師檢校。

抗乃為在寺如法潔淨。

寫了下帙。

還岐州莊所經留在莊。

并老子五千文同在一處。

忽為外火延燒。

堂是草覆一時灰蕩。

軌于時任憑翊。

令家人相命撥灰取金銅經軸。

既撥外灰。

其內諸經宛然如故。

黃色不改。

唯箱帙成灰。

又覓老子便從火化。

乃收取諸經。

鄉村嗟異。

其金剛般若經一卷題字焦黑。

訪問所由。

乃初題經時。

有州官能書。

其人行急。

不獲潔淨直爾立題。

由是被焚。

其人見在。

瑞經亦存。

京師西明寺主神察目驗說之。

余曾於隰州有曇韻禪師。

定州人行年七十。

隋末喪亂隱于離石比干山。

常誦法花經。

欲寫其經。

無人同志。

如此積年。

忽有書生無何而至云。

所欲潔淨並能行之。

於即清旦食訖入浴著淨衣。

受八戒入淨室。

口含檀香燒香懸幡寂然抄寫。

至暮方出。

明又如先。

曾不告倦。

及經寫了。

如法嚫奉。

相送出門斯須不見。

乃至裝黃一如正法韻受持讀之。

七重裹結一重一度。

香水洗手初無暫廢。

後遭胡賊。

乃箱盛其經。

置高巖上。

經年賊靜。

方尋不見。

周慞窮覓。

乃於巖下獲之。

箱巾麋爛。

撥朽見經如舊鮮好。

余以貞觀十年。

親自見之。

絳州南孤山陷泉寺僧徹禪師。

曾行遇癩者在穴中。

徹引至山中。

為鑿穴給食。

令誦法花。

素不識字。

加又頑鄙。

句句授之。

終不辭倦。

誦經向半。

夢有教者。

自後稍聰。

得五六卷。

瘡漸覺愈。

一部既了。

鬚眉平服膚色如常。

故經云。

病之良藥。

斯誠驗矣。

河東有練行尼。

常誦法華。

訪工書者寫之。

價酬數倍。

而潔淨翹勤有其餘者。

一起一浴然香薰衣。

筒中出息通於壁外。

七卷之功八年乃就。

龍門寺僧法端。

集眾講說。

借此尼經以為揩定。

尼固不與。

端責之。

事不獲已。

乃自送付端。

端開讀之。

唯見黃紙了無文字。

餘卷亦爾。

端愧悔送尼。

尼悲泣受已。

香水洗函頂戴繞佛七日不休。

開視文字如故。

即貞觀二年。

端自說之。

隋開皇初有河東曇延法師。

初造疏解涅槃經。

恐不合聖心。

乃陳經及疏。

於佛舍利塔前焚之啟告靈聖。

若所解合理願垂神應。

言訖涅槃經軸各放光明。

舍利大塔亦放光明。

上至空天傍照四遠。

諸有道俗謂寺遭火崩騰驚赴。

至乃知非。

三日三夜騰焰不絕。

隋祖重為戒師。

迎入京。

為建延興寺。

門人見在。

蒲州仁壽寺僧道遜者。

即延之學士。

講涅槃將百遍。

有弘護正法心。

四方所歸。

無問客主將給之富。

無有過者。

貞觀四年崔義直為虞鄉令。

遣人請遜講經及發題訖泣曰。

去聖滋遠微言隱絕。

庸鄙所傳不足師範。

但以信心希向自發誠悟。

今講止於師子品。

日時既促願存心聽。

既至其品無疾而終。

道俗哀慟。

義直徒跣扶柩送之南山。

于時隆冬十一月。

土地氷嚴。

下屍於地。

地生蓮花而小頭及手足各一。

義直奇之令守。

不覺盜折。

明旦視之周身有花總五百莖。

七日乃萎。

幽州沙門釋智苑者。

有學識。

思造石經緘于西南山巖。

以備法滅之護也。

隋大業中。

初構石室。

四面鐫之。

又取方石寫諸藏經。

每一室滿以石錮之融鐵其縫。

遠近公私無不送施。

工匠既湊欲造佛堂食院。

而山東無木可得。

忽一夜暴雨雷震山崩。

旦晴乃見大松柏數千株漂積道次。

尋蹤遠自西山送來。

此為神助即依而構造。

頃之畢成。

所造石經已滿七室。

貞觀十三年苑卒。

弟子等猶繼其業云云。

隋開皇中。

蔣州人嚴恭者。

於郭下造精舍。

寫法華經。

清淨供養若紙若筆。

必以淨心不行欺詐。

信心而與不行乞覓。

隨得便營如法經營。

給書生歡喜。

常有十人道俗送直。

恭親檢校勞不告倦。

甞有人從貸經錢一萬。

恭不獲已與之。

貸者得錢船載中覆。

錢失人活。

是日恭入錢庫見一萬錢濕如水洗怪之。

後見所貸錢人。

方知其沒溺。

又有商人至宮亭湖。

祭神上物。

夜夢神云。

倩君以物送與嚴恭法花。

令經用也。

及覺所上之物在前。

又恭曾至市買紙少錢。

忽有人持三千錢授恭曰。

助君買紙。

言己不見。

又有漁人。

夜見。

江中火焰焰浮來。

以船迎之。

乃是經函。

及明尋視。

乃是嚴家經。

其後發願。

略云。

無一字而不經眼。

無一字而不用心。

及大業末子孫猶傳經業。

群盜相約不入其里。

里人賴之至今。

故業猶爾。

右監門校尉憑翌李山龍。

以武德中暴亡。

心暖七日。

乃蘇。

云初至官庭前。

有囚數千人。

枷鎖檢繫。

見一大官坐聽高座。

問傍人何官。

彼曰王也。

因至階問。

生平作何福業。

龍云。

鄉人設會恒施物同之。

又曰。

更作何善業。

龍曰。

誦法華兩卷。

王曰大善。

可昇階就東比高座誦之。

便舉聲曰。

妙法蓮華經序品第一。

王曰。

請法師止。

向法師誦非唯自利。

乃令庭中諸囚皆以聞法獲免。

諸囚寂爾不見。

乃放還。

備見地獄五苦休息亦由聞經故止也。

太廟丞趙郡李思一者。

以貞觀二十年正月八日失瘖。

至十三日死。

經日乃蘇。

自言備見冥官云。

年十九時甞害生命。

思一乃悟之曰。

所害之時。

在安州旻法師下聽涅槃。

何緣於彼相害。

官追旻法師有。

答云。

旻生金粟界不可追。

且放還家。

家近清禪寺。

僧玄通素與往來。

俄見其活又說冥事。

因為懺悔受戒。

并勸轉金剛般若五千遍。

至日晚又死。

明日還蘇。

自云。

見大官。

遙見便大喜曰。

還家大作福德。

復見二僧。

證云。

旻法師遣來。

官見驚懼迎之。

僧曰思一昔時聽講。

又不殺害。

何緣妄錄耶。

冥官曰。

即放還僧。

至家日淨心修善因遂活云云。

陳公太夫人。

豆廬氏。

信福誦金剛般若。

一紙未度。

後日昏時頭痛四支不安。

自念儻死經不終耶。

即起強誦。

而燈已滅。

命婢然燭。

厨中外院覓火俱絕。

夫人深恨。

忽見庭中有然火燭上階入堂。

至床前三尺許。

無人執而光明若晝。

夫人驚喜所苦亦除。

取經誦之。

有頃家人鑽燧得火。

燃燈入堂。

堂中燭火即滅。

便以此夜誦竟。

因此日誦五遍為常云云。

中書令岑文。

本少信佛。

誦法花經普門品。

常乘船於吳江中。

船壞人死文本亦沒水。

聞有人言。

但念佛必不死。

如是三言。

遂隨波出沒。

須臾著岸云云。

武德年中。

都水使者蘇長。

為巴州刺史。

度嘉陵江。

中流風起船沒。

男女六十餘人皆溺死。

唯有一妾。

常讀法華經。

及水入船妾頭戴經函。

誓與俱死。

乃隨波泛濫。

頃之達岸。

經函外濕內乾。

于今尚在。

貞觀中。

河東董雄為大理丞。

少來信敬。

蔬食十數年。

十四年中。

坐連李仙童事。

上大怒。

使侍御韋悰鞫問甚急。

囚禁數十人大理丞李敬玄與直王忻同連此坐。

雄與同屋囚鎖。

專念普門品。

日得三千遍。

夜坐誦經鎖忽自解落地。

雄驚告忻玄。

忻玄共視。

鎖堅全在地。

而鈎鎖相離數尺。

即告守者。

其夜監察御史張守一宿直。

命吏開鎖火燭之。

見鎖不開而相離甚怪。

又重鎖紙封書上而去。

雄如常誦經五更中鎖又解落有聲。

雄又告忻玄等。

至明告守一。

守一來視之。

封題如故。

而鎖自相離。

敬玄素不信佛法。

其妻讀經。

常謂曰。

何為胡神所媚而讀此書耶及見雄此事。

乃深悟不信之咎。

方知佛為大聖也。

時忻亦誦八菩薩名。

滿三萬遍。

晝鎖解落。

視之如雄不異。

其事臺中內外具皆聞見。

不久俱脫云云。

益州西南新繁縣西四十里許。

有王李村。

隋時有書生姓荀氏。

在此教學。

大工書而不顯迹。

人欲其書。

終不肯出。

人乃敺之亦不出。

遂以筆於前村東空中四面書般若經。

數日便了。

云此經擬諸天讀之。

人初不覺其神也。

後忽雷雨大注牧牛小兒於書經處住而不澆濕。

其地乾燥。

可有丈許自外流潦。

及晴村人怪之。

爾後每雨。

小兒等常集其中。

衣服不濕。

武德年有非常僧。

語村人曰。

此地空中有般若經。

村人莫污諸天。

於上設蓋覆之。

不可輕踐。

因此四周施欄楯不許人畜往踐。

于今雨時仍乾。

齋日村人就供。

每聞天樂聲繁會盈耳。

又龍朔三年正月二十七日。

有京師高表仁孫子。

常讀法花經。

乘馬從順義門出。

有兩騎追之曰。

今捉獲矣。

其人問曰。

卿是何人。

答曰。

我是閻王使者。

故來追卿。

其人惶忙走馬西出。

欲投普光寺。

使人曰。

疾捉寺門勿令入。

入即得脫。

及至寺門乃見一騎捉門。

又西走欲入開善寺。

又令騎捉門。

遂爾相從西奔欲還本宅。

宅在化度寺東。

恐道遠乃欲入醴泉坊。

一騎在前。

其人以拳擊之。

鬼遂落馬。

後鬼曰。

此人大麁。

急曳下挽却頭髮即被牽髮。

如刀割狀。

遙擲于地。

亦隨落馬。

家人舉還。

至晚蘇云。

備見閻王云。

君何盜僧果子。

何事說三寶過。

遂依伏罪無敢厝言。

王言。

盜果之罪合吞鐵丸四百五十枚。

四年受之方盡。

說過之罪合耕其舌。

因放令出。

遂蘇。

少時還終。

口如吞物。

遍身皰赤。

有苦楚相纏。

經日方醒云。

經一年吞百餘丸。

其苦難言。

明日復爾。

恰經四日吞丸亦盡。

方欲拔舌耕之。

拔而不出。

勘案所由。

乃云。

曾讀法華。

舌不可出。

遂放令活。

今見在化度寺圓滿師處。

聽法懺悔云云。

龍朔三年六月二十日。

司元少常伯崔義起。

大不信佛。

妻父蕭鏗念善誦經法花般若數千遍。

薰酒不入門。

起妻以五月亡。

為修三七齋。

正食亡妻來。

有婢素玉。

見作夫人語。

我生時雖聞地獄不大信。

今受苦不可言。

汝男女等不得不信。

由汝為我轉經然燈功德蒙放暫歸。

便向大眾陳悔。

我至二十日。

更來將素玉看我受罪。

至期果至。

將素玉去。

見大城官府夫人入別院。

須臾有火鑊鐵床總至。

夫人受毒。

忽見夫人父蕭公。

坐蓮花臺語夫人。

早放素玉。

還又告素玉。

我女生時不用我語。

多瞋妬不信善惡。

今受此苦。

我無力可救。

汝歸可語其夫兒女道令修功德。

不久解脫。

又見婆羅門僧從。

空中下。

教素玉誦金剛般若。

又誦藥師法華一遍兩遍。

並得改名為聲聞。

又曰。

閻浮提人不信佛。

汝誦此經。

聞婆羅門並解經語。

婢死三日便蘇。

家人良賤初如常遇。

麟德元年正月。

薛將軍宅設齋。

迎婢請三道佛頂骨婆羅門僧令試。

素玉乃昇座。

長誦一無脫漏。

皆合掌歎曰。

如西國本不異。

合眾驚訝希有奇事。

薛將軍遂口奏。

天子。

大歎曰。

百官亦有不信者。

冥道若此何得不信。

時朝貴聞者。

咸生大信。

司成館博士范叔元。

又將僧二十人就翊善坊宅。

召素玉令誦本經。

梵音深妙令人樂聞。

自云不忘故爾。

僧之真偽唯佛明之。

自餘凡小卒未能辯。

良由導俗化方適緣不壹。

權道難謀變現隨俗。

不可以威儀取。

難得以事相求。

通道為先。

故無常准經云。

云眾有三毒。

又現邪見相。

我弟子如是方便度眾生。

所以二十四依。

通三乘於季俗。

一十六聖。

窮六萬而弘持。

又有九十九億二達真人七十四賢五通明士。

冥通佛性顯益神功。

遂使三有大洲釋門所統。

四圍輪內同稟仁風。

能使七眾歸依。

碎四魔於身世。

八部弘護。

澄五翳於當時。

固得代有澆淳時逢信毀。

淳信之侶感淨果而高昇。

澆毀之徒受濁報而下沒。

斯並無辜起惡罔冐精靈。

佛於爾無嫌。

凡於佛有障。

徒為謗訕終難絕之。

故周魏兩武威服諸侯輕欺佛法。

望使除滅自貽伊慼禍及其身。

命窮政改吁嗟何已。

尋沒興復更顯由來。

斯則興亡在人。

正法無沒良由前列。

眾聖冥力住持存廢。

自彼道無不在。

豈得以百年之短壽。

而岠六萬之修期乎。

豈得以一國之局王。

而擁三千之鴻化乎。

豈得以人中之聖叡。

而抗天表之正真乎。

豈得以生死之形儀。

而格金剛之寶質乎。

以四據量殊不可也。

彼周魏兩君明明后辟。

知萬歲之焉有。

審百年之不期。

寶位由於非道。

神識抱於愚蔽者。

則自救無暇。

焉能及人。

皆謂常住萬邦。

鄙三五而稱聖威。

加四海蔑堯舜之獨失。

遂使誅除佛化。

非我誰能坐受天殃。

賢愚同笑。

故集僧中之道勝。

為住持之臣證乎。

依付法藏傳。

佛以正法付大迦葉。

令其護持。

不使天魔龍鬼邪見王臣所有輕毀。

既受囑已。

結集三藏流布人天。

迦葉以法囑累阿難。

如是展轉乃至師子。

合二十五人。

並閻浮洲中六通聖者。

大迦葉今在靈鷲山西峰巖中坐。

入滅盡定。

經五十六億七千萬歲。

慈氏佛降。

傳能仁佛所付大衣。

然後涅槃。

又于填國南二千里。

沮渠國有三無學在山入定。

無數年來卓然如生。

至十五日外僧入山。

為剃鬢髮。

按諸經律。

佛令大阿羅漢賓頭盧不得滅度。

傳於佛法於三天下。

福利群生令出生死。

又入大乘論云。

賓頭盧羅睺羅等十六無學。

及九十九億羅漢。

皆於佛前受籌住法。

又依別傳。

住在四大洲及小洲并天上。

至人壽六萬歲時。

中雖少隱後還興復。

斯諸聖人冥為利益。

故今山內聖寺神僧。

鍾聲香氣往往值遇。

皆不虛也。

後明顯益略述如左。

安世高朱士行耆域佛調揵陀勒抵世常閻公則滕並竺法進李恒佛圖澄釋道安單道開何充僧桓溫尼杜願僧廬山僧竺僧朗梁法相杯度釋道冏求那跋摩侖兩尼釋慧全劉凝之釋曇始釋慧遠釋慧明釋寶誌釋慧達余所討尋前後傳記備列如前。

至於事條不可具歷。

故總出之。

宣驗記幽明錄冥祥傳僧史三寶記高僧傳名僧傳續高僧傳徵應傳搜神錄旌異記冥報記內典博要法寶聯壁述異誌漢桓帝時。

沙門安清字世高者。

安息國王之太子也。

捨位出家入於聖果。

自云。

過去曾至廣州值一昔怨。

見便唾手以刀逐之。

高曰。

卿之宿忿猶未除也。

其人曰。

真得汝矣。

便申頸受刃。

於彼命終。

今生為太子。

即高身也。

有一同學好施多瞋。

高曰。

卿明經好施不在吾後。

然多瞋忿命報如何。

彼曰。

物來相惱誠難忍之。

冀受報時希垂拯濟。

高然之。

彼命終已。

便於此土為䢼亭湖神。

威力所統上下千里。

祈禱給福分風㳂泝。

高歷遊中原將往度之。

寄載至湖。

舟人奉牲請福。

神曰。

船上沙門可召來也。

即召來至。

神曰。

吾昔與君本惟同學。

但以多瞋故受神報。

命在旦夕死入地獄。

然此形骸恐污江湖。

當徙於西岸。

有布絹千匹并寶物。

可用致福。

高曰。

故來相造敘昔舊緣。

報至難免。

長慨如何。

可現真形。

心願盡矣神曰。

醜形可恥。

如何示人。

高曰。

但出無損。

神乃從座後出身。

乃是大蟒。

伸頸至高膝上。

高見已淚出如泉。

蟒亦下泣。

便作胡唄三契為除。

鱗內小虫又作胡語數百言已。

蟒便漸隱。

高命舟人盡取財寶。

載往豫章舉帆西引。

蟒又登山出身極望。

夜宿江浦。

有青衣者上船曰。

蒙為興福得免苦趣極受安樂。

高以其物為造東寺。

明日江西澤中有一死蟒。

頭尾相去極遠。

今潯陽蛇頭蛇尾村是也。

高重往廣州。

問昔害身猶尚在。

執手解仇為善知識。

又曰。

小債未償須往會稽至市亂鬪。

妄被打死云云。

魏廢帝。

甘露五年。

沙門朱士行者。

講小品經。

恨章句未盡。

以此年往西域尋求獲之。

彼有留難。

不許東返。

士行執經王庭曰。

必大法不傳當從火化。

便以葉經投火。

一無所損。

舉國敬異。

便達東夏。

即放光經是也。

年八十亡。

依法火焚而經日不壞。

道俗異之。

乃具呪曰。

若真得道法應毀壞。

便應聲摧碎。

遂收而起塔云。

晉武帝太康中。

沙門耆域者。

西域人。

浮海東遊達于襄陽。

寄載北渡。

船人見胡人衣裳弊陋。

輕而不載。

比達北岸域已先上。

兩虎弭耳逐之。

域摩其頭。

人問之。

無所答。

惠帝末。

至洛陽誡諸僧服章華侈不以佛法為志。

見洛宮曰。

忉利天宮髣髴似此。

上有千二百作具。

本是天匠。

當以道力成之。

而以生死力作。

不亦勤苦乎。

見支法淵曰。

好菩薩羊中來。

見竺法興曰。

好菩薩天中來云云。

告人曰。

聖人將去京師。

贈遺億萬悉受。

臨發封而留之。

作大幡八百口。

駱駝負而西返。

又曰。

此方後大造新罪。

可哀如何。

及晉亂鼎沸。

斯言不朽。

洛陽中食訖送者無數。

耆域徐行而奔馬不及。

後有西來賈客。

於流沙北逢。

計校其日乃初發洛陽日也。

量其所行。

蓋已萬里之外。

晉初沙門佛調者。

住常山。

積年業尚純朴。

獨行山林夜投虎窟。

大雪。

虎來橫臥其前。

調曰。

我奪汝舍。

有愧如何。

以手拂虎上雪。

虎弭耳下山。

從者駭怖。

自剋亡日。

近遠與訣曰。

天地長久尚有崩壞。

豈況人乎。

若能盪除三垢則此為不朽耳。

遂還房端坐而卒。

後數年白衣弟子入山伐木。

見調在巖上衣服鮮明。

同輩八人驚曰。

和上尚在耶。

曰吾常在耳。

具問知故。

良久乃去。

遂發其冡不見其屍云云。

沙門健陀勒者。

晉初遊洛數年。

雖敬其風操。

而不測其通照也。

後語人曰。

盤鵄山有古寺塔。

能建立者其福不訾。

眾人許之。

依言發掘咸得礎臼。

卒遂興復。

以勒為寺主。

去洛百里。

至時食訖乞油一鉢擎以還寺。

去來迅速其狀若飛。

有能行者逐之。

須臾遠失。

勒笑曰。

可捉我衣角。

既持之不移晷而達寺也。

抵世常者。

晉太康中。

富人居時禁晉人。

作沙門常奉法。

不懼憲網。

潛於宅中。

立精舍供養沙門。

于法蘭亦在其中。

比丘來者不憚。

後有僧來姿形醜陋衣弊足泥。

常逆作禮命奴洗足。

僧曰。

常自洗之。

何用奴也。

常曰。

老病以奴自代。

僧不許。

常私罵而去。

僧現八尺形容儀光偉偉飛行而去。

常撫膺自撲。

泥中家內僧尼行路五六十人。

望見空中數十丈分明。

奇香芬氣一月留宅云。

閻公則者。

趙人。

恬放蕭然。

惟勤法事。

晉武時死于洛邑。

同志為設會於白馬寺。

其夕轉經空中聞唱薩聲。

仰視一人形器光麗曰。

我是閻公則也。

生西方安樂界。

與諸上人來此聽經。

合堂驚出咸共見之。

時衛士度汲郡苦行居士師於則母。

亦篤信常飯僧。

日將中。

忽空中下鉢。

正落母前。

乃則鉢也。

有飯盈滿香氣充堂。

皆得飽滿七日不飢。

士度有文章。

見冥祥傳。

東晉初南陽滕並舍之父也。

家門信敬。

每設會不逆請。

隨來者而供之。

後設會於路要僧。

見一僧廕柳而坐。

請入舍行食。

淨人翻飯傾簟于地。

罔然無計。

僧曰。

貧道鉢飯充足。

一眾所作既畢。

擲鉢空中極目乃滅。

即刻木擬之。

朝夕禮事。

災禍則其像先到云云。

西晉末。

竺法進關度浮圖主也。

多知聰達。

值國欲亂將入山隱。

眾人設會與別布香。

有僧來處上座。

衣服塵垢面目黃腫。

進怪之。

牽曳就下。

復來如是至三不復見。

眾坐食。

忽暴風起揚沙。

柈案俱覆。

法進懺失。

自責輕侮之過。

李恒西晉末遇一僧曰。

君福將至然後禍來。

若守貧不仕者。

殃減休至。

若帶金紫極於三郡於一郡即止者善矣。

恒性躁本寒門曰。

且富貴何豫後患。

此僧留宿夜視見滿一床。

恒驚呼家人看之。

又化為鳥峙梁上。

天曉復形而去。

恒送出忽不見。

因此信佛。

亦不能用其言。

後為西陽江夏廬江太守。

太興中錢鳳之亂被誅。

斯僧言不謬云。

西晉末。

竺佛圖澄西域人。

形貌似百歲者。

左脇孔圍可四五寸。

以帛塞之。

齋日水邊抽腸胃出洗已內孔。

夜則除帛光照一室。

以讀書。

雖未通群籍。

與諸學士輒辯析無滯。

莫不伏者。

永嘉中遊洛下。

時石勒屯兵河北。

以殺戮為威。

道俗遇害不少。

澄往造軍門。

預定吉凶。

勒見每拜。

澄化令奉佛減虐省。

刑故中州免死者十而八九。

勒與劉曜相拒搆隙。

以問澄。

澄曰。

可生擒取何憂乎。

麻油塗掌令視之。

見曜被執以朱繩縛肘。

後果獲之。

如掌所見。

至建平四年四月八日。

勒至寺灌佛。

微風吹鈴有聲。

顧謂眾曰。

解此鈴音不。

鈴言國有大喪不出今年。

至七月而勒死。

石虎即位師奉過勒。

錫以輿輦出入乘焉。

所有祥感其相多矣。

虎末年澄告弟子曰。

禍將作矣。

及期未至。

吾且過世。

至戊申年太子殺其母弟。

虎怒誅及妻子。

明年虎死。

遂有冉閔之亂。

葬於鄴西。

一云澄死之日。

商者見在流沙。

虎聞開棺唯有衣鉢。

澄在中原時。

遭凶亂而能通暢仁化其德最高。

非夫至聖何能救此塗炭。

凡造寺九百八十餘所。

通濟道俗者中分天下矣。

釋道安姓衛氏。

常山人。

事澄公為弟子。

澄與語終日而無歇。

門人怪而問曰。

和上道化既廣。

當與先輩宿德通言。

安非眾望。

而與語終日。

澄曰。

此人有遠識非爾所知。

及澄亡安與徒屬千餘。

逃難王屋護澤諸山木食㵎飲。

南度河趣漢陰。

夜行乘電過人家。

令召林伯升。

主人驚曰。

素不行往何得知名。

安曰。

卿門馬㭿中掛一󰪐可容一斛非百升耶。

兩木夾之非林如何。

然安手臂上有肉釧將可上下而不出腕。

時俗號印手菩薩。

羅什在龜茲。

亦遙禮焉。

既達荊襄大行道化。

分眾四出所在流法。

夜有異僧寄宿大堂。

窓隙出入守者告安。

安往禮曰。

自顧罪重如何臨顧。

僧曰。

君殊無罪。

當生兜率。

即以手撝西北天際。

重霄既收天宮奄現。

又曰。

當浴聖僧此果畢矣。

安曰。

浴具可辦。

聖何由致。

僧曰。

但依浴法聖可致也。

安便事之。

至時果有非常小兒十數。

入寺遊戲。

須臾失之。

但聞浴室用水聲。

久之不見。

開室而巾濕水減。

及襄陽沒秦。

安歸符氏。

將平東晉。

安苦諫不從。

遂有淮南之敗。

將終日。

因早食先還。

與僧大訣便卒。

葬於五級寺中云云。

沙門單道。

開燉煌人。

出家山居服練松柏三十年。

後唯吞小石子。

行步如飛。

不耐人樂幽靜在抱罕多年。

石虎時來自西平。

日行七百。

至鄴周行邑野救諸患苦。

得財即散。

徒行而已。

石氏將末。

與弟子來建業。

又南造羅浮山。

遂卒山舍。

袁彥伯。

興寧中登山禮其枯骸云云。

東晉司空何充。

弱而信法於齋立坐。

數年以待神聖。

設會於家。

道俗甚盛。

座中一僧容服垢污神色鄙陋。

自眾昇座拱默而已。

一堂怪之。

謂在謬僻。

充亦不平形於顏色。

及行中食僧飯於坐。

事畢提鉢而出堂。

顧充曰。

何俟勞精進耶。

擲鉢空中陵虛而逝。

充及道俗目送天際。

追共惋恨。

稽悔累旬云。

晉大司馬桓溫。

末年奉法。

有尼失名。

自遠來造。

而才行不群。

桓溫敬而不倦。

每浴必移影。

溫訝而私視見尼裸形。

揮刀自割破腹出藏斷截身首支分臠切。

溫駭而怖。

有頃尼出室身如常。

溫以情問尼曰。

若遂陵居上形當如之。

時溫方謀問鼎聞此悵然便止遂辭不測所之云云。

晉太元三年。

杜願涪人家巨富男。

天保十歲暴亡。

數月家養猪生五子。

一最肥。

官長新至。

願將為禮。

捉就欲殺。

有僧忽至謂願曰。

㹠是天保。

如何百日遂相忘耶。

言竟不見。

即四尋視乃在天。

西騰空而去也。

廬山七嶺。

同會於東共成一峯。

晉太元中。

豫章大守范寧。

遣人伐木此山。

見一沙門陵虛直上踞峯。

久之與雲俱隱。

能文之士咸為之興詞。

沙門曇諦賦此山曰。

應真陵雲以據峯峯。

眇翳景而入冥是也。

沙門竺僧朗。

戒行嚴明華戎敬異。

常與諸徒受請行。

於中道曰。

吾竊有疑。

寺有盜者。

同伴反視果及偷焉。

晉太康中卜於東嶽金輿谷。

起寺列眾。

符堅之末降斥道人。

唯朗一眾不在毀例。

信者由此高之。

每有外來輒預為調。

舊谷多虎。

自朗居之如家犬焉。

有井神異。

女人臨之則竭。

朗謝而復滿焉。

燕主給以二縣祖。

調拜為東齊王。

魏主晉帝符秦並致書遠錫。

至今三百餘年。

寺像存焉。

現有僧住。

重其古迹。

名為神通寺云云。

沙門梁法相者。

河東人。

山居獨住禽獸馴其左右。

太山祠大石函。

以貯神物。

相宿其廟。

見一玄衣武冠。

令相開函。

蓋重千鈞。

義非獨舉。

試提之。

飄若遊毛。

遂取財寶以施貧窶。

後渡江住越城寺。

忽遨遊放達俳優干冐。

鎮北司馬恬惡其不節。

招而鴆之。

頻傾三杯。

神氣自若。

年九十元興末卒。

杯渡沙門不知何來。

如前即蓬萊道人也。

初在冀州年可七十。

隱匿姓名不護細行。

人不齒之。

曾投人夜宿。

家有金像。

度持而出。

主人奔馬追之。

安行如故。

騎走不及。

至河以小杯在水。

一足投中抃舞而過。

因號。

杯渡時在彭城荷簟而行。

至食赴會便置簞當。

道人嫌妨行移終不動。

食訖持去不以為礙。

永初中江南卒。

羅什聞渡在彭城曰。

吾與此子戲別已數百年。

如何南度遂不面耶云云。

沙門道冏。

扶風馬氏。

有學業。

元嘉二年於洛作普賢齋。

道俗四十餘人。

已經七日。

中食忽見一人著褐乘馬入至堂前。

下馬禮佛。

謂是常人。

不甚禮異。

便登馬揮鞭忽失所在。

但見赤光洞天。

良久乃滅。

後三年末復作普賢齋。

將竟之日。

有二僧至。

容服如凡。

直來禮佛而出。

有覺異者。

出門送之。

忽見飛直上天。

失僧所在云。

求那跋摩。

西域人。

宋初求遊揚都。

多所開化。

時咸謂得聖人也。

以花布諸座下。

諸僧花皆萎。

唯摩鮮淨。

及卒端坐叉手。

或謂入深禪定。

多日不起。

於席下得遺偈三十餘行云。

得二果時。

夜集者二百餘人。

咸見一物長如匹許。

繞屍而西南去云云。

宋元嘉元年。

東官侖二女。

姊十歲。

妹九歲。

里越愚蒙未知經法。

忽其年二月八日。

並失所在。

三月而歸。

粗說見佛。

至九月十五日又失。

一旬還。

作外國語誦經梵書。

見西域僧。

便相問解。

明年正月十五日又失。

田作人見從風上天。

父母哀哭。

求神鬼。

經月乃返。

剃頭為尼。

被服法衣持髮而歸。

自說見佛及比丘尼。

曰。

汝宿緣為我弟子。

手摩其頭。

頭髮便落。

與其法名。

大曰法緣。

小曰法綵。

遣還曰。

可作精舍當興經法。

既達家即除鬼座立精舍。

旦夕禮誦。

每五色光流汎峯嶺。

自此容止音調詮正有法。

上京風規不能過也。

刺史韋朗孔默。

皆迎敬異云云。

沙門慧全。

涼州禪師也。

門徒五百。

中有一人性頗麁暴。

全不齒錄。

後忽自云。

得那含果。

全以無行永所不信。

全有疾閉房。

此弟子夜至問病。

而門閉頗異之。

全密重關而自靜。

又至床前曰。

闍梨可見信也。

若命過當生婆羅門家。

全曰。

我一生坐禪。

豈祈生彼耶。

弟子曰。

闍梨信道不篤外學未絕。

雖有福業不能超詣。

若作一會飯壹聖人可成道果。

全即依辦弟子。

又曰。

可以僧伽梨施。

須者勿擇。

及會訖施衣。

有沙彌就全取衣。

謂是其弟子。

曰。

吾欲擬聖人那得與汝。

復憶前囑不得擇人。

便以歡施。

他日問沙彌曰。

先所得衣著不大耶。

沙彌曰。

何等衣也。

此日他行。

全方悟所取衣者聖所化也。

弟子久乃過世。

唯冡四邊。

時有白光。

元嘉末全猶在世。

宋元嘉初。

劉凝之在廣陵。

逢一異僧曰。

君將病氣。

然不死。

可作三百錢食飯僧則免此患。

凝之素不敬信。

聞之加忿。

僧曰。

勿怒但加敬。

自得福也。

二十步許忽不見。

後經七日病發殆死。

後在都下有僧。

先不相識。

直入戶曰。

君有法緣。

何不精進。

因說前事。

僧曰。

此賓頭盧也。

語已不知所之。

凝之以十七年於廣陵。

慧法精舍見幡蓋在空。

久之滅矣。

魏太武時。

沙門曇始甚有神異。

常坐五十餘年。

足不躡履跣行泥中。

奮足便淨色白於面。

俗號白足阿練也。

赫連昌破長安。

始被白刃不傷。

由是僧尼免死者眾。

太武敬重。

死十餘年形色不改。

宋孝武時。

江陵長沙寺沙門慧遠。

本名黃遷。

即禪師慧印之弟子也。

印每入定。

見遠是印之先師。

雖應為蒼頭故度為弟子。

常寄江陵楊家行般舟。

勤苦歲餘頗有感變。

一日十會。

通見遠身而般舟之處。

行道如故。

自剋終日至期果卒。

久之現形多寶寺。

謂僧曇珣曰。

明年二月二十三日。

當與天人相迎。

言已不見。

珣於是日設大法會建捨身齋。

其日苦氣自知必盡。

三更中聞空中樂磬聲香煙甚異。

珣曰。

遠公之契至矣。

尋爾神逝。

宋大明四年。

路太后於中興寺造普賢乘象事因設講會。

忽有異僧。

風貌秀舉。

一堂異之。

與語百餘。

尋爾不見。

初有一僧。

前起問曰。

不審上人從何而來。

曰來自天安。

不審何名。

曰名慧朗也。

宋末沙門寶誌者。

遊於揚都。

初無異相。

後頗涉疑。

分形赴供。

人乃加異。

齊氏受禪多有猜疑。

刑加錐鋸誤犯者眾。

聞誌有異長囚鎖于圓戶。

誌任之曾無憂恚。

召獄吏曰。

門外兩輿食何不取來。

及看乃是文惠文宣所送。

行始至獲。

後於市中巷內見誌徒行。

有司白帝。

帝令看獄中有無。

見誌著械如故。

往市搜捉。

隨見隨滅。

隱顯不定。

預記未然萬無一失。

時又浪言。

亦無表次梁祖建運。

下詔出云。

任其往返無所拘礙。

形如耆老被髮擎杖。

懸鏡剪刀無所定泊。

多來延賢寺僧寶意處。

意以聖禮處之。

時亢旱。

誌白帝曰。

雲能得雨可講勝鬘。

即令法雲法師講之。

當夜膏雨充洽。

帝後時從容問曰。

帝位更運。

誰守百年。

弟子既能奪他。

故知他亦能奪。

不知是誰當續梁後。

誌張喉開口以手指之。

初不委也。

俟景事故。

方知先及不久曰。

聖人將去如是臥於空野。

今慈州郭下安仁寺西劉薩何師廟者。

昔西晉之末。

此鄉本名文成郡。

即晉文公避地之所也。

州東南不遠。

高平原上有人名薩何。

姓劉氏。

余至其廟備盡其緣。

諸傳約略得一涯耳。

初何在俗不異於凡。

人懷殺害全不奉法。

何亦同之。

因患死。

蘇曰。

在冥道中見觀世音曰。

汝罪重應受苦。

念汝無知且放汝今洛下齊城丹陽會稽並有育王塔。

可往禮拜。

得免先罪。

何得活已。

改革前習土俗無佛。

承郭下有之。

便具問已。

方便開喻通展仁風。

稽胡專直信用其語。

每年四月八日大會。

平原各將酒餅及以淨供。

從旦至中酣飲戲樂。

即行淨供至中便止。

過午已後共相讚佛歌詠三寶。

乃至于曉。

何遂出家。

法名慧達。

百姓仰之敬如日月。

然表異迹生信愈隆。

晝在高塔為眾說法。

夜入繭中以自沈隱。

旦從繭出初不寧舍。

故俗名為蘇何聖。

蘇何者稽胡名繭也。

以從繭宿故以名焉。

故今彼俗村村佛堂無不立。

像名胡師佛也。

今安仁寺廟立像極嚴。

土俗乞願萃者不一。

每年正月輿巡村落去住自在。

不惟人功。

欲往彼村兩人可舉。

額文則開顏色和悅。

其村一歲死衰則少。

不欲去者十人不移。

額文則合色貌憂慘。

其村一歲必有災障。

故俗至今常以為候俗。

亦以為觀世音者假形化俗。

故名惠達。

有經一卷。

俗中行之。

純是胡語。

讀者自解。

余素聞之。

親往二年周遊訪迹始末斯盡。

故黃河左右慈隰嵐石丹延綏銀。

八州之地無不奉者。

皆有行事。

如彼說之。

然今諸原皆立土塔。

上施柏剎繫以蠶繭。

擬達之栖止也。

何於本鄉既開佛法。

東造丹陽諸塔禮事已訖。

西趣涼州番和御谷禮山出像。

行出肅州酒泉郭西沙礰而卒。

形骨小細狀如葵子。

中皆有孔。

可以繩連。

故今彼俗有災障者。

就礰覓之。

得之凶亡不得吉喪。

有人覓既不得。

就左側觀音像上取之。

至夜便失。

明旦尋之。

還在像手。

故土俗以此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