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真言要決卷第一.第三 › 第 2 卷

真言要決卷第一.第三 第2卷

之理故。

法華經云。

我為設方便說諸菩薩道。

示之以涅槃。

我雖說涅槃。

是亦非真滅。

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

夫若得體解大道則能出死入生。

雖復應感群方心常寂滅。

既得動而常寂。

何處更有涅槃哉。

故思益經云。

若人於諸法滅相中求涅槃者。

當知是輩皆為增上慢人。

世尊。

正行道者。

於法不作生。

不作滅。

無得無果。

佛藏經云。

若人得涅槃者。

是人不隨如來出家。

隨六師出家。

舍利弗。

當知是人是為法賊入我法中。

當知是人污辱我法。

當知是人為是大賊。

惡生死而愛涅槃者。

猶惡貧賤而愛富貴。

惡貧賤而愛富貴非道德之宗。

惡生死而愛涅槃非真如之旨。

故懷道德者始得身居富貴。

體真如者始得神遊涅槃。

故居富貴者終不得嫌其貧賤。

遊涅槃者必不得惡其生死。

若以生死涅槃為是非。

名為增上慢。

若以貧賤富貴為得失。

名為倒置人。

故君子能處賤貧。

菩薩能入生死。

若以富貴為道德。

齊景公不應被尼甫非。

若以寂滅為真如。

舍利弗不應被淨名責。

故知愛富貴而作三公者。

不及初入仕道德人。

愛涅槃而證四果者。

不及初發心菩薩。

此乃內外明著事理顯然。

終身不悟邪愚之甚。

修道獨處坐禪用心精進。

或見佛身菩薩身真人羅漢身。

天尊老君身神仙身。

及過往有名號賢德身。

并談說妙言稱道授法。

即以為真者。

此大大邪惑。

何以故。

夫諸佛菩薩天尊老君等。

並是過去出世聖人。

當今無有見其真狀者。

今日但聞其名見其形像而已。

誰復識其面目哉。

其形像者並是世間工巧影響而作。

未必即得似彼真形。

今乃想其偽形為真狀者。

此之邪惑顛倒。

全是不近人情至。

如嬰兒弱喪年長成大。

本生父母見尚不識。

況我非彼所生。

復是異世而能識之者哉。

若其法身應化無種不為。

豈止守其本狀。

若其取此而為真應者。

必入魔網不疑。

故魔亦能種種變化惑作佛身菩薩之身。

亦能宣說妙法。

自非大乘慧眼不能別之。

若入魔網全不及元不修道。

以此而議坐禪。

所有境界並不得取以為證。

縱使放光動地彌不得信之。

但當正心不動。

魔事即自亡滅。

故維摩經云。

降魔是道場不傾動故。

西昇經云。

不受於邪。

邪氣自去。

凡人同生一類不因紹介者尚不得輒與欵懷。

況彼非類幽昧而造次信之者也。

若其目擊道存者。

理自絕於言論。

若其不爾必須勘當是非。

夫世間人事猶不得以言貌取人。

況出世冥理得以色聲為證。

故康子饋藥。

孔子拜而受之曰。

丘未達不甞之。

此良有以也。

聖人尚爾。

況其凡哉。

故物理不可覩迹即信。

一一皆須察之。

故大智度論云。

多聞持戒禪未得漏盡法。

雖有此功德此事不可信。

涅槃經云。

迦葉白佛言。

世尊。

我今不依是四種人。

何以故。

如瞿師羅經中佛為瞿師羅說。

若天魔梵為欲破壞變為佛像。

具足莊嚴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圓光一尋。

面部圓滿猶月盛明。

眉間豪相白踰珂雪。

如是莊嚴來向汝者。

汝當檢校定其虛實。

既覺知已應當降伏。

世尊。

魔等尚能變作佛身。

況當不能作羅漢等四種之身。

坐臥空中。

左脇出水右脇出火。

身出烟炎猶如火聚。

以是因緣我於是中心不生信。

或有所說不能稟受。

亦無敬念而作依止。

佛言。

善男子。

於我所說若生疑者尚不應受。

況如是等。

是故應當善分別是善不善可作不可作。

如是作已長夜受樂。

修道願生值彌勒者。

此大邪癡。

何以故。

夫修道者。

破無明見發種智牙。

斷四生業滅三塗苦。

出入六道教化眾生。

迴向無上菩提罔知限極。

此則是法身自在解脫見知。

若然者彌勒恒在目前。

何須願值。

故奄提遮經云。

我常念所思。

大聖之所行。

未曾與汝異。

何事不清淨。

如不爾者。

即是無明常沒不出。

縱值彌勒亦未識之。

何以故。

三毒肉眼不辯賢愚。

但聞彌勒之名不識彌勒之狀相。

學論其彌勒復不見彌勒之理。

徒言此願知復何成至。

如釋迦出世。

舍衛大城不見佛者豈止千萬。

以此而議會須開心見道。

無目暗願何為哉。

何以故。

若夫智不聾盲即是慧眼。

慧眼者即無所不見。

無所不見者則能見佛。

見佛者謂見真佛。

非是化佛。

化佛有生有滅。

真佛無去無來。

無去無來遍滿三界。

愚無慧眼不能見之。

故思益經云。

若有於法生見。

則於其人佛不出世。

若人於諸法畢竟滅相中求涅槃者。

則於其人佛不出世。

佛藏經云。

舍利弗。

若人以色身見佛。

是去佛遠。

若人能見諸法無相。

無名無觸。

無憶無念。

無生無滅。

無有戲論。

不念一切法。

不念涅槃。

不以涅槃為念。

不貪涅槃。

信解諸法皆是一相所謂無相。

是名真見佛。

思益經云。

以見我故即是見佛。

所以者何。

我性即是佛性。

夫我性既是佛性。

得佛性即須內修。

內修自得菩提。

何假外求彌勒。

以外求彌勒之念。

不及內修覺心。

修道計三大阿僧祇劫望得作佛者。

此大邪癡。

何以故。

修道者斷生死業離六趣苦。

履一乘道入不二門。

除無明心開智慧眼。

法身獨脫自在神通。

教化眾生出生入死。

或為眷屬僮僕。

或作餓鬼畜生利物。

即為無種不應。

或入地獄濟拔諸苦。

心無所得。

大慈大悲。

盡未來際無有厭倦。

若然者則是法身常住不死不生。

雖應六道無來無去。

豈存心於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已哉。

如不然者則是無明。

既是無明則輪迴六道。

此盡三大阿僧祇劫幾迴受苦。

泥黎此非直心所得。

與道相違。

有證有求。

深是增上我慢。

故涅槃經云。

菩薩名無所得。

有所得者二十五有。

菩薩永斷二十五有得大涅槃。

名無所得。

又云。

汝之所問亦無所得。

我之所說亦無所得。

若說有得。

是魔眷屬。

非我弟子。

佛藏經云。

如來於法都無所得。

有所滅故名為涅槃。

亦不見有得涅槃者。

又云。

有所得者。

於我法中即是邪見。

是名大賊。

一切世間天人中賊。

是名一切世間怨家諸佛大賊。

夫聖人應化誘導群生。

擁立指歸非為了義。

但凡愚無智。

即謂別有一佛可求。

求之不已。

遂生邪見。

故楞伽經云。

佛告大慧。

為無為涅槃故說誘進行菩薩行者。

此及餘世界修菩薩行者。

樂聲聞乘涅槃。

為令聲聞乘進向大乘。

化佛受聲聞記。

非是法佛。

夫至如釋迦出世。

一生補處菩薩數若恒沙。

亦應一一作佛。

若其一一作佛。

則無日無佛出世。

縱令一一作佛。

作佛已後更欲何為。

夫修出世道而求作佛者。

無異世間愚人纔蒙一位一班則欲圖謀帝道。

背國圖君則是逆賊。

違道求佛豈是順人。

許由山谷之士尚無意於萬乘。

況出世智人豈有心於十號。

至如維摩詰文殊師利央掘魔羅等。

並是過去他方出世。

應化諸佛猶自作菩薩弟子之眾。

助釋迦弘道教化眾生。

何處始發心修道至理都未思量。

乃承彼謗進之假名。

遂望三大阿僧祇劫而得作佛。

故大智度論云。

但為世俗故說有須陀洹乃至佛。

何以故。

一切諸法實無我相。

今用分別須陀洹果乃至佛。

是世俗法。

夫老君之為柱史。

孔子之宰中都。

並為助國行道居斯下末。

是以聖人開化出處萬途。

或捨帝位而出家。

或懷聖道而入俗。

此並為抑揚群品舒卷行藏。

便居高位者不恃貴以矜尊。

處下僚者不怨卑以憂辱。

故釋迦自持應器。

孔丘願得執鞭。

況乎碌碌凡庸而輒自尊誇重。

故聖人應化如此。

豈有定體而為佛相哉。

老君孔子皆是出世聖人。

未見修道願作者。

唯聞佛有放光功德咸共尚之。

不察了義根源而貴假名。

未用遂即希求此號。

不覺與理相違。

夫佛者以覺悟大慈法身得名。

非以三十二相得號。

今乃以無明三毒之見希求作佛形容者。

豈關至理。

故金剛波若經云。

若以三十二相觀如來者。

轉輪聖王即是如來。

維摩經云。

佛身者則法身也。

夫法身無相。

豈有佛身色像於其間哉。

故大智度論云。

有二種因緣。

一者福德因緣。

二者智慧因緣。

欲引導福德因緣眾生故用三十二相身。

欲以智慧因緣引導眾生故用法身。

法身有二種眾生。

一者知諸法假名。

二者著名字。

為著名字眾生故說無相。

為知諸法假名眾生故說三十二相。

夫中道正說如此。

佛理可不悟之哉。

故涅槃經云。

佛者名覺。

既自覺悟。

復能覺人天。

若有此覺佛理足明。

若無此覺何以求佛。

故法華經云。

舍利弗。

汝等當信佛之所說。

言不虛妄。

舍利弗。

諸佛隨宜說法。

意趣難解。

所以者何。

我以無數方便種種因緣譬喻言辭演說諸法。

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

唯有諸佛乃能知之。

所以者何。

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

舍利弗。

云何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

諸佛世尊欲令眾生開佛知見使得清淨故出現於世。

欲示眾生佛之知見故出現於世。

欲令眾生悟佛知見故出現於世。

欲令眾生入佛知見道故出現於世。

佛告舍利弗。

諸佛如來但教化菩薩諸有所作常為一事。

唯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

舍利弗。

如來但以一佛乘法為眾生說法。

無有餘乘若二若三。

舍利弗。

一切十方諸佛法亦如是。

夫佛之一乘知見者。

即謂無相無作無為無得。

法身清淨無生究竟種智也。

故金剛般若經云。

若有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燃燈佛則不與我授記。

汝於來世當得作佛。

號釋迦牟尼。

以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燃燈佛與我授記。

汝於來世當得作佛。

號釋迦牟尼。

何以故。

如來者即諸法如義。

夫如體畢竟寂滅無生。

誰有求而得者。

故經云。

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

故名如來。

又云。

離一切諸相則名諸佛。

夫佛既離相。

心何所希求。

若有希求豈非邪見。

出家修道專以呪術防身為道者。

此乃與鬼神為怨。

何名薰修大慈之行。

故佛每說正法。

一切天龍鬼神皆悉集聽。

未見佛起嫌心以呪驅逐。

但令開發道眼而起大慈。

今者修道都不觀身無常多諸過患。

先以呪詈呵鬼防護穢濁之身。

豈是奉持大師教旨。

故涅槃經云。

比丘不應作治身呪術六十四能十八或人呪術。

夫三世諸佛皆以般若大悲為本。

不以罵鬼呪術為宗。

猶五帝三皇皆以慈儉淳朴為基。

不以禁令嚴刑為本。

若修道專以呪術而伏鬼神者。

猶治政專以刑罰而威百姓。

刑罰為治。

不久必亂。

呪術為道。

不久必邪。

故知呪術非修道之方。

刑罰非致治之體。

故大智度論云。

大悲是一切諸佛菩薩之根本。

是般若波羅蜜之母。

諸佛之祖母。

又云。

諸呪術中般若波羅蜜是大呪術。

何以故。

能常與眾生道德樂故。

餘呪術樂因緣能起煩惱。

又不善業故墮三惡道故。

故云。

般若波羅蜜是大明呪。

無上明呪。

無等等明呪。

三世諸佛皆用是明呪。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夫般若波羅蜜者。

是心體實智。

此智能破煩惱斷妄除邪。

以能除邪故名為神呪。

夫除邪者。

謂除我心邪妄。

非謂呪彼鬼神。

但令我心體真無邪。

鬼神自然不擾。

故老子云。

以道莅天下。

其鬼不神。

非其鬼不神。

其神不傷人。

夫事有真偽。

理有正邪。

自悲慧眼無容能別。

故殘賊誑惑愚人。

以規貨財者。

必遺假金銀。

造事誑惑眾生。

以求錢帛者。

必稱聖功德。

然非金銀不動愚人志。

非功德不感癡人心。

故造假金者。

必用真金為表。

銅錫為骨。

造誑惑者。

必以聖道為語劫剝為心。

愚人所以被殘賊誑止為貪金銀。

癡人所以被詐偽惑止為貪功德。

若不貪功德者。

必不被詐偽人惑。

不貪金銀者。

必不被造事人欺。

不被功德惑者是見理人。

不被假金欺者是別貨人。

不見理者必貪善致敗。

不別貨者必貪金致禍。

故物之恒致敗喪者。

非為貪惡。

並為貪善故也。

故曰。

魚吞釣者為貪香餌。

人喪命者為貪善道。

何以故。

夫姦淫喪命者。

止為薰香妖治。

不為腥臊醜陋。

盜賊喪身者。

止為金銀繒綺。

不為糞土砂礫。

故老子云。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

斯惡已。

皆知善之為善。

斯不善已。

造偽過所誑關令。

以求度關者。

必稱司門。

造偽告身誑官人以求資蔭者。

必稱吏部。

造妖偽誑眾生。

以求財食者。

必稱聖言。

故造偽過所者。

特忌司門郎中。

造偽告身者。

特忌尚書吏部。

造妖惑者特忌解道智人。

故司門郎中手暑過所。

尚書吏部面自補官。

解道智人心自悟理。

司門郎中懸別偽過所。

尚書吏部懸別偽告身。

解道智人懸別妖惑語。

若關令暗者被偽過所誑。

官人愚者被偽告身欺。

眾生愚者被妖偽人惑。

以此而議物理皆不得率爾信其言迹耳。

故孔子云。

視其所以。

觀其所由。

察其所安。

人焉庾哉人焉庾哉。

涅槃經云。

共住久處智慧觀察。

大智度論云。

說相似般若波羅蜜。

相似者名字語言同而心義異。

倚官狹勢求財者必覓首領令其句牽。

販佛賣僧求施者。

必覓邑主令其勸化。

首領句牽者。

必假官人以作威恩。

邑主勸化者。

必稱佛法以說罪福。

百姓懼威覓恩。

則竭產無悋。

眾生畏罪求福則傾家不辭。

故倚官狹勢者極眾。

販佛賣僧者極多。

遞相侵漁貧人何以自活。

百姓耕織擬供賦役。

衣食復在其間。

施惠既盡公私何以取濟。

是故倚官狹勢者。

明主能除之。

販佛賣僧者。

正見能斷之。

故大智度論云。

若總眾生供以供養佛。

佛所不許。

破法求財故。

若施凡人奪彼與此非平等。

法如菩薩法等。

心一切皆如兒子。

以是故少施。

愚人有事求恩者。

好乞長史錢。

癡人造罪求福者。

好施僧尼物。

百姓實無心怜長史。

止自覓私恩。

眾生實無心愛僧尼。

止自求私福。

長史亦無心怜民戶。

止自覓錢財。

僧尼亦無心愛檀越。

止自求利養。

長史若不倚王法作寒暑。

百姓終不肯乞一錢。

僧尼若不倚佛法說吉凶。

眾生必不肯施一物。

故知真清謹長史。

唯奉國王正法。

行事終不作寒暑。

從百姓索錢。

真清淨沙門。

唯奉如來正法修道。

必不說吉凶從眾生覓施。

長史所以稱戶主為好人者。

為得他財錢。

復不向人說其取受。

僧尼所以稱檀越為信心者。

為得他財施復不向人說其過愆。

縱使多乞長史錢正誤正役終不免。

縱使多施僧尼物正業正報終不亡。

正課既不免。

則不須乞長史物。

正報既不滅。

則不須施僧尼財。

故事帝王者。

但莫造妖逆劫盜鬪殺奸欺及諸罪過。

而勤力田蠶。

孝養父母。

友順兄弟。

慈愛妻兒。

和睦諸親。

遜悌鄉黨。

供奉正課。

若然者何但不畏官人長史。

乃至不懼帝王。

故孔子云。

內省不疚何憂何懼。

若其違上所行。

縱使車載黃金。

送與帝王。

亦終不免刑戮。

何況乞官人長史錢。

是以事道佛者。

但滅三毒無明。

勤身苦作以活性命。

敬順師長。

慈悲於一切眾生。

斷除嫉妬我慢。

遠離諂曲邪非。

莫起一切惡行。

隨已所堪給濟困乏。

若然者何但不畏僧尼道士。

乃至不懼諸佛天尊。

故維摩經云。

無畏是道場。

無諸過故。

若其違上所行者。

縱使捨身命與佛亦終不免入地獄。

何況施僧尼財。

若官人枉法取百姓錢。

國法終不捨。

若僧尼破戒受檀越施。

佛法終不原。

國法終不捨。

為身自執法治百姓佛法終不原。

為身自行道化群生。

官人尚自除名得重罪。

何處有恩及百姓。

僧尼尚自歿身入地獄。

何處有福及眾生。

故出身仕官者。

不得同於庶民。

出家修道者。

不得同於凡俗。

故官人則有衙府自異。

道人則有寺觀自殊。

官人則有倚公營私之愆。

道人則有傍是行非之過。

非傍公則不得作威恩以營私。

非傍聖則不得說禍福以行偽。

非明王不能制彼濁官吏。

非正見不能定彼偽僧尼。

溫室之經多說利養。

至於講說歲有百千遺教之經。

專明禁戒。

至於講說未見一人。

以此參驗足明心迹。

化誘取物。

剝脫貧窮不問有無。

唯多即喜。

夫上古薄賦斂省徭役。

猶稱為聖主。

況修習出世之道。

而劫奪無厭。

如此外道無明。

非明王不能制御。

故勝鬘經云。

餘眾生於諸深法堅著妄說。

違背正法。

習諸外道腐敗種子者。

當以王力天龍鬼神力而調伏之。

夫先王茅茨土階。

惡衣菲食。

而憂養兆民者。

稱為聖君。

金屋瑤臺。

食珍衣綺。

而暴亂蒼生者。

稱為暗主故聖君能撫諧百姓。

而國泰身安。

闇主乃殘滅黔梨。

而國亡身滅。

況乎世尊大覺棄聖位。

於轉輪不入香味色聲。

證無上之真道。

法身常住。

應六趣而引接群生。

持鉢巡門。

乞常飡而度慈五濁。

豈存心於綺練。

豈留意於偽形。

若以滋味美色為懷。

猶乖堯舜養民之道。

若以實剎銀基為念。

乃同桀紂亂國之心。

非理勞弊含生。

寧得稱為三界慈父。

違道懷私愛己。

寧得稱為天人大師。

其有弟子聲聞之眾。

並令捨俗于空閑。

或居塚墓以調心。

或依山林而學靜。

應器三衣錫杖行住恒與同居。

活命取濟隨緣少欲遠於貪著。

復設經律明訓。

兼以垂誨將來尚不得。

以持行為心。

豈得以破戒為意。

至於像法流末正教沈淪。

慧目者寡。

生盲者眾。

不復遵其聖軌。

唯逐財色聲名誘化無識群迷。

廣構僧房殿塔。

營造偽像罄竭資財。

唯大唯高爭名爭勝。

飾以金銀。

彩色炫耀。

無目眾生燒香禮拜。

嚬眉稱為供養諸佛。

內心實恒波浪。

外相詐見禪儀。

竟無饒益之心。

唯有規圖之志。

群隊揚聲喚。

佛何曾有微覺之情。

相率大唱善哉。

詎懷片善之意。

怱怱爭頭逐食。

喻於獵狗尋羶。

擾擾競覓施財。

劇於飛蛾赴火。

不辨菽麥之狀。

亦復說法化人。

當身見自被囚。

焉能為人解縛。

但知勸他布施。

不悟己自慳貪。

仍號我是沙門。

施者當應獲福。

莫省己之長短。

破戒違律之愆。

奸非諂曲恣偽。

猶稱如來釋種。

故知。

破滅正法非是外人。

寧更有蟲內傷師子。

故佛藏經云。

舍利弗。

我法實以多供養故後當疾滅。

夫復有傍。

是行非淫亂。

以為相大乘。

酒肉貪嗜無厭。

名為不生分別。

妄語惡口兩舌。

乃云言語性空。

未解一念澄心。

猖披以為解脫。

爭有爭無之鬪訟。

競斷競常之是非。

隨心憎愛之毀譽。

逐語尋言之戲論。

著空斷修諸行。

不以六度在懷。

聞道法性無生。

并捨因緣業果。

不復尊敬師友。

放逸慠佷凌人。

觸目無一所知。

即號我離文字。

經藏都未深入。

智海於何出生。

雖誦句偈微言。

實不識其玄旨。

依他經論言說亦道。

我無所求執。

此無記癡心以為同塵。

晦迹食穢憑河受辱。

夸為有力大人無明。

縱志貪餐口言無心。

任運學諸世間邪術。

將作種智多能禱祀厭詛。

求恩自誑人稱我善。

親彼財交色合疎其骨肉。

善遊賣假偽之印符。

取資財以潤屋針疚。

合鍊金石卜筮推步。

盈虛呪禁占相吉凶。

巫覡呼神喚鬼朋黨。

共相親狎扇惑老嫗小兒。

稱為救度病苦眾生。

其間唯行奸非剝脫。

甘言誘人衣食百倍。

多世巫醫自矜結。

好貴人自美狎遊名德。

恃託先王典籍。

衒賣取人錢財。

貪欲積聚無崖。

講教遂妄勞倦。

逢迎富勢豪貴。

不覺面柔足恭。

以此活婦養兒一。

何不知慚恥。

聞人說己之過。

無心剋己復仁。

淫逸聲色混淆。

不顧禮儀風俗。

即聾從昧與頑用囂。

積習生常稱之為道。

其猶婬女成性無憚。

世之毀譽久處。

鮑魚之肆不聞其臭。

此乃真是禽獸。

真是闡提。

真是愚癡。

真是殘賊。

苟貪目下之利。

將來何以逃殃。

長惡不悛敗亡可俟。

淑人君子可不戒哉。

故易云。

顏氏之子其殆庶幾乎。

有不善未甞不知之。

未甞復行。

豈甚虛矣。

為道者除偽修真。

為政者除惡樹善。

不除惡不名治政。

不除偽不名修道。

若修道能除偽則種智自明。

為政能除惡則萬民自富。

民富無惡則奸盜不行。

智明偽除則邪魔不擾。

邪魔不能擾。

是得道真。

奸盜不能行。

是得治要。

得治要則人無夸企。

得道真則心無取捨。

心無取捨則復命歸根。

人無夸企則還淳反朴。

還淳反朴始名真治。

復命歸根始名真道。

真道具則文字斯損。

真治興則不言而教。

不言而教則結繩復用。

文字斯損則目擊道存。

故治政者唯在去奸。

修道者唯在除偽。

偽不除則真道暗。

奸不去則政治昏。

政治昏則奸倿起。

真道暗則邪惑興。

邪惑興則群魔制。

奸倿起大盜侵。

為盜侵者由其不除亂本。

為魔制者由其不斷邪源。

故斷邪源者當須察微。

除亂本者當須照隱。

照隱者杜其萌兆。

察微者絕其漏因。

漏因既絕則邪不能干。

萌兆既杜則奸不能亂。

奸不能亂唯在君明。

邪不能干唯在心惠。

若君不明必為奸臣所惑。

心不惠必為邪魔所牽。

被奸臣惑者君民必亡。

被邪魔牽者身心必敗。

故書云。

僕臣正身后剋正。

僕臣諛身后自聖。

老子云。

其安易持。

其未兆易謀。

為之於未有。

治之於未亂。

故明君興祚必任賢臣。

暗主覆宗必任倿人。

以此而議可不察乎。

故書云。

后德惟臣。

弗德惟臣。

上士不為過。

非有畏。

不為理自不為。

中士不為過。

非不欲。

為懼罪福故不敢為。

下士不為過。

非不欲。

為懼刑罰故不敢為。

故無刑罰下士過必生。

無罪福中士過必起。

雖罪福刑罰。

上士終不為過。

何以故。

體至道故。

理自然故。

心平等故。

無規求故。

無嗜欲故。

無愛憎故。

自然不為過者心真。

有畏不為過者情偽。

情偽者恒須制御。

心真者方可獨行。

可獨行者名為上智。

須制御者名為下愚。

以此自觀足明真偽。

故禮記云。

仁者安仁。

智者利仁。

畏罪者強仁。

是以上士無愧於幽冥。

下士恒懼於刑罰。

故詩云。

尚不愧于屋漏。

大智度論云。

若無罪福則世俗法亂。

禮記云。

刑以防淫。

世人修福者悉求人天報。

止自恒作三塗因。

世人求安者悉畏五刑罪。

止自恒違國法令。

若不違國法令則不須畏五刑。

若不作三塗因則不須求人天報。

但驗四人違法令。

即明眾生恒作罪。

故知。

修福者即是作罪人。

讀律者即是違法人。

夫登朝仕官者未有自知。

已無堪莫不皆求好官職。

乃至無知署吏拔為卿相。

亦謂材德備堪及其不勝其任。

犯國刑網方始驗其真偽。

以此理觀足明善惡。

故孔子云。

不以言舉人不以人癡言。

易曰。

鼎折足覆公餗。

其刑渥凶言不勝其任。

為道者易。

為俗者難。

易者事簡而真。

難者事煩而偽。

至如服食器用本為供身。

供身取濟不必要須華侈。

何以故。

夫食充虛。

何假百味。

器得盛物。

何假金銀。

衣得覆形。

何假文繡。

屋得庇體。

何假彫鏤。

彫鏤為難非常茨可呪。

文繡為費非縑素可方。

金銀為費非凡木可比。

百味為損非蔬食可踰。

俗情以為有殊。

而適用是一。

即此參驗難易可知。

難易既知真偽足辯。

真偽既辯道俗可明。

道俗既明至理自悟。

故以簞食瓢飲衣弊褞袍環堵以居者。

儒之易也。

綴鉢摶食巖穴以居者。

道之易也。

夫何故哉。

體易得真故也。

體易得真則心鏡內朗。

心鏡內朗始堪冥心濟物。

故易云。

以蒙養正其此之謂矣。

夫易簡之德稱乎天地。

無為而治稱乎聖人。

是以天地易簡萬物各得生成。

聖人無為群生各安其業。

故老子曰。

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恭。

木性是一。

隨材異住。

人性是一。

隨德立名。

故人之真偽不可易。

名材之大小不可易任。

是以小人不得稱為君子。

君子不得稱為小人。

何以故。

名須當實故。

夫爭名實者則非君子。

矝賢才者則是小人。

故小人好爭。

君子好讓。

好讓者推善於人。

好爭者引德於己。

引德於己此德偽德。

推善於人此善真善。

真善既不爭名。

偽德豈不知恥。

善偽德爭名。

則反常亂俗。

真善不爭則化物。

體真則化物。

體真則賢愚咸得其分。

真善不爭則貴賤各安其所。

故老子云。

不尚賢。

使民不爭。

又云。

上善若水。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處眾人之所惡。

故幾於道。

易曰。

勞謙君子有終吉。

心不獨任六情以助之。

君不獨治百司以佐之。

無心識則形骸不存。

無帝王之則群生不立。

故帝王與百司本為養黎庶。

六情與心識本為養形骸。

養形骸者不得無六情。

養蒼生者不得無群佐。

若六情守分則形骸自安。

群佐不擾則蒼生自泰。

故知。

喪民者止由群職。

敗身者止由六情。

若心能制六情則形骸不須養而自逸。

居能制群職則蒼生不須治而自安。

若六情待制名為妄情。

百司待制名為偽佐。

若百司真則君無所憂。

六情真則心無所慮。

無所慮者情與性冥。

無所憂者臣與君合。

臣與君合則可不具陳。

情與性冥則為而不恃。

為而不恃則首足俱順。

可不具陳則貴賤咸序。

貴賤咸序則四民自靜。

首足俱順則百體自安。

四民自靜在於無欲無為。

百體自安在於無欲。

無為者削法物。

無欲者損色聲。

削法物則淳朴以居。

損色聲則天真自保。

老子云。

我無為民自化。

我好靜民自正。

我無事民自富。

我無欲民自朴。

易云。

損先難而後易損以遠害。

夫始於除欲故先難。

終於無累故後易。

去欲無患故得遠害。

故曰損以遠害。

夫憂身危害皆為愛欲故也。

愛欲既除。

害焉能及。

故俗人尚益。

道家尚損。

損者與物玄同。

益者與物乖迂。

同者為與理冥。

迂者為與物爭。

爭者危身喪命。

冥者遠害全真。

故損之為德。

大矣至矣。

故易云。

山下有澤損君子以懲忿室欲。