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貞元新定釋教目錄 › 第 7 卷

貞元新定釋教目錄 第7卷

宋劉氏都建業自初帝永初元年庚申。

至順帝昇明三年己未。

凡八主六十年。

緇素共有二十二人。

所出經論等并新集失譯諸經。

總四百六十五部七百一十七卷。

宋沙門佛陀什沙門畺良耶舍沙門曇摩蜜多沙門釋智嚴沙門釋寶雲沙門伊業波羅沙門求那跋摩沙門僧伽跋摩沙門求那跋陀羅沙門釋曇無竭居士沮渠京聲沙門釋慧簡沙門功德直沙門釋僧璩沙門釋法頴沙門竺法眷沙門釋翔公沙門釋道嚴沙門釋勇公沙門釋法海沙門釋先公沙門僧伽跋彌新集失譯諸經三百七部三百四十卷五分律三十卷五分比丘戒本一卷彌沙塞羯磨一卷右三部三十二卷。

沙門佛陀什。

宋言覺壽。

罽賓國人。

少受業於彌沙塞部。

專精律品兼達禪要。

以廢帝義符景平元年癸亥七月屆於楊都。

先沙門法顯於師子國得彌沙塞律梵本。

末及翻譯而顯遷化。

建業諸僧聞什既善此學。

於是請令出焉。

即以其年冬十一月集龍光寺譯。

稱為五分律。

付執梵文。

于填沙門智勝傳語。

龍光沙門竺道生東安沙門釋慧嚴共執筆參正。

宋侍中瑯瑘王練為檀越。

至來年十二月方訖。

仍出戒心及羯磨文等。

並行於世。

後不知所終。

觀無量壽佛經一卷觀藥王藥上二菩薩經一卷右二部二卷其本見在。

沙門畺良耶舍。

宋云持稱。

西域人。

性剛直寡嗜欲。

善誦阿毘曇博涉律部。

其餘諸經多所該綜。

雖三藏兼明而以禪門專業。

每一遊觀或七日不起。

常以三昧正受傳化諸國。

以元嘉元年甲子遠冒沙河萃于建業。

文帝義隆深加歎異。

勅止鍾山道林精舍。

沙門寶誌崇其禪法。

沙門僧含請譯觀無量壽及藥王藥上。

觀含即筆受。

以此二經是淨土之洪因轉鄣之祕術。

故沈吟嗟味流通宋國。

平昌孟顗承風欽敬資給豐厚。

顗出守會稽固請不去。

後移憩江陵。

元嘉十九年西遊岷蜀。

處處弘道禪學成群。

後還卒於江陵。

春秋六十矣。

虛空藏菩薩神呪經一卷觀虛空藏菩薩經一卷象腋經一卷諸法勇王經一卷轉女身經一卷觀普賢菩薩行法經一卷五門禪經要用法一卷新無量壽經二卷郁伽長者所問經一卷佛昇忉利天為母說法經一卷觀無量壽佛經一卷禪祕要經五卷右一十二部一十七卷。

沙門曇摩蜜多。

宋言法秀。

罽賓人也。

年六七歲神明澄正每見法事。

輒自然欣躍。

其親愛而異之遂令出家。

罽賓多出聖達。

屢值明師。

博好群經持深禪法。

所得之要極其微奧。

為人沈邃有慧解儀軌詳整。

生而連眉故世稱連眉禪師焉。

少好遊方誓志宣化。

周歷諸國遂適龜茲。

未至一日王夢。

神告曰。

有大福德人明當入國汝應供養。

明旦即勅外司。

若有異人入境必馳聞奏。

俄而蜜多果至。

王自出郊迎延請入宮。

遂從稟戒盡四事之供。

蜜多安而能遷不滯利養。

居數年蜜有去志。

神又降夢曰。

福德人捨王去矣。

王惕然驚覺。

既而君臣固留莫之能止。

遂度流沙進到燉煌。

於曠野之地建立精舍。

植㮈千株開園百畝。

房閣池林極為嚴淨。

頃之復適涼州。

仍於公府舊寺更營堂宇。

學徒濟濟禪業甚盛。

常以江左多民志欲傳法。

以元嘉元年展轉至蜀。

俄而出峽停止荊州。

於長沙寺造立禪舘。

翹誠懇惻祈請舍利。

旬有餘日遂感一枚。

衝器出聲放光滿室。

門徒道俗莫不更增勇猛。

人百其心。

居頃之㳂流東下至于建業。

初止中興寺晚憩祇洹。

其道聲素著傾都禮謁。

自宋文袁皇后及王子公主。

莫不設齋桂宮請戒椒掖。

參候之使旬日相屬。

蜜從元嘉元年甲子至十八年辛巳。

譯虛空藏神呪等經一十二部。

常以禪道教授學徒。

凡所歸投不遠千里。

四輩遠近皆號大禪師焉。

會稽太守孟顗深信真諦。

以三寶為己任。

素好禪味敬心慇重。

及臨浙河請與同遊。

乃以鄮縣之山建立塔寺。

東境舊俗多趣巫祝。

及妙化所移比屋歸正。

自西徂東無思不服。

後還建業憩定林下寺。

禪師天性凝靜雅愛山水。

以為鐘山鎮岳將美嵩華。

常嘆下寺基搆未窮形勝。

於是乘高相地揆卜山勢。

斬石刊木營建上寺。

殿房禪室肅然深遠。

實依俙鷲巖髣髴祇樹矣。

於是息心之眾萬里來集。

諷誦肅邕望風成化。

爰自西域至于南土。

凡所遊履靡不興造檀會敷陳教法。

初禪師之發罽賓也。

有迦毘羅神衛送。

遂至龜茲於中路欲返。

乃現形告辭。

禪師曰。

汝神力通變自在。

遊處將不相隨共往南方。

語畢即收影不見。

遂遠從至于楊都。

故仍於上寺圖像著壁。

迄至于今猶有聲影之驗。

潔誠祈福莫不享願。

以元嘉十九年七月六日卒于上寺。

春秋八十有七。

道俗四部行哭相趨。

仍葬于鍾山宋熙寺前。

無盡意菩薩經六卷法華三昧經一卷廣博嚴淨不退轉輪經四卷四天王經一卷普曜經八卷淨度三昧經一卷菩薩瓔珞本業經二卷生經五卷善德優婆塞經一卷阿那含經二卷右一十部三十一卷。

沙門釋智嚴。

西涼州人。

弱冠出家便以精勤著稱。

納衣宴坐蔬食永年。

每欲博事名師廣求經論。

遂周流西國進到罽賓。

入摩天陀羅精舍從佛馱先比丘諮受禪法。

漸染三年功踰十載。

佛馱先見其禪思有緒持深器異。

彼諸道俗聞而嘆曰。

秦地乃有求道沙門矣。

始不輕秦類敬接遠人。

時有佛馱跋陀羅比丘。

亦是彼國禪匠。

嚴乃要請東歸欲傳法中土。

跋陀嘉其懇至遂共東行。

踰越歲時達于關內。

恒相依附共止長安。

頃之跋陀橫為秦僧所擯。

嚴與西來徒眾並分散。

出關仍憩山東精舍坐禪誦經力精修學。

晉義熙十三年宋武西代姚泓。

剋捷旋旆塗出山東。

時始興公王恢從駕遊觀山川至嚴精舍。

見其同志三僧各坐繩床禪思湛然。

恢乃彈指三人開目。

俄而還閉不與交言。

恢心敬其奇訪諸耆老皆云。

隱居積歲未甞輕出。

恢即啟宋武延請還都莫肯行者。

屢請既至三人推嚴隨行。

恢道懷素舊禮事甚備。

還都即住始興寺。

嚴性虛靜志避囂塵。

恢乃於東郊之際更起精舍。

即枳園寺也。

嚴前還於西域所得梵本眾經未及譯寫。

到元嘉四年丁卯。

乃共沙門寶雲譯出無盡意等經十部。

嚴在寺不受別請分衛自資。

道化所被幽顯咸服。

嚴清素寡欲隨受隨施。

少而遊方無所滯著。

稟性冲邈不自陳敘。

故雖多美行世無得而盡傳。

嚴昔未出家時甞受五戒有所虧犯。

後入道受具足。

常疑不得戒每以為懼。

積年禪觀而不能自了。

遂更汎海重到天竺諮諸明達。

值羅漢比丘具以事問。

羅漢不敢判決。

乃為嚴入定往兜率宮諮啟彌勒。

彌勒答云。

得戒。

嚴大喜躍。

於是步歸行至罽賓。

無疾而卒。

時年七十八。

彼國凡聖燒身各處。

嚴雖戒操高明而實行未辦。

始移尸向凡僧墓地而尸重不起。

改向聖墓則飄然自輕。

嚴弟子智羽智遠故從西來。

報此徵瑞俱還外國。

以此推嚴信是得道人也。

但未知果向中間若深淺耳。

調伏眾生業經一音顯正法經善德婆羅門問提婆達多經毘羅三昧經二卷調伏眾生等四部五卷。

長房等錄皆云嚴譯。

今以前三別生後一疑偽。

今為實錄故並刪之。

佛本行經七卷新無量壽經二卷淨度三昧經二卷付法藏經六卷右四部一十七卷。

沙門釋寶雲。

涼州人也。

弱年出家精勤有學行。

志韻剛潔不偶於世。

故少以直方純業為名。

而求法懇惻忘身徇道。

誓欲躬覩靈跡廣尋經教。

以晉隆安之初遠適西域。

與法顯智嚴先後相隨。

涉履流沙登輸雪嶺。

勤苦艱至不以為難。

遂歷于填天竺諸國備覩靈異。

乃經羅剎之野聞天鼓之音。

釋迦影跡多所瞻禮。

雲在外域遍學梵書。

天竺諸國音字詁訓悉皆貫練。

後還長安隨禪師佛陀跋陀受業。

修學禪門孜孜不怠。

及禪師橫為秦僧所擯雲亦奔亡。

會廬山遠公解其擯事。

共歸楊都安止道場寺。

僧眾以雲志力堅猛弘道絕域。

莫不披衿諮問敬而愛焉。

初共智嚴同出諸經。

嚴既遷化雲獨宣譯。

以元嘉年中譯佛本行經等四部。

雲手執梵本口自宣譯。

華戎兼通音訓元正。

雲之所定眾咸信服。

初關中沙門竺佛念善於宣譯。

於符姚二代翻出眾經。

江左莫踰於雲。

故於晉宋之際弘通法藏。

沙門慧觀等咸友而善之。

雲性好幽居以保閑寂。

遂適六合山寺。

山多荒民俗好草竊。

雲說法教誘多有改惡。

禮事供養十室而九。

頃之道場慧觀臨卒請雲還都總理寺任。

雲不得已而還居道場。

遂許復還六合。

以元嘉二十六年終於山寺。

春秋七十有四。

其遊履外國別有記傳。

雜阿毘曇心十三卷右一部一十三卷闕本。

沙門伊葉波羅。

宋云自在西域人。

妙通三藏明解四含。

以元嘉三年景寅遊於彭城。

為北徐州刺史太原王仲德譯雜阿毘曇心。

譯至擇品緣礙未竟。

遂輟但成十卷。

刺史親自筆受。

至八年辛未更請求那跋摩續譯。

都成十三卷。

菩薩善戒經九卷菩薩善戒經一卷菩薩內戒經一卷優婆塞五戒儀經一卷沙彌威儀一卷四分比丘尼羯磨法一卷優婆塞五戒相經一卷龍樹菩薩為禪陀迦王說法要偈一卷善信二十二戒一卷經律分異記一卷右一十部一十八卷。

沙門求那跋摩。

宋言功德鎧。

本剎利種。

累世為王治在罽賓國。

祖父呵利跋陀以剛直徙。

從父僧伽阿難因潛隱山澤。

跋摩年十四便機見俊達深有遠度。

仁愛汎博崇德務善。

其母甞須野肉令跋摩辦之跋摩啟曰。

有命之類莫不貪生。

夭彼之命非仁人矣。

母怒曰。

設令得罪吾當代汝。

跋摩他日煮沺誤澆其指。

因謂母曰。

代兒忍痛。

母曰。

痛在汝身吾何能代。

跋摩曰。

眼前之苦尚不能代況三塗耶。

母乃悔悟終身斷殺。

至年十八相士見而謂曰。

君年三十當撫臨大國南面稱尊。

若不樂世榮當獲聖果。

至年二十出家受戒。

洞明九部博曉四含。

誦經百餘萬言。

深達律品妙入禪要。

時號曰三藏法師。

至年三十罽賓王薨絕無紹嗣。

眾咸議曰。

跋摩帝室之胤。

又才明德重。

可請令還俗以紹國位。

群臣數百再三固請跋摩不納。

乃辭師違眾林栖谷飲。

孤行山野遁迹人世。

後到師子國觀風弘教。

識真之眾咸謂已得初果。

儀形感物見者發心。

後至闍婆國。

初未至一日。

闍婆王母夢見一道士飛舶入國。

明旦果是跋摩來至。

王母敬以聖禮從受五戒。

母因勸王曰。

宿世因緣得為母子。

我已受戒而汝不信。

恐後生之因永絕今果。

王迫以母勅即奉命受戒。

染習既久專精漸篤。

頃之隣兵犯境。

王謂跋摩曰。

外賊恃力欲見侵侮。

若與鬪戰傷殺必多。

如其不拒危亡將至今唯歸命師尊不知何計。

跋摩曰。

暴寇相攻宜須禦捍。

但當起慈悲心勿興害念耳。

王自領兵擬之。

旗鼓始交賊便退散。

王遇流矢傷脚。

跋摩為呪水洗之信宿平復。

王恭信稍慇。

乃欲出家修道。

因告群臣曰。

吾欲躬栖法門卿等更擇明主。

群臣皆拜伏勸請曰。

王若捨國則子民無依。

且敵國凶強恃險相對。

如失恩覆則黔首奚處。

大王天慈寧不愍命。

王不忍固違乃就群臣請三願。

若許者當留治國。

一願凡所王境同奉和上。

二願盡所治內一切斷殺。

三願所有儲財賑給貧病。

群臣歡喜僉然敬諾。

於是一國皆從受戒。

王後為跋摩立精舍。

躬自引村傷王脚指。

跋摩又為呪治有頃平復。

道化之聲播於遐邇。

隣國聞風皆遣使要請。

時楊都名德沙門慧觀慧聰等。

遠挹風猷思欲飡稟。

以元嘉元年九月。

面啟文帝求迎請跋摩。

帝即勅交州刺史。

令汎舶延致觀等。

又遣沙門法長道冲道俊等往彼祈請。

并致書於跋摩及闍婆王婆多伽等。

必希顧臨宋境流行道教。

跋摩以聖化宜廣不憚遊方。

先已隨商人竺難提舶欲向一小國。

會值便風遂至廣州。

故其遺文云。

業行風所吹遂之於宋境。

此之謂也。

文帝知跋摩已至南海。

於是復勅州郡令資發至都。

路由始興經停歲許。

始興有虎匝山。

山形聳峭峯嶺高絕。

跋摩謂其髣髴耆闍崛。

乃改命靈鷲。

於山寺之外別立禪室。

去寺數里磬音不聞。

每至鳴椎跋摩已至。

或致雨不沾。

或履泥不濕。

時眾道俗莫不肅然增敬。

寺有寶月殿。

跋摩於殿北壁。

手自畫作羅云像及定光儒童布髮之形像。

成之後每夕放光。

久之乃歇。

始興太守蔡茂之深加敬仰。

後茂之將死。

跋摩躬自往視說法安慰。

後家人夢見。

茂之在寺中與眾僧講法。

實由跋摩化導之力也。

此山本多虎災。

自跋摩居之晝行夜往。

或時值虎以杖按頭弄之而去。

於是山旅水賓去來無梗。

感德歸化者十有七八焉。

跋摩嘗於別室入禪累日不出。

寺僧遣沙彌往候之。

見一白師子緣柱而立亘空彌漫生青蓮華。

沙彌驚恐大呼往逐師子豁無所見。

其靈異無方類多如此。

後文帝重勅觀等復更敦請。

乃汎舟下都以元嘉八年正月達于建業。

文帝引見勞問慇懃。

因又言曰。

弟子常欲持齋不殺。

迫以身徇物不獲從志。

法師既不遠萬里來化此國。

將何以教之。

跋摩曰。

夫道在心不在事。

法由己非由人。

且帝王與匹夫所修各異匹夫身賤名劣言令不威。

若不剋己苦躬將何為用。

帝王以四海為家萬民為子。

出一嘉言則士女咸悅。

布一善政則人神以和。

刑不夭命役無勞力。

則使風雨適時寒暖應節。

百穀滋繁桑麻欝茂。

如此持齋齋亦大矣。

不殺亦眾矣。

寧在闕半日之飡全一禽之命然後方為弘濟耶。

帝乃撫几歎曰。

夫俗人迷於遠理。

沙門滯於近教。

迷遠理者至道虛說。

滯近教者則拘攣篇章。

至如跋摩法師所言。

真謂開悟明遠。

可與談於天人之際矣。

乃勅住祇洹寺供給隆厚。

公王英彥莫不宗奉。

俄而於寺開講法華及十地。

法席之日軒蓋盈衢。

觀矚往還肩隨踵接。

跋摩神府自然妙辯天絕。

或時假譯人而往復懸悟。

跋摩即於祇洹寺譯菩薩戒經等十部。

並文義詳允梵宋弗差。

時影福寺尼慧果淨音等共請跋摩云。

去六年有師子國八尼。

至都云。

宋地先未經有尼。

那得二眾受戒恐戒品不全。

跋摩云。

戒法本在大僧眾發。

設不本事無妨得戒。

如愛道之緣。

諸尼又恐年月不滿苦欲更受。

跋摩稱云。

善哉苟欲增明甚助隨喜。

但西國尼年臘未登。

又十人不滿。

且令學宋語。

別因西域居士更請外國尼來足滿十數。

其年夏在定林下寺安居。

時有信者採花布席。

唯跋摩所坐花采更鮮。

眾咸崇以聖禮。

夏竟還祇洹其年九月二十八日。

中食未畢先起還閣。

其弟子至奄然已終。

春秋六十有五。

未終之前預造遺文偈頌三十六行。

自說因緣云。

已證二果。

手自封緘付弟子阿沙羅云。

我終後可以此文還示天竺僧。

亦可示此境僧也。

既終之後。

即扶坐繩床顏貌不異似若入定。

道俗赴者千有餘人。

並聞香氣芬烈。

咸見一物。

狀若龍蛇可長一尺許。

起於尸側直上衝天。

莫能名者。

即於南林戒壇前。

依外國法闍毘之。

四部鱗集香薪成𧂐。

灌之香油以燒遺陰。

五色焰起氣氳麗空。

是時天景澄朗道俗哀嘆。

仍於其處起立白塔。

欲重受戒諸尼悲泣望斷不能自勝。

初跋摩至宋文帝欲從受菩薩戒。

未及諮稟奄而遷化。

以本意不遂傷恨彌深。

乃令眾僧譯出其遺文。

毘尼摩得勒伽十卷雜阿毘曇心論十一卷勸發諸王要偈一卷分別業報略集一卷請聖僧浴文一卷右五部二十四卷。

沙門僧伽跋摩。

宋言眾鎧。

印度人也。

少而棄俗清峻有戒德。

明解律藏尤精雜心。

以元嘉十年癸酉步自流沙屆于建業。

風宇宏肅道俗敬異。

咸宗而事之號曰三藏法師初景平元年平陸令許桑。

捨宅建剎因名平陸寺。

後道場慧觀以跋摩道行純備請住此寺。

崇其供養以表其德。

跋摩共觀加塔三層。

行道諷誦日夜不輟。

僧眾歸集道化流布。

初三藏法師深明戒品。

將為影福寺尼慧果等重受具戒。

是時二眾未備而三藏遷化。

俄而師子國比丘尼鐵薩羅等至。

眾乃共請跋摩為師繼軌三藏。

祇洹慧義擅步揚都謂為矯異。

執志不同親與跋摩拒論翻覆。

跋摩摽宗顯法理證明允。

慧義遂迴其剛褊靡然推服。

乃率其弟子服膺稟戒。

僧尼受者數百許人。

宋彭城王義康嵩其戒範廣設齋供。

四眾殷盛傾于都邑頃之名德大僧慧觀等。

以跋摩妙解雜心諷誦通達。

先三藏雖譯未及繕寫。

以十一年九月於長干寺。

招集學士更請出焉。

寶雲譯語。

觀自筆受。

研校精悉周年方就。

續出摩得勒伽等凡五部。

跋摩遊化為志不滯一方。

既傳經事畢將還本土。

眾咸祈請莫之能留。

以元嘉十九年。

隨西域賈人舶還外國。

莫詳其終。

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一卷大方廣寶篋經三卷相續解脫地波羅蜜了義經一卷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四卷菩薩行方便境界神通變化經三卷老母女六英經一卷申日兒本經一卷阿難陀目佉尼呵離陀經一卷央崛魔羅經四卷大法鼓經二卷大意經一卷十二頭陀經一卷樹提伽經一卷雜阿含經五十卷鸚鵡經一卷鞞摩肅經一卷四人出現世間經一卷十一想思念如來經一卷阿遬達經一卷過去現在因果經四卷摩訶迦葉度貧女經一卷十二品生死經一卷罪福報應經一卷眾事分阿毘曇論十二卷四品覺法經一卷賓頭盧突羅闍為優陀延王說經一卷虛空藏菩薩經一卷無量義經一卷諸法無行經一卷小無量壽經一卷八吉祥經一卷無崖際持法門經一卷貧子須賴經一卷現在佛名經三卷淨度三昧經三卷無憂王經一卷本行六波羅蜜經一卷異處七處三觀經一卷雜藏經一卷目連降龍王經一卷曰難經一卷釋六十二見經四卷請般特比丘經一卷十二頭陀經二卷阿那律七念章經一卷十報法三統略經一卷六齋八戒經一卷阿蘭若習禪經一卷菩薩訶欲經一卷那先經一卷十二遊經一卷第一義五相略集一卷右五十二部一百三十四卷。

沙門求那跋陀羅。

宋言功德賢。

中印度人也。

以大乘學故世號摩訶衍。

本婆羅門種。

幼學五明諸論。

天文書算醫方呪術靡不博慣。

後遇見雜心尋讀驚悟。

乃深崇佛法焉。

其家世外道禁絕沙門。

乃捨家潛遁遠求師匠。

即落髮改服專志學業。

及受具戒博通三藏。

為人慈和恭順事師盡懃。

頃之辭小乘師進學大乘。

大乘師試令探取經匣。

即得大品華嚴。

師喜而嘆曰。

汝於大乘有重緣矣。

於是讀誦講義莫能詶抗。

進受菩薩戒法。

乃奉書父母勸歸正法曰。

若專守外道。

則雖還無益。

若歸依三寶。

則長得相見。

其父感其至言遂棄邪從正。

跋陀前到師子諸國。

皆傳送資供。

既有緣東方。

乃隨舶汎海。

中塗風止。

淡水後竭。

舉舶憂惶。

跋陀曰。

可同心并力念十方佛稱觀世音。

何往不感。

乃密誦呪經懇到禮懺。

俄而信風暴至。

密雲降雨一舶蒙濟。

其誠感如此。

元嘉十二年乙亥至廣州。

時刺史車朗表聞。

文帝遣使迎接。

既至楊都。

勅名僧慧嚴慧觀。

於新亭郊勞。

其神情朗徹莫不虔敬雖因譯交言。

而欣若傾蓋。

初住祇洹寺。

而文帝延請深加崇敬。

瑯瑘顏延之。

通才碩學束帶造門。

於是楊都遠近冠蓋相望。

大將軍彭城王義康。

承相南譙王義宣。

並師事焉。

頃之眾僧共請出經。

於祇洹寺集義學諸僧。

譯出雜阿含經。

東安寺出法鼓經。

後於丹陽郡譯出勝鬘楞伽經。

徒眾七百餘人。

寶雲傳譯。

慧觀執筆。

往復諮祈妙得本旨。

後譙王鎮荊州。

請與俱行安止辛寺更創殿房。

即於辛寺出無憂王過現因果小無量壽央崛魔羅相續解脫波羅蜜了義現在佛名第一義五相略八吉祥等諸經。

并前所出凡五十二部。

多是弟子法勇傳度。

譙王欲請講華嚴等經。

而跋陀自忖未善宋語愧歎積旬。

即旦夕禮懺請乞冥應。

夢有人白服持劍擎一人首來至其前曰。

何故憂耶。

跋陀具以事對。

答曰。

無所多憂。

即以劍易首。

更安新頭。

語令迴轉曰。

得無痛耶。

答曰。

不痛。

豁然便覺心神喜悅。

旦起言義皆通備領宋語。

於是就講。

弟子法勇傳譯。

僧念為都講。

雖因譯人而玄解往復。

元嘉將末譙王屢有怪夢。

跋陀曰。

都中將有禍亂。

未及一年而二凶搆逆及孝建之初譙王陰謀。

即跋陀顏容憂慘而未及發言。

譙王問其故。

跋陀諫爭懇切乃流涕而出曰。

必無所冀貧道不客扈從。

譙王以其物情所信。

乃逼與俱下。

梁山之敗火艦轉迫。

去岸懸遠判無濟理。

唯一心稱觀世音。

手捉笻竹杖投身江中。

水齊至膝以杖刺水水深流駛。

見一童子尋後而至以手牽之。

顧其童子曰。

汝少兒何能渡我。

愰惚之間覺行十餘步。

仍得上岸。

即脫納衣欲賞童子顧覓不見。

舉身毛竪方知神力焉。

時王玄謨督軍梁山。

孝武帝駿勅軍中。

得摩訶衍善加料理驛信送臺。

俄而尋得合舸送都。

孝武即時引見顧問委曲。

曰企望日久今始相遇。

跋陀對曰。

既染舋戾分為灰粉。

今得接見重荷生造。

勅問。

並誰為賊。

答曰。

出家之人不預戎事。

然張暢宗靈秀等並是驅逼貧道。

所明但不圖宿緣乃逢此事。

孝武曰。

無所懼也。

是日。

勅住後堂。

供施衣物給以人乘。

初跋陀在荊州十載。

每與譙王書疏無不記錄。

及軍敗簡撿無片言及軍事者。

孝武明其純謹益加禮遇。

後因閑談聊戲問曰。

念丞相不。

答曰。

受供十年何可忘德。

今從陛下。

乞願為丞相三年燒香。

帝悽然動容義而許焉。

及中興寺成。

勅令移住。

為開三間房。

後於東府讌會。

王公畢集。

勅見跋陀。

時未及淨髮白首皓然。

孝武遙望顧謂尚書謝莊曰。

摩訶衍聰明機解但老期已至。

朕試問之。

其必悟人意也。

跋陀上階因迎謂之曰。

摩訶衍不負遠來之意。

但有一在。

即應聲答曰。

貧道遠歸。

帝京垂三十載。

天子恩遇銜愧罔極。

但七十老病唯一死在。

帝嘉其機辯勅延御而坐。

舉朝矚目。

後於󰻣陵界鳳皇樓西起寺。

每至夜半輒有推戶而喚。

視不見人眾屢魘夢。

跋陀燒香呪願曰。

汝宿緣居此。

我今起寺行道禮懺。

常為汝等。

若住者為護寺善神。

善不能居各隨所安。

既而道俗十餘人同夕夢見鬼神千數皆荷擔移寺去。

寺眾遂安。

大明七年天下亢旱。

祈禱山川累月無驗。

帝遂請令祈雨必使有感。

如其無効不須相見。

跋陀答曰。

仰憑三寶。

陛下天威。

冀必降澤。

如其無獲不復重見。

即往北湖釣臺燒香祈請。

不復飲食。

默而誦經密加祕呪。

明日晡時西北角雲起初如車蓋。

日在桑榆風震雲合連日降雨。

明旦公卿入賀見慰。

勅見慰勞䞋施相續。

跋陀自幼以來蔬食終身。

常執持香爐未甞輟手。

每食竟輟分食飛鳥。

鳥乃集手取食。

至。

明帝之世禮供彌盛。

到太始四年正月覺體不平。

便預與明帝及公卿等告辭。

臨終之日延佇而望云。

見天花聖像。

禺中遂卒。

春秋七十有五。

明帝慟惜贈送殷厚。

公卿會葬。

榮哀備焉。

般泥洹經一卷釋摩男本經一卷三藏法師自述諭一卷。

當來選擇諸惡世界經。

過去行檀波羅蜜經。

殺龍濟一國經。

三國緣經。

三小劫經。

佛入甘露調正意經。

阿蘭那經舍利弗等比丘得身作證經。

那賴經。

隨珠著海中經。

舅甥經。

舍利弗般泥洹經。

負債為牛經。

君臣經。

四食經。

阿難見妓樂啼哭無常經。

佛往慰迦葉病經。

佛命阿難詣最勝長者經。

二僑士經。

目連弟布施望即報經般泥洹等二十三部二十三卷。

或是別生抄經。

或非跋陀所出。

今為實錄。

故總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