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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元新定釋教目錄 第6卷

秦姚氏都常安起姚萇白雀元年甲申至姚泓永和三年丁巳。

凡經三主三十四年。

沙門五人。

所出經律論等。

總九十四部。

合六百二十四卷。

姚秦沙門竺佛念沙門鳩摩羅什沙門弗若多羅沙門佛陀耶舍沙門曇摩耶舍十住斷結經十卷菩薩瓔珞經十二卷菩薩處胎經五卷中陰經三卷菩薩瓔珞本業經二卷鼻那耶律十卷出曜經二十卷已上見已下闕。

持人菩薩經三卷大方等無相經五卷菩薩普處經三卷十誦比丘尼戒所出本末一卷王子法益壞目因緣經一卷右一十二部七十四卷。

沙門竺佛念涼州人。

弱年出家志業清堅。

外和內朗有通敏之鑒。

諷習眾經粗涉外典。

其蒼雅詁訓尤所明練。

少好遊方備觀風俗。

家世西河。

洞曉方語華戎音義莫不兼釋。

故義學之譽雖闕。

洽聞之聲甚著。

符氏建元年中有曇摩持鳩摩羅佛提僧伽跋澄提婆難提等來入長安。

安公趙政等請出眾經。

當時名德莫能傳譯。

眾咸推念以為明匠。

自安高支謙之後莫踰於念。

在符姚二代為譯人之宗。

故關中僧眾咸共喜焉。

念於符姚二代自譯十住斷結等經一十二部後遘疾卒于常安。

遠近白黑莫不歎惜。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四十卷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十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一卷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經二卷摩訶般若波羅蜜大明呪經一卷菩薩藏經三卷善臂菩薩經二卷須摩提菩薩經一卷自在王菩薩經二卷莊嚴菩提心經一卷十住經四卷妙法蓮華經八卷維摩詰所說經二卷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四卷集一切福德三昧經三卷思益梵天所問經四卷持世經四卷諸法無行經二卷阿彌陀經一卷彌勒成佛經一卷彌勒下生經一卷文殊師利問菩提經一卷孔雀王呪經一卷首楞嚴三昧經三卷不思議光菩薩所問經一卷華手經十三卷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一卷千佛因緣經一卷梵網經二卷佛藏經四卷清淨毘尼方廣經一卷大智度論一百卷中論四卷十二門論一卷百論二卷十住毘婆娑論十四卷大莊嚴論十五卷發菩提心論二卷放牛經一卷海八德經一卷禪祕要經三卷燈指因緣經一卷十誦比丘戒本一卷成實論二十卷坐禪三昧經三卷菩薩呵色欲法一卷禪法要解二卷思惟略要法一卷雜譬喻經一卷馬鳴菩薩傳一卷龍樹菩薩傳一卷提婆菩薩傳一卷法界體性無分別經二卷大善權經二卷大方等大集經三十卷大方等頂王經一卷阿闍世經二卷睒本起經一卷請觀世音經一卷寶網經一卷稱揚諸佛功德經三卷觀普賢菩薩經一卷未曾有因緣經二卷賢劫經七卷善信摩訶神呪經二卷持地經一卷觀佛三昧經一卷菩薩戒本一卷文殊悔過經一卷舍利弗悔過經一卷十住論十卷撿諸罪福經十卷十二因緣觀經一卷婆藪盤豆傳一卷右七十四部三百八十四卷。

沙門鳩摩羅什。

秦言童壽。

天竺人也。

家世國相。

什祖父達多。

倜儻不群名重於國。

父鳩摩炎。

聰明有懿節將嗣相位。

乃辭避出家。

東度葱嶺。

龜茲王聞其棄榮捨俗甚敬慕之。

自出郊迎請為國師。

王有妹年始二十。

才悟明敏過目必能一聞則誦。

且體有赤黶法生智子。

諸國娉之並不肯行。

及見炎心欲當之。

王聞大喜逼以妻焉。

遂生於什。

什之在胎其母慧解倍常。

往雀梨大寺聽經。

忽自通天竺語。

難問之辭必窮問致。

眾咸歎異。

有羅漢摩瞿沙曰。

此必懷智子。

為說舍利弗在胎之證。

既而生什岐嶷若神。

什生之後還忘前語。

頃之其母出家修道學得初果。

什年七歲亦復出家。

從師受經日誦千偈。

偈有三十二字。

凡三萬二千言。

誦此毘曇既過師授。

其義即自通解無幽不暢。

時龜茲國人以其母王女利養甚多。

乃携什避。

年九歲進到罽賓。

遇名德法師槃頭達多。

即罽賓王之後弟也。

淵粹有大量。

三藏九部莫不縷貫。

亦日誦千偈名播諸國。

什既至仍師事之。

遂誦雜藏中長二阿含凡四百萬言。

達多每與什論議深推服之。

聲徹於王。

王即請入集外道論師共相攻難。

言氣始交外道輕其幼稚言頗不順。

什乘其隙而挫之。

外道折服愧惋無言。

王益敬異日給鵝腊一雙粳麵各三斗酥六舛。

此外國之上供也。

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彌十人。

營視灑掃有若弟子。

其見尊崇如此。

至年十二其母携還龜茲。

至月氏北山有一羅漢見而異之。

謂其母言。

常當守護。

此沙彌若至三十五不破戒者。

當大興佛法度無數人。

與優波毱多無異。

若戒不全無能為也。

正可才明俊詣法師而已。

什進到沙勒國頂戴佛鉢。

心自念言。

鉢形甚大何其輕耶。

即重不可勝失聲下之。

母問其故。

答曰。

我心有分別故鉢有輕重耳。

什於沙勒國誦阿毘曇六足諸門增一阿含。

及還龜茲名蓋諸國。

時龜茲僧眾萬餘人疑非凡夫。

咸推而敬之莫敢居上。

由是不預燒香之次。

遂博覽四韋陀五明諸論外道經書陰陽星算莫不究曉。

妙達吉凶言若符契。

為性率達不厲小撿。

修行者頗非之。

什自得於心未甞介意。

從卑摩羅叉學十誦律。

又從須利耶蘇摩諮稟大乘。

乃歎曰。

昔學小乘譬人不識金以鍮石為妙矣。

於是廣求義要誦中百二論及十二門等。

有頃什母辭往天竺。

謂龜茲王白純曰。

汝國尋衰吾其去矣。

行天竺進登三果。

什母臨去謂什曰。

方等深教應大闡真丹。

傳之東土唯爾之力。

但於自身無利其可如何。

什曰。

大士之道利彼亡軀。

若必使大化流傳洗悟曚俗。

雖復身當鑪鑊苦而無恨。

於是留住龜茲止王新寺。

得大品經始就讀。

魔來蔽文唯見空牒。

什知魔所為誓心逾固。

魔去字顯仍習誦之。

後於雀梨大寺讀大乘經。

忽聞空中語曰。

汝是智人何以讀此。

什曰汝是小魔宜時速去。

我心如地不可轉也。

停住三年廣誦大乘經論洞其祕奧。

龜茲王為造金師子座。

以大秦錦褥鋪之令什坐而說法。

後往罽賓為其師槃頭達多具說一乘妙義。

師感悟心服即禮什為師。

言我是和上小乘師。

和上是我大乘師矣。

西域諸國服什神俊咸共嵩仰。

每至講說諸王長跪座側令什踐而登焉。

其見重如此。

什道震西域聲被東國。

苻氏建元十三年歲次丁丑正月太史奏。

有星見外國分野。

當有大德智人入輔中國。

堅素聞什名。

乃悟曰。

朕聞西域有鳩摩羅什。

將非此耶。

十九年堅遣驍騎將軍呂光等。

牽兵七萬西伐龜茲及焉耆諸國。

臨發謂光曰。

聞彼有鳩摩羅什。

深解法相善閑陰陽為彼學之宗。

朕其思之。

若剋龜茲即馳驛送什。

光軍未至什謂其王白純曰。

國運衰矣當有勍敵。

日下人從東方來。

宜恭承之勿抗其鋒。

純不從而戰光遂破龜茲殺純獲什。

光性疎幔未測什智量。

見其年尚少乃凡人戲之。

什被逼既至遂虧其節。

或令騎牛及乘惡馬欲使墮落。

什常懷忍辱曾無異色。

光慚愧而止。

光還中路置軍於山下。

將士已休。

什曰。

不可在此必見狼狽。

宜徙軍隴上。

光不納至夜果雨洪潦暴起。

水深數丈死者數千。

光甚加敬異。

什謂光曰。

此凶亡之地不宜淹留。

推數揆運應速言歸。

中路必有福地可居。

光從之至涼州聞符堅已死。

遂割據涼土制命一隅焉。

什停凉積年。

數言未然後皆如說。

呂光父子既不弘道。

故蘊其經法無所宣化。

符堅已亡竟不相見。

姚萇聞其高名虛心要請。

諸呂以什智計多解。

恐為姚謀不許東入。

萇卒子興諡為文祖皇帝襲位。

復遣敦請。

弘始三年歲次辛丑三月。

有樹連理生于廟庭。

逍遙一園葱變為󱛾。

以為美瑞謂智人應入。

其年十二月二十日什至常安。

興待以國師之禮甚見優寵。

悟言相對則淹留終日。

研微造盡則窮年忘勌。

自大法東被始於漢明。

歷涉魏晉經論漸多。

而支竺所出多滯文格義。

興少崇三寶銳志講集。

什堅至止。

仍請入西明閣及逍遙園譯出眾經。

什率多暗誦無不究達。

轉解秦言音譯流利。

既覽舊經義多乖謬。

皆由先譯失旨不與梵本相應。

興使沙門僧肇僧䂮僧邈僧叡等八百餘人諮受什旨。

更令出大品。

什持梵本興執舊經以相讎校。

其新文異舊者義皆圓通。

眾皆恢服莫不欣讚焉。

興以佛道冲邃其行惟善。

信出苦之梁津仰世之洪則。

故託意九經遊心十二。

乃著通三世論以勗示因果。

王公已下並欽贊厥風興宗室常山公顯。

安成候嵩。

並篤信緣業。

屢請什於常安大寺講說新經。

什以弘始四年壬寅。

至十四年壬子。

譯大品小品金剛等經七十四部三百八十餘卷。

並暢顯神源發揮幽致。

于時四方義學沙門不遠萬里名德秀拔者才暢二公乃至道恒僧標慧叡僧敦僧弼僧肇等三千餘僧。

稟訪精研務窮幽旨。

廬山慧遠道業冲粹。

乃遣使循問。

龍光道士慧解洞微。

亦入關諮稟。

盛業久大至今仰則焉。

初沙門慧叡才識高明常隨什傳寫。

什每為叡論西方辭體商略同異云。

天竺國俗甚重文藻。

其宮商體韻以入絃為善。

凡覲國王必有讚德。

見佛之儀以歌歎為尊。

經中偈頌皆其式也。

但改梵為秦失其藻蔚。

雖得大意殊隔文體。

有似嚼飯與人。

非徒失味乃令人歐噦也。

什當作頌贈沙門法和云。

心山育德薰。

流芳萬由延。

哀鸞鳴孤桐。

清響徹九天。

凡為十偈。

辭喻皆爾。

什雅好大乘志存敷演。

甞歎曰。

吾若著筆作大乘阿毘曇非迦旃延子比也。

今在秦地深識者寡。

折翮於此將何所論。

乃悽然而止。

唯為姚興著實相論二卷。

出言成章無所刪改。

辭喻婉約莫非淵奧。

什為人神情映徹。

傲岸出群應機領會。

鮮有其疋。

且篤性仁厚汎愛為心。

虛己善誘終日無勌。

時有沙門僧叡興甚喜焉。

什所譯經叡並參正。

昔竺法護出正法華受決品云。

天見人人見天。

什譯經至此乃言曰。

此語與梵本義同。

但在言過質。

叡應聲曰。

將非人天交接兩得相見乎。

什大喜曰實然。

而叡與什共相開發皆此類也。

甞聽秦僧道融講法華。

什乃歎曰。

佛法之興融其人也。

俄而師子國有婆羅門。

聰辯多學西土俗書罕不披誦。

而彼國外道之宗。

聞什在關大行佛法。

乃即慨然謂其徒曰。

寧可偏使釋氏之風獨傳震旦。

而今吾等正化之典不洽東國。

因遂乘駝負書遠涉來入常安。

姚興見其口眼便僻頗亦惑之。

而婆羅門乃啟興曰。

至道無方各尊其事。

今故遠來。

請與秦僧捔其辯力。

隨有優者即傳其化。

興即許焉。

于時關中四方僧眾相視缺然莫敢當者。

什謂融曰。

此之外道聰明殊人捔言必勝。

豈可得使無上大道在於吾徒為彼而屈良可悲矣。

若使外道肆情得志。

則是我等法輪摧軸。

豈可然乎。

如吾所覩在君一人。

道融自顧才力不減。

而彼西域外道經書未盡披讀。

乃密令人寫婆羅門所讀經目一披即誦。

其後剋日將就論義。

姚興自出公卿皆會。

關中僧眾四遠必集。

爾時道融與婆羅門擬相酬抗。

鋒辯飛玄彼所不逮。

時婆羅門雖自覺知辭理已屈。

然意猶以廣讀為夸。

道融乃列其所書。

并更通論秦地經史名目卷部三倍多之。

什仍乘勢因嘲之曰。

君可不聞大秦廣學。

那忽輕爾遠來。

婆羅門心生愧伏頂禮融足。

旬日之中無何而去。

像運再顯鳩摩羅什道融力焉。

又杯渡比丘在彭城聞什在常安。

乃歎曰。

吾與此子戲別今三百餘年。

杳然未期遲有遇於來生耳。

什臨終力疾與眾僧告別曰。

因法相遇殊未盡伊心。

方復異世惻愴。

何言。

自以暗昧謬充傳譯。

若所傳無謬焚身之後。

舌不燋爛。

以弘始十五年四月十三日薨于大寺。

春秋七十。

即於逍遙園依外國法焚尸。

薪滅形化唯舌不變。

信弘法之有徵矣。

然什出經部卷眾說多小不同。

長房錄中其數彌廣。

今細參驗多是別生。

或有一本數名。

或是錯上。

具件如左。

今悉刪之。

十誦律六十一卷放光般若波羅蜜經二十卷般若經論集二十卷禪法要三卷阿蘭若習禪法經二卷樂瓔珞莊嚴經一卷寶相論一卷往古性和佛國願行法典經佛磬咳徹十方經。

佛齊化出菩薩經。

魔業經。

過去無邊光淨佛土經。

虛空藏菩薩聞持經。

得幾功德經。

過魔法界經。

太白魔王堅信經。

佛弟子化魔子偈誦經。

開化魔經。

魔王變身經。

觀世音經。

陀羅尼法門六種動經。

彌勒菩薩本願待時成佛經。

佛變時會身經。

東方善華世界佛座震動經。

雀王經。

佛昔為鹿王經。

菩薩身為鴿王經。

無量樂佛土經。

佛問阿須倫大海有減經。

佛跡見千輻輪相經。

佛心總持經。

水牛王經。

兔王經。

獼猴與婢共獻致變經。

王后為𧏙蜋經。

比丘應供法行經已上都有三十五部一百三十六卷。

十誦律五十八卷右一部五十八卷本在。

沙門弗若多羅。

秦言功德華。

罽賓國人。

少出家以戒節見稱。

備通三藏而專精十誦律部。

為外國師宗。

時人咸謂已階聖果以弘始中振錫入關。

秦主興待以上賓之禮。

羅什亦挹其戒範厚相崇敬。

先是經法雖傳律藏未闡。

聞多羅既善斯部咸共思慕。

以弘始六年甲辰十月十七日。

集義學沙門六百餘人。

於常安寺迎請多羅。

誦出十誦梵本。

羅什譯為秦文。

三分獲二。

多羅遘疾奄然棄世。

眾以大業未卒。

而匠人殂往。

悲恨之深有踰常痛。

次有西域沙門曇摩流支棄家入道。

偏以律藏馳名。

以弘始七年秋達自關中。

廬山釋慧遠聞支既善毘尼。

希得究竟律部。

乃遣書通好曰。

佛教之興先行上國自分流以來四百餘年。

至於沙門得戒所闕尤多。

頃西域道士弗若多羅是罽賓人。

其諷十誦梵本。

有羅什法師通才博見為之傳譯。

十誦之中文始過半多羅早喪中途而寢不得究竟大業。

慨恨良深。

傳聞仁者齎此經自隨。

其欣所遇冥運之來豈人事而已耶。

想弘道為物感時而動。

叩之有人必情無所𠫤。

若為律學之徒畢此經本。

開示梵行洗其耳目。

使始涉之流不失無上之津梁。

懷勝業者日月彌朗。

此則惠深德厚人神同感矣。

幸願垂懷不乖往意。

流支既得遠書及姚興請。

乃與什共譯十誦都畢。

研詳考覆條制審定。

而什猶恨文煩未善。

既而什化不獲刪治。

流支住常安大寺。

慧觀欲請往揚都。

支曰。

彼土有人有法足以利世。

吾當更行無律教處。

於是遊化餘方莫知所之。

虛空藏菩薩經一卷長阿含經二十二卷四分律六十卷四分僧戒本一卷右四部八十四卷其本並在。

沙門佛陀耶舍。

秦言覺名。

或云覺稱罽賓國人。

婆羅門種。

世事外道有一沙門從其家乞。

其父瞋怒令人歐之。

父遂手脚󰨟躄不能行止。

乃問於筮師。

筮師對曰坐犯賢人鬼神使然也。

即請此沙門竭誠悔過。

數日便瘳。

因令耶舍出家為其弟子。

時年十三。

甞隨師遠行於曠野逢虎。

師欲走避。

耶舍曰。

此虎已飽必不侵人。

俄而虎去前行果見餘肉。

師密異之。

至年十五誦經日得五六萬言。

所住寺常於外分衛廢於誦習。

有一羅漢。

重其聰敏恒乞食供之。

十九誦大小乘經數百萬言。

然性簡傲頗以知見自處謂少堪己師。

故不為諸僧所重。

但美儀止善談笑。

見者忘其深恨。

年及受戒莫為臨壇。

所以向立之歲猶為沙彌。

乃從其舅學五明諸論。

世間法術多所通習。

二十有七方受具戒。

恒以讀誦為務手不釋牒。

每端坐思義不覺虛中而過。

其專精如此。

後至沙勒國。

時太子達摩弗多見其容貌端雅問所從來。

耶舍酬對清辯太子悅之仍請宮內供養待遇隆厚。

羅什後至從其受學甚相尊敬。

什隨母東歸耶舍留止。

頃之王薨太子即位。

時符堅遣呂光攻龜茲。

龜茲急求救於沙勒王。

自率兵救之。

使耶舍留輔太子委以後任。

救軍未至而龜茲已敗。

王歸具說羅什為光所執。

乃歎曰。

我與羅什相遇雖久未盡懷抱。

其忽羈虜相見何期。

停十餘年王薨。

因至龜茲法化甚盛。

時什在姑臧遣信要之。

裹糧欲去。

國人請留復停歲餘。

後語弟子云。

吾欲尋羅什可密裝夜發勿使人知。

弟子曰。

恐明旦追至不免復還耳。

耶舍乃取清水一鉢。

以藥投中呪數十言。

與弟子洗足即便夜發。

比至旦行數百里。

問弟子曰。

何所覺耶。

答曰。

唯聞疾風之響。

眼中淚出耳。

耶舍又與呪水洗足住息。

明旦國人追之。

已差數百里不及。

行達姑臧。

而什已入常安。

什聞其至姑臧勸興迎之。

興未納。

頃之命什譯出經藏。

什曰。

夫弘宣法教宜令文義圓通。

貧道雖誦其文未善其理。

唯佛陀耶舍深達經致。

今在姑臧。

願下詔徵之。

一言三詳然後著筆。

使微言不墜取信千載也。

興從之即遣使招迎。

厚加贈遺悉不受。

重信敦喻方至常安。

興自出候問。

別立新省於逍遙園四事供養並不受。

至時分衛一食而已。

于時羅什出十住經。

一月餘日疑難猶預尚未操筆。

耶舍先至。

共相徵決辭理方定。

道俗三千餘人皆歎其賞要。

舍為人髮赤善解毘婆沙。

故時人號曰赤髭毘婆沙。

既為羅什之師。

亦稱大毘婆沙。

四輩供養衣鉢臥具。

滿三間屋不以關心。

興為貨之於城南造寺。

耶舍先誦曇無德律。

司隷校尉姚爽請令出之。

興疑其遺謬乃試耶舍令誦。

羌籍藥方各四十餘紙。

三日乃執文覆之不誤一字。

眾服其強記。

即以弘始十年戊申。

譯四分律并長阿含等。

經十五年癸丑方訖。

涼州沙門竺佛念譯為秦言。

道含筆受。

譯畢解坐。

興嚫耶舍布絹萬疋。

悉皆不受。

佛念道含布絹各千匹。

名德沙門五百人皆重嚫施。

耶舍後還罽賓。

不知所終。

差摩經一卷樂瓔珞莊嚴方便品經一卷舍利弗阿毘曇論二十二卷右三部三十四卷。

沙門曇摩耶舍。

秦言法稱。

罽賓國人。

少而好學。

年十四為弗若多羅所知。

長而氣幹高爽雅有神慧。

該覽經律明悟出群。

陶思八禪遊心七覺。

時人方之浮頭婆馱。

孤行山澤不避虎兕。

獨處思念動移宵日。

甞於樹下每自剋責。

年將三十尚未得果。

何其懈哉。

於是累日不寢不食。

專精苦到以悔先罪。

乃夢見博叉天王。

語之曰。

沙門當觀方弘化曠濟為懷。

何守小節獨善而已。

道假眾緣復須時熟。

非分強求死而無證。

覺自思惟欲遊方授道。

既而踰歷諸國冒涉艱危。

以晉隆安中初達廣州住白沙寺。

耶舍善誦毘婆沙律。

人咸號為大毘婆沙。

時有清信女張普明諮受佛法。

耶舍為說佛生緣起。

并為譯出差摩經一卷。

至義熙中來入常安。

時姚興僭號甚崇佛法耶。

舍既至深加禮異。

會有天竺沙門曇摩崛多來入關中。

同氣相求宛然若舊因共出舍利弗阿毘曇。

以秦弘始九年丁未書出梵文。

停至十六年甲寅。

經師漸閑秦語令自宣譯。

至十七年乙卯方訖。

凡二十二卷。

秦太子泓親管理味。

沙門道標為之作序。

又出樂瓔珞經一卷。

耶舍後南遊江陵止于辛寺大弘禪法。

其有味靖之賓披榛而至者三百餘人。

凡士庶造者。

雖先無信心見皆敬悅。

自說有一師一弟子。

修業並得羅漢。

傳失其名。

又甞於外門閉戶坐禪。

忽有五沙門來入其室。

又時見沙門飛來樹端者。

往往非一。

常交接神明而俯同曚俗。

雖道迹未彰。

時人咸謂已階聖果。

至宋元嘉中辭還西域而不知所終。

秦乞伏氏都菀川從乞伏國仁建義元年乙酉。

至乞伏幕末永弘四年辛未。

凡經四主四十七年。

沙門一人。

所譯經及三秦代新舊失譯經律論等。

總五十六部一百一十卷。

乞伏秦沙門釋聖堅。

三秦代新舊失譯經。

羅摩伽經三卷太子須大拏經一卷睒子經一卷摩訶剎頭經一卷無崖際持法門經一卷演道俗業經一卷除恐災患經一卷賢首經一卷阿難分別經一卷婦人遇辜經一卷方等主虛空藏經八卷菩薩所生地經一卷孛經一卷僮迦葉解難經一卷七女本經一卷右一十五部二十四卷。

沙門釋聖堅。

或云法堅。

亦謂堅公。

未詳孰是。

是故備列之。

器量弘普利物為心。

以乞伏秦太初年間。

於河南國為乾歸譯羅摩伽等經一十五部。

尋其聖堅遊化隨處出經既適無停所。

弗知附見何代世錄為正。

今依法上總注入乞伏秦世錄云。

沙彌羅經一卷薩惒薩王經一卷阿多三昧經一卷陀賢王經一卷颰陀悔過經一卷方等決經一卷比丘二事經一卷右七部七卷長房錄云。

並是沙門僧祐三藏集錄釋道安所記關中異經本。

今還附入三秦世錄總為失譯。

時代處云。

房錄復有胡本經四卷後漢失譯錄中已有。

此中復載。

既是重上刪之不存也。

已下新附此錄。

天王太子辟羅經一卷菩薩本行經一卷大珍寶積惟日經一卷墮迦羅問菩薩經一卷阿難為蠱道呪經一卷王舍城靈鷲山經一卷思道經一卷佛在竹園經一卷法為人經一卷道意經一卷阿夷比丘經一卷八德經一卷善德經一卷摩訶揵陀惟衛羅盡信比丘等度經一卷右一十四部一十四卷。

僧祐錄云。

安公關中異經長房等錄並闕不載祐載。

安公關中異經總二十四卷。

於中七卷如房錄中列。

今更出一十四經。

通有二十一部。

餘之三部長房等錄皆標譯主。

故此闕之。

大寶積經一卷度諸佛境界智光嚴經一卷大悲分陀利經八卷大金色孔雀王呪經一卷佛說大金色孔雀王呪經一卷大方廣如來祕密藏經二卷金剛三昧本性清淨不壞不滅經一卷師子目佛本生經一卷十吉祥經一卷一切智光明仙人慈心因緣不食由經一卷淨業障經一卷別譯雜阿含經二十卷出家功德經一卷毘尼母經八卷薩婆多毘尼毘婆沙九卷三彌底部論三卷辟支佛因緣論二卷十八部論一卷佛入涅槃密迹金剛力出哀戀經一卷無明羅剎集一卷右二十部六十五卷。

並是見入藏經。

似是秦時譯出。

諸失譯錄並未曾載。

今附此秦錄。

庶免遺漏焉。

通前舊失譯經七部七卷。

及新附安公關中異經等。

總四十一部合八十六卷。

並為三秦失譯云。

前涼張氏都姑臧從張軌永寧元年新譯。

至天錫咸安六年景子。

凡經八主七十六年。

外國優婆塞一人。

譯經四部合六卷於中一部一卷見在。

三部五卷闕本。

前涼優婆塞支施崙。

須賴經一卷如幻三昧經三卷上金光首經一卷首楞嚴經一卷右四部六卷。

優婆塞支施崙。

月支人也。

博綜眾經特善方等。

意在開化傳於未聞。

奉經來遊達於涼土。

張公見而重之請令翻譯。

以咸安三年癸酉於涼州內正廳堂後湛露軒下。

出須賴等經四部。

龜茲王世子帛延傳語。

常侍西海趙瀟會水令馬亦內待來恭政三人筆受。

沙門釋慧常釋進行同在會證。

涼州自屬辭不加文飾也。

出須賴經後記及首楞嚴經後記。

北涼沮渠氏初都張掖後徙姑臧自蒙遜永安元年辛丑。

至茂虔承和七年己卯。

凡經二主三十九年。

緇素九人。

所出經律論等并新舊集失譯諸經。

總八十二部合三百一十卷。

沙門釋道龔沙門釋法眾沙門僧伽陀沙門曇無讖安陽候沮渠京聲沙門浮陀跋摩沙門釋智猛沙門釋道泰沙門釋法盛新舊諸失譯經寶梁經二卷悲華經十卷右二部一十二卷。

沙門釋道龔。

虛心廣運弘利為道。

以北涼河西王永安年間。

於張掖為蒙遜譯寶梁等經二部。

大方等陀羅尼經四卷右一部四卷其本見在。

沙門釋法眾。

高昌郡人。

亦以永安年中於張掖。

為河西王蒙遜譯大方等陀羅尼經一部。

寶唱錄云。

在高昌郡譯未詳孰是。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二卷右一部二卷本闕。

沙門僧伽陀。

涼言饒善。

西域人。

意存兼濟化誘居懷。

亦以永安年中於張掖。

為蒙遜譯大。

善權經一部大般涅槃經四十卷大方等大集經三十卷大方廣三戒經三卷悲華經十卷金光明經四卷大方等大雲經六卷腹中女聽經一卷菩薩地持經十卷優婆塞戒經七卷菩薩戒本一卷文陀竭王經一卷佛所行讚經傳五卷勝鬘經一卷羅摩伽經一卷楞伽經四卷須真天子經一卷海龍王經四卷功德寶光菩薩經一卷菩薩戒壇文一卷右一十九部一百三十一卷。

沙門曇無讖。

或云曇摩讖。

亦云曇謩讖。

蓋取梵音不同故也。

涼云法豐。

中印度人。

婆羅門種。

讖六歲父亡。

母以傭織養讖。

見沙門達摩耶舍道俗宗敬豐於利養。

其母羨之故以讖為弟子。

十歲與同學數人誦呪。

聰敏出群誦經日得萬餘言。

初學小乘兼覽五明諸論。

講說精辯莫能酬抗。

後遇白頭禪師共讖論議。

習業既異交諍十旬。

讖雖攻難鋒起而禪師終不肯屈。

讖服其精理乃謂禪師曰。

頗有經與可得見不。

禪師即授以樹皮涅槃經本。

讖尋讀驚悟方自慚恨。

以為坎井之識久迷大方。

於是集眾悔過。

遂專業大乘。

至年二十所誦大小乘經二百餘萬言。

讖從兄善能調象騎。

殺王所乘白耳大象。

王怒誅之。

令曰。

敢有視者及三族。

親屬莫敢往。

讖哭而葬之。

王怒欲誅讖。

讖曰。

王以法故殺之。

我以親而葬之。

並不違大義。

何為見怒。

傍人為之寒心。

其神色自若王奇其志氣遂留供養。

明解呪術所向皆驗。

西域號為大神呪師。

後隨王入山。

王渴乏須水不能得。

讖乃密呪石出水。

因讚曰。

大王惠澤所感。

遂使枯石生泉。

隣國聞者皆歎王德。

于時雨澤甚調百姓稱詠。

王悅其道術深加優寵頃之王意稍歇待之漸薄。

讖怒曰。

我當以甖水詣池呪龍入甖。

令天下大旱王必請呪。

然後放龍降雨則見待何如。

持甖造龍。

有密告之者。

王怒捕讖。

讖懼誅乃齎大涅槃經本前分一夾菩薩戒經菩薩戒本奔龜茲。

龜茲國多小乘學不信涅槃。

遂至姑臧止於傳舍。

慮失經本枕之而寢。

有人牽之在地。

讖驚謂是盜者。

如此三夕。

聞空中語曰。

此是如來解脫之藏。

何以枕之。

讖乃慚悟別置高處。

夜有盜之者舉不能勝。

乃數過舉之遂不能動。

明旦讖持經去不以為重。

盜者見之謂是聖人。

悉來拜謝。

河西王沮渠蒙遜聞讖名。

呼與相見接待甚厚。

蒙遜素奉大法志在弘通。

請令出其經本。

讖以未參土言又無傳譯。

恐言舛於理不許即翻。

於是學語三年。

方譯初分十卷。

是時沙門慧嵩道朗獨步河西。

值其宣出法藏。

深相推重轉易梵文。

嵩公筆受。

道俗數百人疑難縱橫。

讖臨機釋滯未曾留礙。

嵩朗等更請廣出餘經。

謂大集大雲悲華地持等。

兼涅槃經總十九部。

讖以涅槃經本品數未足還國尋求。

值其母亡遂留歲餘。

後於于闐更得經本。

復還姑臧續譯成四帙焉。

讖以玄始三年甲寅創首翻譯至十五年景寅都訖讖甞造遜云。

有鬼入聚落必多災疫。

遜不信欲躬見為驗。

讖即以術加遜。

遜見而駭怖。

讖曰。

宜潔誠齋戒神呪驅之。

乃讀呪三日謂遜曰鬼北去矣。

既而北境之外疫死萬數。

遜益敬憚禮遇彌崇。

會魏大武皇帝聞其道術遣使迎請。

且告遜曰。

若不遣讖便即加兵。

遜自揆國弱難以拒命。

兼慮讖多術或為魏謀已。

進退惶惑乃密計除之。

初讖譯出涅槃卷數已定。

而外國沙門曇無發云。

此經品未盡。

讖甞慨然誓必重尋。

蒙遜因其行志乃偽資發遣厚贈寶貨。

未發數日乃流涕告日。

讖業對將至眾聖不能救矣。

以本有心誓義不容停。

行四十里遜密遣刺客害之。

時年四十九。

眾咸慟惜焉。

既而遜左右常白日見鬼神以劍擊遜。

至四月寢疾而終初讖在姑臧。

有張掖沙門道進。

從讖受菩薩戒。

讖云。

且悔過乃竭誠七日七夜。

至第八日晨詣讖求受。

讖忽大怒。

進更思惟但是我業障未銷耳。

乃勠力三年且禪且懺。

即於定中見釋迦文佛與諸大士授己戒法。

其夕同止十餘人皆感夢如進所見。

進欲詣讖說之未至十步。

讖驚起唱言。

善哉善哉。

已感戒矣。

吾當為汝作證。

次第於佛像前為說戒相。

時沙門道朗振譽關西。

當進感戒之夕朗亦通夢。

乃自卑戒臘求為法弟。

於是從進受者千有餘人。

傳授此法迄至于今。

皆讖之遺則。

有別記云。

菩薩地持經應是伊波勒菩薩傳來此土。

後果是讖傳譯。

疑讖或非凡也。

菩薩戒經八卷虛空藏經五卷優婆塞戒本一卷善信女經二卷無為道經二卷居士請僧福田經一卷決定罪福經一卷禪法要解二卷右一部二卷本闕。

安陽侯沮渠京聲。

即河西王蒙遜從弟。

為人強志疎通敏朗。

少有智鑒涉獵書記善於談論。

幼稟五戒銳意內典。

所讀眾經即能諷誦。

常以為務學多聞大士之盛業也。

少時甞度流沙到于闐國。

於瞿摩帝大寺。

遇天竺法師佛陀斯那安陽從之咨問道義。

斯那本學大乘。

天才秀出誦半億偈明了禪法。

故西方諸國號為人中師子。

安陽從受禪法諸祕要術口誦梵本。

東歸於涼。

以茂虔承和年中。

譯禪法要解一部。

阿毘曇毘婆沙論六十卷右一部六十卷其本見在。

沙門浮陀跋摩。

或云佛陀跋摩。

涼言覺鎧。

西域人也。

幼而履操明直聰悟出群。

習學三藏偏善毘婆沙。

常誦持此論以為心要。

承和年中達于姑臧。

先有沙門道泰。

志用強果少遊󱣾右遍歷諸國。

得毘婆沙梵本有萬偈。

至姑臧側席虛襟企待明匠。

聞跋摩遊心此論請為翻譯。

時蒙遜已薨。

子茂虔襲位。

以虔承和五年丁丑四月中旬。

於涼州內閑豫宮寺請跋摩譯焉。

泰即筆受。

沙門慧嵩道朗與義學僧三百餘人考正文義。

至七年己卯七月方訖。

凡一百卷。

沙門道挺為之製序。

有頃魏太武帝西伐姑臧。

涼土崩亂經書什物皆被焚蕩。

遂失四十卷。

今唯有六十存焉。

跋摩避亂西返。

莫知所終。

般泥洹經二十卷右一部二十卷本闕。

沙門釋智猛。

京兆新豐人。

稟性端明勵行清白。

少襲法服修業專至。

諷誦之聲以夜續晝。

每見外道人說釋迦遺跡。

及聞方等眾經布在西域。

常慨然有感馳心遐外。

以為萬里咫尺千載可追也。

遂以姚秦弘始六年甲辰之歲。

招結同志有十五人。

發跡長安渡河跨谷三十六所至涼州城。

既而西出陽關入于流沙二千餘里。

地無水草路絕行人。

冬則嚴癘夏則瘴炎。

人死聚骨以標行路。

駱駝負糧理極辛阻。

遂歷鄯鄯龜茲于闐諸國備觀風俗。

從于闐西南行二千里始登葱嶺。

同侶九人退還。

猛與餘伴進行千七百餘里至波淪國。

同旅竺道嵩又復無常。

將欲闍毘忽失尸所在。

猛悲歎驚異。

於是自力而前。

與餘四人三度雪山。

氷崖浩然百千餘仞。

飛絙為橋乘虛而過。

窺不見底仰不見天。

寒氣慘酷影戰魂慓。

復南行千里至罽賓國。

再渡辛頭河。

雪山壁立轉甚於前。

下多瘴氣惡鬼斷路行者多死。

猛誠心冥徹履險能濟。

既至罽賓城恒有五百羅漢。

住此國中而常往反阿耨達池。

有大德羅漢見猛至止歡喜讚歎。

猛諮問方土為說四天子事。

具在猛傳。

猛先於奇沙國見佛文石唾壺。

又於此國見佛鉢。

光色紫紺四際畫然。

猛香華供養頂戴發願。

鉢若有應能輕能重。

既而轉重力遂不堪。

及下按時復不覺重。

其道心所應如此。

復西南行三百里至迦維羅衛國。

見佛牙及肉髻骨佛影佛跡炳然具存。

又覩泥洹堅固之林降魔菩提之樹。

猛喜心內充設供一日。

兼以寶蓋大衣覆降魔像。

其所遊踐究觀靈變。

天梯龍池之事不可勝數。

後至華氏城。

是阿育王舊都。

有大智婆羅門名羅閱。

宗舉族弘法王所欽重。

造純銀塔高三丈。

沙門法顯先於其家已得六卷泥洹。

及見猛至問云。

秦地有大乘學不。

答曰。

悉大乘學。

羅閱驚歎曰。

希有希有將非菩薩往化耶。

猛就其家得泥洹梵本一部。

又尋得摩訶僧祇律梵本一部及餘經梵本誓願流通。

於是便反。

以甲子歲發天竺。

同行四僧於路無常。

唯猛與雲謩。

俱還涼州。

以茂虔承和年中。

譯出泥洹成二十卷。

猛以宋元嘉末卒。

昇歷尋遊方沙門記。

列道路時或不同。

佛鉢頂骨處亦乖爽。

將知遊往天竺非止一路。

頂鉢靈遷時屆異土。

故傳迹見聞難以例也。

大丈夫論二卷入大乘論二卷右二部四卷其本見在。

沙門釋道泰。

才敏自天冲氣疎朗。

博聞奇趣遠參異言。

往以漢土方等既備幽宗粗暢其所。

未練唯三藏九部。

故杖策冒險爰至葱西。

綜覽梵文義承高旨。

并獲婆沙梵本十萬餘偈及諸經論東歸於涼。

遂遇浮陀跋摩共翻毘婆沙論。

泰後自譯。

大丈夫論二部。

菩薩投身餓虎起塔因緣經一卷右一部一卷其本見在。

沙門釋法盛。

高昌人也。

亦於涼代譯投身餓虎經一卷。

故前高僧曇無讖傳末云。

于時有高昌沙門法盛亦經往外國有傳四卷。

其投身餓虎經後記云。

爾時國王聞佛說已即於是處起立大塔。

名為菩薩投身餓虎塔。

今見在。

塔東面山下有僧房講堂精舍。

常有五十眾僧四事供養。

法盛爾時見國中有人癩病及癲狂聾盲手脚躄跛及種種疾病。

悉來就此塔燒香然燈。

香泥塗地修治掃灑。

并叩頭懺悔百病皆愈。

前來差者便去後來輒爾。

常有百餘人。

不問貴賤皆爾。

終無絕時。

今詳僧傳之文。

及閱經記之說。

法盛遊於西域此事不虛。

復云。

親覩靈龕故應非謬。

若非盛之自譯何得著彼經終。

既能自往西方豈有不傳經教。

考覈終始事乃分明。

今為盛翻編載斯錄。

不退轉輪經四卷金剛三昧經二卷大忍辱經十卷金輪王經一卷賢劫五百佛名經一卷右五部一十八卷。

長房等錄。

並云是沙門僧祐新集釋道安涼土異經今還附入涼世目錄為失譯源庶知時代顯譯有無卷部多少出之處所已下新附此錄。

優婆夷淨行法門經二卷長者法志妻經一卷大愛道比丘尼經二卷三慧經一卷菩薩等行經一卷四無畏經一卷權變經一卷十漚惒經一卷七言禪利經一卷菩薩十漚惒經一卷瓶沙王經一卷有無經一卷五百偈經一卷須耶越國貧人經一卷浮木經一卷杯喻經一卷妖怪經一卷阿般計泥洹經一卷四非常經一卷五失蓋經一卷要真經一卷本無經一卷勸德經一卷十五德經一卷父母因緣經一卷慧行經一卷未生王經一卷內外無為經一卷道淨經一卷七事本末經一卷百寶三昧經一卷三乘經一卷耆域術經一卷五蓋雜疑經一卷太子智止經一卷道德章經一卷苦相經一卷須佛得度經一卷由經一卷分然洹國迦羅越經一卷五陰事經一卷義決法事經一卷十思惟經一卷分別六情經一卷三失蓋經一卷佛寶三昧經一卷法志女經一卷右四十七部四十九卷。

僧祐錄云。

安公涼土異經。

長房等錄闕而不載。

今還附入涼錄以為失譯。

祐載。

安公涼土異經總五十九部。

於中五部房錄已載。

今更出四十七部。

通前五十二部餘有七部一十四卷。

謹按長房等錄皆有所憑即非失譯是。

故此錄刪之不存。

今具條佚列之如左。

須菩提品經七卷文殊師利示現寶藏經二卷七知經一卷難龍王經一卷阿陀三時經一卷大五濁經一卷首至問十四章經一卷大方廣十輪經八卷通新及舊總五十三部合七十五卷並為北涼失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